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分離焦慮應激反應 也許這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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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雨下得很徹底,今天顯然會有個好天氣。

趙明明推開大門,開燈,走進房間,我的雙眼瞬間被淚水模糊,委屈、難受、驚慌、慶幸……亂了套的情緒一湧而上,床上床下一片狼藉,他毫不在意,緩緩坐下,平靜的望著我撲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整整一個白天他都沒有出現,留我在房間裏一個人發瘋。

又是一個難熬的白天。

一開始我以為他天亮就會回來,可日上三竿也沒見到人影,我在精疲力盡中睡了過去,床上沒遮沒蓋,睡不了多久又被冷醒,將近兩天幾乎算是沒吃沒喝,我能做的只剩下縮在床墊上哭著祈求趙明明趕緊回來。

只要他回來我什麽都願意做。

沒有回應。

白天的喧囂與我無關,小區的一切都和我無關,我用最後的力氣扯著嗓子向外呼救,但大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又有誰會註意到來自頂樓的呼喊。

等到趙明明真的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委屈嗎,難受嗎?”

我雙手攥緊趙明明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他又要離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聽他問我又忙不疊點頭。

趙明明輕輕撫摸我腦後,我哭得更厲害了,他怎麽敢真的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一丟一個白天,我快瘋了他才舍得回來。

“現在想好該怎麽對待我了嗎?”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只顧著點頭,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身。

趙明明笑了出來,在我腦後輕輕拍了兩下,把掛在他身上的我拉開:“沒事,我曉得你什麽都沒想,別哭了。”

我哭得有點歇斯底裏,他讓我別哭了也止不住抽抽搭搭,我自己也知道挺丟人,咬著嘴唇強忍住淚水,可我真的太難受了,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忍了沒多久眼淚又撲簌簌往下掉,扯著趙明明的衣服哭得像個傻逼。

“乖了,乖了,想哭就哭吧,”趙明明沒再推開我,摟著我倒在臟汙的床墊上,輕聲細語哄著我:“願意和我好好談談嗎?”

我點著頭,繼續哭哭啼啼,本就酸脹的眼睛哭得活像是要從我眼眶裏滾出去,鼻子也酸得不行,過了好一會兒才堪堪止住眼淚,時不時抽噎一兩下。

“哭夠了就來說會兒話吧,”摟著我的趙明明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朝我笑:“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裏,我也很難受。”

我心想放你媽的屁,但一想到萬一他又走了,害怕得厲害,不敢反駁。

趙明明在我臉頰落下一個安慰的吻:“可不這樣做,恒哥又怎麽會對我的處境感同身受?”

這話說得屬實不要臉。

“那你能不能別走了,我真的快瘋了,”我把自己擠到趙明明懷裏,哀聲乞求:“我受不了這個,你別折磨我了,算我求你,對我好一點吧。”

趙明明的回答簡單明確:“除非你愛我。”

“愛、愛,”我也回答得幹脆利落,是假話,但趙明明愛聽,一想到不用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惶惶不安我就覺得沒什麽比這更要緊:“你說得對,我愛你,你不會再突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了,對不對!”

我急著要一個承諾,不停在他耳邊重覆愛語,一遍又一遍,催促著他的肯定。

“真的嗎?我好開心。”趙明明在聽到我的回答後笑逐顏開,但他的眼中卻毫無笑意:“那恒哥告訴我,你愛我哪裏?”

我愛他哪裏?我怎麽知道,不存在的東西我怎麽知道。

他的眼神帶著戲謔,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問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絲戲謔朝著失望緩慢過渡,最後凝結成一句:“你真的愛我嗎?”

“我……”

“嗯?”

我的時間不多,他的耐心正在消失。

“你屌大!”

“?”

我這都說的什麽玩意兒?

一時情急,脫口而出的答案暫時緩解了我的窘迫,趙明明的眼中終於染上了一絲笑意,但他還在無聲的催促我繼續。

我急得滿頭大汗,當年找工作參加面試也沒這麽緊張:“長得好看,身材好。”

“個人能力很強,會賺錢。”

“品味不錯,會穿衣服。”

“很細心,願意花心思照顧人。”

“還有什麽……額,你做飯好吃。”

我盡量詳盡的挑了一些他比較突出的優點,沒想到趙明明居然搖了搖頭:“這都不會成為你愛我的理由,再想想。”

蒙混過關失敗。

那該是什麽?著急的時候腦子格外不好用,我害怕極了,再不回答怕是趙明明又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趙明明從我嘴裏拉出我的手,我才意識到我正在咬指甲,兩只手的指甲看起來都殘破不堪,大概是昨晚或者今天白天咬壞的,雖然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畢竟我差不多是真的要瘋了,哪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麽。

他握住我的手,直直盯著我的眼睛,他的眼神灼熱似火焰熊熊燃燒,我被他逼到角落,不敢與他對視:“既然你真的愛我,那你為什麽會愛上我?”

“你又為什麽會愛我!”我退到床頭,避開他咄咄逼人的眼神:“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逼我,求你了!”

“……我愛你,因為你就算討厭我,也不願意傷害我。”

我楞在原地,趙明明在說什麽?

他的托起我的下巴,強硬地讓我直面他:“我愛你,因為你就算被人傷害,也還會用最大的善意對待別人。”

我試著移開目光,不去看他:“你是在笑我蠢……”

“我愛你,因為你總是用漂亮的眼睛看著我。”

“因為你每次鬧完別扭又會悄悄原諒我。”

“因為你堅強得像不會熄滅的太陽。”

……

他說了很多,絮絮叨叨,我心裏亂糟糟的,不知該作何感想,他的愛太沈重,我擔不起也害怕承擔。

“現在輪到你了,”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銀色的小鑰匙,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真的愛我,對不對?”

我難道有說不的選項嗎?

“我愛你,因為你真心實意幫過我。”

趙明明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

“我愛你,因為你在意我的每一個願望。”

“我愛你,因為你覺得我過得好最重要。”

“我愛你,因為你總是圍著我轉,不管我是不是躲著你。”

說著說著我有點迷糊了,他好像是也沒我印象裏那麽糟:“我愛你,因為你總是很照顧我,為我考慮。”

“我愛你,因為你真心愛我……”我與他四目相對,他距離我那麽近,幾乎要貼在一起:“我愛你。”

他雙眼中的戲謔和失望被純粹的狂喜覆蓋。

我們吮吸對方的唇舌,撫摸對方的身體,趙明明用他全部的力氣緊緊抱住我,胸口貼在我的皮膚上,灼熱滾燙,急促的心跳向我傳達著他躁動的心情,我在他的懷抱中感受著無與倫比的安心。

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一瞬間真實存在過!

脖子上的項圈松開了,鐵鏈被甩到地上,和地上亂糟糟的床單堆在一起。

趙明明舔吻著我的嘴唇,一只手放在我的肚臍上,那裏有來自其他人的標記,他漂亮的手指捏住那金色的臍釘,沒長好的傷口被他輕輕拉扯,微微刺痛。

“你屬於誰?”

“是你的,是你的,我愛你,”我想這是標準答案,回答得不假思索,重獲自由的喜悅讓我激動不已:“我屬於你。”

“你需要誰?”

“我只要你,你陪著我,別再離開我,”我是瘋了,項圈摘了卻還沈浸在趙明明精心塑造的牢籠裏:“摘了吧,這是別人的東西,不要留在我身上。”

趙明明顯得心滿意足,我在心裏默默做好再挨一次痛的心理準備,他卻松開了捏著臍釘的手指,我不明所以,本以為他會二話不說就把許新榮留的東西摘掉,沒想到他居然沒這個打算。

“不,留著吧,留著提醒你,為什麽會逼我走到這一步,到底為什麽會有這兩天讓你委屈難受的經歷,”趙明明在我的側臉吻了又吻,親昵又寵溺:“現在知道該怎麽對待我了嗎?”

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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