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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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答應了要說,但林凡仍然整個人懨懨的,幾次想要開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轉頭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的姜瑜想了想,開解道,“雖然這樣很冒昧,但是你所知道的過去不僅與你哥有關,甚至可能攸關著顧商的姓名,我們必須要要盡快找到他們。”

聽了這話林凡立馬緊張起來,反覆思量了一下才緩緩的開口道,“其實,我哥曾經被顧商拋棄過。”

蘇雨幕原本正與心裏頭的小魔鬼抗爭,但一聽林凡說到顧商曾經拋棄過李軒便一個激靈的回過神來。在他的記憶裏,四年前孤身一人落寞的回到B市的顧商,怎麽也不像是拋棄別人的那個,更像是被拋棄的那人。

雖然滿腹疑問,但他並沒有急著發問,而是等著林凡的解釋。

“被拋棄?”曲靖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的記憶裏顧商雖然總是一副冷冰冰,生人勿進的樣子,但真的當做朋友的人卻是十分熱心的,別的不說就之前總在案發現場遇到時,對那時候還有屍體恐懼癥的他,顧商總是十分的照顧,教了他許多克服恐懼的辦法。老人們常說細微之處見真情,所以這樣一個細心體貼的人曲靖怎麽也不敢相信顧醫生會拋棄自己的病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顧醫生一向是很體貼的人。”

“我也想其中有什麽誤會,可是事實就是,他在我哥病情有了進展的時候突然回A國了,並且從那以後就失去了聯系。”林凡苦惱的皺著眉頭,其實他到現在也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在過去沒有希望的時候顧商能一直陪著林軒,但當病情出現轉機,大家都看到希望的時候他卻突然離開了,而且消失的一幹二凈,任憑林家用盡任何方法也沒有找到他的一丁點兒信息。

林凡閉上眼,慢慢的開始回憶。

“其實我也是長到六七歲的時候才找到我還有個哥哥的。奶奶告訴我,我哥他從小癡癡傻傻的,別人家小孩最遲一歲就能走路兩歲就能說話,可他卻三歲了,都還只能歪歪扭扭的扶著墻走,問他什麽都不知道,說句話要憋半天。家裏帶他去做過很多檢查都沒有查出原因,既不是腦癱也不是什麽隱形病。所以後來,在沒有希望的情況下,父母親生下了我。索性,我生來健康,因為害怕他傻,動起手來手上沒有分寸而傷到我,從我生下來以後哥哥都是不被允許接近我的。”

“之後由於我長大了,漸漸開始記事了,因為害怕我哥的傻感染到我,所以哥被送到了鄉下奶奶家。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記起,我應該還個哥哥並追著喊著要哥哥的時候,家裏人才告訴了我哥哥的事情,並帶我到鄉下去見了一次他。”

“那年暑假到了奶奶那,我才第一次正式的見到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顧哥。我那時候小,不懂事,再加上見到哥哥太興奮,所以都天天追著喊著叫哥哥,哥哥的。但那時候我哥就跟個跟屁蟲似的,我跟著他跑,他就跟著顧哥後面跑。我氣不過,覺得自己的哥哥被搶了,就跟顧哥打了起來。雖然顧哥比我大上好幾歲,但是我經常跟著老爸玩,也學過點武術之類的東西,所以一上手就將那時候長的幹幹瘦瘦的顧哥給打暈了。誰知道我哥看到顧哥被到,跟瘋了一樣上來手腳並用的打我,聞訊而來的大人們拉都拉不住,直到後來醒過來顧哥叫了一聲,我哥就立馬乖乖的跑過去了。”

“小時候大家都不記仇,都學片子裏的江湖義氣不打不相識,再加上顧哥在大人面前劈裏啪啦說了一堆道理,最後免了我挨‘竹筍炒肉’,自那以後我就開始稱呼他為哥了。後來我才知道我哥回到鄉下後的事情,知道他之前受的欺負,知道為什麽我哥為什麽天天跟著顧哥。然後嘛,顧哥出主意,我跟我哥動手,我們三人聯合起來收拾了一頓當初還欺負過我哥的那群混小子之後,在大院裏就沒人敢再叫我哥‘傻子’,沒人敢私底下給使絆子,我們三也就橫著走了。”

“雖然我只有放假跟他們一起,但之後越是跟顧哥相處,我就越是佩服他的智慧,他總是一副明面上乖乖孩子的模樣,但整起人來卻能讓對方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現在想來我哥在是商場上那些爾虞我詐的手段大概也是從他那兒學到的吧。”

“後來年紀大了有個人的想法了,我雖然跟他們親近但也沒有整天的粘著了。長大後的顧哥總是板著臉,好像很討厭人親近的似的,但實際我哥卻仍然跟個小尾巴一樣跟著,他教育過幾次我哥要獨立,但卻從未下過狠心趕他走。我哥所有事兒都向著顧哥,顧哥也是,雖然嘴巴上總嫌棄我哥哥傻傻的呆呆的,但卻把他照顧的很好。我哥因為不記事,所以小學畢業後就沒能繼續去上學,但他也沒有閑著,每天都搬個小板凳在門外等著顧哥下課。高中課業比較重,周末也還要補習,有時候我放假來看他,叫他出去玩的時候,他也是雷打不動的準點兒在大院門口等著。顧哥也是,在也不管他懂不懂,每天放學之後都會把課堂上教的統統給我哥講上一遍,無論有什麽有趣的事情或者世界各地有卻的見聞,他都會當故事一樣講給我哥哥聽。”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我比顧哥小六歲,當我還在因為跳了一級而沾沾自喜的時候,顧哥就收到了常春藤錄取通知書,還是全額獎學金,腦神經學,為了我哥。雖然走之前半年顧哥一直在給哥他作心裏建設,哥也答應了到時候乖乖的,在家等著他回來。但他走那天我哥在機場抱著他哭了好久,直到登機前五分鐘,我哥才放開了手,背過身去強忍著不舍,可肩膀還在因抽泣而聳動。”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覺得,我哥其實並不是真的傻子吧,他也有感情,知道誰對他好,知道什麽是珍貴的,知道舍不得,但還是要放手。”

“顧哥走後,一開始還會每天都會打一次電話回來,但後來就漸漸少了。雖然顧哥家裏也不算窮,但因為執意從醫,所以顧家叔叔阿姨一狠心,給顧哥斷了經濟來源。後來電話都是抽周末打的,有幾次我在的時候,他還會囑咐我多給哥念念新聞,故事什麽的,整個人啊……就跟我哥保姆似的。”

“開始兩年因為經濟拮據,所以顧哥都沒能回來過,後來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將我哥的作為研究案例推到了自己學院的研究室裏,所以後來,每年他都能跟著研究的導師回國幾次,直到最後那一次,他離開後,便再也沒有音信。”

“可就在那半年裏,我哥一天比一天清醒,他開始能夠流利的說話,能夠讀書寫字,能夠很好的跟人交流,甚至變的知識很淵博,很多我不曾聽過的東西他都如數家珍。”

“之前你曾說過,你哥哥出現過記憶混亂,也就是段時間吧。”姜瑜問。

“是的,那時候他雖然一天比一天更像‘正常人’但實際他的記憶卻一天比一天混亂,他時常跟我們講述自己到世界各地旅游的見聞,可實際是由於生病,那些年他從未離開過B市。他還經常把周邊的人搞混,比如他常說出一些我從未做過的事,但那些事卻是宇哥或者顧哥他們做過的。但奇怪的是,從顧哥離開以後,我哥就隨時將電話帶在身邊,問他為什麽,他會突然楞神,然後很一副傻傻的樣子說,’我在等著他打電話回來’。可是他沒有,整整半年他沒有一點兒消息。”

“直到18歲生日的那天,我哥突然完全‘清醒’了,經過各種檢查他不管從記憶力、判斷力、分析力、身體的協作能力上,都完全正常,甚至遠遠高於一般水平,認知也不再混亂。”

“雖然我哥他醒了,但他卻再也不會每天傻傻的等著電話了,也從未主動提起過顧哥。”

“我們都認為他因為顧哥的離開受了刺激,因為他好不容易才恢覆正常,怕他因為顧哥再受刺激,所以之後有關顧哥的一切都被刻意的掩藏了起來,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從未有個叫顧商的人出現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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