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革命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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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陸皓出櫃88天之後,他終於收到了他媽的短信:這個周末沒事的話,你帶著你那個朋友到家來一趟吧。

陸皓那時候真的明白了什麽叫守得雲開見月明,這些天裏,他媽都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他和景然日子照過,只是這件事像一顆隱形的釘子,不經意碰到就鉆心地疼。一顆心裏,左邊裝愛情,右邊放親情,沒得到過就算了,得到了再被割掉,自然是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他媽一句話,保住了他的半顆心,陸皓趕緊給他媽回過去:“媽,謝謝你,真的。我和景然這個周六過去。”

無論是醜媳婦還是漂亮媳婦,要去見公婆的媳婦總是會緊張的,自從知道自己要去見公婆了,景然就時刻提著心,每天都在想給陸皓父母帶什麽見面禮,

周六那天景然老早就醒了,再睡也睡不著,索性起來,在衣櫃前面一件件地試衣服,試了兩件覺得都不滿意,就到床上折騰陸皓。

“陸皓,你快起來,你看我穿哪件去你家,你說我要穿這件淡藍色的襯衫會不會顯得不穩重,是不是穿深藍色的會好些。”景然一手拿著一件衣服,在陸皓身邊自言自語。

“嗯,媳婦兒,這才早上七點啊,咱們中午才過去呢。”陸皓翻身看了一眼表,覺得有點兒崩潰。

讓陸皓一說,景然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了,便洩氣地往床上一趴,郁悶地說“我睡不著了。”

陸皓一看景然這樣,便睜開眼,拍了拍自己的枕頭,說道:“過來”

景然難得有這樣聽話的時候,溫順地上了床,靠在了陸皓的肩上,陸皓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親昵地問道:“真有這麽緊張啊”

景然覺得不太好意思,便含混地“嗯”了一聲。

陸皓笑著說:“我發現你一緊張就變得特聽話,特可愛,要不你還是緊張著吧。”

在景然惱羞成怒之前,陸皓又搶先說道:“傻瓜,他們肯定會喜歡你的。”

倆人中午早去了一會兒,其實陸父和陸母也是一早就起來準備了,尤其是陸母一早上就沒坐下過,一會兒看看買的菜,一會兒擺擺果盤,一會兒又問陸父自己穿的合不合適,搞得陸父哭笑不得,“這麽想見他們,早先幹嗎端著。”

“我哪兒端著了,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辦。”任誰得了這麽一個晴天霹靂,都得反應兩天吧,雖然她反應得有得久。

陸父剛想說話,就聽見了敲門聲,陸母趕緊往門邊跑,等到了門口了,卻非等著讓陸父開門,還埋怨陸父跑得慢。

陸父笑著安慰了一下妻子:“別緊張,就當是兒媳婦上門了。”就開了門。

景然還是穿了那件淡藍色的襯衫,因為陸皓騙他說他媽喜歡淡藍色,外面穿了一件駝色的帶帽上衣,配了一條卡其色休閑褲,景然的穿著很討喜,讓人眼前一亮,卻不招搖,再加上他本身皮膚白,更襯出一身的書生氣。

陸家爸媽一直想把陸皓培養得周身散發著書生意氣,可在陸皓拒絕下棋練字,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志在街頭的時候,他們就放棄了這一奢望,可今天見著景然,簡直就是自己理想中的兒子,不免欣慰了許多。

景然提了拖朋友買的上好的茶葉,陸皓說他爸媽都喜歡喝茶,等陸皓介紹完自己,景然帶著特體的笑容沖陸父陸母一彎腰,說道:“伯父,伯母,你們好,我叫景然。”

陸父陸母笑著說道:“你好,你好”又趕緊把倆人讓進門,景然一進門就不動聲色地把茶葉放在了一個不起眼的櫃子旁邊。

現在還不到吃飯的時候,四個人就坐在客廳聊天,陸母一開始有些局促,只是不停地讓景然吃水果,陸皓看不下去了,對他媽說:“媽,你放著吧,讓景然自己拿就行,你不是說想了解一下景然嗎,現在人來了,你和人說說話唄”

陸母被陸皓說中了,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說了句:“你這孩子。”

還是陸父先開了口:“我聽陸皓說你不是本地的,家在重慶那邊。”

“是的,伯父,不過我是在北京上的大學,就留在北京工作了。”景然終於能從一堆水果中解脫了,感激地回答陸父的問題。

“小皓說你是一個挺有名的媒體公司的編輯,年紀輕輕的,真厲害。”陸母終於找到了話說。

景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沒有,只是找到了對口的工作。”

陸母看著景然,越看越喜歡,看人家那坐相,那表情,那說話的樣子,透著一股斯文勁兒,陸母忽然覺著,自家兒子高攀了人家。

陸母這麽想著,也漸漸放開了,對著景然親切地說:“我和你伯父呢,也管不了你們的事兒了,聽說你爸媽也不反對,你們好好在一起,我們就放心了。我們家小皓呢,雖然平時油嘴滑舌地沒個正行兒,但其實是個好孩子,他要犯渾你告訴我,我給你收拾他。”

陸皓一聽樂了:“媽你兩句話不到就把你兒子我賣了,您還知道誰是您親兒子嗎。”

景然心裏一陣感動,表現在臉上,笑得那叫一個春風拂面啊,直接把陸母秒殺:“陸皓很好,對我也很好,也很孝順,他經常和我說起您,說您熱心腸,街坊四鄰沒有不知道您的。”

陸母被誇的心花怒放,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別扭地對著陸皓叫了聲臭小子,轉臉笑盈盈地對景然說:“你們先坐著,我去給你們做好吃的。”

陸皓聽了也跟著站起來,說:“景然你陪我爸去下棋吧,媽我幫你做飯”說罷拍了拍景然的肩膀,跟著進了廚房。

陸父知道景然會下圍棋,很是高興,小時候教陸皓下,可陸皓那聰明勁一到圍棋上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學了半天還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景然早知道陸父愛下棋,便笑著說:“我下得不好,伯父要是不介意的話,我陪您解個悶。”

陸父笑得合不攏嘴,連說好。

說下得不好,景然是謙虛了,雖然不是專業級別,景然卻算得上是業餘高手,不過在棋盤上,還是有意讓著陸父。

直到陸皓招呼倆人吃飯,陸父還意猶未盡,“一邊下還一邊讓著我這個老頭子,真是難為你了,等下次再下,可不許你放水。”

景然聽了也沒掩飾,大大方方地說道:“好。”如此一來,陸父更加喜歡景然了,這孩子不急不躁,待人坦誠,長得又好,怪不得自己家臭小子喜歡人家。

吃飯的時候景然說自己算是知道陸皓這手藝是從哪兒學的了,高興地陸母連說多吃點多吃點兒,陸皓看著這一派其樂融融,覺得眼眶有些熱。

吃完飯倆人又留了兩三個小時,陸母拉著景然問這問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給景然介紹對象呢;陸父看陸母沒玩沒了的,叫著景然去下棋了,這次景然聽了吩咐,沒有讓著陸父,陸父得償所願,被殺了個片甲不留。

陸皓見倆人去下棋了,就坐在陸母身邊,摟著她的肩膀說:“老媽,謝謝你。”

她媽聽了這話好險沒掉眼淚,這幾十天自己沒問兒子一句,其實心裏難受的很,見了兒子說要過一輩子的人,陸母挺慶幸自己聽了陸父的勸。

陸皓看他媽難受,就不正經地都她媽:“怎麽,看了你兒媳婦,滿意的不行吧。”

陸母果然被逗笑,伸手戳了一下陸皓的腦袋,無奈說道:“你啊,你要是欺負小然,我可不幫著你。”

倆人最後還是在父母家吃了晚飯才走,已經晚上七八點左右了,天也開始黑了。陸皓開著車,看著外面霓虹閃爍,拉過景然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景然,謝謝你。”雖然這段時間裏他一直和景然說自己父母最後肯定會答應的,可他知道景然心裏的擔心,也知道景然心疼他,但是在事情有著落之前,他什麽也做不了,他有時候怪自己,為什麽不早些出櫃,讓景然跟著受罪,可他又感激這個時候景然在他身邊,給了他這麽大的力量。

景然握緊了陸皓的手,只是溫柔地說道“也謝謝你。”明白你心裏在想什麽,明白你想感謝什麽,也想讓你明白,我有多麽感激有你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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