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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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涼提前兩周打電話給殯儀公司，全套訂制的超大豪華陣容的白事用品，有金山兩座，銀山兩座，各種各種的聚寶盆，搖錢樹，各種各樣的奢侈品，像愛馬仕包包，古奇香水，愛瘋手機……不禁暗自感嘆，真是人有多大膽，機器就有多大產啊！
殯儀公司派出好幾輛大大的卡車將東西安全的送到了梁媽的墓地，並且妥妥的擡下來放好，一切都收拾妥當了才離開。
梁涼掏出個打火機，先將金山點燃了，“媽，使勁花，別省著，這些錢都是我那不中用的爸給我的，我先用這個孝敬您，等我掙錢了再給您買更好的……到時候送您輛法拉利，再來套別墅……”
“……這都是他欠您的……就別跟他客氣了！下輩子你指定遇不到他了……想花也花不到了。”
一陣輕柔的風緩緩吹過來，墓地裏的灰燼被刮的到處亂飛。梁涼抽了抽鼻子，揉了揉有些發癢的眼角，找到一根細長的樹枝撥楞著已經被燒掉一半的金山。
頓了頓，梁涼又擡頭看了看墓碑，擡手摸摸腦袋，“媽，我這發型怎麽樣？好看吧？我覺的還挺滿意的……還好我隨您不隨我爸……你知道我前幾天看見誰了嗎？就是我爸那新兒子……又胖又圓還不好看啊……而且還不乖……哪有我小時候招人稀罕！”
又拿打火機點了旁邊的一座金山，“姥姥家窮，你就看看誰可憐，多賞點！咱不差錢！你也多去看看爺爺奶奶，替我爸盡盡孝心……總歸是一家人，在那邊還能有個照應不是？”
“哦，我還差點忘了小綠呢！就是那個老愛搶我裙子被出租車撞的那個……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我把東西都給你燒了，你要是見了她送她點！呶，這有兩個門童，你留一個送她一個吧，省的她孤單寂寞冷，老是站在路邊嚇唬人家開出租的……告訴她，人家開出租的也不容易，都是為了各自的老婆孩子一家老小……”梁涼想起上次跟魏青一起來的那個晚上，想起了在路上所見到的和聽到的，雖然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但是心裏還是不舒服。
每個人最後都要說再見，都要離開這個世界，差別只是早晚而已。可是，才那麽小的孩子……終究是……唉！梁涼不敢往下想了，長長的嘆了口氣。
從兜裏掏出幾張照片，其中一張還是自己的媽跟林凱恩他媽一起照的，那時候的她們都是十八九或二十出頭的年紀，都是清清秀秀的女孩。歲月是一臺永遠都不會停止步伐的時光機，盡管自己感覺不到，可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現在的一刻永遠都不會為誰停留！就像說出去的話，做過的事……
陷入記憶裏半天，梁涼最終還是咧嘴笑了笑，“我差點相信了林凱恩他媽的話，我就納悶你怎麽就看上了林凱恩他爸那個又冷又硬脾氣臭的老男人……我爸再怎麽懦弱也比那個奢侈腐敗的大貪官強吧！”
每個父母做的一起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每個人也都是為自己而活！我們又能有什麽怨言呢？錯只錯在愛錯了人，自己一直以來都堅持都錯了方向！梁涼忽然覺的自己也想開了，沒有人會為任何人做過多的停留，林凱恩是，肖駿銘是，周揚是，鄭凱是，於唯是……那麽自己呢？自己應該也是吧！
好吧，就算以前不是，那麽今後也要學會往前看……不要在讓自己的心那麽容易就沈淪。還是魏青看的透徹，早在很久以前他不是就告訴自己了嗎？不屬於自己的，他就永遠不屬於！即使僥幸得到了，也會馬上失去。
“你還記得小菲吧，就是那個白毛的大狗，老是愛舔我……不過它年紀也大了，不知道還能活幾年！”梁涼又想起那只薩摩犬，腦海裏不斷浮現那些年被自己折騰過的小動物們，呵呵……什麽東西都是留不住的，都是要走的。
“……”
梁涼站起身將身後的搖錢樹聚寶盆還有那麽多的奢侈品一一點燃，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費時又費力，如果是十年前的自己或許會玩的不亦樂乎，可是現在……他所有的感覺就是心酸！如果人都沒有了，那麽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也就都跟著消失了？
即使還有什麽東西能剩下，那也是留在心底裏的一根刺，曾經以為那根刺已經被拔~出~來了，可是後來在它隱隱作痛的時候才發現……它又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
梁涼點完所有的白事用品，等著燒的空擋，又走到梁媽的墓前，盤著雙腿坐在地上，從包裏掏出一小瓶燒酒和兩個很小的杯子，給兩個小杯裏都倒滿了酒放好，似乎打算跟梁媽好好談談人生大事。
“我爸把給我娶媳婦的錢都攢好了，可是我還不知道媳婦在哪呢？”
“你說我媳婦在哪啊？你告訴我唄……我也好心裏有個數啊！”梁涼拿起一杯酒輕輕舔了舔，這是純白酒，度數很大，味道也很重，記憶裏姥爺好像就很愛喝這種酒。
“我很孤單，別人都有媳婦就我沒有……”
“其實我也沒啥特別不能接受的要求，我就是希望我們一直在一起，無論有什麽大風大浪都不分開，我看他順眼，他也看著我舒服，不就行了嘛……我的條件很苛刻嗎？”
“……”
梁涼狠了狠心，將一杯酒猛的灌到肚子裏，從喉嚨到食道再到胃，整個都是火辣辣的！辣的眼淚都跟著往外湧，這感覺真是……酸爽啊！
梁涼拿起另一杯酒，傾灑在梁媽的墓前，眼睜睜的看著白酒浸入墓前的泥土裏很快就消失了，僅僅幾秒鐘，地上就只剩下濕乎乎的一片。
梁涼又給自己和梁媽分別倒上一杯，“媽，我也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你說過的話都還都記著呢！好好活著比什麽都好！呵呵……”
三杯下肚，梁涼臉色開始泛紅，腦子裏也開始發熱，話也漸漸多了起來，但是絮絮叨叨的抓不住重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坐著個神經病。
“媽……你覺的誰比較好啊？誰比較入得了你的眼啊？要是讓你選擇的話，你會怎麽選？媽，你別笑哦……我這是跟你談終身大事呢！”梁涼晃了晃所剩不多的酒瓶，將酒瓶給扔到了一邊。
“於唯啊……他當弟弟還差不多！”
“周哥呢……太面癱又不笑，據說我小時候被他嚇哭過……關鍵他是可勁的折騰我，我都上吐下吐了，他還不撒手，非要再玩一次……就是那個過山車嘛，我打小就恐高，膽兒就小……等我逮著機會一定要好好修理他。”
“肖駿銘？他更嚇人，雙眼一瞪，我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就想著親他……他還老讓我幹壞事……反正，他很恐怖……而且，他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明明當初是他說跟我在一起的，結果……”
“老大啊，他還在蹲監獄呢，蹲他個七年吧，出來都成大叔了！”
“魏青周游全國去了，誰知道他去哪了？再說了……他那樣的，估計也就於唯能制得住他！”
“……”
梁涼絮絮叨叨又說了一半天，終於等到把所有的東西都燒完了，用樹枝撥楞著殘存的灰燼。臉上有些癢癢的，順手又擦了擦臉，手上的灰燼抹的到處都是，整個臉白一塊，黑一塊。
“媽，我就要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吧！”梁涼站起身，低頭又看了一會梁媽的墓地！心裏話都說的差不多了，自己也輕松了不少！
轉身要走，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媽，你留給我那盒子到底啥用途啊？我送給林凱恩了……也不知道他扔了沒有！是傳家寶吧？我現在都有點後悔了，你說我當時是不是腦子抽筋啊？”
“難道我要去跟他要回來？那多不好意思啊……而且他在美國，我可不想再去那了……到處都是老外，聽不懂人家說的鳥語……”
“要不要我寫信給他？”
“你說那貨到底是個毛意思啊？又不還給我，又不來找我！他是不是有病啊？”
“就算他來，我也給他踹走……”
“壞蛋……王八蛋……”
“阿嚏……嚏，嚏，嚏……”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噴嚏聲，跟著一只白毛的大狗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跑了過來，往梁涼身上一撲就是一頓猛舔。
“哎喲……別啊……老子都招架不住了！你這是幹嘛喲……”梁涼倒在地上跟著白毛大狗做著生死肉搏，一會狗上，一會狗下。
身後的人終於不打噴嚏了，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一人一狗在地上親熱，眼角流出一滴溫熱的東西，從臉頰滑落，低落到胸前，浸入衣服裏消失了，只剩下一個斑點。
“梁涼！”半晌後，他終於喊了出來。
梁涼從大狗身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雜草，又摸了摸狗頭，“小菲，我們回家吧！”
白毛大狗貌似晃了晃腦袋。
梁涼徑直往前走，大狗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瞅了瞅站在一邊落寞的男人，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留在了男人身邊，一張委屈的狗臉緊盯著梁涼的背影，尾巴還搖啊搖的，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男人摸摸狗頭，擡起頭，“……對不起！”他伸出手，似乎是要觸摸對面小混蛋的臉，但是手卻始終沒有碰到。
梁涼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你誰啊？我不認識你！認錯人了吧！”說完轉身就走，白毛狗一看兩人都說話了，可能是覺的有戲，疾步竄過來，“汪嗚……汪嗚……”可憐巴巴的瞅著梁涼。
梁涼彎下腰，摸著狗毛，“小菲，你要是跟我，我就帶你回去。你要是跟他，我就不管你了！”
“汪嗚！”白毛狗還在糾結。
梁涼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緊接著撒開腿就往外跑。
“梁涼……你別跑！”林凱恩大吼一聲，跟著就開始追，白毛狗也是滿臉心酸淚的跟在後面跑啊跑，喘啊喘。
跑出墓地，迎面過來一輛眼熟的黑色跑車，梁涼立馬招招手，跑車馬上停在他面前。
梁涼“蹭……”一下竄上車，“快開，別讓後面的人追上了！”
“明白！”周揚點點頭，開足馬力，汽車疾馳而去。
林凱恩從後方追出來，單手一撐就跳進了路邊停著的一輛白色敞篷車的駕駛座上。
白毛狗也跟著要往裏跳……但是明顯是老了，跳了好幾跳楞是沒跳進去，急的在一邊跳腳。
林凱恩眼皮抽筋的給他打開車門，白毛狗竄進來，伸著舌頭一副呆萌蠢的表情看著林凱恩，好像在說，“你他娘的趕緊開車啊！看老子做什麽？老子又不是你媳婦……笨啊……”
林凱恩深呼吸一口氣，集中註意力，找到當年飆車的感覺了，對，就是這種全身的血液都在到處亂竄卻始終找不到方向……這次終於知道該往哪兒流了！
發動馬達，“蹭……”敞篷車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閃電飛出去了。
…………
林凱恩：“周揚，你要幹什麽，你要帶他去哪？你快停車……你快放下他……”
周揚：“抱歉……我不能……只要抓住的東西我就不會輕易放手！”
林凱恩：“我是他從小就愛的人，你永遠都比不過我在他心裏的位置。”
周揚：“我這輩子只讓他為我哭一次！你能嗎？”
林凱恩：“他今後只會為我哭！”
周揚：“別忘了，你還有老婆孩子！別傻了……回去洗洗睡吧！”
林凱恩：“不勞你操心！我以後只會讓他開心！”
周揚:“呸……他都因為你被傷害多少次？開心？開心你妹？”
林凱恩：“……”
周揚：“他現在討厭你……你拿什麽跟我爭？”
林凱恩：“我有小菲！”
周揚：“我有小唯！”
林凱恩：“……”
周揚：“……”
“周哥，周哥，要追上了，要追上了，別走神啊！”梁涼坐在副駕駛座上，兩條腿就跟犯了羊癲瘋一樣亂抽。
“放心吧！”周揚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臥槽……
城郊公路上一白一黑兩輛跑車在拼命的狂奔。
黑色跑車裏不時的有個黑色腦袋伸出來，往後瞧。
白色跑車上，總是會不時的伸出個白色狗頭往前探。
好相得益彰的場面啊！
“哈哈哈……”路邊臭水溝裏的一條魚看著這畫面邊笑邊跳，嘴裏還喊著，“老子要越龍門，老子要越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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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他欠您的……就別跟他客氣了！下輩子你指定遇不到他了……想花也花不到了。”
一陣輕柔的風緩緩吹過來，墓地裏的灰燼被刮的到處亂飛。梁涼抽了抽鼻子，揉了揉有些發癢的眼角，找到一根細長的樹枝撥楞著已經被燒掉一半的金山。
頓了頓，梁涼又擡頭看了看墓碑，擡手摸摸腦袋，“媽，我這發型怎麽樣？好看吧？我覺的還挺滿意的……還好我隨您不隨我爸……你知道我前幾天看見誰了嗎？就是我爸那新兒子……又胖又圓還不好看啊……而且還不乖……哪有我小時候招人稀罕！”
又拿打火機點了旁邊的一座金山，“姥姥家窮，你就看看誰可憐，多賞點！咱不差錢！你也多去看看爺爺奶奶，替我爸盡盡孝心……總歸是一家人，在那邊還能有個照應不是？”
“哦，我還差點忘了小綠呢！就是那個老愛搶我裙子被出租車撞的那個……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我把東西都給你燒了，你要是見了她送她點！呶，這有兩個門童，你留一個送她一個吧，省的她孤單寂寞冷，老是站在路邊嚇唬人家開出租的……告訴她，人家開出租的也不容易，都是為了各自的老婆孩子一家老小……”梁涼想起上次跟魏青一起來的那個晚上，想起了在路上所見到的和聽到的，雖然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但是心裏還是不舒服。
每個人最後都要說再見，都要離開這個世界，差別只是早晚而已。可是，才那麽小的孩子……終究是……唉！梁涼不敢往下想了，長長的嘆了口氣。
從兜裏掏出幾張照片，其中一張還是自己的媽跟林凱恩他媽一起照的，那時候的她們都是十八九或二十出頭的年紀，都是清清秀秀的女孩。歲月是一臺永遠都不會停止步伐的時光機，盡管自己感覺不到，可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現在的一刻永遠都不會為誰停留！就像說出去的話，做過的事……
陷入記憶裏半天，梁涼最終還是咧嘴笑了笑，“我差點相信了林凱恩他媽的話，我就納悶你怎麽就看上了林凱恩他爸那個又冷又硬脾氣臭的老男人……我爸再怎麽懦弱也比那個奢侈腐敗的大貪官強吧！”
每個父母做的一起都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每個人也都是為自己而活！我們又能有什麽怨言呢？錯只錯在愛錯了人，自己一直以來都堅持都錯了方向！梁涼忽然覺的自己也想開了，沒有人會為任何人做過多的停留，林凱恩是，肖駿銘是，周揚是，鄭凱是，於唯是……那麽自己呢？自己應該也是吧！
好吧，就算以前不是，那麽今後也要學會往前看……不要在讓自己的心那麽容易就沈淪。還是魏青看的透徹，早在很久以前他不是就告訴自己了嗎？不屬於自己的，他就永遠不屬於！即使僥幸得到了，也會馬上失去。
“你還記得小菲吧，就是那個白毛的大狗，老是愛舔我……不過它年紀也大了，不知道還能活幾年！”梁涼又想起那只薩摩犬，腦海裏不斷浮現那些年被自己折騰過的小動物們，呵呵……什麽東西都是留不住的，都是要走的。
“……”
梁涼站起身將身後的搖錢樹聚寶盆還有那麽多的奢侈品一一點燃，這是一項浩大的工程，費時又費力，如果是十年前的自己或許會玩的不亦樂乎，可是現在……他所有的感覺就是心酸！如果人都沒有了，那麽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也就都跟著消失了？
即使還有什麽東西能剩下，那也是留在心底裏的一根刺，曾經以為那根刺已經被拔~出~來了，可是後來在它隱隱作痛的時候才發現……它又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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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把給我娶媳婦的錢都攢好了，可是我還不知道媳婦在哪呢？”
“你說我媳婦在哪啊？你告訴我唄……我也好心裏有個數啊！”梁涼拿起一杯酒輕輕舔了舔，這是純白酒，度數很大，味道也很重，記憶裏姥爺好像就很愛喝這種酒。
“我很孤單，別人都有媳婦就我沒有……”
“其實我也沒啥特別不能接受的要求，我就是希望我們一直在一起，無論有什麽大風大浪都不分開，我看他順眼，他也看著我舒服，不就行了嘛……我的條件很苛刻嗎？”
“……”
梁涼狠了狠心，將一杯酒猛的灌到肚子裏，從喉嚨到食道再到胃，整個都是火辣辣的！辣的眼淚都跟著往外湧，這感覺真是……酸爽啊！
梁涼拿起另一杯酒，傾灑在梁媽的墓前，眼睜睜的看著白酒浸入墓前的泥土裏很快就消失了，僅僅幾秒鐘，地上就只剩下濕乎乎的一片。
梁涼又給自己和梁媽分別倒上一杯，“媽，我也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是你放心，我不會做傻事！你說過的話都還都記著呢！好好活著比什麽都好！呵呵……”
三杯下肚，梁涼臉色開始泛紅，腦子裏也開始發熱，話也漸漸多了起來，但是絮絮叨叨的抓不住重點，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坐著個神經病。
“媽……你覺的誰比較好啊？誰比較入得了你的眼啊？要是讓你選擇的話，你會怎麽選？媽，你別笑哦……我這是跟你談終身大事呢！”梁涼晃了晃所剩不多的酒瓶，將酒瓶給扔到了一邊。
“於唯啊……他當弟弟還差不多！”
“周哥呢……太面癱又不笑，據說我小時候被他嚇哭過……關鍵他是可勁的折騰我，我都上吐下吐了，他還不撒手，非要再玩一次……就是那個過山車嘛，我打小就恐高，膽兒就小……等我逮著機會一定要好好修理他。”
“肖駿銘？他更嚇人，雙眼一瞪，我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就想著親他……他還老讓我幹壞事……反正，他很恐怖……而且，他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明明當初是他說跟我在一起的，結果……”
“老大啊，他還在蹲監獄呢，蹲他個七年吧，出來都成大叔了！”
“魏青周游全國去了，誰知道他去哪了？再說了……他那樣的，估計也就於唯能制得住他！”
“……”
梁涼絮絮叨叨又說了一半天，終於等到把所有的東西都燒完了，用樹枝撥楞著殘存的灰燼。臉上有些癢癢的，順手又擦了擦臉，手上的灰燼抹的到處都是，整個臉白一塊，黑一塊。
“媽，我就要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吧！”梁涼站起身，低頭又看了一會梁媽的墓地！心裏話都說的差不多了，自己也輕松了不少！
轉身要走，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媽，你留給我那盒子到底啥用途啊？我送給林凱恩了……也不知道他扔了沒有！是傳家寶吧？我現在都有點後悔了，你說我當時是不是腦子抽筋啊？”
“難道我要去跟他要回來？那多不好意思啊……而且他在美國，我可不想再去那了……到處都是老外，聽不懂人家說的鳥語……”
“要不要我寫信給他？”
“你說那貨到底是個毛意思啊？又不還給我，又不來找我！他是不是有病啊？”
“就算他來，我也給他踹走……”
“壞蛋……王八蛋……”
“阿嚏……嚏，嚏，嚏……”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噴嚏聲，跟著一只白毛的大狗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跑了過來，往梁涼身上一撲就是一頓猛舔。
“哎喲……別啊……老子都招架不住了！你這是幹嘛喲……”梁涼倒在地上跟著白毛大狗做著生死肉搏，一會狗上，一會狗下。
身後的人終於不打噴嚏了，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一人一狗在地上親熱，眼角流出一滴溫熱的東西，從臉頰滑落，低落到胸前，浸入衣服裏消失了，只剩下一個斑點。
“梁涼！”半晌後，他終於喊了出來。
梁涼從大狗身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雜草，又摸了摸狗頭，“小菲，我們回家吧！”
白毛大狗貌似晃了晃腦袋。
梁涼徑直往前走，大狗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瞅了瞅站在一邊落寞的男人，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留在了男人身邊，一張委屈的狗臉緊盯著梁涼的背影，尾巴還搖啊搖的，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男人摸摸狗頭，擡起頭，“……對不起！”他伸出手，似乎是要觸摸對面小混蛋的臉，但是手卻始終沒有碰到。
梁涼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你誰啊？我不認識你！認錯人了吧！”說完轉身就走，白毛狗一看兩人都說話了，可能是覺的有戲，疾步竄過來，“汪嗚……汪嗚……”可憐巴巴的瞅著梁涼。
梁涼彎下腰，摸著狗毛，“小菲，你要是跟我，我就帶你回去。你要是跟他，我就不管你了！”
“汪嗚！”白毛狗還在糾結。
梁涼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緊接著撒開腿就往外跑。
“梁涼……你別跑！”林凱恩大吼一聲，跟著就開始追，白毛狗也是滿臉心酸淚的跟在後面跑啊跑，喘啊喘。
跑出墓地，迎面過來一輛眼熟的黑色跑車，梁涼立馬招招手，跑車馬上停在他面前。
梁涼“蹭……”一下竄上車，“快開，別讓後面的人追上了！”
“明白！”周揚點點頭，開足馬力，汽車疾馳而去。
林凱恩從後方追出來，單手一撐就跳進了路邊停著的一輛白色敞篷車的駕駛座上。
白毛狗也跟著要往裏跳……但是明顯是老了，跳了好幾跳楞是沒跳進去，急的在一邊跳腳。
林凱恩眼皮抽筋的給他打開車門，白毛狗竄進來，伸著舌頭一副呆萌蠢的表情看著林凱恩，好像在說，“你他娘的趕緊開車啊！看老子做什麽？老子又不是你媳婦……笨啊……”
林凱恩深呼吸一口氣，集中註意力，找到當年飆車的感覺了，對，就是這種全身的血液都在到處亂竄卻始終找不到方向……這次終於知道該往哪兒流了！
發動馬達，“蹭……”敞篷車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閃電飛出去了。
…………
林凱恩：“周揚，你要幹什麽，你要帶他去哪？你快停車……你快放下他……”
周揚：“抱歉……我不能……只要抓住的東西我就不會輕易放手！”
林凱恩：“我是他從小就愛的人，你永遠都比不過我在他心裏的位置。”
周揚：“我這輩子只讓他為我哭一次！你能嗎？”
林凱恩：“他今後只會為我哭！”
周揚：“別忘了，你還有老婆孩子！別傻了……回去洗洗睡吧！”
林凱恩：“不勞你操心！我以後只會讓他開心！”
周揚:“呸……他都因為你被傷害多少次？開心？開心你妹？”
林凱恩：“……”
周揚：“他現在討厭你……你拿什麽跟我爭？”
林凱恩：“我有小菲！”
周揚：“我有小唯！”
林凱恩：“……”
周揚：“……”
“周哥，周哥，要追上了，要追上了，別走神啊！”梁涼坐在副駕駛座上，兩條腿就跟犯了羊癲瘋一樣亂抽。
“放心吧！”周揚回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臥槽……
城郊公路上一白一黑兩輛跑車在拼命的狂奔。
黑色跑車裏不時的有個黑色腦袋伸出來，往後瞧。
白色跑車上，總是會不時的伸出個白色狗頭往前探。
好相得益彰的場面啊！
“哈哈哈……”路邊臭水溝裏的一條魚看著這畫面邊笑邊跳，嘴裏還喊著，“老子要越龍門，老子要越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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