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現在是冬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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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以後,林姒準備回宿舍,就被宴懷叫住了。

“還難受嗎?”

林姒搖了搖頭,鼻塞使她不得不用嘴巴呼吸,嫣紅的小嘴微微張著。

宴懷眸色暗了下來,指尖不由得動了動。

隨後宴懷拿起手中拎著的袋子,遞到她面前道,“這是我托人帶回來的毛線。”

林姒:……

她問過了,能打成一件毛衣需要的線就要十幾塊錢,還要票,還不一定能買得到。

因為這東西緊缺,買的人多。

冬天有一件毛衣那可真是太幸福不過了,穿在身上暖得很。

林姒看著眼前這一袋毛線,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

看著她強忍不舍拒絕的樣子,宴懷忍不住低頭悶笑。

“你打完自己的再幫我打一件,這些毛線就算作工費,你看我自己也不會打。”

本來就拒絕得很艱難的林姒,可恥的心動了,但是——

“工費哪有這麽貴的?我把毛線錢給你,毛線的票我沒有,幫你打一件毛衣就算抵票了?”

宴懷知道,如果不答應,她是不會收下毛線的,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

這下林姒是真的開心了。

那雙眼發亮的樣子,再次讓宴懷忍不住低笑。

路過的女知青們,神色覆雜的看著這一幕,張妙娟反而沒有說什麽,低頭就往廚房走去。

看著林姒走進宿舍,宴懷才收回目光,也準備回宿舍去了。

“宴同志,你還能托人買得到毛線嗎?我的手藝很好。”

彭美黎臉紅撲撲的攔住宴懷,眼睛欲語還休。

“縣裏供銷社有。”宴懷面無表情。

“我會各種針法,打的毛衣結實又暖和,我也可以幫你織一件的。”眼看他要走,彭美黎再次擋在前面。

宴懷嗤笑一聲,他沒忘記,那天就是這人汙蔑林姒偷東西。

“我想王同志更需要,你可以托他買。”

宴懷看了眼剛從廚房出來的王書哲。

看著其他知青一臉意味深長的模樣,王書哲尷尬的一縮腳,又退回廚房去了。

彭美黎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瞪了他一眼,氣急敗壞的走了。

下午林姒感覺好了很多,就到田裏去,準備把自己那份活給幹了。

出門的時候,宴懷腳步頓了頓,最後沒說什麽,默默的跟在她身旁。

另一邊餘斯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林姒感覺有點奇怪。

他這幾天話很少,整個人處於一種沈默、壓抑的狀態。

李俏俏也沒怎麽來上工了。

一到地裏,大嬸們又在閑聊八卦了。

“哎,你知道嗎,顧家那個老三,工作沒了。”

“咋會沒了?”

“嗨,還能咋了,人家工作不想賣了,留給自家親戚了唄。”

“還真是活該,幸好沒說給我娘家侄女。”

“就是有工作我也不稀罕,就他兒子是金疙瘩,還要倒貼100塊?”

“說的也是,我這把年紀都看不上。”

“對,你就看得上你家男人那樣的。”

……

扛著鋤頭的顧正明正好路過,臉一黑,低下頭就走,那樣子像是落荒而逃。

走到一半,碰到李俏俏,一身紅襖子,還是那副嬌嬌俏俏的模樣。

看見是他,白眼一翻,直接越過他走了過去。

顧正明羞愧難當。

他媽說的話現在全村都知道了。

別說李俏俏不願意嫁給他,連別的姑娘一聽說他的名字連見面都不願意。

回想起一路上村裏人看熱鬧的眼神,顧正明恨不得找個地洞鉆。

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他就不該來田裏,被他們笑話。

想到此,他鋤頭往地裏一扔,直接走了。

“兒子,你去哪?”牛翠英叫到。

可回應她的卻是兒子越走越快的身影,牛翠英追了一段路,眼看追不到,恨恨的罵了一句。

“王桂花這黑心肝的玩意。”

另一邊,林姒正和地壟裏的野草奮鬥著,心裏不由得感嘆,這草怎麽就這麽能長呢?

薯苗種下到現在,他們都除草兩輪了。

宴懷自己的活早上已經做完了,現在在林姒旁邊那一壟幫她除草。

看著她邊擦鼻子邊幹活的模樣,忍不住心疼又無奈。

別人恨不得有人幫忙幹活,最好是直接全包了,她倒好,感冒了都非得自己下地。

另一邊餘斯華無精打采的幹著活,忽地看到那抹紅色的身影來到了田裏,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看到她了,每天上工滿懷期待去,滿載失落而歸。

一想到她可能在和那個警察處對象,他整個人就火急火燎的。

想找她,又沒理由,只能幹著急。

好不容易看到她來上工,餘斯華活都沒心情幹了,盤算著等會找她該說什麽,才能讓她打消和那人處對象的念頭。

林姒看一眼餘斯華,再看一下李俏俏,越來越覺得奇怪。

……這發展越來越奇怪了。

邊拔草,林姒腦子裏一邊回想著,這人在氣運之子那裏究竟是個什麽位置?

忽地,指尖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林姒沒防備,“啊”的一聲往後一退,卻被地壟絆了個正著。

宴懷聽見小女人的痛呼聲,嚇了一跳,一擡頭就見她往自己這邊倒來。

沒有猶豫,宴懷直接伸手托住了她的腰,林姒整個人就倒進了他的懷裏。

“怎麽了?”宴懷急急的問道。

林姒驚魂未定,舉起那個痛得不行的手,嘴裏還低聲抽著冷氣。

這也太疼了吧?

宴懷拿過那只帶了手套的手,把手套脫了下來,只見食指處有一個黑點,眼看有些紅腫起來了。

“是蠍子蟄到了。”宴懷扶她坐在田埂上,柔若無骨的小手被他小心翼翼的抓在手上。

黑點是蠍子的尾刺,宴懷小心翼翼把刺拔了出來,耳邊傳來她的痛呼聲,又軟又嬌。

鼻間都是她身上幽幽的香氣。

宴懷喉間一緊,壓下雜亂的心思,低頭看了眼還紅腫的手指。

沒有猶豫,他把那只手指含進嘴裏,一吸。

“輕點,好痛。”

耳邊再次傳來女人嬌嬌軟軟的痛呼聲。

宴懷:……

把嘴裏吸出來毒液吐了出來,再次把手指放進嘴裏,如此反覆幾次才停了下來。

“你休息,剩下的我來拔就好。”宴懷聲音低沈沙啞。

林姒擡頭想謝謝他,卻發現他額角有細細的汗珠。

林姒:……

現在是冬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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