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鐘鼓樓上的麻雀 魚口裏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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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兒我倆又幹了兩炮。

好像也不止兩炮。

總之很爽,不只是身體上的爽,心理層面也很爽。

其實搞到後來我都沒什麽感覺了,前面後面都反應有點遲鈍,可也不覺得不舒服,就是搞太多了有點麻木,沒一開始那麽刺激。

瑕不掩瑜,就是舒服。

扯下來的衣服被我們丟了一地,沙發上、桌子上、床鋪上,小小的屋子裏到處都是剛剛戰鬥過的痕跡,我摟著趙明明倒在床上,和他親個沒完,激情褪去,他皮肉上冒出的細汗微微變涼,屋子裏過熱的空氣也漸漸平息。

我推開還親得意猶未盡的趙明明,翻身坐起,赤著身子進了浴室,倒上門鎖。

太久沒回來,瓷磚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灰,我打開熱水隨便沖了幾下,眼不見為凈,回頭慢慢收拾。

一般來說,說大戰一場以後我都只想好好睡一覺,今天卻格外不同,精神抖擻得厲害,剛進浴室的時候還有點意猶未盡的迷迷糊糊,沒想到洗著洗著這個澡還給我洗清醒了。

我裹著浴巾打開浴室門,趙明明迎面朝我走來,拿著一條柔軟的小毛巾給我擦幹頭發上的水珠,床上已經換了新的四件套,看來我洗澡的時候他也沒閑著。

他放下毛巾,從櫃子上拿過水杯放在我手中,啜飲一口,微微帶著甜味,是剛好可以入口的溫度,不知道他從哪裏刨出來的蜂蜜,我都不知道我家放了這玩意兒。

“有哪裏不舒服嗎?”他和我的距離很近,鼻尖緊貼我的臉頰,一只手親昵的放在我的臀肉上,隔著浴巾上下揉搓:“我太想恒哥了,可能有點勉強你。”

“少來這套,擱這兒假模假式的騙鬼,”我轉過身避開他,但他的手卻牢牢抓著我的屁股沒撒開:“長話短說,該給我點說法了吧?”

趙明明直直盯著我,一對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起來楚楚可憐,像是被踩了尾巴還不忘撒嬌的委屈小狗:“反正都是你贏了,還追究什麽說法,放我一馬好不好啊,恒哥。”

我滿頭問號,怎麽這會兒還能讓他倒打一耙,整得像是我擱這兒斤斤計較。

我皺起眉頭,正兒八經推開滿臉膩歪的趙明明,和他保持半米安全距離:“沒啥事兒的時候你說說胡話,我也就算了,這會兒你還想著蒙混過關,怎麽地,敢情是我欺負你了?”

“……真是的,”被我推開的趙明明低下頭,又偷偷偏著腦袋瞅我,臉紅紅的,嘴角還噙著一抹說不出什麽意思的微笑:“是我錯了還不行嘛,對不起啊恒哥,我真的錯了,你別和我一般見識好不好。”

“我告訴你,撒嬌不好使,”我把杯子裏的蜂蜜水喝光,杯底重重磕在櫃子上:“不是,趙明明你腦子壞了吧,你哪來的自信和我撒嬌?”

趙明明向前一步捧著我的手,放在頰邊親了一口,大眼睛一眨一眨:“當然是恒哥給的自信呀。”

“滾你媽的,說人話!”我擡手輕輕給了他一巴掌:“好好的玩兒什麽突然失蹤,你最好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解釋,不然立馬從這屋給我滾出去!”

始終笑著的趙明明見我垮了臉,這才意識到我沒打算讓他糊弄過去,老老實實收起了那副黏黏糊糊的笑容,捏了捏自己的眉間,半晌才磨磨唧唧囁嚅著發出細小的聲音:“我……了。”

“你什麽了,”我聽不清他說的話,伸出手指朝他頭頂狠狠點了幾下:“你被黑社會綁架去泰國做鴨了?”

他的腦袋埋得很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見他悶悶的聲音:“……氣了。”

眾所周知,漢語主要依靠上下文理解語義,就算只聽清個片段我也大概知道他在嘰嘰歪歪個什麽東西,給我氣笑了:“你氣什麽,我問你你哪來的逼臉和我生氣?”

“我讓你不要找許新榮,你非要去,我生氣了不行嗎!”

趙明明猛地擡氣頭,我被他嚇了一跳,連退好幾步,背靠著墻壁看著突然嗓門大起來的蠢東西:“你生氣了你就把我甩到一邊離家出走?!”

被趙明明嚇了一跳的我,又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嚇得魂飛魄散,離家出走什麽意思,他趙明明跟我還能是一家了?

我好像真這麽想過,但我還來不及拷問自己到底腦子又缺了哪根筋,趙明明就步步緊逼走到了我面前,將我堵在墻邊。

這叫壁咚?

我甩甩腦袋,將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腦海,趙明明雙手摁住我的肩頭,剛剛還躲躲閃閃的眼神現在不再游移,反倒鎮定自若的盯緊我的眼睛。

換成我心虛了。

我咽了口口水,訥訥說道:“有話好好說,別一驚一乍的。”

……我害怕。

後半句話沒說出口,肩頭的手已經收緊了一些,我嗓子發幹,生怕他有什麽過激舉動,但他很快放下了捉著我肩頭的手,轉而輕輕捏著我的手指,他的動作顯得那麽小心翼翼,像是怕我碎在他手裏似的:“恒哥,真的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受那麽多苦。”

他半跪在我身前,牽著我的手,請求寬恕一般不停親吻我的手背:“對不起,原諒我,我真的錯了。”

我覺得很好笑,朝他身上踹了一腳,他沒躲開,抱住我的大腿,腦袋埋在大腿一側蹭來蹭去,他還想說些什麽,我一點也不想聽,一只手薅著他的頭發,將他的腦袋從我大腿上拉開:“我去找許新榮怎麽了,我那是要去把錢弄回來,你心裏一點數沒有嗎?”

“錢不重要啊,我當然曉得恒哥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只盼著你離他遠點,可我怎麽說,你都不肯聽,我曉得你沒那個打算,可我真的好害怕你還想著和許新榮走,”趙明明一張帥臉擰在一塊兒,像是馬上要哭出來似的:“我錯了,恒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什麽狗脾氣,能不能帶點腦子!”我氣不過,一只手狠狠甩在了他的臉上,沒多久就眼見著那一側的臉頰高高腫起,沒忍住又反手多送了他一耳光:“就為了這個你就逃了?幹了那麽多狗事情以後擦擦屁股逃了?!”

我一肚子話要說,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是委屈嗎?因為他把我的生活攪得亂七八糟以後不告而別,留個更大的爛攤子給我嗎?是氣憤嗎?因為他壞事做盡卻還擺出一副受害者的無辜模樣,在我面前乞求原諒嗎?

是失望嗎……?

我選擇妥協,選擇接受,可這個口口聲聲只會為了我好,只求把一生奉獻給我的王八蛋卻不肯相信我,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矛盾就將我的妥協和接受視為用來逃脫的偽裝?

“就因為我幹了那麽多壞事呀,”趙明明的臉貼在我的小腹上,整個人像是突然被打垮了似的:“我……我曉得恒哥是被我逼得沒辦法了才勉強和我在一起,可一想到你是主動和許新榮還有Tony走那麽近的,我就嫉妒得要瘋了,我好想我也是被你主動選擇的那一個,我不想你是被逼無奈才和我在一起。”

我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老半天擠出一句話,幹巴巴的:“真貪心啊。”

趙明明卻長嘆一口氣:“我太貪心了。”

“我貪心又卑鄙,曉得恒哥因為我的離開魂不守舍,我居然開心得不行,我也曉得這不對,可恒哥離不開我這個事實太迷人了,我好得意,我太享受被你需要的感覺了,一想到你嘗到了我這些年體會過的滋味,一想到你發自內心意識到我的重要性,我就高興得毛骨悚然,又害怕又幸福。”

“我每天都對自己說要回到你身邊,可我害怕面對你的質問,也怕我回來以後你又不想要我了,我也不曉得我是怎麽回事,時間拖得越來越久,我也越來越害怕面對你……然後……”

他一番話說得亂七八糟顛三倒四,我剛聽出個大概意思,他就突然停了下來,皺著眉頭沒再繼續,我催促地踢了踢他,這才悶悶地繼續說話。

“我想著給你下一劑猛藥,裝成徹底離開你,你一定會清楚意識到你離不開我,我才是你最需要的人,等到那個時候我再回到你的身邊,對你而言我就是最與眾不同的存在。”

我不由地想起那個讓人幾近崩潰的夜晚,咬牙切齒地笑了出來:“結果你這個傻逼玩脫了,我去找Tony了,傻逼,趙明明你這個傻逼。”

趙明明的抱著我的腰,緊緊貼在我的身上,一字一頓:“對,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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