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能說一下為什麼要把一個魔方放到肩頭嗎？”麥林又問，“這舉動實在很奇怪，而且很壞事。如果當時不轉頭，你兄弟的臉就不會被拍到，因為他當時帶著帽子，就算拍到後面也查不出是誰。”

“哦……太棒了。”喬伊斯輕聲低喃，頓了一下後忽然問：“我能借一下洗手間嗎？”

麥林楞了一下，“啊，當然可以。”

“我可能會破壞洗手間裏的一些東西，比如監控設備，沒問題？”

“……沒問題。”

“隔音的嗎？”

“是的。”

“謝謝。”喬伊斯難得這麼耐心地詢問，看起來沈穩且彬彬有禮，但拜倫感到風雨欲來前暗藏在雲下的洶湧，他決定在風雨散去之前都離喬伊斯遠點──他挪動屁股，坐到了沙發邊上。

喬伊斯擺弄了下衣領，站了起來，走向洗手間。在經過斯威特的時候一把拉住他的手，將斯威特也扯了過去。

“下手輕點。”拜倫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喬伊斯轉頭狠瞪了他一眼，將自己和哥哥關在了洗手間裏。

“喬伊斯？”斯威特下意識捂住衣服口袋，是因為喬伊斯的氣勢──他像要將霍根碎屍萬段──也是因為口袋裏的霍根在死死捏著貼著肉的衣料，還捏到了他的一點點肉，很痛。

喬伊斯首先清除掉了監控器，並檢查了一番，才回到斯威特面前，說：“別護著它。”

“別這樣，它可是你兒子。”斯威特勸道。

“我兒子？你瘋了嗎。”這不過是個莫名其妙就叫他媽媽、連出生都莫名其妙的詭異生物。

“至少它叫你媽媽，把你當成自己的母親、最信任的人，你也應該多給它一點寬容。”斯威特循循善誘道，“再說了，那不過是個意外，誰想到當時後面會有個尾巴呢？往好的方面想，霍根當時是變得方方正正在我肩頭上的，避免了被發現是有智力的機器人這一危機，比我被認為是恐怖份子好多了不是嗎。”

“不，一點也不好。”喬伊斯冷冷地說，“它若是暴露，我會第一時間把他交給政府，或者跟某個有權勢的瘋狂科學家交換大把的好處。”他一副“我才不會袒護魔方人”的表情，

“可是……”

喬伊斯不打算再跟哥哥多費唇舌，他抓住斯威特的手，再將斯威特壓制到後背緊貼著墻壁，讓對方無法掩護霍根，另一只手掏出藏在口袋裏的小機器人。霍根還死死抓著一些布料，仿佛自己身處波濤洶湧的大海中，而那點布料就是能讓自己存活的浮木。

“舅舅，舅舅，救我啊，救命啊──”它殺豬般尖叫，“爸爸，快來救救我──”

“喬伊斯，這事不怪它呀，是我讓它陪我玩兒的。”斯威特喊道，希望盡量阻止喬伊斯。

“你以為我開車時後面的情況就都不知道了嗎？”他一看到那張照片，腦子裏立即就記起了是在什麼時候被拍下來的，也想起了當時車裏的人都在做什麼。

“呃……”

“舅舅舅舅舅舅──”霍根還在嚎叫。

“你應該學會安安分分呆著。”喬伊斯抓著霍根的手一用力，霍根的聲音立即消失了，喬伊斯松手，小家夥飛一般爬到了舅舅衣領上，又轉了個彎擠進了後背，那架勢像是再也不打算出來了。

“噢，可憐的小家夥。”斯威特心疼地說。

霍根被熔掉了三個角塊，鉆進舅舅衣服口袋裏時還發著焦味，高溫還燙焦了斯威特的外套。

喬伊斯帶著兄弟和一股嗆人的焦味回到了麥林面前，“繼續剛才的話題。”他說。

“……好的。”麥林聳聳肩，“接下來你們怎麼打算？惹上政府，這下麻煩事永遠不嫌少。”

四十六 交易

“幹掉博倫。”喬伊斯說，“麻煩事再多，也得先把博倫這個大麻煩幹掉。”如今當然政府屬於頭號麻煩，但他們能拿祖國怎麼樣呢？

“飛來橫禍。”麥林感慨道，頓了一下，又道：“其實我有個建議，能去掉壓在你們腦袋上的‘恐怖份子’名號。”

“說。”喬伊斯一如既往地有氣勢。

“像我們這種傭兵獵頭公司，無論如何都得跟政府打交道。”麥林說，“比如說控制不住下手力道的傭兵，幹出什麼出格的事，總得由公司來善後，以及和對頭公司的抗爭波及到平民。”他聳聳肩，“這些都得驚動警方，在政府和軍隊裏有人，辦這些事會簡單許多，而且滲入政府和軍隊越深，對對頭越具有威脅。”

“這不是白吃的午餐。”拜倫看著對面的人說。

“當然，替傭兵善後所花費的人力物力是需要折算為錢財自傭兵的任務報酬裏扣的；不會給任務失敗的傭兵善後，除非該傭兵很有價值；不會處理不方便處理、無法處理的善後工作。”麥林向他們講解，同時一臉真誠的微笑，他說：“你們真的很有價值，但是……你們應該知道，你們的這個麻煩不是一般的難以處理。”

“你要什麼作為報酬？”拜倫直白地問。

“樹花當前最想要的就是博倫的滅亡。”麥林直白地回答，“我們正在合作進行這個滅亡計劃，所以……”

“幹掉博倫暗殺組。”喬伊斯忽然打斷他的話，開口說道，“癱瘓博倫內部網絡，事後加入樹花一年，做傭兵，不是傭人。”他冷冷看著麥林，“只有以上。”

麥林頓了一下，低頭忖思了片刻後，擡頭說道：“我需要和上層開個會。”

“你有的是時間去跟上層商討。”喬伊斯說，“你該知道博倫暗殺組包括特殊暗殺組和普通組，分異能和非異能，還有亂七八糟的機械組電子組，我指的只是異能暗殺組，你也該知道，網絡癱瘓等於所有連網機器人、電子機械不可用。”

“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超級駭客。”麥林顯然很驚訝，他怎麼能不驚訝呢，這個消息多麼令人震驚啊，樹花技術組從來沒有攻破過博倫的網絡。

“不是我。”喬伊斯說，“我不會告訴你他是誰。”

“我明白了。”麥林站起來，看樣子是打算立即去通知從不露面的神秘上層，他看向還悠閑坐著的三人，“你們在這裏躲避還是去哪兒？在這裏，樹花可以提供房間，基本的生活是可以保證的，但不會有什麼娛樂，這裏可是公司大樓，而且我建議你們最好不要離開這一層樓，雖然這裏屬於樹花，但樹花可也封不住所有員工的嘴巴和眼睛。”事實上他很慶幸自己剛才早有準備，派了兩隊的警衛將三位大神從地下停車場的小門上來，否則麻煩可大了。

“我自有打算。”喬伊斯說。

麥林點點頭，走了出去──但他剛剛到辦公室外準備關上門，就聽見辦公室裏頭一陣打鬥的聲音，兼有人悶哼的聲音。他立即往房間裏伸頭，正巧看見喬伊斯一手壓著拜倫的一只手臂，另一只手抓著拜倫的頭發，正用力將他的腦袋往辦公桌上撞──他的辦公桌是堅固的大理石質地啊！

“嘿，你們！”麥林驚呼，同時嗅到一股焦味，他敏銳地感到危險，沒有沖上去勸架，這是很理智的決定。

那一下撞擊一定很痛，他聽到一聲沈悶的撞擊聲，拜倫還叫了出來。

“噢！賤人！”他這麼大叫。

拜倫很快由挨打變為反擊，給了喬伊斯右邊臉頰一拳，喬伊斯像沒什麼事般扭了扭脖子，又毫不客氣地──仿佛揍的對象其實是個仇人──還了一拳頭。

他們在異能上總是分不出上下，拳腳功夫也都半斤八兩。

“停！不要打了！”麥林看不下去了，冰人的鼻血都流出來了，身上還亂糟糟的盡是水漬、碎冰和被燒焦的洞──那是火人的拳頭在衣服上留下火焰，冰人趕緊以冰熄火而造成的後果，火人稍微好一點，只是有一個黑眼圈，半邊臉腫了，身上其他還算整齊。

“你們不是愛人嗎？！”麥林幾乎是抱著驚疑不定的態度詢問的。

“我們哪點不像愛人。”拜倫擦了把鼻血，說，“我這不是在調教壞脾氣的愛人麼。”一副“我其實很輕松，什麼事都沒有，鼻血不是我流的”的扮酷模樣。

喬伊斯活動了下胳膊腿和脖子，骨頭哢哢作響，之後僵著臉坐到了椅子上。斯威特笑著開始給他泡咖啡──他的神情毫無異常，好像這一對像這樣打鬥根本不是什麼值得稀罕的事兒。

“這樣‘調教’會出人命的。”麥林說，心想這一對從頭到尾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對情侶。

“和一個脾氣特別暴躁的火人呆在一起，你還指望平安長壽？”拜倫拍了拍麥林的肩膀，“我是過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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