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2 【覆仇喋血事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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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哼著小曲兒賣力地擦起桌子,心情似乎不錯。白巳臣無意間看到勞動中的王嬸,靈光一現,對,他怎麽忘了這點,清潔員是可以到勤務室拿鑰匙開門進來做衛生的!而他們處於警局的邊緣,最不容易引人註意。

“王嬸,包括你警局現在有多少個清潔員?”白巳臣很隨意地提起話題。

“嗯……老李老鄧小張……總共四個吧,老鄧是新來的,哎,也是苦命人。”

“老鄧?他什麽時候來的?”

“大概半個月前吧。”

“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哎呦,這可不知道了。他很少跟我們說話的,都是一個人做事。據說是因為一場大火而毀的容。連這裏……”王嬸比了比喉嚨,“都燒壞啦。”

“他不能說話?”

“也不是,就是聲音難聽了點,像拉鋸子一樣。”

“這樣啊。”如果清潔員老鄧就是安裝針孔攝像頭的人,那麽他這麽做是出於什麽目的?背後是否有人指使?他和程勇之間又有怎樣的恩怨情仇?

“誒,白警官,我做好衛生先走了。”王嬸拿著清潔工具與他告別。

“嗯,好的。辛苦您了王嬸。”

“說哪兒的辛苦啊,見外了。”她很喜歡白巳臣這個小夥子,又高又帥,人品周正,頭腦靈活,前途是一片光明。如果自己的女兒王婧還在世的話,今年要滿26周歲啦,比白巳臣小兩歲,兩人年紀相當,都正是要談婚論嫁的時候,她很樂意把女兒托付給白巳臣。可惜啊,婧婧福薄命淺。

王嬸的這一番想法白巳臣自然不會知道,但王婧的在天之靈會做何感想?

白巳臣從局裏出來時旭日東升,人群逐漸喧鬧,S市開始蘇醒。程梓良還在檔案室查閱資料,白巳臣早上收獲了一臺針孔攝像頭,清潔員老鄧是不是安裝攝像頭的人還有待商榷,畢竟不排除別的可能。

白巳臣決定先把這些紛亂的東西放置一邊,吃頓熱乎乎的早餐,之後,買份禮物回去哄哄沈季勻,昨晚好像真把人給惹毛了。想到這裏白巳臣不禁苦笑一下。

沈季勻很喜歡曲奇,警局附近有家DTY甜品店,裏面可以自制曲奇,白巳臣就打算去露那麽一手。白巳臣從店裏出來時候已是正午,手裏提著一盒曲奇,額頭上蒙著一層薄汗。

“叔叔,叔叔。”一個衣衫老舊的小男孩抓住他的袖子。

S市縱然發達繁華,但依舊是有隱蔽的黑暗。白巳臣也曾在骯臟的貧民區裏掙紮過,他知道那裏的孩子有多麽可憐,所以不禁對眼前這個小男孩心生同情,便溫和地問:“小朋友怎麽了?肚子餓了嗎?”

小男孩搖搖頭,從懷裏掏出一個牛皮紙帶,說:“這個給你。”

白巳臣接過疑惑地打開,裏面除了一張光盤,什麽都沒有,而光盤上的落款是英文圓體字的avenger。

“小朋友這是誰給你的?”語氣又著急又強硬。

小男孩顯然是被嚇到了,撇著嘴,身體不禁瑟瑟發抖,卻露出一股子脆弱的堅強,“一個爺爺給的。”

“你記得他的面貌特征嗎?”白巳臣放緩了語氣,怕他聽不懂又解釋道:“就是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小男孩想了想,“他帶著帽子我看不見,但好像臉上有疤,還有他說話可難聽了。”

“這東西他是在哪裏給你的?”

“那邊。”

順著小男孩的手指望去,熙熙攘攘地人群裏哪裏有面部帶疤的人?不過也是,人幹嘛等你去抓他?除非腦子有病。白巳臣給了那個孩子一些錢,站在街邊掂掂曲奇餅看看光盤,沈思良久,最終還是拿著光盤走進了一家網吧。

戴上耳機,小心地將光盤放入電腦,白巳臣的心莫名沈了起來。點開圖標,屏幕上顯示的畫面裏出現兩個男人,一個正襟危坐,一個沈著不羈,他們交流的話語一字不漏地通過耳機傳入白巳臣的耳朵。

副局長的辦公室他再熟悉不過,交談中的兩個人他也再熟悉不過,恩重如山的程勇和枕邊人沈季勻。

原來背叛他的一直都是他身邊最親密的人。

從網吧裏出來正值一天最熱的時刻,秋日這種早穿棉襖午穿紗的季節,實在讓人感到無奈。

白巳臣毫無異樣地提著曲奇回到沈家大宅,沈季勻正翹著腳在沙發上假寐,刻意等待的意圖太明顯了。其實沈季勻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白巳臣一早就不見蹤影教他很是忐忑,難不成真和那個程梓良私奔了?想到這沈季勻就坐立難安,可又拉不下臉先去道歉,於是就在大廳轉悠等待了一上午,也不去處理青城幫的事務。吩咐廚房把飯菜熱著,為了和白巳臣一起共進午餐,一直等到現在什麽也沒吃,現下餓得前胸貼後背。見白巳臣回來,趕緊躺到沙發上端起架子來,心想只要那人說幾句好話,自己就寬宏大量地原諒他吧。

白巳臣隨意將曲奇放到紅木根雕的茶墩上,靠上另一邊的沙發,用平穩而不帶感情的聲音說:“起來吧,不用裝睡了。”

沈季勻還在猜他會說什麽,等會兒要怎麽應對,突然聽白巳臣這麽說,錯愕不已,“我演技這麽不好?”

白巳臣指著他的肚子,“我聽見你肚子叫了。”

沈季勻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鼻子裏都快噴出氣來,這是多麽不解風情的男人!

“怎麽?和你那情同兄弟的小賤貨爽完了?知道回家了?”心裏一來氣,就開始口不擇言。

白巳臣看著他,眼裏深深幽幽,像一口古井,陰涼不見底。

“幹嘛?敢做不敢當?”白巳臣那樣幽冥不定的眼神看得他好一陣心虛。

“這話該問你。”語氣淡漠而疏遠。

“你什麽意思?”沈季勻也放下臉來。搞什麽,一回來就擺臉色給他看,難道就因為自己先喜歡上所以要永遠地低聲下氣?他沈季勻什麽時候受過這等委屈。

“林子烜的事你當真我不知道?”

“又是他!又是林子烜!還有完沒完?白巳臣你幾次三番因為他找我晦氣,到底什麽意思?要還喜歡他,你就去找他啊。咱們好聚好散,我沈季勻他媽沒那麽賤來倒貼你!”

白巳臣眉頭都沒皺,食指緩慢而有節奏地敲打沙發邊緣,“林子烜是你逼瘋的吧。”

沈季勻冷聲,“證據呢?”

“他的主治醫師都招了,你讓阿崽也是就快手李拿錢買通兩家醫院下假診斷,把林子烜關進地下室逼瘋他。”沈季勻臉色變得很難看,不等他解釋,白巳臣又道:“你和程勇見過面是不是?”

沈季勻心一墜,知道事情要糟,表面上卻強裝鎮定,“公事上見過。”

“哦,青城幫老大和程副局長還有公事往來。”白巳臣揶揄,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白巳臣!”沈季勻大為光火,實際是為掩飾心虛,他怕白巳臣深究下去。事實上,沈季勻越惱怒破綻越多,直接坐實了罪名。

白巳臣將光盤往地上一丟,“你和程勇的公事交易都在這兒。”

沈季勻有些慌亂,“你不相信我!竟然調查我?”

“你讓我如何相信你?”白巳臣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逼瘋林子烜的是你,迫使我停職的也是你,到現在你還想騙我。”

“我還不是為了你?你沒辦法拒絕林子烜,那我來做壞人,切斷你和他的聯系。做警察有什麽好的?又危險又累……”沈季勻狡辯。

“夠了!”白巳臣打斷他,“林子烜的事情我承認是我處理得不好,所以縱然你逼瘋他,我也打算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可是,我無法原諒你毀掉我的工作,你明知道警察這個職業對我來說意義有多重大。沈季勻,你真是為我好?還是你只是為了你自己秘密不被人知道?”

“我他媽還不是因為喜歡你才……”

“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白巳臣冷笑,“恕我承受不起。”

白巳臣與沈季勻錯身而過,沈季勻覺得如果不抓住白巳臣,就會永遠失去他。伸出手去拉他,可嘴比手快,說出的話卻是,“你就打算這麽走了?兩個孩子扔給我?”

白巳臣身形一頓,此刻的陽光剛好透進來照在他身上,從沈季勻的角度來看,那個背影英挺高大卻暧昧不明。

Fuck,他明明不是想這麽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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