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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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咳嗽聲剛緩下來,人就被拽到了主臥的床上,房間沒遭毒手,一切都維持著他早上起床的樣子。

月色漫進窗戶,灑落在地上堆成一團的衣物被子,褚玉分不清自己是醉了還是麻木了,只記得戚鳴野壓著他後頸,沈聲命令他不許說話。

視線所及內,那絲絲縷縷的月光被撞碎了。

……

不停歇的來電鈴聲把昏睡中的他吵醒,褚玉動了動酸軟的手臂,喉嚨火燒火燎,接通電話思緒昏昏沈沈,對方說了什麽他一句沒聽清,強撐著精神用嘶啞得嚇人的嗓音問對方是誰。問完沒等人回答,迷迷糊糊又闔上了眼。

再睜眼室內已經亮起了燈,一個穿著白T恤的男生伏在床邊睡著了,從他漏出的半邊臉看去,是不認識的人。

褚玉伸手沒什麽力度扯了扯他,男生猛然驚醒,見到他睜開眼慌裏慌張起身,動作太大帶倒了椅子,“啊!哥哥,不對,褚少您醒了!”

“水。”

男生小心翼翼給他餵了水,迎著褚玉不解的眼神局促的做自我介紹,“我叫楊亭亭,是褚莊的……”

他不好意思直說是褚莊的誰,含糊不明略過,但看褚玉臉色是猜到了,便只補充是褚莊讓他留在這照顧的。

溫熱的水滋潤了喉嚨,褚玉靠在床頭,男生體貼的在他後背墊了個枕頭。

他輕聲道謝,隨即詢問褚莊的去向以及自己的身體狀況。

早上褚莊給他打電話,他連話都回不清楚。褚莊意識到他出了問題,立刻問家裏他的地址就趕過來。

沖進主臥一看他趴在床上不省人事,又驚又怕,伸手一探鼻息,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戚鳴野那殺千刀的早就沒影了。

連忙請了醫生上門紮針餵藥,辦完這一切就叫了楊亭亭過來照料,他自己去找戚鳴野要個說法。

褚玉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緩聲開口,“把褚莊叫回來吧,別把事情鬧大了。結婚了,做那種事很正常,傳出去只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可是……”楊亭亭欲言又止,最後忍不住說出心裏話,“那個人太過分了,這樣完全是在欺負你。”

褚玉默默看了他一會,淡聲詢問,“當初褚莊對你做過過分的事嗎?”

楊亭亭聽懂了話裏的意思,紅著臉拿手機給褚莊打電話,摁下撥號,褚玉示意他給自己來說,剛接通對面迫不及待喊了聲寶寶。

這一刻褚玉稍微理解了戚鳴野為什麽會失控成那樣,看著本該聯姻的褚莊脫離家族掌控,在外逍遙自在還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心裏不平衡再正常不過。

褚玉輕咳兩聲提醒弟弟認錯人了,“褚莊,是我。你回來吧,不用找他。昨晚我們起了點爭執他才會情緒失控,不是什麽大事,別傷了兩家和氣還白給外人看笑話。”

電話打過去時褚莊正好在會所包廂裏找到混在人堆裏的戚鳴野,他讓褚玉先別出聲,轉而問戚鳴野知不知道褚玉發燒了。

戚鳴野涼涼回了一句,“所以呢?”

漫不經心的語調透過聽筒清晰傳進耳朵,褚玉蓋在被子下那只手悄然揪緊了床單,面上仍是淡淡的神色,不顯山不露水,連說話的語速都平緩如常,“夫妻間吵架罷了,你別管了。”

在褚玉極力阻攔下,褚莊只能不甘心的壓住脾氣離開。

客廳被人精心打掃過,毀壞的東西都清掃掉,空間顯得空曠許多。褚莊的小男友話不多,做事卻很細心,不需要褚玉多說就能先一步把他需要的東西遞上。

褚玉洗過澡換下汗濕的衣服,坐在沙發楊亭亭拿了條毯子鋪在他腿上,除此之外就靜靜呆在一旁,盡職盡責做一個看護。

“坐吧,褚莊一會就回來。”看著男生不安的坐在邊上,褚玉換了個更舒適的坐姿,“你害怕我嗎,難道褚莊跟你說我壞話了?”

楊亭亭連忙擺手,話都說不利索了,“不、不是。我嘴巴比較笨,不會安慰人……”

褚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話,在別人眼裏他現在大概很可憐。

大門傳來響動,褚莊彎腰換完鞋進來,楊亭亭立馬起身迎上去,兩人穿著同款的衣服,站一起十分般配,隨便拍一張都比被戚鳴野砸碎的婚紗照更名副其實。

褚玉收回目光,褚莊摟著楊亭亭低聲交代了幾句,這才走過來坐到他旁邊,“哥,感覺好點了嗎。”

楊亭亭進了廚房,客廳只剩下兄弟兩。褚玉點點頭,“本來就沒什麽事,喝酒醉過頭,讓你擔心了。先不說我了,你打算怎麽辦?”

褚莊薄唇緊抿,沈默良久幽幽嘆了口氣,“兩年前……你答應代替我聯姻時我有想過,那種日子必定不好過。只是那時我太想亭亭了,我自私的逃避了自己的責任,你過得不好是我害的。”

褚玉啞然,他想問的明顯不是這些。純粹關心弟弟離家在外的生活。褚莊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毅然跟家裏決裂跑了出去,一分錢沒帶肯定吃了不少苦頭。

當年盡管褚玉願意頂替他去聯姻,家裏仍舊不同意褚莊跟普通人家的男生交往,取消了他和戚琳琳的婚約,但繼續限制他的自由。

褚玉和戚鳴野的婚事重新定好後,他一意孤行放了褚莊,褚莊逃也是的跑了,唯恐他反悔。

看來他這弟弟也不是只顧自己的,心底還會記掛著他。而且看褚莊現在像泡在蜜罐裏的狀態,放他走果然是正確的。

褚玉從回憶裏抽離,首次向別人披露不為人知的心聲,“跟戚鳴野結婚是我自己的選擇,都說豪門沒有兩全其美的婚事,我想試試。”

褚莊驚詫睜大眼睛,“哥,你……他,是我想的那種意思嗎?”

褚玉覺得他這幅見了鬼的神情有點搞笑,唇角便勾了勾,“這兩年我基本掌握了和他相處的方法,說不定有一天真的能有一個家裏樂見其成的結果。”

“那家夥有什麽好的……”

褚玉打斷,“兩年前家裏也是這麽問你的,你應該懂那種感受。”

褚莊手臂撐在膝蓋,挫敗頂住額角嘆了口氣,“好吧。但如果他還這樣對你,我做不到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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