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熱意翻湧。

關燈
熟悉的暖意順著冰涼的肩膀蔓延開來,南又星才恍然發覺,夜晚竟是這麽冷的。

對於裴世霄的忽然回來,南又星有些疑惑,只是他並不是喜歡多問的人,故而只是抓著裴世霄的大衣衣襟,頗有些發怔。

而且……這好像還是第一次,不是因為做.愛,而從這人身上感受到的暖意。

“醒酒湯。”裴世霄懶洋洋地沖南又星揚了揚下巴,在餐桌前坐下了。

“啊……你等一下,我去煮。”南又星恍然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雪白的砂鍋配著嫩黃的豆芽菜,幾點豆腐飄在清淡的湯上,裊裊的霧氣自湯面上緩緩飄散開。

南又星撤開砂鍋邊的抹布,在裴世霄身邊坐下,單手托腮。

“喝吧。”

南又星本還以為裴世霄回來是要做的,沒想到裴世霄喝完湯也沒有什麽動作。

兩人一同上樓,裴世霄站在主臥門口,只是朝南又星懶懶地擡了下下巴:“睡吧。”

見裴世霄語畢,轉身就要進主臥室,像是完全沒有這意向似的。

南又星喉頭不由得上下滾了下,電光火石間,他本來抓著裴世霄大衣衣襟的手,猛地抓住了裴世霄的襯衣。

“啪”地一聲,是裴世霄的大衣掉落在地的聲音。

因為南又星松了手,又忽然去抓裴世霄的襯衫。他人比裴世霄嬌小許多,寬松的大衣便輕而易舉地從他肩頭跌落下來。

感覺到襯衣被人往後拉扯,裴世霄下意識地回頭一看。

就這麽撞進了一汪幽幽的湖水裏。

走廊上本就只亮著一盞橘色的小夜燈,燈光落在南又星身上,他膚色本就白得驚人,像是一座玉雕,被燈光一照,泛著一層橘色光暈,顯露出剔透的光澤來。

他微微仰著頭,凝視著裴世霄。

他並沒有開口說話,那雙眼睛裏卻流動著無數欲語還休的情愫,宛若水波興起,漾起粼粼的光澤。

昏黃的燈光淌下,悄無聲息地融入在這雙眸裏,映亮了南又星眼眸裏那個小小的他。

裴世霄不知覺地上下滾了滾喉頭。

只是衣角一點小小的拉扯而已,一股令人口幹舌燥的熱意沿著他的四肢百骸攀升起來。裴世霄反手抓過南又星扯著他衣角的手,猛地將人拉進了主臥。

明明身上只穿了件襯衣,裴世霄的手卻燙得驚人。

南又星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被裴世霄拉進了房間。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裴世霄的房間。

只是根本來不及思考更多,剛聽見房門“嘎吱”關上的聲音,南又星就感覺到自己的背部被猛地壓到了門上,“砰”地一聲響動。

南又星痛得蹙了下眉,或許被撞青了。

只是他壓根無法考慮背部的疼痛,因為甫一撞到門上,下巴就被人強硬地掐住了。

裴世霄左手壓著門板,右手扣著他的喉嚨,欺身壓了下來。

他的吻氣息急促而滾燙,強烈而霸道,不講道理地侵襲而來,全然包裹了南又星渾身上下。

如此近的距離,茶棕色的眼睛近在咫尺,一掠而過的亮光,像黑夜裏青幽幽的刃尖,帶著狂熱的侵略性。

些微的窒息感,不知是從扣著的喉嚨還是劇烈的吻而來,帶著令人目眩神迷的眩暈感,教人沈淪。

直到裴世霄微微起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南又星的鼻尖。他俯下身,一口咬住了南又星的耳垂。

他並沒用力,可南又星肌膚生得薄,耳垂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帶血的齒痕。

裴世霄貼著南又星的耳根輕語。

“我看你是欠、cao。”

被他咬得無比清晰的兩個字,讓南又星不由得輕輕顫抖起來。

“叫你去睡還不願意?”裴世霄滾燙的呼吸猶如游走的蛇般,緩緩爬過他脖頸脆弱溫熱的肌膚,帶起他身體細微的戰栗。

“嗯?”裴世霄順著他的耳垂,一路咬上他的耳輪,不輕不重地用著力,手也不老實地摸了上去:“說話。”

南又星咬著嘴唇搖頭不說話。

裴世霄低頭一看,只見南又星眼角有淚光閃爍,格外明亮,像蚌殼裏的珍珠,泛著潤澤的光。

“我還沒幹嘛呢,哭什麽。”裴世霄俯身吃掉他臉上的眼淚,語氣並不嚴厲,“明明是你自己先勾.引的,收回去,不許哭。”

南又星頓時委屈地扁了扁嘴,眨巴了下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那眼睛被淚水洗刷得亮如星辰,淡色的唇被他咬出一線窄窄的嫣紅。

裴世霄挑眉,湊過去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擡起他的頭,用手摩挲他臉頰上的痣。

磨人精。

先抓他襯衫的明明是他,撒嬌的也是他,這會兒還自己委屈上了。

夜色旖旎。

熱意翻湧。

這是裴世霄第一次睡覺時身邊有人。

他這人極為重視自己的隱私,無論做什麽,都有絕不留宿的習慣。

南又星來他別墅一年,都沒進過他臥室。

壓根不需要任何鬧鐘,身體自帶生物鐘,良好的作息習慣讓裴世霄在早晨七點鐘準時睜開眼,他自律得近乎自虐。

一睜眼看見近在咫尺這張臉時,裴世霄差點就要把人丟下床去。

他虛著眼睛打量了南又星一眼。

又是那種熟悉的煩躁感。

不受掌控得令人厭煩。

裴世霄移開視線,擡起右手,五指插.入頭發,順著發根捋過。

他鐵青著臉下了床。

“少爺?您不吃早飯了嗎?”見裴世霄早飯也不吃,黑著臉就往門外走,正在擺早餐的徐嬸一楞,下意識地問道。

“嗯,公司還有事。”裴世霄匆匆離去。

SAC公司的效率很高,昨天敲定的招投標,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一整天就是大大小小三四個會議,將一整天的行程擠得滿滿當當。

本來裴世霄也沒打算要回別墅的。

只是……喝了酒的胃燒得有些不適,他忽然想起了南又星煮的醒酒湯。暖洋洋的,甜酸完美地混合在一起,熨帖得胃十分舒服。

等裴世霄回過神來,他已經讓司機往別墅的方向開了。

本來以為只是想喝湯了,但在南又星抓著衣襟望他時,眼睛裏那點兒浮動的春.情,已經讓他蠢蠢欲動了。

不過,裴世霄按捺著沒動。

果不其然,南又星主動抓了他的襯衣。

讓口拙木訥的南又星主動來求,也是一種難得的情.趣。

一直以來南又星都飽受失眠的痛楚,這一覺不知是不是因為前夜做的太累了,睡得倒是香甜。

他醒來時,發現是在裴世霄的房間,還有些意外。

他整理好裴世霄的房間後才回了自己房間。

果然還是累一些,睡得就要好一點。

南又星坐在桌前伸了個懶腰,覺得精神終於是好了一些,打開電腦碼字。

因著睡得不錯,小說寫得也相當順利。

南又星寫完兩章內容後,剛一打開小企鵝,就彈出了姜編輯的消息。

“懷川老師……不好意思打擾您,請問……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字裏行間不乏有些小心翼翼。

南又星忽然擡頭看了一眼床頭放著的頭盔。

這個破舊又傷痕累累的頭盔靜靜地待在那,日光從窗外照進來,將頭盔深藍的底色映亮,像是陽光明媚的絢爛星空。

南又星出神地盯著那頭盔,好一會兒才閉了閉眼,輕輕嘆了口氣。

“好。和他們約時間談談吧。”

收到南又星的消息時,姜編輯高高掛起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新銳傳媒那邊意向很大,誠意也足,看上去也有些急,這幾天那邊負責人一直在詢問懷川老師的意向。

想來也是。這會兒也快過年了,想要在年底之前敲定這樁事情吧。

姜編輯很快就將這個消息傳給了新銳傳媒的負責人,那邊負責人也正好在線。於是兩方迅速就敲定了見面商談的時間。

新銳傳媒的負責人也松了口氣。

新銳傳媒是裴氏旗下的企業,等到和懷川的合同敲定之後,他和總公司匯報情況的時候,也能有點底氣了。

這一年裏,新銳傳媒的成績不怎麽樣,相比去年是在走下坡路的。

雖然他們之前是有過好幾部口碑劇,但這一年的本子質量良莠不齊,他們沒拿到什麽好本子,自然也沒能拍出什麽好片子來。

他們可謂正是熱鍋上的螞蟻,著急得很。

而《疾馳雲中》這個IP,傳聞是裴氏總公司的營銷副總,也就是如今裴氏董事長的嫡孫裴世霄,一直很喜歡的IP。

只是懷川十分神秘,不僅從未在公眾場合露過面,也沒有任何公開的聯系方式。想要聯系上他,只能通過他的編輯。

而且,關於《疾馳雲中》這IP,懷川一點兒都不好說話。要求的條件不僅刁鉆,他自己的幹涉度也很高。

酬勞倒是其次的,可是如果從劇本、選人到整個開拍,都要受一個作者轄制的話,對新銳傳媒是相當不利的。

只是新銳傳媒這一年的業績實在太差了,馬上就要到年底匯報的時候了,如果不來一劑強心劑的話,新銳傳媒總經理只怕自己都要被取締了。

迫不得已,新銳傳媒只好選擇了這一招險棋。

《疾馳雲中》不僅是他們需要的好本子,他的IP一直沒有出售也能成為宣傳的噱頭,自帶流量,還能在裴氏營銷副總那邊掙點印象分數,可謂是一箭三雕了。

至於選演員那部分流失掉的投資商、制作人的那點利益,也就不值一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做前。

南又星:你是不是不行?

做後。

裴世霄:你這……純粹就為了睡個好覺?我工具人石錘了吧?!

改的我懷疑人生=。=

這就是一筆帶過啊orz

改了整整一天我心累,我累了,直接刪了。

看的小夥伴麻煩點點收藏,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