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們不需要特別查探什麼，因為什麼也不會查到，如果你們願意，我將是博倫最出色的戰士，我不會叛變，因為那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拜倫可以想象當時喬伊斯的態度，博倫接受了這位充滿自信的少年，並因內部對叛變者殘酷的懲罰而自大地認為沒有人能也沒人敢叛變。

博倫在喬伊斯身上栽了個大跟頭，將火人培養成出色的戰士，最後卻被這名看似忠誠的戰士給耍得團團轉。

拜倫忍不住在心裏為喬伊斯喝彩。

“我相信博倫不會放過任何背叛者。”他面上微笑，自信滿滿能將火人捉拿的表情，“身為博倫的一員，我願意無償幫助，這將是有史以來最具挑戰性的任務。”

“條件是火人在接受內部處置後必須活著交給你？”

“是的。”

“若能制住約瑟夫，這條件不是問題。”艾文笑道。

“你最好拭目以待。”拜倫說，收拾起文件，準備離開，“繼續加油，博倫不應該只有這點本事。”他晃晃手中的文件，轉身走了出去。

二十六 茶館店長斯威特

剛脫了鞋進屋，就看見喬伊斯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裏頭端著一杯正冒著熱氣的牛奶。

“無聊。”對方說，一屁股坐到寬大柔軟的沙發上，看來剛結束的任務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刺激的感覺。

拜倫嘿嘿笑了笑，將手裏的文件扔了過去，他料想到喬伊斯會露出愉悅和迫不及待的表情，好戰的火人一定會很喜歡這次的挑戰──被獵頭公司追殺──這不是一般的刺激，博倫幾乎等於大半個傭兵界，他們能使點伎倆出臺報酬絕對豐厚的追緝任務，會有無數饑渴的變種人變著花樣兒追殺他們，還有博倫的專業殺手們。

出人意料的是喬伊斯並沒有表現得很期待，相反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文件，面目變得十分猙獰，像在看什麼不識好歹敢冒犯自己、恰好又觸到自己底線的小醜，正處於爆發邊緣。

他周身懶散的氣息頓時變得仿佛實際，尖銳、陰冷、充滿了無聲尖叫的暴躁分子。

拜倫對此好奇極了，他湊近火人，發現對方正好翻在那幾家步行街的頁面。

“你有秘密在某個步行街。”他陳述道，從喬伊斯不一樣的反應以及文件上的記錄看得出來。

喬伊斯的瞳孔瞬間收縮，很快又恢覆原狀。

“是的。”他說，“沒人能打那裏的主意。”

他真的有秘密，並且在費盡心思保護那個秘密。

拜倫將視線移向火人，“我以為這將是有史以來最刺激的逃亡活動。”

“‘逃亡’從來與我無緣。”火人目中無人地說，“沒有人能將醜惡的爪子探到那個地方。”

“預想到會很精彩。”拜倫高興地說，“這麼刺激的事怎麼少得了我，告訴我你在保護什麼。”他其實感到有點不是滋味……那感覺有點像吃醋，他的情人居然除了自己以外還分外重視著另一個人或者說另一樣東西，他感到自己在喬伊斯心目中的份量比自己想象中的還少。

喬伊斯很久沒有說話，他的表情在漸漸變化，帥氣的臉從猙獰狠厲漸漸變成了平靜，太神奇了，他一定正在想著那個秘密，並且僅僅因為想而讓自己心平氣和，他尖銳的氣勢消失了。

“我哥哥。”他指著文件上的某個地方說。

那是巴裏市步行街256號的照片，那裏是一家茶館。

拜倫離去的當天下午，艾文就又聯系到他，情報組傳來了新打探到的消息──喬伊斯年少時曾經在亞爾市居住過一段時間，這情報很有用，巴裏市步行街上的某家茶館店長曾經也在亞爾市居住過，並且也是在年輕的時候。

早在查到喬伊斯去過的步行街的時候，他們就將那兒所有人的背景翻了個底朝天。

那位店長很神秘，就普通人的標準來說，他的背景有點兒特殊，他有很多地方的護照，很多種職業的證明，這使得查探他的過去頗為困難。他去過很多地方，唯一卻只有巴裏市“等待茶館”一個固定的落腳點。這位店長一直在發布尋找自己弟弟的信息，稱自己弟弟是一名癡呆，二十歲那年走失，據他說因為沒有照片所以沒法給予弟弟的模樣，只能依著記憶畫一個，並將自己的大頭照整個也貼在尋人信息上，希望弟弟看到能回家。

店長看起來沒什麼可疑的，他弟弟走失的年齡、時間段、相貌和喬伊斯全部都不相符，曾經居住過亞爾市似乎不能和喬伊斯牽上關系。

僅僅是因為這條情報讓博倫發現一個有趣的地方，這位店長並不時時刻刻營業茶館，但喬伊斯每次去那兒“喝茶”的時候，茶館總會是開業狀態。

很耐人尋味，不是嗎？

視頻連線申請的接收方點下了確認，影像傳了過來，艾文看到對方，那個像力士多過像個冰人的大塊頭冰人正端著一碗面條在咀嚼，熱騰騰的白霧往上冒，沒過一會兒艾文就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了。

“請擦拭一下您的攝像頭，亞德裏恩先生。”他不是很高興地說，現在整個博倫都處於備站狀態，而這個家夥卻一副“我正在旅游”的悠閑架勢。

冰人粗魯地用大麼指抹了下攝像頭的鏡片，不等艾文再次說話，便表示希望能來自己的居所當面交談，艾文見他囫圇吞面的樣子，爽快地點頭。

一個3S級任務就能賺到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他實在沒必要吃個面都這麼沒形象，艾文想。

他得找個人前往冰人的居所，不但要向他說明新情報，還得再說一下對付約瑟夫的註意事項──重覆說明──雖然冰人有足夠的能力，但艾文不認為他能比博倫更了解約瑟夫，對付約瑟夫光強大的能力可不行。

博倫工作人員塞克在半小時後到達冰人的住所，他在進去之前，環視了一遍周圍的環境，出於職業的原因他已經習慣如此，他必須保證沒有任何人跟蹤自己。

冰人別墅外的花圃內，有一些小樹木，他發現其中一株樹上有一只大鳥，那不是城市裏普通的小鳥兒，而是一只應該生活在島嶼上的海鷹，這些東西一般都被雅特列斯皇室收羅作為上乘的“監視器”。塞克明白那是冰人的新寵物──博倫核心人員都知道──他討厭那東西，海鷹的眼神看他像在看什麼不速之客。

冰人亞德裏恩將他領進屋。

塞克進屋後照樣習慣性地環視，任何不對的地方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比如監視器等等，如果發現監視器他會要求撤下，他這次來的目的僅僅是將一些事情告訴給亞德裏恩一個人。

“您好，亞德裏恩先生，我是博倫情報組編號α12組員，您可以叫我塞克。”他開門見山道，“我以下所說的一切請您務必牢記。”

冰人點點頭，他的表情不是太認真。

塞克將帶來的所有資訊娓娓說來，冰人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快點下課吧”的表情，這令他感到很不快，但並沒有表現出來，自以為本身足夠強大的人總會有點兒壞毛病，他對此有的只有憐憫，冰人遲早會在自己的自大上栽跟頭。

“那個店主叫什麼名字？”冰人忽然問。

“斯威特．約瑟夫。”塞克回答，“很巧吧，也姓約瑟夫。”同姓同名的人並不少見，但此時博倫對“約瑟夫”這個姓氏特別敏感。

“他現在在哪裏？”拜倫接著問。

“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拜倫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看來我在海上漂流的這段日子你們沒少費功夫，我需要知道你們為對付喬伊斯所做的一切。”

塞克緊閉嘴，謹慎地看向他。

“我說過，我一向單幹。”冰人對他的提防視而不見，“但既然你們已經插手，就必須告訴我你們已經做了什麼和將要做什麼，我可不想到時候搞半天才發現人全被你們抓去了。”他一副沒商量餘地的語氣，他討厭自己幹活的時候有外人插手，很多獨行俠都有這種壞毛病，他不打算更改。

“抱歉，亞德裏恩先生。”塞克說，“這個我不能做主。”

“你最好問一下你上頭的人。”

二十七 情報員塞克

塞克請示了上級，英明果斷的上級很快給予了回覆。

“亞德裏恩先生。”塞克嚴肅地對面前的大個子說，“博倫情報組組員塞克將全心全意為您服務。”

“斯威特在哪兒？”拜倫繼續幹脆地問。

“在首都博倫地下室。”

“哪一層，哪個房間，還有他目前的處境。”

“地下五層C52室，他受了點兒小傷，那是審問必須的。”

“你確定那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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