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如小孩兒啼哭的貓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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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道長將背上的桃木劍握在手裏：“這是貓鬼，步先生最近可是得罪了什麽人？這東西不但害人還能奪取財產。”
唐念本來以為他是個什麽江湖騙子，誰知道竟是有真本事的，一來就說出了這鬼的來歷。
步磊開口說：“我平常做生意，接觸的人可太多了。黃道長，你有對付這鬼的法子嗎？”
“我有把握，先把步小姐扶出去吧。”
步秋情緒已經穩定了一些，不再摔砸東西，只是蜷縮在角落裏不停顫抖，平常照顧她的婆子走上前要把她扶出去，她卻忽然一把將這婆子推倒在地，又開始歇斯底裏的抱頭尖叫了起來。
折騰了好一陣才把人扶了出去。
黃道長設了壇，放了貢品，插上了幾炷好香點燃，煙霧繚繞朝上空升去，天色已經徹底黑了，樹葉簌簌作響。
黑貓縱身一躍，進了屋跳到了壇上，坐在壇上道：“這姓步的竟然叫來三個幫兇，好不要臉。”
黃道長：“貓仙娘娘，您到底想要幹什麽？”
他這個稱呼明顯取悅了壇上坐著的貓，人喜歡奉承，鬼怪也是一樣，而且為了能吃到香火，有的孤魂野鬼便會借用一些人類耳熟能詳的仙家名號，說的一個比一個誇張。
“我想要的簡單，第一步，就是讓那姓步的從這兒走到溪邊，走一步便跪在地上磕一個響頭。”
磕頭？
這還只是第一步？
它到底想幹什麽？
黃道長點了點頭，又問：“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就是讓他跪在溪邊，磕頭磕上個七天七夜，期間不得進食，連一滴水都不準喝。”
“這第三步嘛，就是讓他直接朝水中一跳，把自己溺死在裏面。姓步的只要能按我說的做，事後我便自行離開。”
……
這繞的，你直接說你要他的命不就完了嗎？還分什麽“一二三”步。
“他若是不肯，那我便繼續纏著，反正姑奶奶我有的是時間。”
這鬼也是個刁鉆的，不好對付。
黃道長沈默了：“貓仙娘娘，能給個原因嗎？”
“沒有原因，本仙就要他死。”
“這事，容我考慮考慮……”黃道長在壇前踱步，繞了幾圈後猛地抽出桃木劍，朝壇上刺去。
貓鬼似乎早有預料，輕輕一縱跳了下去，又補充了一句：“忘了說還有個第四步，你最好也跳進去陪他一起死。”
“區區小鬼，還敢口出狂言。”
“去你的小鬼，我是仙。”
“越是小嘍啰就越是愛裝神弄鬼，本事不大就會借名號！今日我便要懲惡揚善！”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剛才不還一口一個“貓仙娘娘”叫的甜嗎？這會兒就翻臉不認娘了？你莫不是那戲臺子上耍變臉的？變臉比翻書還快！再說了，你在懲誰的惡，又在揚誰的善？我今天也非要敲敲你的榆木腦袋不可！”說完，那貓鬼手一伸，亮出爪子，飛快朝道士撲來。
那道士一邊飛快後退，一邊連打出好幾張符箓。
貓鬼敏捷如電，躲開後亮爪一撓將他肩膀的衣服抓爛了幾道口子，發出尖銳的叫聲，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它咬牙切齒的說：“我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假意惺惺的臭道士！敢跟我作對，我咬穿你的脖子！！”
道士反手抽出背上的桃木劍重重打在貓鬼身上。
黑貓在地上滾了幾圈站起，用那雙綠森森的死眼睛盯著道士，然後後腿一蹬再次猛撲了過去。
這次速度就沒那麽敏捷了，道士舉起桃木劍刺過去，刺穿了它的後腿。
這貓搖搖晃晃的站起，卻還是沒離開，舔了舔受傷的後腿，站了起來，拖著一條瘸了的後腿在原處徘徊，轉了幾圈後，忽然轉身跳上了到了陽臺的扶手上，縱身一躍進了樹叢中，很快就不見了影。
三人下了樓，步磊立刻迎上前來問道：“黃道長，怎麽樣？”
黃道長：“跑了，但是那貓性子陰險狡詐，難保不會再回來。”
聽見前半句的時候步磊剛松了一口氣，聽見後半句就又愁了起來：“這怎麽辦。”
黃道長：“我給你件專克它的東西，讓你女兒隨身帶在身上，切記一刻也不能取下來。”
步磊道了謝：“今天辛苦了，時間還早，幾位吃了飯再走吧。”
黃道長：“我就不了，那畜生受了傷估計跑不了多遠，我得趕緊去追，別讓它再禍害了村子裏的村民。步先生，我想問問，你是怎麽招惹上那東西的？或者可有什麽仇家？”
“我平常做生意，接觸的人太多了，但是我這人做生意不愛得罪人，和氣生財。”
黃道長：“這貓邪性得很，害人還不算完，還能奪取財產。我猜想可能是有人眼紅你的錢財，專門搞了這東西要害你。”
“他如果想要錢，我可以把我全部身家都給他，這麽多年我算是想開了，錢跟名都是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老步嘆了口氣。
劉老頭也開口：“我們也不打擾了，你趕緊去看看步秋的情況去吧。我也去看看這鬼到底是個什麽名堂。”
三人一起出了步家，天已經黑透了，山間起了霧，黃道長手拿羅盤辨了會兒方向，嘆了口氣，將桃木劍握在手中就準備追過去。
劉老頭：“黃道長，這霧有問題。”
黃道長說：“多謝提醒，不過你還是擔心自己跟你旁邊的這個小夥子吧。”
劉老頭笑了笑：“黃道長，後生可畏啊，可不能瞧不起這些小輩。”
“那咱們就各走各的吧。”黃道長說。
在他看來，唐念他們兩個就是拖油瓶，一個腿腳看起來都不怎麽利索的老頭子，跟一個小年輕？要是跟他們一起走，到時候估計還要壞他的事。
唐念有些無語：“黃道長，你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了，我們也沒說要跟你一起走啊。劉大師，咱們走。”
兩個人一起朝前走。
唐念說：“這黃道長，也太自負了，怎一臉咱們要搶他生意似麽的。剛開始我還以為他是江湖騙子，看到有些真本事後還對他有些刮目相看，結果他兩三句話就把我剛起來的一點好感給澆滅了。”
劉老頭笑了幾聲：“可不是嗎，你看咱們剛進門他就以為是同行搶生意，再把他的酬勞給分了去。修道修的掉錢眼裏去了吧。”
霧越來越大，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見樹葉簌簌的聲響跟此起彼伏的貓叫聲，聲音飄渺，一會兒像在耳邊，一會兒又像是百裏之外。
一股寒風吹過，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貓叫聲越來越大，一聲比一聲淒慘，像是小孩兒啼哭，叫的人頭疼。
唐念覺察不對，兩指夾著符箓朝上空擲去，貓叫聲瞬間停了，劉老頭渾身一抖，瞬間回神，低頭一看才發現他們竟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河裏，河水已經沒過了小腿。
兩人上了岸。
劉老頭還覺得有些後怕，一邊也更覺得唐念不簡單，竟然能一眼識破，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太陰了，上一次我遇見這種陰物的時候就是這樣差點著了它的道，這只明顯更厲害。”
唐念脫了鞋倒了倒水。
忽然從前方傳來了“沙沙”的聲音，走近一看才發現是黃道長正蹲在一個墳包前刨土，一邊刨一邊捧了一把枯葉如獲至寶的塞進了口袋裏。
唐念：“……”
劉老頭：“……”
這是什麽情況？
唐念走上前去拍了拍黃道長的肩，他卻毫無反應，還刨的正歡。
劉老頭：“這是撞邪了，拍不醒的。”
唐念將一張符箓拍在了他背上，黃道長翻著白眼痙攣了幾下，看著手中的枯枝敗葉楞了會兒神。
這是以為自己挖出錢來了？
“黃道長，你在這兒刨什麽寶貝呢？”唐念在他身後問道。
黃道長轉頭看了唐念一眼，忙把一手的枯葉扔了，咳了一聲撒了個謊強行挽尊：“剛才我在這兒發現了貓鬼的蹤跡，就想看看。”
唐念忍著笑：“是嗎？那黃道長翻到什麽了沒有呀？”
“沒有。”黃道長沒好氣，但一低頭才看見兩人褲腳都濕著，他又覺得找回了幾分面子，又不是他一人中了招。
“我還沒問問二位，怎麽沒事往水裏跳？”
唐念眼裏帶笑，語氣也溫和，但說的話卻能把人氣死：“跟黃道長土裏刨錢也就半斤八兩吧。”
黃道長臉黑了黑，還沒開口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輩，就又聽見了如小孩兒啼哭的貓叫聲，聽得人汗毛豎立、毛骨悚然。
漆黑的樹林裏，亮起了數點幽幽綠光。
等看清那是什麽之後，黃道長沒忍住爆了句粗：臥槽！！！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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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秋情緒已經穩定了一些，不再摔砸東西，只是蜷縮在角落裏不停顫抖，平常照顧她的婆子走上前要把她扶出去，她卻忽然一把將這婆子推倒在地，又開始歇斯底裏的抱頭尖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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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道長：“貓仙娘娘，您到底想要幹什麽？”
他這個稱呼明顯取悅了壇上坐著的貓，人喜歡奉承，鬼怪也是一樣，而且為了能吃到香火，有的孤魂野鬼便會借用一些人類耳熟能詳的仙家名號，說的一個比一個誇張。
“我想要的簡單，第一步，就是讓那姓步的從這兒走到溪邊，走一步便跪在地上磕一個響頭。”
磕頭？
這還只是第一步？
它到底想幹什麽？
黃道長點了點頭，又問：“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就是讓他跪在溪邊，磕頭磕上個七天七夜，期間不得進食，連一滴水都不準喝。”
“這第三步嘛，就是讓他直接朝水中一跳，把自己溺死在裏面。姓步的只要能按我說的做，事後我便自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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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不肯，那我便繼續纏著，反正姑奶奶我有的是時間。”
這鬼也是個刁鉆的，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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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原因，本仙就要他死。”
“這事，容我考慮考慮……”黃道長在壇前踱步，繞了幾圈後猛地抽出桃木劍，朝壇上刺去。
貓鬼似乎早有預料，輕輕一縱跳了下去，又補充了一句：“忘了說還有個第四步，你最好也跳進去陪他一起死。”
“區區小鬼，還敢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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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一邊飛快後退，一邊連打出好幾張符箓。
貓鬼敏捷如電，躲開後亮爪一撓將他肩膀的衣服抓爛了幾道口子，發出尖銳的叫聲，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它咬牙切齒的說：“我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假意惺惺的臭道士！敢跟我作對，我咬穿你的脖子！！”
道士反手抽出背上的桃木劍重重打在貓鬼身上。
黑貓在地上滾了幾圈站起，用那雙綠森森的死眼睛盯著道士，然後後腿一蹬再次猛撲了過去。
這次速度就沒那麽敏捷了，道士舉起桃木劍刺過去，刺穿了它的後腿。
這貓搖搖晃晃的站起，卻還是沒離開，舔了舔受傷的後腿，站了起來，拖著一條瘸了的後腿在原處徘徊，轉了幾圈後，忽然轉身跳上了到了陽臺的扶手上，縱身一躍進了樹叢中，很快就不見了影。
三人下了樓，步磊立刻迎上前來問道：“黃道長，怎麽樣？”
黃道長：“跑了，但是那貓性子陰險狡詐，難保不會再回來。”
聽見前半句的時候步磊剛松了一口氣，聽見後半句就又愁了起來：“這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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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頭也開口：“我們也不打擾了，你趕緊去看看步秋的情況去吧。我也去看看這鬼到底是個什麽名堂。”
三人一起出了步家，天已經黑透了，山間起了霧，黃道長手拿羅盤辨了會兒方向，嘆了口氣，將桃木劍握在手中就準備追過去。
劉老頭：“黃道長，這霧有問題。”
黃道長說：“多謝提醒，不過你還是擔心自己跟你旁邊的這個小夥子吧。”
劉老頭笑了笑：“黃道長，後生可畏啊，可不能瞧不起這些小輩。”
“那咱們就各走各的吧。”黃道長說。
在他看來，唐念他們兩個就是拖油瓶，一個腿腳看起來都不怎麽利索的老頭子，跟一個小年輕？要是跟他們一起走，到時候估計還要壞他的事。
唐念有些無語：“黃道長，你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了，我們也沒說要跟你一起走啊。劉大師，咱們走。”
兩個人一起朝前走。
唐念說：“這黃道長，也太自負了，怎一臉咱們要搶他生意似麽的。剛開始我還以為他是江湖騙子，看到有些真本事後還對他有些刮目相看，結果他兩三句話就把我剛起來的一點好感給澆滅了。”
劉老頭笑了幾聲：“可不是嗎，你看咱們剛進門他就以為是同行搶生意，再把他的酬勞給分了去。修道修的掉錢眼裏去了吧。”
霧越來越大，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見樹葉簌簌的聲響跟此起彼伏的貓叫聲，聲音飄渺，一會兒像在耳邊，一會兒又像是百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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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叫聲越來越大，一聲比一聲淒慘，像是小孩兒啼哭，叫的人頭疼。
唐念覺察不對，兩指夾著符箓朝上空擲去，貓叫聲瞬間停了，劉老頭渾身一抖，瞬間回神，低頭一看才發現他們竟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河裏，河水已經沒過了小腿。
兩人上了岸。
劉老頭還覺得有些後怕，一邊也更覺得唐念不簡單，竟然能一眼識破，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太陰了，上一次我遇見這種陰物的時候就是這樣差點著了它的道，這只明顯更厲害。”
唐念脫了鞋倒了倒水。
忽然從前方傳來了“沙沙”的聲音，走近一看才發現是黃道長正蹲在一個墳包前刨土，一邊刨一邊捧了一把枯葉如獲至寶的塞進了口袋裏。
唐念：“……”
劉老頭：“……”
這是什麽情況？
唐念走上前去拍了拍黃道長的肩，他卻毫無反應，還刨的正歡。
劉老頭：“這是撞邪了，拍不醒的。”
唐念將一張符箓拍在了他背上，黃道長翻著白眼痙攣了幾下，看著手中的枯枝敗葉楞了會兒神。
這是以為自己挖出錢來了？
“黃道長，你在這兒刨什麽寶貝呢？”唐念在他身後問道。
黃道長轉頭看了唐念一眼，忙把一手的枯葉扔了，咳了一聲撒了個謊強行挽尊：“剛才我在這兒發現了貓鬼的蹤跡，就想看看。”
唐念忍著笑：“是嗎？那黃道長翻到什麽了沒有呀？”
“沒有。”黃道長沒好氣，但一低頭才看見兩人褲腳都濕著，他又覺得找回了幾分面子，又不是他一人中了招。
“我還沒問問二位，怎麽沒事往水裏跳？”
唐念眼裏帶笑，語氣也溫和，但說的話卻能把人氣死：“跟黃道長土裏刨錢也就半斤八兩吧。”
黃道長臉黑了黑，還沒開口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輩，就又聽見了如小孩兒啼哭的貓叫聲，聽得人汗毛豎立、毛骨悚然。
漆黑的樹林裏，亮起了數點幽幽綠光。
等看清那是什麽之後，黃道長沒忍住爆了句粗：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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