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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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風看著忍足侑士離開的背影,沒說一句話。其實忍足不知道,只要他一回頭,就會看到疏風眼裏抑制不住想要滾落的淚水,但是,他終究還是沒有回頭……

頭有些痛,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為什麽會覺得心也這麽痛!

緊緊握著手裏的藥瓶,疏風坐在書桌前很久。她知道忍足說的都很有道理,自己並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是心裏卻是止不住的委屈……

其實忍足侑士對這件事情只是一知半解,這件事情裏的是是非非連當事人的她和侑晴都說不清楚,他又怎麽能這樣隨便就決定讓她去道歉?

因為她是姐姐?因為比侑晴大一歲?還是因為,相比較相處一年的妹妹,還是已經在一起十四年的妹妹更為親厚?

疏風不想猜,不願猜,但是這樣的想法還是不經意地浮上心頭:如果,如果她不是一出生就被送走,而是一直待在忍足家,情況會不會比現在要好?

雖然對自己的堅持從來沒有過後悔,但是偶爾她還是有些微遺憾……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疏風的日子過得很平靜。

從那天和忍足侑士談過之後,疏風去找了侑晴,也想著給她道歉,但是,侑晴並沒有給她機會。在家裏兩人也很少見面,有時候早上疏風還沒起,侑晴就走了,晚上疏風睡下了,侑晴還沒有回來……總之,就是見不上面。

疏風知道侑晴是故意躲著她,原因,她隱約有點兒能意識到是什麽,只是不確定。

畢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15、6歲的孩子,疏風明白侑晴的心理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一些事情,因此,也沒有太去打擾她……

只是,疏風沒有料到的是,兩個人之間的裂痕這麽快就出現了,而且,深刻得不可彌補……

周五放課後,冰帝的校園裏人已經很少,整理完體育室的疏風準備鎖完器材庫就回家。

本來這些事情是輪不到她的,只是不知怎麽的就排到她身上。一開始她不是很明白,直到最近她才突然醒悟,自己是不是遭到了傳說中的“欺負事件”?

因為從初三剛來的那會兒,疏風就一直被保護起來了。不僅有哥哥忍足侑士,還有跡部景玉的保駕護航,而且一般人就算看在忍足侑晴的面子上,也不會明著找她的麻煩,所以她完全忘記了冰帝的女孩可是很排外的,尤其是她這種受到校園偶像過多保護的人……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不算是偶然。

疏風和侑晴之間的矛盾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宇佐香子作為事件的主要策劃者自然是知道一切的。所以她無意中透露了一點給一些女生,讓這些女生對疏風少了一些顧忌。

再加上這段時間跡部景玉不知因為什麽原因,或許是上次和疏風的談話給了她一些影響吧,近來她很少找疏風,即使兩人在相同的年級……

當然最重要的導火線還是那個人——忍足侑士。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最近總是時不時的就到疏風的班級來亂晃,偶爾還來接送疏風上下學。其實忍足侑士這麽做,完全是為了那天不明原因就要疏風道歉的補償。但是疏風不知道,其他人就更不會知道,於是,疏風就成了某些女生嫉妒下的犧牲品……

“砰!”

一個沒註意,疏風就被一股大力使勁兒推進了器材庫裏。較為清涼的衣物碰到了有些沙石的土地,被磨的生疼。還沒等她回過頭來看清楚是誰,門就被關上了,接著是一個落鎖的聲音。

“整天纏著忍足sama,真的是煩死了,你就給我好好在裏面待著反省吧!”一個頗為傲慢囂張的聲音傳了進來。

疏風沒有說話,只是在心裏分析起來。

剛剛只是瞥了一眼,隱約看到了三個人的影子。聽這個人的口氣倒不像是什麽低年級的,和她同年級的都知道她和忍足是兄妹關系,倒是不會這樣做(疏風並不知道很多跟她同級的人以為她是忍足侑士的表妹,對她也是妒恨的。)。那麽就剩下比她高的學姐了,是高二還是高三呢……

外面的人倒是沒給她思考的時間,依然是剛才那個聲音,“以後少纏著忍足sama,聽到了沒有,要不然有你好看。”說完,轉身離開了。

“你們在做什麽?”正準備回家的忍足侑晴看到了鬼鬼祟祟的三個人,仔細辨認了一下,其中有一個她好像還認識。是以前經常找疏風麻煩的那個叫風間忍惠的女孩……皺著眉,侑晴還是上來問了一句。

大概是做了虧心事,三個人的神色有些慌張,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學妹,你怎麽還沒回家?”雖然是三人中年齡最小的,但是風間忍惠還是站出來說話了。

“是我在問你呢?學姐。”忍足侑晴的表情似笑非笑。

其實要是以前的忍足侑晴根本不會這樣追根究底,更不會有這樣的表情。但是自從上次一遭之後,以前那個大大咧咧的忍足侑晴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做事穩重了許多,也多疑了許多。說不上是好是壞,只能說,人總是在自己的經歷裏不斷的成長吧……

真是倒黴!風間忍惠一邊在心裏罵娘,一邊謹慎著應付忍足侑晴的問題。

其實今天她本來沒什麽負面情緒,只是在聽到有人說忍足侑士又去找忍足疏風時,臉色不是很好。

正坐在社團休息室裏生氣的時候,聽到兩個高一級的學姐說今天要給這個叫“忍足疏風”的家夥一點兒顏色看,不自覺的就加入了進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忍足疏風要整理的器材室外了。

老實說,她並不想用這個方式來教訓人,以前對付那些對忍足有好感的女生她都是明著來的。雖然有傳言說喜歡暗地裏欺負人,但是與真實的情況還是有差別的。

沒錯,她是欺負、打壓過不少人,而且也有女生為此退學,但是她們都是明刀明槍來的,在之前先立下過誓約的,離開只是輸的人遵守約定而已……

只是後來不知道是誰,胡亂說話,說她私下欺壓別人,讓她的名聲一落千丈,她也是驕傲的人,自然不屑去辯解,於是誤會也就這麽一直傳播著……

思慮半天,風間也沒有動手,倒是和她同來的那兩個高二的女生等不及了,趁她還在猶豫的時候,一把將人推到了裏面,順便把門鎖了起來。

看她們熟練的動作,似乎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風間忍惠莫名有些厭惡,於是只是站一邊沒有說話,等她們做完之後,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她原本是準備讓忍足疏風在這裏呆上一晚,嚇唬嚇唬她,等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再去把人放出來。她可沒想過讓人在裏面很久,萬一出了什麽事,倒黴的說不定還是自己……

只是,沒想到的是,在這裏給忍足侑晴給攔下了。可別給她察覺了什麽,要不然還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不想和忍足侑晴再糾纏,風間忍惠隨意敷衍了她幾句,就急著要離開了。旁邊那兩個女生也是想溜,畢竟,暗地裏做這樣的事情,和明面上給人逮到是兩個概念。最起碼,暗裏會被人發現舉報的幾率要小得多……

知道問不出什麽,忍足侑晴索性讓她們離開,之後順著三人的來路找了回去。這一找,就找到冰帝後面的器材庫……

一陣微弱而熟悉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有人嗎?可以放我出去嗎?”

忍足侑晴步子猛地一停,是疏風……?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疏風知道有人來了,而且似乎不是剛剛的那幾個人。腳步聲又少又輕,並且沒有粗暴開口。

“有人嗎?”疏風再一次問。

侑晴的手放在大大的鎖上,雖然她沒有鑰匙,但是找個人來開鎖還是可以的。只是,她……沒有動作,神色猶疑……

好像忽然就想起了那夜的事情……

濃濃的夜色裏,暴雨傾盆而下,找不到路,黑黑的密林裏仿佛永遠沒有盡頭,她就這麽在雨裏走下去,走下去……

手腳像是被鎖鏈鎖住一樣,擡不起,邁不動。明明她是應該去找人的,明明她也是要救人出來的,可是為什麽,心裏有一個聲音在說:不要,不要,走吧,不管了……

然後她就像是被蠱惑一樣,慢慢地,但是堅定地走開。似乎感覺有東西在追她,沒走幾步,忍足侑晴像是發瘋了一般,飛也似的逃開了……

靠在門邊的疏風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並沒有再呼救,就這麽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離。心裏的猜測,也有了證實……

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像是痛苦難過,又像是有了某種解脫。一直以來她都知道侑晴為了那個雨夜她的離開在痛恨著,痛恨著她,如果,如果現在這個決定能讓她好受一些,那,就讓她這麽做吧……

疏風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著,眼睛卻緩緩地失了神……

“忍足疏風?”一個明顯壓低了嗓音的女聲。

疏風沒有接話,一個陌生的聲音,但不排除這個人她認識,因為女生刻意在改變她的聲音……但是,現在找來,是為了什麽?還有,出現在這裏,是不是代表這一切事件,和這個人有關?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像是知道她在猜度什麽,女生低沈的笑了聲,“你想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做的這件事?”

不可否認,疏風現在確實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人,只是,這個人知道?

“是報覆哦!那個人的報覆。”低冷的音色在暗淡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報覆?那個人?是誰?

“是對那個雨夜裏的你,的報~覆~哦~”

“你是誰?怎麽會知道?”疏風現在真的是吃驚了,那件事情知道的人估計只有他們忍足家的三個兄妹而已,那這個人是怎麽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呢!”低冷的聲音再次傳了進來,“我還知道,忍足侑晴最後說的話是‘我絕對不會原諒她,永遠……’這樣的呢!呵呵……”

“絕對不會原諒……嗎?”那人再說什麽,疏風已經沒有再去聽了,沒有註意那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也沒有向她求助。只是反覆咀嚼著這句話,想哭又想笑,最後,神色漸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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