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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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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左雲銷的房間裏,聃慕寒正在跟他商量趕往北藤的事宜。

左雲銷握拳敲擊地桌子,“明天……——七十——

左雲銷的房間裏,聃慕寒正在跟他商量趕往北藤的事宜。

左雲銷握拳敲擊地桌子,“明天讓人帶雲卉和阿落她們回金城吧。”

聃慕寒也點頭,如今左雲卉懷孕了,也不可能跟著他們去折騰。

“唉,你妹妹聽到你的消息,昨夜一個人偷偷在房裏哭了一夜。還有郕千落那丫頭今早眼睛也紅紅的,估計也沒少哭。”

左雲銷停下敲擊,揉著腦門,“總要經歷一次的。”

聃慕寒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在我那裏,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的。”

左雲銷輕輕「嗯」了一聲,“還有他們帶出來的那個肖一妍,也一並帶回去吧。”

“嗯……”聃慕寒有些欲言又止,“那,那個白雲玠,你打算怎麽辦?”

左雲銷桌子下另只手緊緊握住,聃慕寒都聽見骨頭的聲音了。

“那個人,讓他決定吧。”

“行,那我去安排一下……”聃慕寒知道他心裏不好受,讓他自己待會。

聃慕寒出去給他關好門,楚淩風等在外面,推著他下樓。

郕雨霽的房裏,他和郕千落,和毒醫聖手談話,都整整一上午了。

毒醫聖手心疼地看著郕千落的臉,“外公從明天開始研究一下美膚美顏的,看能不能給你這疤去掉。”

郕千落倒是無所謂一笑,“沒事,我現在已經不太在意了。”

毒醫聖手更加心疼了。

郕雨霽說,“外公,明天,我們要去北藤,我打算送阿落她們去金城,您?”

毒醫聖手跟他說,“我該回去看看你外婆了,我們隨時通信。”

郕雨霽點頭,“好,外公,等我做完了這件事,就跟你一起去看外婆。”

毒醫聖手拍拍他的手背,“沒事,你專心做你的事,萬事小心點。”

“嗯,知道了,外公。”

毒醫聖手總算扯起了嘴角,“對了,你們要去北藤,讓月兒跟去吧,她能幫你們。”

郕雨霽苦澀地笑著點點頭。

讓郕千落陪毒醫聖手說話,郕雨霽就過來找左雲卉了。

左雲卉這兩天流的淚太多了,眼睛腫紅脹痛。

郕雨霽滿面心疼坐下,“雲卉,你什麽都別想了,明天和阿落回金城,好好養胎。”

左雲卉點點頭,低下頭,又掉了一滴眼淚。

父親死了,家沒了,宗族也沒了,就連唯一的哥哥也沒了。

肚子裏懷著仇人的骨肉,她現在,連死的心都有。

郕雨霽真的很擔心她,“雲卉,現在左家只有你一個人了,你不能有事,不能想不開。”

左雲卉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

郕雨霽將她攬在懷裏,“別哭,還有我在呢,好好活著,把孩子生下來,我照顧你們。”

左雲卉哭得肝腸寸斷。

門外,左雲銷站在門口,緊緊地咬著牙關。

他腳步沈重,緩緩地出了客棧。

下午,聃慕寒安排好了一切回來。

白雲玠已經張羅好了飯菜,大家都在樓下吃飯。

肖一妍不能動,白雲玠就讓人把飯菜送她房間,伺候她吃。

郕雨霽陪了左雲卉一下午,左雲卉痛快哭過之後,心裏好受了些。

毒醫聖手拉著郕千落這小丫頭說了一下午她的母親。

兩個人也是哭一會兒,笑一會兒。

白雲玠拉著郕雨霽落座,不住給他夾菜。

聃慕寒不住地看向身旁低頭食不知味的左雲銷,又是哀聲,又是嘆氣。

剩餘的人也坐下,一聲不吭。

一頓飯,吃的無比沈重。

隔天,大家就要分道揚鑣了。

郕千落拉著郕雨霽的手,眼裏閃著淚光。

郕雨霽抱住她拍著她的後背,“我們阿落長大了,你要多陪陪雲卉,我很擔心她。”

郕千落不讓眼淚掉下來,「嗯」了一聲。月念卿也和師傅在一旁道別。

毒醫聖手對這個徒弟也有愧疚。

“你說的情況我知道了,師傅會盡全力試試,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畢竟,我們都很清楚。”

月念卿點點頭,“謝謝師傅。”

毒醫聖手拍拍她的肩頭,“萬事小心。”

“嗯……”月念卿勉強笑了一聲。

而郕雨霽將郕千落送上馬車之後,就朝白雲玠走過來。

“你……”郕雨霽說不出讓他離開的話,但是沒有理由讓他陪他們涉險。

白雲玠沖他一笑,隨即又捂著心口,一臉傷痛。

“你要是讓我走,我的心可真的要傷透了。”

郕雨霽真是無奈,還演上癮了。

“你真的要去。”

白雲玠沖他伸出一指搖了搖,“不是我真的要去,是你要去,你去哪,我就去哪。”

郕雨霽有些頭疼,他越對他好,他越是難安。

白雲玠靠近了他一點,輕聲說,“你不要有負擔,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你就當我無聊,想找些樂子。”

郕雨霽擡眸無奈一笑,“你不要搗亂就成。”

白雲玠這才發自內心的笑了一聲,“好,絕對聽你指揮。”

兩個人相視而笑。

“唉,有人歡喜有人憂啊,你看看,我這個孤寡老人,也沒人說句話什麽的。”

聃慕寒坐在輪椅上,一手揮著扇子。

左雲銷真想縫上他的嘴,面色如常地轉身上了馬,只看見胯間的衣衫皺的快被揉爛了。

楚淩風見怪不怪,將他抱起來往馬車那走。

聃慕寒臉一陣紅,一陣黑。用扇子擋住臉,咬牙小聲說道,“淩風咱倆商量一下,下次不能再這麽多人面前就這麽突然抱起來,我要不要面子。”

“你什麽時候想起要面子了。”楚淩風眼看前方,淡淡開口。

“我靠……”聃慕寒真是沒想到有一天他能被楚淩風噎著。

左雲銷和郕雨霽,白雲玠,聃慕寒,楚淩風往北。

阿沐和秦之仲,還有那一百多個暗衛,護送左雲卉他們回金城。

一行人就在菖河邊分開了。

他們到達北藤時,已經過了年了。

天色已晚,左雲銷找了一間客棧。

客棧裏只有一個小二趴在櫃臺裏睡覺。

左雲銷敲了敲櫃臺,小二流著口水迷迷糊糊醒來,“住店啊,幾個人啊?”

左雲銷說,“要六間房。”

小二拿了一串鑰匙,“那走吧。”

小二打著哈欠在前面領路,一句上了二樓,開了挨著的六個房間。

房間都是一樣的。

楚淩風將聃慕寒推進房,給他簡單洗了洗,抱他上床才離開。

左雲銷和月念卿對視了一眼,月念卿就跟著左雲銷進了房間。

郕雨霽看著他們進了房間,還關上了門,不知道要做什麽。

白雲玠伸頭往屋裏看了一眼,嫌棄地捏了捏鼻子,回頭就看郕雨霽神色有些不好。

“怎麽了?”

白雲玠走過去問他。

郕雨霽扯著嘴角,笑著說,“沒事。”

白雲玠拉著他進了房間,“走,我弄了點茶葉,給你泡茶喝,你們這裏的茶真是難喝。”

白雲玠讓他坐下,也關上了門。

到了第二天,左雲銷第一個醒來。

他敲了敲楚淩風的門,楚淩風開門,兩個人簡單點頭打了個招呼。

楚淩風進了聃慕寒的房間,左雲銷隔著門都聽到了聃慕寒嬌嗔地怒罵聲。

左雲銷又敲了敲月念卿的房門,讓月念卿去叫醒郕雨霽。

卻看到郕雨霽的房門開了,郕雨霽從房裏出來。

左雲銷迅速看了一眼,在郕雨霽看過來的時候就轉過了目光。

樓下,所有人圍坐著桌子用餐。

左雲銷拿著筷子敲了敲碗邊。

“小二,過來。”

小二屁顛顛地跑過來,“幾位爺,有什麽吩咐?”

左雲銷洋洋灑灑說道,“來壇酒。”

小二貓著腰,“是,爺,您要什麽酒,我們店裏有上好的女兒紅,醇香的杏花村,濃烈的狀元紅,不知道爺要喝什麽?”

左雲銷側頭,面色冷淡,“我要,九葉蘭。”

小二聽到這個名字,瞬間直起了腰板。眼裏頓時淩厲和左雲銷對視。

小二拱手行禮,“幾位爺稍等。”

左雲銷也隨即低頭,自顧自地吃飯。

他動了筷子,大家這才安心拿起筷子。

哦,除了白雲玠,已經給郕雨霽夾了好幾個菜了。

小二走到老板身邊,手捂著嘴在老板耳邊說了幾句話。

老板正在打算盤的手停住,逐漸地皺起雙眉。

老板聽完走了過來,走過來的時候他快速打量了這些人。

九葉蘭是藺鳶閣所用一種暗號,以蘭花表示事情的緊急成度,一般以畫傳達,蘭花的葉子數越多,事情越重。

而九葉蘭,一般是閣主親自下達命令,頂端的任務。

老板揚起笑臉,“老朽似乎沒見過幾位,不知道幾位是哪個組的。”

左雲銷從懷裏拿出一封信扔給老板,“把寫封信交給蘇嫣然。”

左雲銷沒有一句廢話,老板眉頭皺的更深,連他們閣主的名諱都知道。

老板盡管眉頭緊皺,面上還是帶著笑容,“那就請幾位稍後。”

老板拿著信轉身,給了小二一個眼神,讓他看好人。

小二點頭,老板便出去了。

整整過了兩天,老板才出現。

老板將他們請上了馬車,來到一處妓院。

左雲銷不由感嘆,以前總看電視小說裏,那些個殺手組織什麽的,都喜歡隱藏在妓院,原來還真是這樣。

他們跟著老板來到妓院後院一處假山前,老板摸上右邊的假山中間的一塊石頭,輕輕往裏一推。

假山側開,老板伸臂將他們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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