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新世界的大門哐哐砸開 指檢是一種比較常見的檢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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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黃德恒,年過三十一事無成,沒車沒房,工作不順。前幾年還勉強能算是受歡迎,近幾年已經基本跟女人絕緣了——歸根到底,三十多了還一窮二白的辦公室職員,根本就不配活著嘛。

可能說得有點過頭。

但基本正確。

最大的本錢大概只有頭發多,真懷念年輕時代,吃得下睡得香,剛踏入三十歲這個門檻,就明顯感受到了時間的流逝,腹肌看不到,東西吃不進,睡又睡不著,黃片都懶得看,擼不動。

“黃德恒、黃德恒……黃德恒!”

叫我了,只有這種時候才會有年輕妹妹用飽含情緒的語氣喊我。

“醫生這邊很忙的,快一點。”

圓臉小護士撐著診室的門催我進去,唉,孩子沒娘說來話長,昨天半夜鬧肚子起來上大號,沖馬桶的時候迷迷瞪瞪一看馬桶一片鮮紅,嚇得我當場就給馬桶拜了個早年,今天一早就請假來了醫院,還被經理警告別一天天的盡找些不著四六的由頭請假不上班。

經理啊經理,我今天真不是睡過頭不想上班,昨天大半宿我就沒睡著,生怕我這無用的一生就此宣告收尾,千真萬確的意外事故。

“來了來了來了,護士妹妹你別著急啊。”

回味著護士妹妹的眼刀進了診室,我只是希望為她緊張的工作帶來一絲放松,還被白了一眼,果然人和人的幽默感不盡相同,這位妹妹不夠幽默。

診室空調打得很足,與等候室冰涼的氛圍截然不同,給我整得有點緊張,眼前的大夫看起來比我年紀大一些,戴了副方框眼鏡,斯文得體。

這人看起來相當結實,寬松的白大褂被撐得整齊挺括,就算坐著也顯得非常高大,一看就是平時有在運動的類型,可惜戴了口罩,看不清他到底帥成啥樣。

可是帥哥大夫幹嘛要向我伸手,難道……?

帥哥大夫握著我的手笑得魚尾紋都出來了。

“不好意思,麻煩把就診卡給我一下。”

我八百裏加急火速把我的手從帥哥大夫的手裏抽出來試圖丟到海裏以撇清我跟這只莫名其妙的手的關系。

可惜長死了,所以我只能用這只丟人現眼的手把就診卡塞給帥哥大夫。

“抱歉抱歉、太久沒進過醫院了”我十分窘迫,臉上一陣陣燒得慌,站一邊的小護士也在笑,診室裏洋溢著歡快的氣息,我尷尬得不行,坐在靠背椅上手足無措,這麽大年紀了還鬧這種笑話,萬一人家大夫誤會我對他有什麽想法,那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帥哥大夫推了下眼鏡,帶著手套的手也和他人一樣比一般人大一點,手指頭又直又長:“黃德恒黃先生,你是哪裏不舒服,有什麽癥狀?”

“是這樣,昨晚半夜起來解大手,拉了一馬桶血,給我嚇壞了,大夫我這還有救嗎?”

帥哥大夫頓了一下,但表情還是比較平靜,在電腦裏輸入了癥狀後才回答我:“沒救的話你昨天夜裏就來急診了,我們看一下具體是什麽問題,你站起來,面朝椅子扶著靠背,我們做個肛門指檢。”

“哦、哦……”雖然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到了要對著陌生男人脫褲子的時候,確實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在護士註視下我解開了皮帶,這褲子脫得我更難受了,誰能想到將近一年雞巴沒開張的黃德恒,今年第一次被女人看到屁股居然會是在醫院,還是看腚眼?

我把外褲脫下來,護士接走後幫我放在一邊,我又忍不住多看了正在做準備工作的帥哥大夫幾眼,英俊帥氣還年輕有為,和我這樣隨處可見的公司職員相比,帥哥大夫的人生肯定完全不一樣,說不定還和漂亮的護士妹妹醫生姐姐在診室裏做過什麽快樂的事情。

而我只能在這裏脫褲子給人看菊花,挫敗。

可能是我怨念發散得太厲害,帥哥大夫又笑了:“小劉,得麻煩你幫我去主任那裏拿一下東西,他好像挺急。”

護士妹妹心領神會,我也很感激帥哥大夫的體貼,內褲一脫撐住椅背,一咬牙等著一指禪。

冷不零丁屁股一涼,是大夫帶了手套的手:“黃先生,把右邊屁股掰開一下。”

這姿勢難度還挺大,左手撐在椅背上,右手掰開半邊屁股,重心就靠一只左手,椅子還有些松動,不太牢靠,我只能繃緊下盤保持平衡。

屁股上的涼意轉移到了肛門附近,很難不想起大夫那雙漂亮的大手,我的天吶,他長這麽大手幹什麽?

“黃先生,放松”帥哥大夫的手指頭在我腚眼附近游走,這兒戳戳那兒摸摸:“不痛的,放松就好。”

“大夫,不是我不想放松啊”我欲哭無淚,本來就有點站不穩,屁股上還有根冰涼的手指頭捅啊捅:“我換個姿勢行不?您這張凳子有點晃我怕摔咯……啊!”

他進來了?他進來了!

“不怕啊,放松。”

我頭皮陣陣發麻,這感覺像極了有一根拉不出又回不去的屎在我腚眼裏來回穿梭,我甚至能感覺得到帥哥大夫那根修長的手指現在在我屁股裏是什麽形狀。

帥哥大夫好像又擠了一根手指頭到我屁股裏,看我站得不穩,還用另一只手穩住我大胯,這感覺一言難盡,做指檢需要這麽深入?

手指在我屁股裏轉來轉去,緊巴巴的感覺逐漸消失,兩根手指頭把裏面三百六十度摸了個遍,恍惚間,直腸好像和腦袋連上了線,他摸的根本不僅僅是一條排洩用的通道,而是我全部的內臟,我聽到他的手和我的臟器親密接觸,他們舍不得這兩根手指遠離,發出黏膩的水聲與手指糾纏、挽留。

我實在受不了想躲,想直起腰,可這大塊頭大夫手勁奇大,實在動彈不得,也不知道這他是突然摁到了哪裏,腰上一陣發軟。

雞巴好像有點奇怪的動靜。

“大、大夫,好了嗎?”我把掰開自己屁股的手移開,偷偷擋住我那根莫名其妙開始流水的雞巴。

“黃先生,仔細檢查是對你負責,你的配合非常重要,勃起很正常,不需要害羞,屁股掰開來別擋住了。”

戀戀不舍地把右手挪回屁股上,這大夫不知道在幹什麽,總是會摁倒那個讓人腰軟的位置,我不爭氣的雞巴淅淅瀝瀝在椅子上滴了一灘水,給我臊得不行,又暗暗期待帥哥大夫再多摁幾下。

“黃先生,目前來看你有一個很健康的屁股,這麽健康的屁股不可能便血,是要我看看更深入的地方嗎?”他擠進了第三根手指,在我身體裏為所欲為,水聲更明顯了,他的手就像艹逼一樣在我屁股裏進進出出,這他媽根本不是指檢!

——這流氓醫生正在指奸我!

面對這幾乎能算不可思議的場景,我腦子應該為了擺脫現狀而飛速運轉,可射精的感覺來得那麽突然,我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啥事兒,這跟腦子脫節的雞巴就二話不講吐了個一幹二凈,流氓大夫的手甚至還惡意頂了幾下,才從我屁眼裏抽出來。

光著腚的我一時之間喪失了思考能力,我便血到血流成河,屁股還能很健康?

……捅屁眼原來是一件這麽爽快的事情?

流氓大夫把一次性手套丟進垃圾桶,遞了幾張抽紙給我,表情毫無變化,像極了無事發生。

我把雞兒和屁股擦了擦,也不知道算性騷擾還是我太敏感,看著他那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我都要以為他褲襠裏明顯硬了的一包是我的錯覺。

“黃先生,以後少吃點火龍果。”

靠!

這都啥事兒啊?

第2章 事情肯定沒那麽簡單 如果我做錯了什麽,請讓法律懲罰…

要我說,千錯萬錯,都是那二百五趙明明的錯。

什麽老家果園大豐收,銷路不行,與其爛在地裏不如送給同事們嘗嘗。那嘗嘗歸嘗嘗,誰見過一送送一後備箱的?整整四箱,別說搬得我要死要活,吃也吃得我夠嗆,這破火龍果不爛地裏爛我家裏就合適了?

要不是他,我能讓這醫生占了便宜?

趙明明啊趙明明,你對我黃德恒圖謀不軌也就罷了,我看在同事一場的份兒上不跟你計較,可你這事兒做得真他娘的害人不淺!

我掃了一輛共享單車準備回公司,騎著騎著這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三十了沒人疼沒人愛,其他人不說老婆孩子熱炕頭,起碼也有個好妹妹噓寒問暖。

三十而立,我沒房沒車,成家立業的影子都沒有,走的全是爛桃花,被男同事盯著,還上醫院整了出大烏龍,莫名其妙給個流氓醫生占了便宜,有苦說不出。

不過這帥哥醫生真牛啊,捅屁股居然會爽……

可打住吧!

但凡不是把腦漿子射出去了都不至於想這有的沒的,呵,男子漢大丈夫,七尺男兒能屈能伸,往好的想,那醫生再耍流氓也只能忍著褲子裏一大包繼續上班,我可是紮紮實實爽了一把,再琢磨琢磨,去洗頭房找個小妹打出來都得花四五百,我這正兒八經看門診,掛號費還能報醫保

——四舍五入,我白嫖了一個社會精英!

血賺。

這麽一梳理,我心情好得不行,蹬自行車都更賣力,屁股上的小小不適完全不打緊。磨了半天帶薪假、爽了一發大的,白嫖半天工資和一個體面人,這世上居然能有這種好事讓我黃德恒撞上。

趙明明,謝謝你,謝謝你送的四箱火龍果。

話說還頭,北市的小車司機素質可真不咋地,司機見著逆行的自行車不多讓讓還往我這邊靠,這車看起來也怪眼熟,呵,是趙明明的小奔馳。

“恒哥,我就曉得你肯定嫌過馬路太麻煩,要逆行騎回公司”他把車停路邊,一顆大頭帶著膀子伸出車窗朝我揮手,揮手幅度跟路過的狗搖尾巴那動靜區別不大,我把自行車放人行道上,就看他已經把副駕車門打開等著我上車了:“怎麽去醫院了呀,快上車,我早飯還剩了點,你拿去墊墊肚子。”

我接過保溫袋,保鮮盒裏四個包子碼得整整齊齊,還有一個裝著熱牛奶的保溫杯。

趙明明啊趙明明,我黃德恒在你眼裏是有多大的魅力,你咋就這麽懂事兒這麽可人疼,你怎麽不是個大姑娘,但凡沒跟我一樣帶把我還不得早把你娶回家了?

吃人嘴短,對這好弟弟我也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你送那火龍果給我吃跑肚了,沒大事兒,這會子已經好了,你怎麽上這兒了,逃班啊?”

趙明明是南島人,我沒去過南島,但聽說南島人個兒不高、精瘦,可趙明明個子卻挺高,唯一對得上的可能只有精瘦,他小我一年,比起我摸起來有些軟綿綿的肚子,這小子倒是沒有一絲贅肉。和這附近人長相有點不一樣,膚色偏黑,眉弓顴骨都更明顯,但也俊得很,非要說的話挺像阿三佛寺裏的造像,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考慮到他還在賣房那會兒的業績來看,該是挺招人喜歡。

一聽我說是吃火龍果吃壞的,孩子臉色一下就變了,其實是我自己吃太多惹的破事,不過看他一臉不知所措的局促模樣多少也能滿足一下我小小的虛榮心。

“早上你們路過你們辦公室,聽你經理剛好跟別人說起這個事,我想著你去醫院,應該就在這邊,給你發了微信你可能沒看到,剛好我要出來跟附近的廣告公司談點事情,就順路過來看看會不會剛好碰到恒哥。”

......對不起,你發信息的時候我可能正在被帥哥大夫玩屁股,沒看到真是不好意思。

“可太巧了”我把屁股這茬丟到一邊,咬了一口包子,謔,這小子的順路有夠刻意,四個包子全是我愛吃的餡,還是我家附近地鐵站那塊兒包子鋪買的:“那咱回公司去唄,我看我再不回去經理得給我記成曠工了。”

趙明明一腳急剎,我差點把包子噴擋風玻璃上:“恒哥不是請假了嘛,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我算明白了,這小子現在是逮到機會就想摸我家去,不過我躲你也不是第一天,四箱火龍果我都沒讓你給我運回去,就這小場面你還想借機送我回家,做你的春秋大夢!

我黃德恒雖然對你的一片癡心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也就止步於此了,咱們性別不合適,休要強求。

“害,我那租屋快到期了,今天我房東說要帶人去看房,你也知道的我不太喜歡跟房東碰頭,更年期婦女不好說話,等下又要逼逼叨我用壞她東西,再說了我們綜合處你也知道,就我一個男同志,我這一天不去,飲水機都沒人換水啦。”

“恒哥,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嘛,今天你去醫院,真要說起來也怪我,要不我請你吃個中飯,吃過飯帶你去新開的足浴店按一按,身體不舒服應該好好休息,而且公司挺多人都排著隊找機會去綜合處的美女們面前露個臉,恒哥你就是太有責任心,總顧著其他人。”

不,不是我有責任心,是你趙明明鬼迷心竅濾鏡太厚。

當然,這話我得憋著,至於跟他去按腳更是不可能:“幫美女們擋擋我樂意之至,美滋滋,萬一哪天就有小美女看我勤快對我高看一眼呢,再說了,你也是一片好心,差點忘了,你還忙著去廣告公司說事兒呢,你看前面那個地鐵口,把我丟下來就得,我自己回公司,不耽誤你忙。”

趙明明黑不溜秋的眼珠子轉了轉,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樣子,臉上雖然有點不情不願,但還是老老實實把車停在地鐵口,我兩口把包子和牛奶全塞嘴裏,大大方方從車上下來,進了地鐵站,成功擺脫圖謀不軌的男同事。

不急不慌在外面逛到下午上班才回公司,幾個包子給我吃得有點頂,中午飯也吃不下,索性省了一頓。

剛進公司就和經理撞了個正著,她假惺惺問了幾句我咋樣,要不要多休息幾天,說得跟會給我批假似的,我也假惺惺回了她一句沒啥大事謝謝領導關心,沒想到對話到這兒居然還沒結束,問我趙明明跟我什麽關系,平時看他跟我在公司走挺近,今天早上看我沒來公司,還特意跟她打聽我去哪兒了。

這死孩子真是不怕人家知道他想吃蛤蟆肉。

我隨口搪塞了幾句,也不知道經理聽沒聽進去,這女的向來愛管閑事,好在嘴不碎,倒也不擔心萬一她瞎想完會出去說啥亂七八糟的話膈應人。

拉開椅子坐工位上,桌子上又是一沓不知道誰放的單子,今天一上午沒看微信,也不知道這會兒又來了什麽烏七八糟的零碎活。

工作時間的辦公室很安靜,這種環境裏很難不神游天外,說起來今天上午雞飛狗跳到可以,被人莫名其妙擼了一管,又吃了好弟弟特意買來的包子。帥哥醫生也好、趙明明也罷,都是有本事的人,我雖然也在大公司,但綜合處這種地方雜事多不出成績,年底評績效都湊不上評優的邊,好不容易夠著了,還是比不上業務部門的同事來得名正言順,三十都過了還只是個主管,挺丟人。

租的房子過完年也要到期,說不定是時候考慮一下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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