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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虎落平陽被犬欺 這裏沒有日內瓦公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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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想知道趙明明到底看了些什麽垃圾地攤讀物,促使他偷偷摸摸背著我,在我家床底裝了項圈和鐵鏈,就為了也許哪天會用來栓我。

關鍵是還真給他用上了。

“幾點了?”

外面還在下雨,天色陰沈得很,我沒了手機,連現在是上午還是下午都不知道。

趙明明笑而不答,只是搖頭:“恒哥不需要在意這種事情,”

那我該在意什麽事情?

我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但剛睡醒,憋得慌,回頭看看脖子上的鏈子,這長度怕是也不夠下床:“放我下去,我去放個水。”

趙明明笑了,拿了個水盆放在床單上:“暫時委屈一下恒哥,先用這個吧,我會處理幹凈。”

我看著這個水盆,滿腦子問號:“你有病是不是,給我把這玩意兒拿走!廁所就在那裏,你放我去個廁所都不行?”

見我不肯用,趙明明沒再勸我,拿著水盆去了洗手間,放好以後又坐回床邊,撐著頭盯著我看:“既然恒哥用不上就算了。”

我看著他無言以對,“不是啊,我是說我去廁所放水啊!”

“不可以。”

我跟他又僵持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但我憋得是真不太好受,算了算了,不管咋樣先讓我放了水再說。

本以為趙明明會把那個盆再拿回來,沒想到他居然去拿了兩條浴巾過來,疊成小方塊,墊在床單上:“既然恒哥不喜歡水盆,那就直接在這裏尿吧,我會處理幹凈的。”

我看著那兩條浴巾,沒想到趙明明居然會想得出這種羞辱人的搞法:“你跟我開什麽玩笑……?”

趙明明不為所動,只是撐著頭看著我:“恒哥,浴巾也不要的話,收拾起來比較麻煩呢。”

“不要搞了趙明明,你贏了你贏了,給我把盆拿過來行不行!”

他這才心滿意足的拿走浴巾,我接過他再次遞來的水盆,好言好語勸他讓他去沙發那邊待著,別在這裏盯著我,沒想到趙明明瘋得厲害,又要把盆拿走,我實在沒辦法,只能當著他的面放水,我不知道這到底有什麽好看的,放個水放得我渾身難受。

他端著盆去了洗手間,沖洗幹凈以後又鉆進廚房,過了一會兒笑著給我端出一個雪白的大饅頭和一杯水,遞到我手裏:“吃東西吧。”

我看著碗裏的饅頭和一旁的清水,說是早飯有點少,說是午飯又太素,迷茫得厲害:“連塊肉都沒有?”

“恒哥,現在橫在我們之間的矛盾,都是有原因的,你看我說得對不對,”趙明明答非所問,看來是謎語人做得上了癮:“首先,我對你好是應該的,是我欠你的,我不期待你回報我,我只求你給我彌補的機會。”

這饅頭吃起來沒滋沒味,幹巴巴的,趙明明的話也是,相當無趣,聽得耳朵起膩。

“但是我錯了!”

“你從一開始認識的就是無微不至的趙明明,可我對你的好是特殊的,你完全體會不到,因為從你的角度來看,我就是一個天然對你格外關懷備至的路人,我對你好,只有我自己曉得是我正在試圖努力彌補錯誤,你根本不曉得,那我做的事情還有什麽意義?”

“俗話說得好,但求問心無愧,”我一點點把饅頭撕成小塊,塞進嘴裏:“你既然不期待回報,我知不知道又有什麽區別?”

“我也有私心呀。”

能把不該有的貪欲和妄念說得這麽敞亮也是本事,他還真不是一般人。

“所以呢,這跟你克扣我夥食有什麽關系?”

趙明明把手放到我頭上,輕輕撫摸,我拍開他的手,他又換了個角度繼續摸:“該慢慢來的,從一開始就對你那麽好沒有意義,我們從新開始吧。”

我扭頭避開他的手,但鏈子長度有限,我的活動範圍並不大,往一旁躲了躲,又被他抓住了手腕,他從我手中拿過那個掰得坑坑窪窪的饅頭,輕輕掰開送到我嘴裏:“恒哥表現好一點,我對你就好一點,畢竟沒有什麽是能夠輕輕松松就得到的,像是我對你全心全意的愛意。”

“得來太輕松,自然不會珍惜。”

他又捏著一小塊饅頭放在我眼前,姿態高高在上,無比矜貴,我在他面前仿佛是一條乞食的狗:“你這叫不求回報?”

趙明明看起來和顏悅色,捏著饅頭的手卻拿遠了一些,像是在等著我從他手上吃食似的:“只是對我好一點,難道恒哥要付出什麽代價?”

我直犯惡心,往後躺倒,靠回枕頭上,這破饅頭誰愛吃誰吃,我恕不奉陪:“那你倒是說說,什麽叫對你好一點。”

“告訴你答案的話,我只會得到你出於無奈的敷衍,還是先讓我們回到最初的原點吧,”趙明明見我拒絕餵食,沒說什麽,把碗和水都放在床頭,朝我靠近:“回到只有你和我的時候。”

瘋話連篇。

“不得了啊,趙總什麽時候學會時間倒流這種高科技了,能倒回你偷我論文的時候不?”

趙明明沒搭腔,但他溫和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一只手精準的摸到我肚臍上:“開個玩笑,怎麽可能回得去呢,恒哥之前說我愛的是臆想中的幻影,我覺得也有道理,那個讓人挪不開眼的學長的確不存在了,又怎麽回得去原點呢?”

“拜誰所賜?”我覺得實在好笑,他的態度就像當初毀了我前途的人不是他:“我渾渾噩噩走進社會,是誰的功勞?”

“不、不、不……直到半年前我心愛的學長都還在,單純善良,偶爾耍點小聰明,但活得很漂亮,”趙明明的手指按在那個臍釘的頂端,一點點施力,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握著他的手腕往上擡高,他沒和我較勁,二話不說直接壓了上來,大半個身子撲在我身上,把我倆的手夾在中間,動彈不得:“就算是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你也是最受歡迎的那個人,大家都樂意和你打交道,如果你沒有和許新榮攪到一起,只要我幫你一把,你就會過上最溫暖的安逸生活,交出一份最完美的人生答卷。”

趙明明盡說胡話,他眼裏的我就是完全不存在的東西,我畢業以後過得就是一團亂麻,一個月花掉一大半的工資交房租,存款基本沒有,三十歲了還是個小主管,拿著重本學歷做個破文員,升遷全靠領導被開除,在他眼裏居然也能算活得很漂亮,我不知道他是濾鏡太重還是瘋得厲害。

或者兩者皆有。

“但是現在的恒哥我也喜歡,一身浪肉,因為男人騷叫整晚,我每次勃起想的都是你,”趙明明貼著我的臉,吻了又吻:“這副身體已經被男人肏爛了,怎麽可能回到原點。”

如果只是想羞辱我,不用繞這麽大的彎。

我被他壓得喘不上氣,這趙明明看著瘦,整個人沈得不行,我拿另一只手在他背後捶了又捶,他才撐起身體放了我的肺和被壓住的那只手一條生路。

我扭頭不看他,又被他扳著下巴擰回正面,和他四目相對:“既然回不去,那就更爛一點,徹底變成我的東西好不好?”

“你說的都什麽鬼話,我是個活人,”我掰開他的手,最大限度拉開和他的距離:“你不要跟我說些個胡話,你想幹嘛你直接說,現在這個情況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趙明明歪了歪頭,疑惑地看著我:“我說得不夠明白?”

“跟你說話真他媽費勁,”我煩躁得厲害,被拴在這張床上就夠好笑了,現在還得跟他雞同鴨講東拉西扯,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算把我關到什麽時候:“我是個活人,我不可能變成誰的東西,你也好,許新榮也好,你們搞搞清楚,我只屬於我自己,我過的生活是我自己選擇的生活,就算老子是個被肏到松松垮垮的爛貨,也是我覺得爽才會讓你們把我肏成爛貨,所以現在你到底想幹什麽你直接跟我說清楚,看情況我盡量滿足,你趕緊把我放了,別鬧到最後許新榮不報警,我給你送進去,聽明白了嗎?”

“我想你愛我。”

“免談!”

我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我本人沒出面,他幫我請假最多也就請個三天,今天周日,周四還不放我走公司自然要找人,就算公司不找人,許新榮和Tony好幾天聯系不上我,多少也會覺得奇怪了。

他把我扣在我自己家裏,撐死扣個五天,五天一過怎麽都要放我走人。

五天不到他趙明明還能弄死我?不存在的,他舍不得。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想滿足我的願望,”趙明明說的話聽起來很失落,但他的神情卻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意料之中,沒關系,我們慢慢來。”

“你怕是想要笑死我,非要我把話說透才高興?我是喜歡跟你們做愛,不是想跟你們搞對象,你清醒一點行不行,”我盤起雙腿,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想我愛上你,你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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