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姻緣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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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天黑得早,不過七八點鐘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夜裏的北京一樣喧鬧,一樣流光瀲灩,路上車如流水,車燈閃閃而過,街上的大小專賣店燈火通明,不遠處的大廈頂上霓虹旖旎,只是匆匆往家趕的行人和住宅區裏一盞盞亮起的燈還是讓人感受到溫暖和安心。

陸皓和景然住的房子是大概兩年前剛買的,房子不大,但是兩個人足夠了,加上景然用心地盯著裝修,大到客廳裏的掛壁電視、布藝沙發,臥室裏的床,小到浴室裏的燈,窗臺上的盆栽,都是兩人精心挑選的,這房子一裝修好就充滿了兩人的回憶。

搬家那天景然在新家裏巡視一周,指著家裏的家具和裝飾,神氣地說,“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我選的”,“嗯,都是你選的,你是我選的”陸皓一把抱起景然說,“以後咱就在這安家了,咱美美地過一輩子。”

他們住的小區這邊挺適合壓馬路的,倆人牽手走著走著,晚上人少,再說他們對別人看見也不是很在意。

“你說這都第五年了,真快啊”陸皓同學牽著媳婦兒的小手,頓時感慨萬千。

“有這麽長嗎,沒覺著”,

“你是沒感覺,離校都這麽多年了,還跟大學生似的,這樣子和氣質跟我當年第一次見你時一樣。”

“嗯,看你這臉倒是能感受到時光的流逝了,看你眼角都有魚尾紋了”,

“哎呦,媳婦你嫌棄我。像我這樣高大帥氣有著成熟男人魅力,上得廚房,下得廳堂的好老公你去哪兒找”。

“還成熟男人的魅力,在我優良的帶領下,你就沒見長進,不過嘛”景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壞笑到“比起我第一次看見你那傻樣,倒是強了一點兒”.陸皓的臉當時就有點兒掛不住,他們的第一次見面絕對是陸皓想藏到爪圭國的黑歷史。

陸皓是典型的油嘴滑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活人能給你氣死,死人能給你說活,總之咱們陸皓同學就少有語塞尷尬下不來臺的時候,當然這和陸同學臉皮厚也不無關系。可是,陸同學第一次見到未來媳婦的時候,可真是丟了大人了。據現場證人祁陽傳述,當時隔著三百米都能感受到陸皓對景然那赤果果的視奸,直到李毅和他介紹景然的時候,他那橡皮糖似的目光還黏在景然身上,至於自詡夜店聚焦燈的祁陽直接被陸皓華麗麗地忽視了。事後陸皓說“因為那天的陽光太刺眼,夜店聚光燈發揮不了效用”。

李毅算是陸皓和景然的媒人了,李毅和陸皓可是二十幾年的朋友了,彼此見證了對方的二逼歲月,也是多虧了對方,倆人在發現自己是gay的始處少了一份迷茫無措和無處可說的壓抑。倆人認識這麽多年,也都知道對方是同類,可惜就是不來電,還同屬世界小攻聯盟,生生錯過一段竹馬竹馬的好姻緣哦。(陸皓:瞎說什麽呢你,我家景然聽著呢,再瞎說小心我告你誹謗啊!)李毅第一次把陸皓當兄弟是因為陸皓幫他打架,當年倆人還都是會被高年級欺負的小學生,放學被截住要零花錢的事兒就被小李毅給碰上了,但是李毅同學從小是個正義感爆棚的好孩子,深感不能像惡勢力低頭,兩方談不攏就打起來了唄,確切地說,是李毅不識相就被打了唄。戰事正酣的時候,被老師留下訓話的陸皓同學正好經過,陸皓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碰見這樣的事兒只有上趕著沒有躲著走的理兒,當然那時陸同學的心理還是燃燒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武俠精神的。

俗話說街頭打架靠的是氣勢(別問我俗話是誰....),打了雞血的陸皓大喊一聲“幹嗎吶!欺負誰那你們!”就加入了戰局,事實證明指望一個沒打過架的好娃娃和一個經常搗蛋的小娃娃對付兩三個耍慣流氓的大娃娃是不靠譜滴,但是陸皓“照著一個狠打”的招數還是有一定的威懾作用。可憐那個被找準的娃,內心直呼“我和你什麽仇什麽冤”。撒潑的場景最後被路過的大叔終結了,大叔大喝一聲,嚇走了仗身高欺人的小流氓,回頭賤兮兮地對著倆人說:“嘿,看著臉上被撓的,可是別破了相誒。”李毅乖仔還朝著自己嘴賤的救命恩人禮貌地道了謝,陸皓一口“謝謝”直接被噎回去了。在確定倆熊孩子沒啥大事兒還認識回家的路之後,大叔揮一揮衣袖,瀟灑離去。

此次鬥毆事件奠定了李陸二人的友誼基礎,隨後倆人發現他們還住同一小區,於是開始了一起放下學的歲月。他們不同班,不過後來初中同班,高中同校不同班,陸皓學理李毅學文,大學嘛都在北京,離得不遠。陸媽媽當時對於自家搗蛋鬼和優良學生李毅做了哥們可是高興了好一陣子,平時做了什麽好吃的總要叮囑陸皓叫李毅到家裏來吃。

陸皓能認識景然,是托了李毅勾搭上祁陽的福。李毅和祁陽確定關系後不久,就想帶祁陽讓陸皓見見,得知陸皓也是gay之後,祁陽就軟磨硬泡地把景然也帶去了。景然和祁陽在同一家雜志公司,倆人在公司面試的時候就聊得來,沒想到都進了這家公司,自然而然就成了好朋友。

祁陽非常熱衷於拉媒牽線的勾當,聽李毅說他那個發小是gay,而且李毅拍著胸脯保證“人品優良,長相上乘,是21世紀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就起了撮合陸皓和景然的心思。當然他和景然肯定是不能這麽說的,按照景然那套“為毛我要去和一個陌生人見面,這樣好無聊”的處世觀,他是不會同意這種變相的相親滴。

於是祁陽同學小媳婦狀地求景然:“景然,你就陪我去嘛,你想他倆可是認識二十幾年了,我單人匹馬,被欺負了都找不到人幫忙啊。”“敢情你是去鴻門宴啊”景然一邊整理辦公桌,一邊好笑地說,“哎呀,你就和我去嘛,人多熱鬧,萬一我和他發小談不來吶,哎,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祁陽開始耍無賴了,“好吧,有免費的晚餐我幹嗎不去。”

事後證明,祁陽真是牽了這輩子最好的一次姻緣線。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見面

倆人下班後就去了約好的餐廳,陸皓和李毅早到了一會兒,就坐在餐桌旁等。不一會兒,祁陽就給李毅打電話說到了,李毅說出去接一下他們,讓陸皓在餐廳等著。當時陸皓的位置朝向餐廳的門,所以李毅他們進來的時候,他一眼就看見了,呃,確切地說是一眼就看見了景然。那時候雖接近夏末了,天還有些熱,景然穿了一件米色的上衣,配了一條青色的九分褲和白色的板鞋,正好露出漂亮的腳踝。要不是景然身邊跟著李毅,陸皓肯定以為這是哪個大學的學生。

一開始離得遠,陸皓只能看到景然一身清爽的裝扮和兩條大長腿,進門的時候一束陽光正巧打在景然身上,陸皓才發現景然的頭發泛著淡淡的栗色。三人走到陸皓面前的時候,陸皓還在盯著景然看,湊近了一看,陸皓心裏想,“這家夥長得真好看,皮膚光滑得跟白瓷似的”。

李毅看到陸皓虎視眈眈的表情,心裏一樂,“陸皓,這是景然,祁陽的朋友”,又轉過頭對景然說“這是陸皓。”

說完,陸皓楞是沒回過事兒來,還是景然先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景然””你好,我是陸皓,”,陸皓同學一臉微笑著機械地伸出手,眼睛一轉不轉地黏在景然身上,景然當時感覺異常驚悚,要不是定力好,肯定要跑到洗手間看看自己臉上是不是出現了兩個洞。

握著景然的小手陸皓又開始神游,“這手長得可真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摸起來又滑又嫩”。這邊景然發現陸皓握完沒放手的意思,覺得有些尷尬,就把手往外拽了一下,誰知道一下子還沒拽出來。

景然的眼角一抽,李毅和祁陽一開始都在看好戲,李毅絕對沒料到陸皓會這麽失態,只好硬著頭皮打圓場,狀似無意地拍了拍陸皓的肩說:“這是我家祁陽,你還沒見過吶。”陸皓本體回歸,老臉一紅,幹笑著放開景然的手,又用一種剛才什麽也沒發生,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的無辜表情和祁陽問好。

作為八卦星星主,祁陽對當著別人意中人的面戳破別人臉皮一事樂此不疲,“哎呦,我還以為我穿了透明衣你看不見我吶,怎麽,美人當前,你還認得東西南北嗎,”祁陽笑得花枝亂顫,李毅和景然嘴角一抽一抽的,默默想著要不倆人先回避一下,讓兩位毒舌界高手大戰三百回合。

陸皓這時候已經回過神兒來了,嘴賤技能點也滿格了,深知自己這臉算是丟完了,索性趁機表個白,也不枉丟這一次人,就一本正經地說道“是啊,我一見景然就喜歡上他了,正盤算著怎麽追到手呢,說來我是得謝謝你和李毅,以後還指望您多給我美言幾句。”陸皓一邊說著一邊拿餘光偷看景然。

景然對於自己成為風暴中心表示無奈和無辜,祁陽沒想到陸皓這貨就這麽沒臉沒皮的承認了,一下子覺得自己滿身的刺沒地兒紮了,心中郁結無比,想咱們祁小爺,什麽時候在嘴上吃過虧,俗話說在哪裏跌倒就要在哪裏爬起來,祁小爺此時感覺自己的心中燃燒著熊熊的撕逼烈火,恨不能和陸皓一決死戰。

李毅登時感受到周圍氣流亂竄,電波異動,當機立斷,拋出轉移話題大法,引領眾人入座,召喚服務員點菜,話說唯有美食與愛不可辜負,看在美食的份上,這飯局總算是順利地開始了。

景然的好看是氣質型的,好看得清爽、簡約,看起來就讓人覺得舒服。可是陸皓就是有種感覺,景然骨子裏帶著淡然,連帶著那雙本該自帶三分笑意,七分風情的桃花眼也是清和寧靜,像是盛了一片清澈透亮的水。

陸皓看景然沖著自己微笑,便能察覺到得體的笑容裏帶著疏遠,不得不說,陸皓看人還是很毒的,景然的確是慢熱的人,他不會迅速地和別人打成一片,不會立刻投入到一份感情裏,但是一旦成為了朋友,就表示在他心裏有了一定分量;一旦投入了感情,就表示他是認真的。

說是薄情,卻是長情

雖然陸皓被這樣深遠平和的眼神吸引,但還是忍不住想像,這雙眼睛要是笑起來該是怎樣的,自己總是要看上一回的,否則豈不白白辜負了這麽一雙美目。在陸皓吐槽餐廳做的一道菜的時候,景然終於給了一個熱切的反應,自己喜歡搗鼓吃的的人大都有個毛病,在飯店吃飯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地給廚師打分,做得好想偷師,做得不好就吐槽。

陸皓嘗了一口清蒸梭魚,老毛病犯了,“這魚糖放多了,蔥姜放早了,醬汁放晚了,不夠入味兒。”“嗯,是不如你做的好吃”嘗過陸皓手藝的李毅頗有同感,“喲,看不出來,你還是行家,那你說這魚該怎麽做,”祁陽說這話倒不是搶白陸皓,他是真想知道.....

陸皓的餘光精準地捕捉到了景然的變化,在他說魚做得不好的時候,景然盯著那盤黑椒牛柳的目光施施然放到了陸皓身上,陸皓一看,心裏彎彎繞就開始轉了,這要是個吃貨,自己簡直是開了外掛啊。

陸皓決定抓住機會好好表現,就一本正經的說:“行家不敢當,不過這清蒸梭魚的確有講究。首先,魚得是鮮嫩的好魚,現撈的魚多放一分,魚肉就少一分鮮美;新鮮的魚先處理幹凈了,均勻地撒上鹽和料酒腌一會兒,這時候到了最重要的一步——調醬汁兒,要說這魚是這道菜的本體,這醬汁兒就是這道菜的靈魂,”陸皓說到吃的是舌燦蓮花,在看到景然那雙桃花眼裏開始放精光後,越發地得意,“其實這醬汁兒簡單得很,就是把魚豉醬油、糖、醬油混合調勻,再切蔥姜絲,一起倒在腌好的魚上,然後上鍋蒸15分鐘,出鍋後,把熱好的油往魚身上一潑,嘿,那香味兒一下就逼出來了,蔥絲被油一浸,顏色越發地漂亮。”

陸皓說得繪聲繪色,講完了四個人都覺得面前放著那盤傳說中的清蒸梭魚,事實證明,千萬不要在吃飯的時候講好吃的,陸皓講爽了,其他三個也聽爽了,再看那盤現實中的梭魚,越看越糟心,祁陽夾了一塊魚放嘴裏,吃完洩氣地說:“完了,越發的沒滋沒味了”。

陸皓偷偷瞥了景然那邊,景然的眼睛光芒四溢,發散著吃貨獨有的射線,陸皓可以肯定景然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帶著渴慕。陸皓要是知道當時景然是看到糖醋裏脊、黃燜雞翅、醬燒排骨等等帶著小翅膀在飛,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你們要是想吃,這樣,下個周末要是沒事,去我家吃飯,我做給你們吃。”陸皓順水推舟解決了再約的問題。“對,我說你倆怎麽也得嘗嘗陸皓的拿手菜”,李毅是看出了哥們的心思,怎麽也得幫一把。“行啊,下周末要是不加班,我們就去見識一下陸大廚的手藝”,景然笑著說。這頓飯以陸皓的詭計得逞收場,只是可惜了那盤梭魚,之後就再沒有被臨幸過。

後來嘛,飯是吃了,只不過祁陽在最後一小時發現自己鬧肚子,李毅當時還是祁陽體貼的男朋友,當然得陪在他身邊,那邊陸皓又說他菜都買好了,怎麽也得有個人賞光啊,所以這頓飯是陸皓和景然單獨吃的。自後倆人的發展就順風順水了,景然本來對陸皓挺有好感的,後來吃了陸皓做得飯好感度暴增,加上陸皓攻勢強勁沒事打個電話,看個電影,上班聊微信,下班接吃飯,一個月就把景然拿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就是取了兩個人生活的各種片段,無虐,小攻21世紀好男人,寵媳婦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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