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原來早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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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林姒在知青點門口等韓甜甜,兩人約好一起去河裏洗衣服。

原本她是和方小玲一起的,可自從那天尷尬的事情發生以後,兩人就生疏了。

主要是林姒不想再被人當冤大頭,不可否認她也給自己幫了不少忙,可兩人相處了這麽久,自己的人品還被她懷疑,就很傷人了。

到了河裏,河邊的石頭上已經有好幾個嬸子在洗衣服了。

連張妙娟也在,不知道張大嬸說了什麽,張妙娟登時就懟了回去。

“我行的正,坐的端,誰要再亂說敗我的名聲,我會到閣委會去說道說道,公社不給我主持公道,我就去縣裏。”

登時,就沒人敢吱聲了。

她們就鄉下婦人,連閣委會門在哪都不知道,可她們沒去過,也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

知青在他們村裏出了事,先進大隊就別想評了,沒評個落後的就算不錯了。

聽到她這麽說,一個個漲紅著臉,不敢再說什麽。

再說她們也沒看到,就是捕風捉影的事。

韓甜甜一挑眉,倒是對她有點刮目相看了,她就說,幹嘛要跳河,誰亂說,就撕了她的嘴。

張妙娟心情很覆雜。

原本討厭的人,在她出了事以後,為她跑前跑後,平時要好的彭美黎,正是捅了她一刀子的人。

村裏的八卦集散地,一個是村頭榕樹下,另外一個地方就是河裏洗衣服的地方了。

洗衣服的人來一批又走一批,氣氛又開始活絡起來。

沒一會兒,她們又開始聊起了八卦,這會的主角又換了個人。

“唉,我跟你說丁家那閨女真是不像樣。”

“哪個閨女?”

“還有誰,不就是那個丁玉夏,上次丟了個大醜,現在更是沒臉沒皮起來了。”

“她做啥了?”

“我看見她跟隔壁村那個二流子鉆小樹林。”

眾人一聽這個就來勁了,登時你一言我一語說了起來,聊得熱火朝天。

“我還看見她今天給宴知青送了什麽東西?”

“喲,就她這樣的還想宴知青?破爛鞋一個。”

這話一落,現場又響起一片吐槽聲。

“不過話說回來,這宴知青這人真是一表人才,我要是年輕,我也送。”

“你就算了,年輕時你也沒這好樣貌,要我說,李家閨女還差不多。”

“這兩人確實登對,像觀音娘娘面前的童男童女似的。”

林姒:……確實登對,天定姻緣能不登對嗎?

大嬸們聊著聊著就把話題扯到她身上了,當下就有人打趣道:“林知青,你有對象沒?要不嬸子給你說一個?”

林姒低頭假裝不好意思。

“嗨,你能說到什麽好的?林知青這樣貌,要我看得說個有工作的才好。”

“我沒有,難道你有?”

“我還真認識一個,家裏是殺豬的,要是嫁過去喲,那真是掉進福窩裏了,指定頓頓有肉吃。”

林姒:……受不起受不起。

眼看幾人越聊越認真,林姒慌忙給拒了,只說家裏不讓在結婚這麽早。

大嬸只得遺憾作罷,這要是能說成,還能得到好幾塊錢紅包呢!

兩人匆匆把衣服洗好就溜了。

沒走多遠就看到宴懷,正挑著水往知青點走,見她看過來,抿了抿唇,也沒說話,就是臉色有點難看。

垂眸避開他的目光,到了岔路口,林姒正好走在他前面。

也就沒看到,男人沈郁的眼神,直直的落在她身上。

第二天上工,林姒分到的活是施肥。

看著面前這兩桶散發著異味的液體,林姒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本以為,種番薯時候下的肥料,就已經突破她的認知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等著她。

看著黃橙橙的一桶,林姒咬牙,拿起澆肥的瓢準備幹活。

“哎喲,我說你們這些女娃子,咋一個比一個嬌貴?”

“尿有什麽的?澆了番薯苗,長出來的番薯才好吃呢。”

……就忽然感覺番薯不好吃了,怎麽回事?

林姒和李俏俏對視了一眼,咬牙再一次準備開幹。

“林姒,需要幫忙嗎?。”

是徐永興,比較早兩年下鄉,一身皮膚曬成了小麥色,看起來跟村裏的漢子也沒什麽兩樣。

見她看過來,徐永興笑呵呵的說了句:“別看我瘦,我力氣其實挺大的,這活多臟呀,我來幫你做就好。”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林姒拒絕了。

“這就見外了,我們好歹也是一起下鄉的同志,幫幫忙是應該的。”

“那你怎麽不幫幫我?”李俏俏在一旁說了句。

“呵呵,一起一起。”徐永興繼續笑呵呵道,誰能拒絕得了這麽俊的姑娘?

李俏俏翻了個白眼,還沒等她開口,旁邊就傳來餘斯華的聲音。

“她的活有我,用不著你。”

這下李俏俏更是白眼快翻上天了,直接一扭頭,兩個都不想搭理。

徐永興自討沒趣,眼見林姒並不搭理他,也轉身離開了。

兩個女同志邊忍著臭,邊給番薯苗施起了肥。

李俏俏的活最後還是被餘斯華包攬了,她實在受不得這個味。

另一邊,宴懷把肥料挑到地裏,放下。

一個戴著帽子的女人從他面前走來,田間的地壟窄,兩個人根本過不去,宴懷擡起腳想跨過旁邊那一壟。

忽地,女人腳崴了一下,眼看就要向他這邊倒來,宴懷猛地往一閃,女人差點向裝著尿的桶子摔去。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擡起頭怨念的瞪著他。

宴懷擰著眉。

又是這女人,昨天纏著他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今天又是哪一出?

丁玉夏泫然欲泣,一臉哀怨的看著他,眼角的淚珠欲落未落,心裏卻是咬牙暗恨。

這男人怎麽這麽難搞,她一個眼神,村裏的男人就手到擒來。

怎麽到了他這裏,做什麽都不好使了?

眼看他又要走了,丁玉夏趕忙叫住他。

“宴知青,等一等。”

宴懷根本不想聽她說話,腳下沒猶豫,徑直跨上田埂就走了。

丁玉夏氣得發抖,一雙修剪得彎彎的柳葉眉,被氣得快倒豎了。

都怪那女人。

她知道上輩子宴懷的媳婦是誰了,原來以為她是京市的,沒想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乍然聽見這個名字,如同驚雷一般。

原來他們真的早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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