凡煙小說

第104章 心裏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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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鳴第一次打電競就對這種打打殺殺的活動有陰影, 不管妹妹如何,他自己始終再沒踏入電競秘境一步。

屬於劍宗之中道心特別特別清正的弟子。

直到被任命為天貺俱樂部的財務主管。

每天聽著選手們為了電競打法熱烈爭論,什麽陣容啊對抗啊附魔啊, 寧鳴完全聽不懂。

作為一位電競從業者,自己對電競知識的匱乏,令寧鳴深感愧疚, 越來越覺得自己有深入了解電競的必要了。

只看直播是遠不足以理解電競的, 真正要理解,必須親自下場。

他這個人很難單純為了快樂做某件事, 但出於責任感的話,就會特別有幹勁。

每天結束在俱樂部的工作,寧鳴就會去打電競, 定時上號定點下播, 活像在加班。

“寧鳴師弟開直播了,走,看看去!”

“誰?”

“是我萬劍峰一個弟子,老低調了,好多人都不知道他是寧蘊哥哥呢!”

“寧蘊的哥哥?!!那確實可以看看……”

“歷史戰績居然只有一場, 勝率是0,好家夥這是親哥?”

“連段位都沒有……我也看了有一會兒了,老實說技術真不咋地。”

“但他態度是真不錯, 很誠懇也很認真, 被罵了也不還嘴,觀感很好, 我都看了一個多時辰了。”

觀眾看直播也不都是為了學技術, 看著一個人從菜雞成長起來, 這種養成的快樂也足以令很多人沈迷。

越來越多的觀眾被吸引到寧鳴的直播間, 尤其是一些魔族人,寧鳴溫潤如玉的氣質對他們格外有吸引力。

修真界的電競段位有九層,即黃土、木炭、黑鐵、青銅、白銀、黃金、翡翠、靈石、王者,以寧鳴的實力,單排打到白銀就是極限了。

這可急壞了他的粉絲,尤其是一些電競玩得好的師姐和師妹。

“寧師弟若不嫌棄,可以讓我帶你上分嗎?”

“排位賽是不允許段位跨度太大的選手組隊的,師姐你一個王者拿什麽帶人家?寧師弟看看我,我是翡翠,剛好可以帶你!”

“寧師兄,我看你直播半年了,一直都是你的忠實觀眾,我比她們更懂你的打法……”

【巫真真】發來好友申請,驗證消息【男人,姑奶奶一個王者為了你掉段掉到翡翠了,速來與姑奶奶雙排上分,不要不識好歹】

面對這些邀請(騷擾),寧鳴都一笑置之。

打到白銀段位,他對電競的細分規則已經足夠了解了,看俱樂部選手們的對抗賽,也終於可以看出一些門道。

他很滿意。

白銀到王者跨了三個段位,是不能雙排的。但白銀可以和翡翠雙排,然後翡翠可以和王者雙排。這意味著,只要有一個翡翠段位的選手做媒介,寧鳴就可以和妹妹一起打電競了。

電競廣場上,偶爾能看到寧鳴掛牌子找翡翠段位的選手組隊,漸漸地劍修們都知道了,這就是他將要跟寧蘊一起打排位賽的征兆。

於是往往牌子才掛出去,就有人爭著搶著找上門來。

寧蘊跟哥哥組隊的排位賽都特別有看頭。

兄妹倆都特別照顧對方,但一個是王者輔助一個是白銀輸出,差距還是有億點點多。

經常是寧蘊大喊“賣我賣我賣我”“慢一點慢一點慢一點,你走我後面”“快跑快跑快跑,跑我前面”“可以打可以打,用我教你的那個連招啊!對對對起手一個大,走位,走位,跳到他後面……”“打不了打不了,快跑,他們打野要來了”“我死了,你們保護我哥”……

而寧鳴在妹妹的感染下,總是打得格外投入。攻擊性肉眼可見地提高了,頻頻打出精彩操作不說,還能理直氣壯地對隊友說“救我救我救我”了。

“真好啊,有種吾兒初長成的感覺。”

“寧蘊真是絕好一妹妹了,為什麽不是我親妹呢??”

“好歡樂哦,唉,什麽時候乾明劍尊能打電競就好了,好想看他跟寧蘊雙排上分……”

“劍尊幹什麽都是他的自由!你我無權對他的選擇指手畫腳!!”

“啊啊我就提一嘴,絕對沒有對劍尊不敬的意思……”

某天寧蘊收到白琥的組隊邀請。電競升級之後,各界領導層都陷入瘋狂的忙碌,白琥也不例外。

如今電競時代已然開啟,各方面步入正軌,白琥也終於得空享受電競的快樂了。

白琥和鹿飛都是靈族國家隊的成員,和寧蘊同處王者段位。友梅由於擔任了俱樂部主管,比寧鳴還忙,最近抽空打到了翡翠。她再邀請一個白銀的寧鳴,便開啟了浩浩蕩蕩的五排。

破岳追求寧蘊的風言風語也傳到寧鳴耳朵裏了,但寧鳴段位低,不曾與破岳撞車,這回難得撞上了。

破岳公然說“永以為好也”這種話,其心可誅,寧鳴當然不能忍。

他不是那種會放嘴炮的人,他只會悄悄問:“妹妹,我上去跟你們一起殺了他?”

“魔族現在都知道破岳會過來送人頭了,有時候會偷偷跟在他後面包抄過來,搞不好你一上去他們就反蹲你。所以先別動,等鹿飛打完野我喊你。”

“好……”

鹿飛一聽寧蘊點名自己,精神一振,刀揮得更賣力。

鹿飛吃到經驗,等級上來了,破岳還不覺有恙,隔著草跟寧蘊說話。

寧蘊起身,一步邁出草叢。

破岳眼前一亮,仔仔細細上下打量寧蘊,擡手指指耳側。

寧蘊今天戴了一雙白琥送的發環,發環垂在兩耳一側,用辮子穿過去固定住,上頭還串了小虎牙和小鈴鐺,一晃一晃會叮鈴鈴響。

“好看。”破岳眉開眼笑。

下一秒,他被寧蘊的控制技能命中,鹿飛、寧鳴緊隨其後殺過來,血條蒸發時,破岳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呢。

他的魔族隊友本來確實有伺機而動的打算,跑過來一看。

“溜了溜了。”

“真就擺爛了?怎麽辦啊兄弟們!”

“不慌,根據歷史數據,破岳大人面對寧蘊時平均每場送20個人頭,這才哪到哪。”

“即便如此,也不是完全沒有戰勝過對面的,所以我們就是,嗯,要對自己有信心……”

“聽語氣就不像有信心的樣子啊?!!”

一血就這樣爆發了。

破岳覆活以後,仍然不知發育為何物地專註找寧蘊。

十個人的游戲,變成了九個人的五打四和一個人的白給。

但破岳白給歸白給,唯有一點令寧蘊嘖嘖稱奇。

——這家夥就跟開了透視掛一樣,不管寧蘊躲在哪裏,總能第一時間找到她藏身的那堆草叢。

以寧蘊的實力,就算在前世也常常通過絕佳的臨場反應能力和心理戰術,利用地形玩捉迷藏,隱藏視野,在敵人眼皮子底下死裏逃生。

可看似完全狀況外的破岳,卻一次次準確無誤地摸清楚了寧蘊的行動軌跡,直奔目標。

寧蘊在對他的言行極其無語之外,也對這種毫不講道理的定位能力暗生忌憚。

也就是破岳現在純純地擺爛無心戰鬥,真要在實戰中,這種能力何其可怕!

一場團戰過後,寧蘊只剩絲血,她絲毫不慌,憑借嫻熟的走位再一次逃離對手的視野,躲進一處草叢中。

然而這是魔族人的草叢,距離他們的高地很近,寧蘊暫時還不方便出去。

等魔族人都走了再回泉臺——剛起這個念頭,耳畔便聽到簌簌的動靜,有人爬進草裏,挨著寧蘊坐下來。

寧蘊麻了。她絲血,這家夥卻是剛覆活就摸過來,血條滿得刺眼。

“又讓我找到啦,尚大芬。”

破岳坐下來,心滿意足地一嘆。

經歷剛才的團戰,寧蘊的隊友死的死傷的傷,活下來的人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寧蘊就當自己是個死人。

破岳托腮瞧著寧蘊,也不抽刀,只伸出一根手指去撥弄寧蘊發環上的小鈴鐺。

“叮鈴鈴——”

寧蘊把頭一偏,沒給他碰到。

破岳不著急殺她,那她也不急,再拖一會兒,隊友就可以過來了。

連個鈴鐺都沒摸到,破岳撇撇嘴,手收回去,低頭掰弄手指的骨節。

“餵,尚大芬,”他忽然小聲道,“這話我只跟你說,不會讓別人聽見,所以你也認真聽我說,誠心回答我好不好?”

“哦喲,還開密語?謝天謝地了。”寧蘊拱手做了個揖。

可不比平時什麽話都喊在公屏裏來得陽間了一點嗎?

破岳仿佛聽不出來寧蘊在陰陽怪氣,粲然一笑,備受鼓舞道:“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乾明劍尊?”

“才見過我一面,就到處嚷嚷著騷擾我——你自己的問題這麽大,怎麽還從別人身上找原因?”

“哦,那是我不好啦,以後可以改嘛。”破岳認錯如喝水,“但是乾明劍尊問題也很大啊?”

寧蘊奇了:“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麽來,快說。”

“才不是編的。乾明劍尊他心裏不幹凈,他喜歡過別人!”

“這也行,哇你編料前都不做功課的嗎?”

“都說了不是編的。你可知道百年前仙魔大戰,魔族為何失敗?就是因為他跟鬼嬈魔尊有私情,鬼嬈魔尊背刺熾貫魔尊,背叛了魔族!”

“……”

好家夥,沒想到是真材實料?!

寧蘊還是繃住了:“背叛就是因為私情?毫無邏輯。”

“才不需要邏輯。我在現場,親眼看到的!我一眼就看出來他們兩個有問題!”

這……也是實話。

寧蘊甚至都不能反駁。

“但我不一樣。”破岳鄭重道,“我心裏幹凈的,沒有過別人,只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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