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優勢不在我方 不要打架,打輸住院,打贏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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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吵醒的。

外面吵得要死,幾個人不知道在吼什麽鬼,我本來睡得美滋滋,楞是被吵得睡不著。

這被窩又軟又暖和,床墊也很舒服,我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把頭埋在枕頭裏,肚皮上有點刺痛,奇了怪了。

不重要,安心睡覺。

……?

不對不對不對,睡我個大頭鬼!我這是又被藥翻了啊!

連滾帶爬從床上下去,差點被床邊擺的落地燈絆了一跤,這盞落地燈非常突兀地豎在床邊,一看就是從別的地方搬來增強照明用,床頭是幾坨用過的醫用棉球、一大瓶酒精,還有一把閃著寒光的醫用剪刀和幾根一看就不是拿來縫衣服的針。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是吧。

閉上眼低下頭,小心翼翼睜開雙眼,我靠為什麽我肚臍上有個臍釘啊?!

這是穿進去的嗎?!

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疼得我一哆嗦。

我靠我耳朵上邊也在痛。

“許新榮你天打五雷轟,老子以後怎麽考公務員!”

沖出房門,穿過書房,客廳裏天殺的許新榮正和人扭成一團,邊上還站了個疑似拉架實則趁亂下黑手的家夥。

我定睛一看,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幾點給你發的消息,你怎麽不等我被他玩兒死了再來!”

“你又怎麽會在這裏!”

和許新榮扭在一起的方堅費勁巴拉擡頭瞅了我一眼,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許新榮按了回去,趁亂下黑手的趙明明往後躲了躲,娘希匹,這麽大個人往後躲我能看不到嗎?!

“都給我撒手!許新榮你別薅Tony頭發了!”

三個人誰也沒停手。

行,你們可以的。

我抄起茶幾上的水壺,往地上砸了個稀碎,碎玻璃濺了一地,三個人這才稍微停了一下

——但沒撒手。

你們不要再打了,要打去練舞室打!

我差點被自己的爛梗逗樂,這種時候居然能想到這個,不愧是我。

許大夫率先松開薅住方堅腦袋的手,跟個沒事人似的退了兩步,把歪了的眼鏡推推正:“好、好、好,人已經在這裏了,你們是不是可以放手了,一打二說出去不好聽吧。”

說是一打二,方堅明顯打不過許大夫,一直被他摁在手底下,好在也沒怎麽挨打,就是頭發可能被薅掉不老少,這會兒醫生松手了,他才直起身子,撓著頭背對著我試探性地走了兩步,見醫生沒有再薅他的意思,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到我身邊:“你給我發消息說的是兩個小時以後你沒聯系我,我再過來,我等了四十來分鐘實在不放心,當時就往這兒趕了,你看還不是出事了。”

他把外搭襯衫脫下來給我披在身上,神情有些委屈:“我以為你也叫了趙明明,就給他打了個電話,問他知不知道怎麽回事,我要知道你發的定位是醫生家,我就直接報警了,就我這體格哪擰得過他啊……”

要說心理素質,醫生是真的厲害,就這樣了還能笑著晃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方堅一把:“可以啊黃先生,偷偷摸摸搬的救兵都會搬救兵了。”

方堅還在我耳旁抱怨,站在原地的趙明明的眼神就像把刀一樣劈在我皮肉上,盯著我上上下下看了好一會兒,看著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我隔著老遠也能看到他額頭鼓起的青筋,他默不作聲,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比較大的碎玻璃,放在手裏掂了掂,突然暴起撲向醫生。

“讓開!”我下意識推開醫生,但醫生好像早有預料,面不改色站在原地,趙明明手裏的碎玻璃結結實實紮進醫生後背,又被他拔了出去,眼見著又要紮第二次,我嚇了一跳,撲上去拉開發瘋的趙明明,這碎玻璃殺傷力有限,但也是結結實實紮進肉裏去了:“趙明明你滾開!”

我和方堅把趙明明往後拉,醫生背後嘩嘩流血,他趙明明手上也全是血,趙明明還在往醫生的方向掙,我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才抱住他,在浴室裏換衣服的時候我只給方堅發信息就是怕他和醫生直接沖突,畢竟趙明明和我說過他不能明面上跟醫生過不去,沒想到方堅多管閑事把他招來了,搞半天還是沒躲過去。

又被許新榮擺了一道!

我這會兒也顧不得別的了,好不容易抱住趙明明摁在地板上,方堅把碎玻璃從他手裏掰了出來,趙明明的手心被劃得左一道右一道,鮮血直流,我餘光掃到一眼也不禁打了個冷顫。

“看來現在該換成我報警了,”背後的醫生語調輕松,我要不是現在騰不出空來我也恨不得給他兩刀:“非法入室和故意傷害他人,幹得好啊,這得判幾年?”

被繳了械的趙明明本來掙得沒那麽兇,醫生這句話說完,我差點沒摁住他:“我要能弄死你,在牢裏蹲到死也不虧!”

醫生點了根煙,蹲在我和趙明明身邊,撐著個腦袋煽風點火:“那你怕是只能在牢裏看我和你心愛的恒哥快活了,你看那兩個釘子漂亮嗎,純金的,你們來得太快了,還差幾個地方沒來得及打上,怪可惜的。”

一說這個我也鬼火冒,我好好的一身皮肉莫名其妙讓他打了兩個洞,方堅和趙明明再來晚點我還不被他打成篩子!

我摁住趙明明,生怕他又掙開和醫生撕起來,我倒不怕他倆打個夠嗆,我怕這狗醫生真報警把趙明明弄局子裏去:“算我求你了,您老人家滾遠點別擱這兒胡咧咧了行不行,我怕了你了,我們這就走。”

“恒哥你和他說什麽軟話,他許新榮什麽時候聽過軟話,”趙明明沒再試圖掀翻我,喘著粗氣對我說道:“恒哥,我們現在三個人都在這兒,就這麽放過他,我們三個誰撈不著好,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我嚇得頭皮涼到腳底,趙明明你這是要毀屍滅跡嗎?!

一旁的方堅早就被這倆人的陣仗嚇了一跳,六神無主的看著我,明明白白地催促我拿個主意。

我喉嚨發幹,面前的趙明明眼神清明,剛剛還在發瘋要捅死醫生的仿佛不是他,但他現在說的話比剛剛瘋了不止一星半點:“恒哥,你別瞎想,我沒說要他的命,只是稍微下點重手,讓他以後都不敢再招惹你,不好嗎?”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殺人呢……

弄個半殘也犯法啊!

“你可拉倒吧,人轉臉報個警咱仨都玩兒完,別說瘋話了,趕緊收拾收拾送我回家。”

趙明明搖搖頭,看起來胸有成竹:“他不會報警的。”

“趙先生好像很了解我啊,”醫生還蹲在原地沒挪窩,我和趙明明當著他的面商量是不是要收拾他一頓,他也不在意,安安靜靜等我倆說完才插話:“但是你們確定有三個人?”

我沒反應過來醫生這話是什麽意思,坐在茶幾上的方堅也顯得有點蒙圈。

“實際上,我們三個人的關系之所以能保持比較穩定的局面,是因為在這段關系裏有絕對控制權的我,樂於和你們一起做些有趣的事情,但如果我退出了,難道趙先生會容忍Tony先生的存在嗎?”醫生搖搖頭,有些輕蔑地對著趙明明吐了一口煙:“Tony先生,如果不是我,你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趙明明臉色鐵青。

醫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彎腰把我從地上拉起來:“黃先生,你想一想,沒有我的話,你親愛的小狗又能比我好到哪兒去?”

趙明明仰面躺在地板上,雙手捂住眼睛,好半天都沒說一句話,我看著他手上的鮮血從臉頰流下,我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如何,但我知道今天的勝利者不是他。

不該來的,趙明明你今天真的不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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