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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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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正在審核即將要發布的板塊,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景然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楞了一下,陳柯,他從國外回來了?手機鈴聲讓景然來不及多想,按了接聽鍵,“餵”只來得及說了一聲,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陳柯的聲音“小然,是我,陳柯,怎麽才接電話,”“呃,你不是在國外呢嗎,你回國了?”景然沒有回答陳柯的問題,卻是問出了自己疑問。“嗯,剛回國,你最近過得好不好,”“挺好的,你呢,這次回來是探親還是以後就留在國內發展了,”“三年的項目到期了,以後應該就在國內了”陳柯在外企工作,剛進公司沒幾年就被外派到了加拿大。

“我過兩天想去北京看看你,你有沒有空,自從你呃,那個,自從你和你家那位在一塊兒了,我還沒去過你家呢”陳柯本來想說,自從景然嫁給陸皓,可是話到嘴邊就意識到不對,這兩個男的也說不上誰嫁誰娶吧,景然聽出了陳柯的停頓,頓時覺得臉有些燒,但還是強裝鎮定地說“行啊,你什麽時候來,”“這周六行嗎,”景然翻了一下行程表“行,到時候我去接你。”倆人又扯了一些有的沒的,就掛了電話。

陳柯來看他,景然是很高興的,景然和陳柯是貨真價實的青梅竹馬,倆人是穿開襠褲的交情,陳柯媽和景然媽是手帕交,陳柯爸和景然爸,呃,倒是沒什麽關系了。陳柯和景然家住一個單元,所以倆人都是一起上下學,陳柯家是做生意的,他爸媽有時忙得顧不上他,陳柯就去景然家吃飯睡覺。景然爸媽都是大學教授,空閑時間多,也樂得讓陳柯景然作伴,因為陳柯比景然大兩個月,陳柯總是覺得自己有保護小弟景然的責任。

景然從小以乖巧懂事,聰明伶俐贏得了方圓十裏所有女性的喜愛,奶還沒斷的小妹妹見了景然就知道甜甜地叫“景然哥哥,吃糖”,然後把手心裏珍藏了一天粘成了一團的奶糖遞給心愛的景然哥哥,景然哥哥自然不會奪人所愛,摸摸小姑娘的頭,不著痕跡地把像極了吃過的口香糖似的奶糖又推給了人家;八十歲的老奶奶見了景然總要說一句,“小然真是個乖娃,又懂事學習又好,我們家那兔崽子要有你一半乖巧就好咯。”真是可憐了景然,老奶奶不知道她這每日一句給景然招了多少怨念。

像景然這樣的別人家的孩子,在大人眼裏是寶貝,在同齡的臭小子眼裏那可是欲殺之而後快,多虧了有陳柯保駕護航,景然同學才平安地度過了幼兒園、小學的歲月,初中之後小屁孩兒們就明白,這一切都不是景然的錯。

陳柯倒不是上房揭瓦的主,就是骨架大了點兒,人長得虎了點兒,以發達的四肢成為小區一霸,引男生追隨,女生仰慕。景然從上初中開始,對陳柯的感覺有些和以前不一樣了,陳柯一直是班裏最高的學生,初中之後,更是像抽條的柳芽,蹭蹭地竄,等到初中畢業,已經高了景然一頭了。“小然,這道題怎麽做,老師上課講的時候我睡著了,”陳柯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一臉不好意思地看著景然,景然看著陳柯傻呵呵的笑容,突然就有些不自在,一時間眼睛竟不知道要放哪兒了,粗神經的陳柯沒有發現小夥伴的閃躲,還以為景然是因為自己上課又不聽課生氣了,便軟聲求道“給我講講嘛,我保證下次不睡覺了,都是老高的聲音太催眠了,說起話來一個調。”

青蔥的歲月情竇初開,青梅竹馬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像是投進了心底的小石子,蕩漾了春波漣漪,只是那時心智未啟,不知為誰心跳為何臉紅。

景然終於明白了自己對陳柯的感情是在高二那年,隔壁班班花對陳柯窮追猛打,情書一封接著一封,像景然和陳柯這樣的,一個風度翩翩,一個高大俊朗,從來不乏追求者,但是那些就像沈入大海的石頭,從未擾亂過景然的心境。這次不一樣,在班花的猛烈攻勢下,陳柯開始和班花交往,陳柯是體育特長生,每天下午都有訓練,有時候景然有空,就會去看陳柯訓練或者打籃球,幫他看包拿水。有一天景然去看陳柯籃球比賽的時候,發現班花也在,拿著陳柯的衣服,給他吶喊加油。景然看著這樣的場景覺得很刺眼,很生氣,生氣班花拿陳柯的衣服,也生氣陳柯讓班花給他拿衣服,景然向來與人為善,從不會輕易討厭別人,可他那時候真的覺得班花笑得很難看。

景然覺得自己待不下去,心裏堵得難受,就趁陳柯沒發現自己跑了,回到家景然才長舒了一口氣,繃緊的神經放松下來,景然就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陳柯要談戀愛,多麽正常的一件事,他為什麽要生氣,陳柯談了戀愛還是自己的好兄弟,景然越想越害怕,答案呼之欲出,他卻無力接受。

景然想,或許不是那樣的,或許只是因為自己太依賴陳柯了,他是男生,陳柯也是,自己怎麽會喜歡上陳柯呢,不對,他是喜歡陳柯,但是是兄弟之間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只是無措了幾個小時,景然就平靜了下來,其實同性戀景然不是沒聽說過,畢竟她媽媽是社會學的教授,開設的公開課還涉及過同性戀,景然知道同性戀不是病,就像左撇子和右撇子一樣。可是知道同性戀是正常的是一回事,確定自己是同性戀是另一回事,景然對同性戀的了解畢竟沒那麽多,人對於未知的事情總是充滿恐懼,而景然的問題更加覆雜,他對自己一起長大的哥們有綺念。

在搜索了大量信息之後,景然確定並接受了自己是同性戀的事實,也明白了陳柯是直男的事實,前者並不會讓景然困擾,讓他矛盾的是後者。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之後,景然有意地拉開了和陳柯的距離,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想去掰彎直男,可是和陳柯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對他是種折磨。陳柯讓景然去看自己比賽,他就以學習忙為由拒絕,陳柯請他去看電影,他還是以學習忙為由推脫;久而久之,陳柯再缺心眼兒也發現景然不對勁兒了,就逼問景然怎麽回事,景然一副明明有事、嘴上說沒事兒的樣子徹底讓陳柯炸毛了,“你怎麽回事啊,景然,是不是不想當我兄弟了,嫌我煩是不是,嫌我煩你明說啊,”景然聽著委屈得很,卻又害怕陳柯真的以為自己嫌他煩,一時間竟急的掉了眼淚,景然一哭陳柯就傻了,“小然,你別哭啊,我錯了,我不該大聲吼你,我,我就是看你最近老躲我,你,你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小然,”陳柯無意中給景然找了個萬能理由,景然索性把近日的壓抑哭了個夠,順水推舟地說,“嗯,我最近壓力太大了,情緒波動得厲害,晚上也睡不好,不是嫌你煩。”

總之倆人之間那層窗戶紙算是這麽保住了,此後陳柯真是信了景然,以為他壓力大,不敢再多問一句,而且高三的課業繁重得人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也沒空深究了。後來高考填志願,陳柯問景然報哪兒,陳柯想留在南方,希望景然也能一樣,景然說好,轉頭卻報了北京的大學,通知書下來的時候陳柯氣得一路殺到景然家,景然敷衍地解釋,陳柯自然也不信,一氣之下竟是直到上學也沒再找過景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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