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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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南又星的聲音, 裴世霄不由得呼吸一窒，一股說不清楚的情緒攏上心頭，惹得他煩躁不已。南又星的聲音就像一柄薄薄的刀片, 無情地將他整個人剖開。
南又星從來沒用過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裴世霄本想問為什麽, 可話還未出口就被他強行壓下。
他心底掠過一個可能性, 猶如一片陰翳的影子驟然籠罩在心口, 從未有過的慌張情緒蔓上心頭。他強行壓下心虛，口吻急切：“不管怎麽樣，先見個面再說。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我覺得沒必要再見面了吧。”南又星的語氣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掩藏在極致平靜下的那份毫無波瀾, 才是最令人觸目驚心的。
“嘟嘟嘟”南又星掛斷了電話。
“該死的！！”裴世霄捏緊了手機，順手抓起南又星放在床上的那個新手機扔了出去。
他是不是知道了他是不是知道了……這幾個大字在裴世霄腦海裏不停循環，他只覺得腦仁都疼了起來。
裴世霄走過去撿起南又星扔下的那個新手機仔細看了看，手機已經被恢覆出廠設置了, 什麽都沒有，毫無痕跡。
他撥通了餘向邇的電話。
“老裴！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呢！”餘向邇那邊環境聽上去有些嘈雜，像是在飯店一類的地方。
“你等一下。”餘向邇壓低聲音，電話那頭傳來走動的腳步聲。
裴世霄壓根等不及他換到安靜的地方：“你和南又星說了什麽嗎？”
“啊？你說什麽？”電話那頭的餘向邇還在走動，聽到裴世霄的聲音, 他甚至還錯覺是不是因為周圍環境太吵他聽錯了。
他下意識反駁：“你在說什麽啊？我和又星弟弟都沒見過幾面啊？更何況，我也沒有又星弟弟的聯系方式啊！”
他除了沈家那次宴會和南又星打了個照面，其他時間都沒有機會和人家交換聯系方式。
裴世霄把人藏得那麽緊, 他哪有什麽機會和南又星說什麽啊。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餘向邇想著開口提一下晚上給沈聽眠接風洗塵的事情, 結果他剛提了個沈聽眠的名字, 裴世霄就已經一語不發地把電話掛了。
“對了, 聽眠……餵、餵？！你居然掛我電話老裴！”餘向邇不可置信地瞪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 一時失語, 好一會兒才憤憤罵道：“神經病啊！！”
姚渝看到裴世霄的來電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是知道沈聽眠回國的。
雖然他和沈、戚、餘、林、裴也是朋友，但是像他這樣的“朋友”，是比那四位更外圍一圈的存在，是沒有資格出現在沈聽眠的接風宴上的。
這是他們五個密友之間的聚會，旁人是沒資格參與的。
明明沈聽眠家也敗落了，高中的時候，沈家已經不能躋身在前列了，但因為裴世霄的緣故，沈聽眠在整個高中時代，依然是人人艷羨的貴公子。
“霄哥，有什麽事嗎？”接起電話後，姚渝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語氣小心。
“你是不是和南又星說了什麽？”聽到裴世霄劈頭蓋臉這一句話，姚渝直接懵了。
他心想，沈聽眠不是已經回來了嗎，裴世霄這會兒不應該是在沈聽眠的接風洗塵宴上嗎，怎麽會問起南又星來……
怎麽會是南又星？他不是就是個沈聽眠的替身而已嗎？既然沈聽眠這個正主都回來了，裴世霄不是應該直接拋棄這個替身了嗎？怎麽還會專程問起他？
無數紛亂的思緒纏繞在腦海中，姚渝一時不由得有些遲疑。
“說話！”電話那頭的裴世霄卻是不耐煩了，語氣驟然強烈起來。
姚渝想到已經進了監獄的祁陽，沒來由地抖了一下，開口時的語氣委屈又無辜：“說什麽……我什麽也沒說啊霄哥，我、我也只是和又星哥哥見過幾次面而已，連……連聯系方式都沒有交換過的。”
他語氣有些怯怯，姚渝本想著進一步試探地問一下裴世霄怎麽會問起南又星，剛叫了一聲“霄哥”，電話那頭卻是驟然掛斷了，只餘盲音。
姚渝握著手機的手指被攥得發白。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氣味。
裴世霄這通突然的電話，只是因為一個南又星？
比起南又星來，姚渝更厭恨沈聽眠。
因為裴世霄的緣故，即使沈家敗落，但是有裴世霄在，沈聽眠也一直都是高高在上、高枕無憂的。畢竟沈家敗落之後，他們姚家明明該是在沈家之上了，可是他還是得看沈聽眠的眼色！
他沈聽眠，從小錦衣玉食地長大，能討得所有人的喜歡，甚至連姚渝喜歡的人也喜歡他，全心庇佑他。
沈聽眠擁有一切，連裴世霄的喜歡都可以視作敝履，隨意踐踏！他怎麽不恨。
姚渝本以為沈聽眠的地位足夠牢固了，沒想到，裴世霄也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這麽喜歡沈聽眠啊。
姚渝忍不住勾起一個笑容。
至於南又星？姚渝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飯剛吃到一半，裴世霄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餘向邇暗道一聲晦氣，一邊捂著電話一邊走出餐廳，剛一接起電話就先發出聲強調：“老裴，我是真的什麽都沒說！”
“你是不是認識徐晨晨。”
“哈？徐晨晨，誰啊？”餘向邇的腦子還停留在上個話題呢，沒想到裴世霄忽然轉了話題，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南又星夜店那張照片。”裴世霄言簡意賅地提示。
餘向邇這才想起這回事，他點開手機的朋友圈，找到發照片的那個人，仔細查看了一下才回道：“不怎麽認識，就是朋友的朋友，玩過兩次加了個好友而已，我連名字都忘備註了。”
裴世霄煩躁地摁了摁額角。
“對了老裴，晚上我們要去Nude給聽眠接風洗塵，你待會……”餘向邇話還沒說完，裴世霄已經掛斷電話了。
“這是第二次了！！老裴你這條狗！！”餘向邇沒忍住對著掛斷的手機怒罵出聲。
餘向邇剛一回到飯桌，沈聽眠就關心地朝他看了過來。
“剛剛是阿霄的電話嗎？”
餘向邇點了點頭。
“他要過來嗎？”沈聽眠目光閃爍，有些期待。
餘向邇頓時有些僵硬。
這種情況下餘向邇根本就拿不準裴世霄會不會過來，他從沒有見過裴世霄這副樣子……
這麽的方寸大亂。
第一通電話的時候，裴世霄明明可以直接問他徐晨晨的事情的，可也不知道怎麽了，當時他沒問，掛了電話後這麽快就來了第二通。
這麽不嚴謹的行為，居然會出現在裴世霄身上。
以往和裴世霄相處，餘向邇是再清楚不過了。
像裴世霄這個人坐的位置，與人打交道得多了，他習慣在每次對話前都會多作斟酌，根本不會讓人拿捏到他的把柄。因此就算是與公事無關時，裴世霄的每次對話條理都十分清楚，簡明扼要，無論是什麽事情，都是有條不紊的。
像這種因為第一通電話裏沒說完話，接著再打第二通的情況，就餘向邇已知的裴世霄身上從未出現過。
餘向邇心裏不由得一沈。
他在感情上自然是更偏向於沈聽眠的。
可是……南又星那邊應當是出了什麽事情，竟引得裴世霄整個性情大變。這並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他幹笑了一聲，借口上廁所，拉著林澤野出了包廂門。
餘向邇將剛剛的事情和林澤野說了一遍，講到裴世霄掛了他兩次電話時，神色還有些不忿，最後他下結論。
“我覺得老裴是瘋了吧。”
“我看吧，有可能是南又星人不見了，老裴電話才會打到你這裏，擔心是你和他的金絲雀說了什麽，導致他家小情.人離家出走了。”林澤野分析。
“我能說什麽啊！”餘向邇覺得自己簡直就太冤了，當即大嚷了一聲。
立刻就被林澤野捂了嘴，橫了一眼：“你是生怕別人聽不見？”
餘向邇這才不情不願地壓低了聲音。
“我真是個大冤種啊！不能因為我消息靈通，就嫁禍到我身上吧？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啊，又星弟弟自己又不是沒有調查渠道。”
餘向邇嘟噥：“更何況，老裴以前不是根本都不在意嗎？你看他以前那樣兒，他根本就不在意南又星知不知道這事兒的啊。”
林澤野想了想，唇角輕輕勾起：“人是會變的。”
餘向邇眸子一點點地瞪大了：“你是說老裴他對又星弟弟……不是吧？”
可是想想剛剛裴世霄不同於往常的樣子，餘向邇又覺得林澤野說的也很有可能。
“不行了不行了！感覺不能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可能就不是我能承受的了！”餘向邇頭痛地擺了擺手。
他根本就不想陷入到這種修羅場裏啊！
“你說什麽？！真的假的？”徐晨晨這邊剛從朋友身上打聽到一些消息，差點氣到整個人螺旋上天。
“你是說裴世霄這條狗的初戀回國了？長得和阿星很像？能有多像？那什麽初戀有照片嗎？你發我！”徐晨晨發了條語音過去，氣得連語氣都變了形。
收到照片後，徐晨晨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還真TM挺像啊！
他就說呢，南又星怎麽突然就這麽決絕地和裴世霄分手了。
分得好！看著照片裏沈聽眠的臉，徐晨晨在心裏怒罵裴狗三百字。
這兩人細看之下確實有三分相似，不過就這張臉，哪裏比得上他家阿星的絕世美貌！
裴狗真是瞎了眼了！
第二天徐晨晨送走南又星上了回老家的巴士，一回家，就見家門口停著輛車。他還沒來得及開罵，裴世霄打開駕駛室車門下來了。
呵呵，好你個裴狗！你竟然還敢送上門來啊！！
徐晨晨氣得咬牙切齒。
裴世霄應該是一晚上沒睡，眼睛下還掛著黑眼圈，下巴上都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見到徐晨晨，他劈頭蓋臉的第一句話就是：“南又星呢。”
“你還好意思提阿星？！”
徐晨晨才不怕他呢，下了車，他雙手叉腰，冷笑一聲：“你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你初戀都回來了，這會兒你不忙著好好溫存，還找我家阿星幹嘛？！”
他也不怕說話難聽，中氣十足地吼完，幹脆倚在車門上，揚起下巴舉起食指虛空劃了劃：“趕緊的，把你車從我家門口挪開！別臟了我的地！”
“南又星在哪？！”裴世霄根本不理會徐晨晨的怒罵，他上前一步，死死扼住了徐晨晨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問道。
他眼下青黑，淺色琉璃般的眸子淬著冰涼陰鷙的光，像裹著琥珀色毒液的薄刃，噬骨的寒意和壓迫感撲面而來。
徐晨晨被他這噬人的眼神一驚，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視線，只嘴上仍不肯放松。
“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降溫的緣故，回家整個太難受了，渾身發冷+頭疼，就先睡了一覺……
寫完時間太晚了……我趕緊睡覺了，這麽晚，感覺猝死在和我招手qaq
定九點發了。
晚上九點應該還有一章，我好難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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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又星從來沒用過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裴世霄本想問為什麽, 可話還未出口就被他強行壓下。
他心底掠過一個可能性, 猶如一片陰翳的影子驟然籠罩在心口, 從未有過的慌張情緒蔓上心頭。他強行壓下心虛，口吻急切：“不管怎麽樣，先見個面再說。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我覺得沒必要再見面了吧。”南又星的語氣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波動。掩藏在極致平靜下的那份毫無波瀾, 才是最令人觸目驚心的。
“嘟嘟嘟”南又星掛斷了電話。
“該死的！！”裴世霄捏緊了手機，順手抓起南又星放在床上的那個新手機扔了出去。
他是不是知道了他是不是知道了……這幾個大字在裴世霄腦海裏不停循環，他只覺得腦仁都疼了起來。
裴世霄走過去撿起南又星扔下的那個新手機仔細看了看，手機已經被恢覆出廠設置了, 什麽都沒有，毫無痕跡。
他撥通了餘向邇的電話。
“老裴！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呢！”餘向邇那邊環境聽上去有些嘈雜，像是在飯店一類的地方。
“你等一下。”餘向邇壓低聲音，電話那頭傳來走動的腳步聲。
裴世霄壓根等不及他換到安靜的地方：“你和南又星說了什麽嗎？”
“啊？你說什麽？”電話那頭的餘向邇還在走動，聽到裴世霄的聲音, 他甚至還錯覺是不是因為周圍環境太吵他聽錯了。
他下意識反駁：“你在說什麽啊？我和又星弟弟都沒見過幾面啊？更何況，我也沒有又星弟弟的聯系方式啊！”
他除了沈家那次宴會和南又星打了個照面，其他時間都沒有機會和人家交換聯系方式。
裴世霄把人藏得那麽緊, 他哪有什麽機會和南又星說什麽啊。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餘向邇想著開口提一下晚上給沈聽眠接風洗塵的事情, 結果他剛提了個沈聽眠的名字, 裴世霄就已經一語不發地把電話掛了。
“對了, 聽眠……餵、餵？！你居然掛我電話老裴！”餘向邇不可置信地瞪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 一時失語, 好一會兒才憤憤罵道：“神經病啊！！”
姚渝看到裴世霄的來電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是知道沈聽眠回國的。
雖然他和沈、戚、餘、林、裴也是朋友，但是像他這樣的“朋友”，是比那四位更外圍一圈的存在，是沒有資格出現在沈聽眠的接風宴上的。
這是他們五個密友之間的聚會，旁人是沒資格參與的。
明明沈聽眠家也敗落了，高中的時候，沈家已經不能躋身在前列了，但因為裴世霄的緣故，沈聽眠在整個高中時代，依然是人人艷羨的貴公子。
“霄哥，有什麽事嗎？”接起電話後，姚渝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語氣小心。
“你是不是和南又星說了什麽？”聽到裴世霄劈頭蓋臉這一句話，姚渝直接懵了。
他心想，沈聽眠不是已經回來了嗎，裴世霄這會兒不應該是在沈聽眠的接風洗塵宴上嗎，怎麽會問起南又星來……
怎麽會是南又星？他不是就是個沈聽眠的替身而已嗎？既然沈聽眠這個正主都回來了，裴世霄不是應該直接拋棄這個替身了嗎？怎麽還會專程問起他？
無數紛亂的思緒纏繞在腦海中，姚渝一時不由得有些遲疑。
“說話！”電話那頭的裴世霄卻是不耐煩了，語氣驟然強烈起來。
姚渝想到已經進了監獄的祁陽，沒來由地抖了一下，開口時的語氣委屈又無辜：“說什麽……我什麽也沒說啊霄哥，我、我也只是和又星哥哥見過幾次面而已，連……連聯系方式都沒有交換過的。”
他語氣有些怯怯，姚渝本想著進一步試探地問一下裴世霄怎麽會問起南又星，剛叫了一聲“霄哥”，電話那頭卻是驟然掛斷了，只餘盲音。
姚渝握著手機的手指被攥得發白。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氣味。
裴世霄這通突然的電話，只是因為一個南又星？
比起南又星來，姚渝更厭恨沈聽眠。
因為裴世霄的緣故，即使沈家敗落，但是有裴世霄在，沈聽眠也一直都是高高在上、高枕無憂的。畢竟沈家敗落之後，他們姚家明明該是在沈家之上了，可是他還是得看沈聽眠的眼色！
他沈聽眠，從小錦衣玉食地長大，能討得所有人的喜歡，甚至連姚渝喜歡的人也喜歡他，全心庇佑他。
沈聽眠擁有一切，連裴世霄的喜歡都可以視作敝履，隨意踐踏！他怎麽不恨。
姚渝本以為沈聽眠的地位足夠牢固了，沒想到，裴世霄也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這麽喜歡沈聽眠啊。
姚渝忍不住勾起一個笑容。
至於南又星？姚渝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
飯剛吃到一半，裴世霄的電話又撥了過來。
餘向邇暗道一聲晦氣，一邊捂著電話一邊走出餐廳，剛一接起電話就先發出聲強調：“老裴，我是真的什麽都沒說！”
“你是不是認識徐晨晨。”
“哈？徐晨晨，誰啊？”餘向邇的腦子還停留在上個話題呢，沒想到裴世霄忽然轉了話題，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南又星夜店那張照片。”裴世霄言簡意賅地提示。
餘向邇這才想起這回事，他點開手機的朋友圈，找到發照片的那個人，仔細查看了一下才回道：“不怎麽認識，就是朋友的朋友，玩過兩次加了個好友而已，我連名字都忘備註了。”
裴世霄煩躁地摁了摁額角。
“對了老裴，晚上我們要去Nude給聽眠接風洗塵，你待會……”餘向邇話還沒說完，裴世霄已經掛斷電話了。
“這是第二次了！！老裴你這條狗！！”餘向邇沒忍住對著掛斷的手機怒罵出聲。
餘向邇剛一回到飯桌，沈聽眠就關心地朝他看了過來。
“剛剛是阿霄的電話嗎？”
餘向邇點了點頭。
“他要過來嗎？”沈聽眠目光閃爍，有些期待。
餘向邇頓時有些僵硬。
這種情況下餘向邇根本就拿不準裴世霄會不會過來，他從沒有見過裴世霄這副樣子……
這麽的方寸大亂。
第一通電話的時候，裴世霄明明可以直接問他徐晨晨的事情的，可也不知道怎麽了，當時他沒問，掛了電話後這麽快就來了第二通。
這麽不嚴謹的行為，居然會出現在裴世霄身上。
以往和裴世霄相處，餘向邇是再清楚不過了。
像裴世霄這個人坐的位置，與人打交道得多了，他習慣在每次對話前都會多作斟酌，根本不會讓人拿捏到他的把柄。因此就算是與公事無關時，裴世霄的每次對話條理都十分清楚，簡明扼要，無論是什麽事情，都是有條不紊的。
像這種因為第一通電話裏沒說完話，接著再打第二通的情況，就餘向邇已知的裴世霄身上從未出現過。
餘向邇心裏不由得一沈。
他在感情上自然是更偏向於沈聽眠的。
可是……南又星那邊應當是出了什麽事情，竟引得裴世霄整個性情大變。這並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他幹笑了一聲，借口上廁所，拉著林澤野出了包廂門。
餘向邇將剛剛的事情和林澤野說了一遍，講到裴世霄掛了他兩次電話時，神色還有些不忿，最後他下結論。
“我覺得老裴是瘋了吧。”
“我看吧，有可能是南又星人不見了，老裴電話才會打到你這裏，擔心是你和他的金絲雀說了什麽，導致他家小情.人離家出走了。”林澤野分析。
“我能說什麽啊！”餘向邇覺得自己簡直就太冤了，當即大嚷了一聲。
立刻就被林澤野捂了嘴，橫了一眼：“你是生怕別人聽不見？”
餘向邇這才不情不願地壓低了聲音。
“我真是個大冤種啊！不能因為我消息靈通，就嫁禍到我身上吧？天下哪有不透風的墻啊，又星弟弟自己又不是沒有調查渠道。”
餘向邇嘟噥：“更何況，老裴以前不是根本都不在意嗎？你看他以前那樣兒，他根本就不在意南又星知不知道這事兒的啊。”
林澤野想了想，唇角輕輕勾起：“人是會變的。”
餘向邇眸子一點點地瞪大了：“你是說老裴他對又星弟弟……不是吧？”
可是想想剛剛裴世霄不同於往常的樣子，餘向邇又覺得林澤野說的也很有可能。
“不行了不行了！感覺不能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可能就不是我能承受的了！”餘向邇頭痛地擺了擺手。
他根本就不想陷入到這種修羅場裏啊！
“你說什麽？！真的假的？”徐晨晨這邊剛從朋友身上打聽到一些消息，差點氣到整個人螺旋上天。
“你是說裴世霄這條狗的初戀回國了？長得和阿星很像？能有多像？那什麽初戀有照片嗎？你發我！”徐晨晨發了條語音過去，氣得連語氣都變了形。
收到照片後，徐晨晨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還真TM挺像啊！
他就說呢，南又星怎麽突然就這麽決絕地和裴世霄分手了。
分得好！看著照片裏沈聽眠的臉，徐晨晨在心裏怒罵裴狗三百字。
這兩人細看之下確實有三分相似，不過就這張臉，哪裏比得上他家阿星的絕世美貌！
裴狗真是瞎了眼了！
第二天徐晨晨送走南又星上了回老家的巴士，一回家，就見家門口停著輛車。他還沒來得及開罵，裴世霄打開駕駛室車門下來了。
呵呵，好你個裴狗！你竟然還敢送上門來啊！！
徐晨晨氣得咬牙切齒。
裴世霄應該是一晚上沒睡，眼睛下還掛著黑眼圈，下巴上都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見到徐晨晨，他劈頭蓋臉的第一句話就是：“南又星呢。”
“你還好意思提阿星？！”
徐晨晨才不怕他呢，下了車，他雙手叉腰，冷笑一聲：“你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你初戀都回來了，這會兒你不忙著好好溫存，還找我家阿星幹嘛？！”
他也不怕說話難聽，中氣十足地吼完，幹脆倚在車門上，揚起下巴舉起食指虛空劃了劃：“趕緊的，把你車從我家門口挪開！別臟了我的地！”
“南又星在哪？！”裴世霄根本不理會徐晨晨的怒罵，他上前一步，死死扼住了徐晨晨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問道。
他眼下青黑，淺色琉璃般的眸子淬著冰涼陰鷙的光，像裹著琥珀色毒液的薄刃，噬骨的寒意和壓迫感撲面而來。
徐晨晨被他這噬人的眼神一驚，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視線，只嘴上仍不肯放松。
“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降溫的緣故，回家整個太難受了，渾身發冷+頭疼，就先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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