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漫長的時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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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不覺就滑過去,終於也要到關東大賽的決賽日子了。

對於一開始就知道結果的忍足疏風來說,關東決賽雖然有一定的吸引力,但是此刻她更在意的是:7月27日,幸村精市動手術的日子!

幸村精美一早就把時間告訴她了,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語氣裏還是很渴望她能陪在自己身邊。畢竟,這是關乎她哥哥未來的大事。

沒有說去,也沒有說不去,疏風一直在猶豫。

其實她一直很討厭醫院。

在她的記憶裏,她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就好像平時一樣睡去,可是一覺醒來,居然發現自己在不同的地方。

因為並沒有上一世死亡的記憶,所以她總是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安慰自己也許下一秒就又一切恢覆原樣。可是這麽多年,事實又仿佛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夢。

尤其是在醫院裏的時候。

她沒有死亡的記憶,但是有著出生的記憶。

她還記得那一天,朦朧的視線裏都是血紅色,穿著白袍的人不停地說著聽不懂的語言,她被放在旁邊白色的玻璃箱裏,鼻子裏全是難聞的味道,讓她幾乎喘不過來氣。

也許是那份記憶太過深刻,讓她這些年都沒忘記。而醫院消毒水的氣味,真實的提醒她出生時的情景。

她的存在,虛幻而又真實。

站在比賽場外的高處,忍足疏風忍不住要嘆氣了。

為什麽她現在在這裏啊!而且還是提前一天——昨天就到了。承認吧,雖然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擔心那個女孩,甚至害怕遲到而提早來了。

不過,雖然明年她就會轉到東京來了,但是那時現在的三年級也已經升到高中部了,估計就沒有機會看到這樣的輝煌了,所以既然躬逢盛會,怎麽也得欣賞一下比賽吧!

即使她的人生蒼白如雪,也依然向往精彩!

幸村精美和真田鏡雪一直站在立海大的加油區,只是兩個人都沒有心思加油。一方面是擔心哥哥/幸村君的手術,一方面也在不斷尋找可能會來的忍足疏風。

“吶,小雪,小風會來嗎?”幸村精美問著鏡雪。

“一定會來的,放心。”真田鏡雪安慰著,其實她的心裏多少有些不確定,疏風的心思沒有人猜得透。

“恩,我相信小風會來,因為我們是朋友啊!”精美笑著。

“恩。”那個人雖然看起來冷漠,但是對她認為重要的人,還是很放在心上的。

場上的比賽進行到了第三單打,前兩場的雙打都是立海大勝利,只要再勝一場就可以了,所以兩個人都把精力放在找人上。

“精美、真田桑,你們在找人嗎?噗哩。”仁王看她們心不在焉、東張西望的樣子,好奇地問。

因為有一次丸井說喊幸村精美為‘幸村’,會讓他以為在喊部長,所以就改喊幸村精美為‘小美’,其他人也下意識的稱呼她為‘精美’了,至於真田鏡雪嘛,因為才認識,大家也不好意思直接喊她‘鏡雪’之類的,只好還是喊‘真田桑’。

“恩。再找一個朋友,她說今天可能會來。”幸村精美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還在比賽,她們這樣也太不禮貌了。

“需要我們幫忙嗎?”仁王一邊說,一邊玩自己的小辮子。

“不用了。”旁邊的真田鏡雪伸手拉了一下幸村精美的衣服,並示意她順著自己的眼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站得離人很遠的的疏風,“我們已經找到了,謝謝。”幸村精美松了口氣,心情大好。

仁王和真田玄一郎都註意到了真田鏡雪的眼神動作。仁王是因為一直在和她們說話,會發現也不奇怪。至於真田,是因為他離自己妹妹近,感受到了鏡雪身上強烈的情緒波動。

忍不住也向那邊看了一眼,看著遠處高臺上那個穿著水藍色衣裙的人,兩人都感覺很熟悉。

“那邊的女孩子好像來過我們網球部?”註意到旁邊兩人的目光,柳生瞧了眼後,扶了扶眼鏡,開口說道。比起其他人,善於觀察別人言行以記住對方的紳士,在記人方面更為在行。

“哦~”、“恩”,仁王和真田都應了聲,有一種‘終於想起來’的放松感。

真田是想著:這個就是引起自家妹妹情緒的女孩子,為什麽妹妹不帶她回家?至少也該和哥哥介紹一下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田玄一郎也是隱性妹控啊!

仁王記得好像見過她兩次,上上一次找的是真田鏡雪,上一次找的是精美,雖然那時沒見到她的臉,但是她的氣質很特別,應該是同一個人。是她們說的那個朋友嗎?真是令人不得不好奇呢!

向他們到了個歉,精美和鏡雪就朝疏風走過去。

“小風,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幸村精美語調溫柔,不過內裏的高興顯而易見。

“恩。”疏風應了聲。

真田鏡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自上次分別後,她們有一個月沒有見面了,雖然疏風還是那副瘦弱到營養不良的樣子,不過精神倒是很好,“疏風,有段時間不見了,身體還好嗎?”

“恩,很好。”疏風答著,甚至還向她挑了一下嘴角。

別人不理解,但是她們倆明白,這是疏風向她們微笑的意思。

“小風,我們準備待會兒就……”

幸村精美的話被一陣歡呼聲打斷,三人不自覺地向場中看去。原來在她們講話的時候,青學的選手已經反敗為勝了。

比分停在7:6。

“啊啦!我還以為第三場就可以結束呢?沒想到竟然……可是這樣的話,大家還能趕上哥哥的手術嗎?”幸村精美懷疑。

“不知道,不過切原君的實力還是不錯的,說不定可以結束比賽。畢竟,立海大只要再贏一場就可以了。”真田鏡雪就事論事。

“那,小風呢?認為哪邊會贏呢?”幸村精美問旁邊的忍足疏風。

忍足疏風沒說話,只是看著比賽場。這一段其實她還是印象的,天使和惡魔的比賽。雖然表面上立海大依然占很大優勢,但事實往往會出人意料……

“世上沒有,必然的勝利,任何事物都有,不安定的因素。”忍足疏風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了。

真田鏡雪和幸村精美面面相覷,不知道疏風的這句話究竟是說給那一方的,只不過,她們也沒有再問,而是一同註視著場中。

“餵餵,不會吧。我是不是眼花了,竟然看到疏風了呢!”

單打三的比賽結束後,忍足侑士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就說青學不可能就這麽完了的,要不然輸給他們的冰帝又該怎麽說呢!不過他只不過拿下眼鏡擦了擦而已,為什麽會突然就看見現在本應該在關西的人啊?!

不過不是說小風不喜歡出門嗎?現在怎麽……?還有她是怎麽來的,難道是自己一個人?不會吧?她身邊的難道就是岡本管家說的,真田和幸村家的小姐?

忍足侑士的腦子裏一團亂麻。最後,還是決定親自去問問。

“疏風,你怎麽會來東京?一個人嗎?為什麽不跟哥哥說,讓我去接你,萬一路上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確定來人就是忍足疏風後,忍足不禁連連發問,擔心的表情遍布臉上。

真田鏡雪和幸村精美第一時間就看見忍足侑士了,只是疏風都沒有開口,她們倆也就立在一旁裝雕像。畢竟,忍足家的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的清的。

“哥哥。”忍足疏風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只是轉頭看了他一眼,打個招呼後又把註意力集中到比賽上。

忍足侑士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從哪裏說,最後所以的情緒都化成四個字:“你,還好嗎?”

疏風只是點點頭,沒說話。並不是故意想冷落他,而是身份太過親近的陌生人,在相處的時候,好像什麽話題都不合適。

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和家人相處的經歷了,遙遠的記憶開始模糊,而這一世家人的缺席讓她好像已經忘記這種,人類與生俱來的能力。

所以,只好沈默、遠離。

忍足侑士在心裏嘆了口氣,不住腹誹:自家父親交代的事情,似乎很棘手啊!想完了,又跟旁邊的兩位少女問好,不管怎麽樣,現在還是多了解自己妹妹一點吧!

“你們好。請問你們是疏風的好朋友嗎?我是他的哥哥,忍足侑士,冰帝三年級。一直以來疏風受你們照顧了,十分感謝。”這是忍足的真心話。

“我這邊才是。我是幸村精美,是小風的好朋友哦,現就讀立海大,二年級。”幸村精美微笑著向忍足行了個禮。

“真田鏡雪,立海大二年級。”真田鏡雪說完就不再開口了。其實她還是不待見這個疏風所謂的哥哥。

“對不起,小雪的性格就是這樣,請不要在意。”幸村精美有些尷尬地調節氣氛。

“沒關系,你不用在意的。”忍足侑士大概能明白真田鏡雪對他的敵意是從哪裏來的。其實不說她,就是眼前這個微笑著的女孩,也並沒有因為他是她好友的哥哥,而對自己多親近,只不過那份疏離被她掩飾的很好罷了。

忍足侑士苦笑,什麽時候,他,忍足侑士,也被女孩子這麽討厭了呢!

不過,疏風真的教了兩個很好的朋友,真的很好。

場上的比賽已經開始,青學的天才不二周助完全控制了比賽的流勢,立海大的切原赤也被壓制住了,比分2:0。

不過聽到青學加油區裏傳來的類似於嘲笑的話,疏風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舒服。總的來說,她還是一個性格溫和的人,雖然立海大的切原赤也的某些態度,她也頗有微詞,但是如果雙方都采用這種行為,那麽這種網球也就不是她心目中的那個《網球王子》了。

不過,疏風也終於看到了完全惡魔化的惡魔。

“赤也君?”幸村精美看著球場內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的切原赤也,有些不敢相信。在她的印象裏,切原赤也是一個大路癡,平時喜歡和丸井學長搶東西吃,有時候態度雖然很囂張,但是卻非常尊敬學長,並且意外的單純。

如果現在,她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那,誰能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真田鏡雪把手輕輕放在幸村精美的肩膀上:“冷靜點,精美,沒事的。”

大概是鏡雪的聲音很鎮定,到讓精美的情緒穩定一點了。

真田鏡雪轉頭把目光投向場中,對曾經和她比賽過一次,並且幫助了她的切原,鏡雪也是很擔心的。只是,在她的理解裏,哥哥不會是讚成用這種辦法贏得比賽的人。這其中,會不會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看著平靜地坐在教練席上的哥哥,真田鏡雪想不透……

“比賽結束,比分6:4,由青學不二獲勝。”裁判一聲哨響,宣布了結果。

“呀嘞呀嘞,不愧是青學的不二周助啊!”忍足侑士稱讚道,不過馬上醒悟到身邊好像有兩個立海大的學生,甚至是立海大網球部正副部長的妹妹,又有些囧,隨即不好意思地向她們笑了笑。

兩人搖搖頭,表示不在意。

真田鏡雪看著向切原走去的哥哥,示意幸村精美仔細聽他們講話。

不多時,幸村精美皺著的眉頭也松了下來。

場上的真田玄一郎正在和跪在地上的切原說話:“赤也,已經看到自己的極限了嗎?但是,極限就是為了被超越而存在的,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極限?”切原赤也重覆這兩個字,若有所思。

真田哥哥並沒有看旁邊的切原,而是看向了觀眾臺上的真田鏡雪。

鏡雪看著哥哥,點了點頭。她從一開始就覺得哥哥可能有什麽計劃,如果是以這一次的失敗,來刺激切原的成長,倒也不是不可以。

看到妹妹的表示,真田也放下了心。

同時心裏也是一暖,他的妹妹一直都是這樣地相信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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