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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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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酆都,唐念就準備趕往劇組,半路上還接到了孫舒打來的電話,說是上一期《逃亡》反響意外的好,讓他考慮考慮常駐,唐念想了想,覺得這綜藝挺有意思的,也占不了多長時間,拍戲的間隙就能去,便一口應了下來。

到了劇組,唐念剛走進來就聽見一群人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昨天,碸城下紅雨的事你們都知道吧?”

“都上熱搜了能不知道嗎,光看視頻就覺得嚇人。”

唐念不明所以:“你們聊什麽呢?”

“唐念,你村剛通網吧,上微博看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一人說。

唐念打開微博,#紅雨#的熱搜就掛在第一,點開就是一段視頻,紅色的雨滴傾盆而下,地面也像是被血侵染,看起來。

“其實紅雨也是可以解釋的。”唐念說,“這是大自然的一種奇異現象,是因為暴風雨氣流中混入紅色塵土或鳥群及其它動物被圈入風暴中受傷流血才使雨水染成紅色的。”

“你還知道這個?”蘇沐杳問。

唐念點了點頭:“之前曾經從書上看到過。”

“聽說味道還難聞得很,腥臭刺鼻。而且我說個更恐怖的,下紅雨的地方離咱們這兒還很近。”

“該不會下到咱們這兒吧。”

“說不準,今天這天氣看起來就陰沈沈的。”

負責拍攝的大哥拍了拍自己的胳膊說:“看我這一身的腱子肉,都是為了應對緊急突發狀況練的,淋了我沒事,淋了機子可不行,這一臺好多錢呢。”

一群人成功被他逗笑。

這場紅雨鬧得人心惶惶,結果一直到收工也沒下起來。

唐念剛準備回休息室,一道黑影忽然竄出,唐念條件反射的側身,然後抓住這人的胳膊就把他按到了墻上。

“嗷——!疼疼疼疼!!”

一聽見這聲音,唐念立刻松了手:“薛義,怎麽是你?沒事吧?”

“你下手怎麽這麽重啊,疼死我了。”薛義一張臉都疼的皺了起來,捂著胳膊直倒抽氣。

唐念:“你突然竄出來,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先不說這個了,先跟我回休息室,看看扭傷了沒有。

薛義擺了擺手說:“放心吧,我還沒那麽嬌氣。”

兩人並肩朝後走。

“你怎麽在這兒?”唐念問。

“你說巧不巧,我拍戲的地方也在這個影視基地,一來我就先來找你了。”薛義說,“上次我還說不知道什麽才能見面呢,結果居然這麽快。”

看四周沒人,薛義又開口說道:“還有件事,自從上次在青山觀撞了邪之後,我就總能看見那些不幹不凈的東西,不過有你給我的這道符它們也不敢近身。我這是突然開了陰陽眼嗎?”

唐念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

“以前總是作死,現在想看不見都難。”薛義撓了撓頭說,“不過這陰陽眼還是有點好處的,前兩天回家的時候,我爸興沖沖的說自己最近淘來了個寶貝,我過去一看發現裏面竟然有只鬼。而且可能是我多想了吧,這東西還是我爸的朋友給他的,兩人還有生意上的往來,看面相挺憨厚老實的一個人。

唉,不管怎麽說,我讓我爸多留個心眼吧。”

唐念點了點頭:“人心隔肚皮,多留個心眼總是沒錯。”

兩個人走進休息室。

薛義取下了自己的包:“這次來的時候我專門給你帶了點特產。”他正彎腰朝櫃子裏塞的時候,一道白影就直接穿墻而進,跟薛義來了個大眼對小眼。

知道他是鬼差,又是唐念的朋友,薛義也不怕了。

九爺:“你還能看見我?”

上一次在青山觀是他撞了邪,魂魄不穩,身上也有陰氣,看見鬼差也算正常。

但這次顯然不正常。

薛義點了點頭:“能,一身白袍,戴著白色高帽,腰上掛著鎖鏈,還挺酷的。”

九爺瞬間就被取悅到了,瞇著眼笑道:“你也挺帥的。”

薛義這還是頭一次見鬼差,覺得看什麽都是新奇的,湊過去問道:“你這鎖鏈能讓我摸摸嗎?”

“這可不行,不是我小氣啊,這東西可是勾魂用的,要是不小心把你魂兒勾出來了那可就麻煩了。”

薛義沈默了幾秒,就在九爺以為他放棄的時候,他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語氣還隱隱有些興奮:“那變成魂兒之後,我是不是也可以隨意穿墻,能瞬間移動嗎?看鬼片的時候,不都是這樣,前一秒還在老遠的地方,燈一閃就瞬間懟臉上。”

唐念、九爺:“……”

九爺這麽說的就是想打消薛義的念頭,誰知他腦回路跟普通人的不太一樣……

“挺危險的,萬一魂兒歸不了體就完了。”九爺又補了一句。

“那就算了。”薛義有些低落,然後視線在九爺身上掃了幾眼:“那我能看看你的帽子嗎?”

九爺:“……”

那他剛建立起來的形象不就崩塌了嗎。

“那你還是摸吧,有我們倆看著也出不了什麽事。”

唐念說:“你怎麽也陪著他胡鬧。”

“勾出來讓他待個幾秒就歸魂。”九爺說。

“不行。”唐念的態度很堅決,他又轉頭看了薛義一眼:“你這個愛作死的毛病怎麽還沒改。”

薛義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老毛病了,不好改。”

他薛義又掏出幾袋零食朝九爺遞了過去:“你吃嗎?”

對於東西九爺一向都是來者不拒,很快吸了個精光。

等他“吃”完了,唐念才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九爺拍了一下額頭,道:“你看看我這腦子,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唐念湊了過去:“什麽正事?”

“下紅雨的事兒你們應該都知道吧?”九爺問。

唐念:“知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薛義好奇地問,“難道是有鬼在作祟?”

九爺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本來已經被謝大人抓到了,誰知一個不留神又被它跑了,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亂子呢。”

唐念抿了抿唇說:“看樣子,應該就在附近。這鬼什麽來頭?怎麽連謝大人都搞不定?”

九爺:“這次的鬼可是一只千年厲鬼。連竹大人都親自出馬了,可想而知有多棘手。”

竹大人?

他說的應該就是竹青了。

……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解鈺手中拿了一把傘走了進來。

九爺轉頭跟他打了聲招呼:“解哥來了,外面下雨了嗎?”

“還沒。”解鈺說,“不過應該很快就要下了。”

薛義聽的正起勁兒,又問:“那千年厲鬼是從哪兒跑出來的?”

“從鬼蜮,這事兒是鬼差疏忽,出事了才知道還有個麻煩沒抓住。”九爺轉頭:“對了,除了這個,我還有個八卦要跟你說,鬼帝前兩天回了趟酆都,身邊還帶了個男寵……”

解鈺腳步一頓。

這話題跳轉得也太快了。

唐念尷尬的差點用腳摳出一座夢幻城堡。

除了尷尬之外,他也好奇這消息是從什麽地方傳出去的。

薛義也來了興趣,在一旁問道:“男寵?長什麽樣子?”

“這個不知道,只聽說也戴著面具,只漏了下半張臉,但是不難看出長得挺帥的。”九爺說。

唐念摸了摸鼻子,用餘光看了一眼解鈺的臉色:“你說的正事就是八卦?”

一旁的薛義問:“他經常帶男寵回去?”

唐念一聽這個話題也有點感興趣,便沒阻止。

解鈺臉色逐漸變黑。

九爺擺了擺手道:“什麽經常啊,就是因為太稀罕了,我這位頂頭上司平常自己就神秘得很,神龍見首不見尾,極其偶爾才會去酆都處理一點棘手的事,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他帶男寵回來還是第一次……”

薛義問:“你在地府的職位這麽高嗎?”

九爺擺了擺手說:“那自然不是,我是聽鬼界的一個百事通說的,消息可靈通了,我每次都是從它哪兒打聽消息。但是這事要是被鬼帝知道,我這頂帽子還能不能戴在頭上都難說,那位最煩的就是私下打聽他的消息。”

薛義:“那你還打聽?”

九爺:“這不是好奇嗎……”

……

好奇心害死鬼。

說八卦還傳到了當事人的耳朵裏。

唐念看了看解鈺的臉色,忽然有些擔憂九爺這頂帽子還能不能戴在腦袋上了。

就在幾天在屋裏聊天的時候,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陣風,而且天色也越來越陰沈。

九爺朝窗外看了一眼,臉色忽然一變:“不好!”

唐念站起身說:“薛義,你先暫時在房間裏待著吧,我們出去看看。”

幾人推門走了出去,一股狂風呼嘯而過,唐念只覺得涼意爬遍全身,汗毛倒豎,漆黑的天穹像是壓在了頭頂上方,還伴隨著轟轟隆隆的雷聲。

“我再多調些人手。”九爺說。

解鈺似有預感,撐開傘移到了唐念的頭上。

嘩——

紅色的雨滴忽然傾盆落下,打的傘面微顫,聞起來腥臭無比。

解鈺緩慢閉上眼,感官在一瞬間擴大,他的視野迅速延展出去,掠過房屋、山林,最終鎖定在了一個赤腳行走在山林間的紅衣女子上,它腳步輕盈,腳下仿佛是一道道蜿蜒的血河。

解鈺睜開眼:“在西邊。”

情況緊急,九爺根本就沒細想解鈺是怎麽知道那血女的動向的,匆匆就朝那邊趕。

剛朝前走了一段,就看見前方有道身影。

九爺盯著看了幾秒,舌頭打了結:“竹、竹大人……”

竹青轉頭,看見解鈺跟唐念的時候也是一楞,話沒過腦就脫口而出:“大……”

解鈺一眼掃過去。

竹青舌頭在嘴裏轉了一圈:“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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