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坐著輪椅來到教室的角落，擡眸看向還在楞神的女生，眼神除了寡淡似乎沒有別的色彩。

“走吧。”淡淡出聲提醒。

秦唯唯回神，看著離自己很近的楚淮，睫毛顫了顫，緩過神來趕緊點頭。

「好的」。

她站起身正打算擡腳出去，感覺到衣角被扯住了，眼神瞥了一眼旁邊的楚淮。

“怎麽了？”

楚淮垂眸看了眼輪椅的電量，手指輕微覆上，視線對上秦唯唯。

“輪椅好像沒電了。”

她聽著疑惑地撓了撓頭，“剛剛不還有電嗎？”

怎麽好像每一次輪椅都會沒電？

楚淮沈默了一會兒，眼神看向地面，細碎的劉海微微晃動，清掃著纖長濃密的睫毛。

“剛剛有電，現在沒電了。”

嗓音輕輕的，淡淡的，像一根羽毛一樣輕飄飄的。

她轉頭看向低著頭的楚淮，那人臉色有些病態的脆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病殃殃的感覺，還低垂著腦袋，她的眼神有些顫動。

心底暗暗壓下一口氣，果真是……扛不住，這種的。

“我推你吧。”

她說著走到了輪椅的後面，推著人離開。

走出了音樂教室，秦唯唯看向楚淮，出聲詢問：“你現在要去哪裏？”

楚淮想了想：“圖書館。”

……

秦唯唯推著楚淮走在校園的路上，周圍格外安靜。

她莫名覺得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貌似第一次在學校遇見楚淮的時候就是推著他去圖書館，不過這人在半路不知道去哪裏了。

秦唯唯低眸看向楚淮，總覺得有點不一樣了，難得問候了一聲：“楚淮，你生病了嗎？”

正準備出聲的楚淮突然咳嗽了起來，因為胸腔的震動身子無法抑制地晃了晃，襯得整個人更單薄了。

秦唯唯看見這個情況，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忙不疊擡起來一只手輕輕拍了拍楚淮的背部，“你看起來怎麽這麽嚴重？”

咳嗽了一會兒，楚淮終於安靜了下來，不過嗓音還有些沙啞。

“一直都這樣的。”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來意思。

秦唯唯狐疑，想起來前幾天見到這人的情景，“可是我前幾天見你身體還好好的啊？”

楚淮搖搖頭，“當時化妝了。”

化妝？

聽到這個答案，秦唯唯一怔，怎麽會是這個回答。

然後……她抱著不好奇就會死的態度試探性開口：“我能問一下，為什麽要化妝嗎？”

楚淮沈默了好長時間，視線看向不遠處的櫻花樹。

“因為不能讓別人知道我這個情況。”

嗓音很淺、很淡，冰涼的，就像是說一場鬧劇。

秦唯唯點點頭，果斷地選擇了閉嘴，把這個話題轉移過去。

不過兩個人快走到圖書館的時候，楚淮突然出聲打破了兩個人之間沈默的氣氛，似乎是無意間的話語。

“你剛剛彈得鋼琴曲很好聽。”

秦唯唯一楞，深有其感的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很好聽。”

“那個鋼琴曲是你自己編的嗎？”說話的時候，楚淮微曲手指點了點輪椅的扶手，有些漫不經心。

秦唯唯搖搖頭，“不是，是我之前遇見的一個人教我的，我當時也覺得很好聽。”

“是嗎？”

楚淮淡淡留下了這麽兩個字，有些意味不明。

秦唯唯點頭，沒有留意到楚淮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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