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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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維越發確信甜甜是個貨真價實的軟妹,打不了多久就要下場休息。

他從包裏拿出幹凈的大毛巾給她擦汗,又取出自制的運動飲料和一些好吃的零食招待她,這對於並無充分準備的甜甜來說,實在是太需要了,驚喜之餘著實感動了一把。

等他折回場地時,Stuart早就把歐雋坤拉過來,如此孟維又不得不和歐雋坤搭檔和對面的老爸、Stuart打雙打。

歐雋坤平時打的最多的是網球,換成羽毛球一時間有些不適應,揮拍擊球時的力度過大,很容易打出底線,為此他們丟了不少分,好幾次孟維實在看不下去,搶到歐雋坤的控制區把球給救回來。

“沒想到你深藏不露,技術倒是不錯。”歐雋坤擦了側臉上的汗對他說。

“過獎。”

在等待對方發球的當口兒,歐雋坤湊到他耳邊說:“說真的,那個女的不適合你。”

“我覺得挺好,會激起我的保護欲。”

歐雋坤笑問:“我怎麽沒見你保護我?”

“我保護過你,可你忘了。”他不由地想起了幾個月前在歐雋坤抑郁癥大爆發時的點點滴滴,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歐雋坤默然,回到自己的站位上投入接發球狀態。

死球的時候,歐雋坤走到他身邊整理著白色發帶,似是漫不經心地說:“我沒忘。”

這輩子都不會忘。

孟維沒看他,而是直直望著前方球網,轉著拍子說:“你最好忘掉。”

他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歐雋坤沒搭話,輪到他們發球時,他遲遲未從眼角的餘光中捕捉到歐雋坤歸位的身影,順著Stuart有些尷尬賠笑的視線望去,只見他身後的歐雋坤正和隔壁場地的帥哥眉來眼去地說笑。

他沒忍住,心裏罵了句粗口,就著手中的羽毛球,以又準又狠地一記抽球打中歐雋坤的後腦勺。

歐雋坤吃痛,回頭對上孟維的一張黑臉,瞬間了然,趕忙跑回來歸位,向網對面的孟爸爸和Stuart賠笑道歉。

孟爸爸倒不惱,只說:“本來就是打著玩的,老朋友說說話不妨事。”

孟維意有所指地冷笑說:“他在這場子裏的‘朋友’多著呢,恐怕到天黑也說不完。”

Stuart無比同情地瞥了眼歐雋坤。

歐雋坤瞬間過轉臉來,瞇起眼睛滿是探究地看向孟維。

他則目不斜視,一本正經地快速發出一記小球。

只有孟爸爸反應快,一個箭步便把球給挑起。

打完球回來,孟維接到侯承傑的電話通知,下周末請幾個朋友到他家聚會,順便有個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

有現成美食等著,又有神秘好消息要宣布,孟維自然樂得一口答應下來,並用手機給自己訂了張那天的高鐵票。

哪知到了出發那天,他一下樓就看見歐雋坤靠著車門在樓棟門口悠閑地等他。

孟維想直接把他當空氣,徑直走掉,卻被他一下抓住手腕拽近身前,“上車,我們一起出發。”

“我已經買好高鐵票了。”

“我報銷。”

孟維覺得歐雋坤這態度有點奇怪,明明上個星期還很有距離感,而且這一周來也沒有任何聯系,怎麽今天忽然就又對之前的不愉快失憶了呢?他是知道歐雋坤厚臉皮慣了的,可他不信歐雋坤對他能有這麽大的耐心,愈挫反而愈勇了,這得是多強的心臟啊?

可這跟他有什麽關系?怎麽去S市是他自己的自由,他就不信歐雋坤硬能把他綁架過去。

歐雋坤見他不吭聲且執意掙紮著要走,便說:“你如果不想被老鄰居們看到你和一大帥哥牽小手摟摟抱抱糾纏在一起,就乖乖上車。”

他登時放棄掙紮,但在心裏豎起了個大大的中指。

該死的歐雋坤就是算準了他臉皮薄,生怕在八卦的老鄰居面前落下話柄,而老媽每周都會抽空過來找老鄰居打麻將敘舊,一傳十十傳百,那到時候他的麻煩就大了。

於是一上車,他就塞上耳機閉目養神,擺出一副拒絕和歐雋坤交談的架勢來。

歐雋坤這回不再打攪他,一路穩穩當當地把車開出市區,開上通往S市的高速。

孟維醒來時,他們的車已經開到了S市市中心。睡了許久,他只覺得口渴,隨手拿了瓶礦泉水喝了起來,喝下幾口後才想起來,這瓶水是歐雋坤放在車上的,他不能像從前那樣不見外地說拿就拿,於是補了句:“不好意思,借你水喝一下。”

“不客氣。”歐雋坤接著問:“你和那位小姑娘進展如何?”

孟維不假思索地說:“一切順利。”

“一切順利?”歐雋坤忍不住笑了,反問他:“恐怕人家這一個星期都沒顧得上聯系你吧?”

孟維一驚,轉臉看他,“你怎麽知道?”

“我親自牽線給她安排相親了,Stuart他們領事館的金發直男帥哥,倆人你儂我儂正打得火熱呢,怎麽?你還不知道啊?”

孟維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好了,“……歐雋坤你怎麽能這樣?!她好歹是——”

“你倆連暧昧都算不上吧?就算人家對你是有好感,但是在金發帥哥面前,你覺得人家美女會選誰?”

孟維努力壓制怒火:“你破壞我一次相親不夠,還要破壞第二次?我到底欠你什麽了你要這麽整我?”

歐雋坤沒看他,緩緩把車停下,只盯著前方紅燈搖頭說:“我說過,你倆不合適。”

“好好好你牛逼!你厲害!簡直是太平洋警察,上帝在世。”

歐雋坤欣然接受:“兄臺謬讚。”

“你別光說我啊,分享一下你近來的約炮戰績呢?”孟維用力把瓶蓋擰上,“有沒有重歸巔峰狀態?”

歐雋坤瀟灑自若地談及:“曾經的巔峰狀態倒還沒恢覆,現在一周約個五、六個差不多。”

“這次怎麽吹得這麽保守,我以為起碼得是二十一個,照著一天三頓來點單。”

“可惜都沒做成。”歐雋坤頗為惋惜地說。

“哦?又不舉了啊?”孟維忽然間覺得大快人心。

“誰讓他們的腰沒你軟的呢。”

“……”

“叫得也沒你浪。”歐雋坤很是回味地說。

“歐雋坤你快給老子閉嘴!”孟維簡直尷尬到死。

“哦,不對。”歐雋坤糾正說:“你在床上不是叫,你喜歡咬著嘴唇小聲地哼哼。”

“歐!雋!坤!”,在密閉的車廂裏不得不聽歐雋坤說這些,孟維簡直要瘋了,要瘋了,要瘋了……

“好久不做,我都有點記不清細節了,你是怎麽哼來著?而且你皮膚特敏感,親哪兒,哪兒就會泛紅。”

孟維實在受不了這個流氓的惡意調戲了,一把擰開礦泉水瓶,把歐雋坤的腦袋澆了個濕透。

好了,世界終於清靜了。

綠燈亮起,歐雋坤抹了把臉,發動車子,很是不爽地說:“麻煩你下次澆別的地方,千萬別搞亂我發型。”

於是當侯承傑給他們開門的時候,見到歐雋坤耷拉下來的頭發以及沿著脖子、胸前濕了一半的上衣。

侯承傑很是納悶地看了看孟維,又看了看歐雋坤,問:“這是什麽情況?”

“說來就糟心,剛不小心得罪了一只烈性土撥鼠。”

侯承傑雖然還是一頭霧水弄不明白,不過觀察了下這兩人的臉上都十分精彩,大致猜出了些頭緒,也就不再追問,只招呼自己媳婦兒拿些幹毛巾來給歐雋坤擦頭發和衣服。

等到歐雋坤把頭發吹出個看得過去的造型從衛生間裏出來時,門鈴響了。

孟維估摸著這大概是第三個客人,放下XBOX手柄,走去玄關開門。

門被緩緩打開。

孟維見到來人的剎那,笑容僵在臉上,搜腸刮肚了一番,嘴巴像是被膠粘住似的,竟然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口那三個又熟悉又陌生的字。

陸浩勳也是一楞,而後脫口而出:“孟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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