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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除夕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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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皇帝封上官鴻濱為太子少保的聖旨才下不多久就在坊間傳開了!

說什麽的都有。有的說上官鴻濱任蜀川都督本就是勉強,其實他本身就能力不夠,能力夠了怎麽會稅賦收的一年不如一年呢?當今聖上乃是賢明,不是看他是上官家的種早就處罰了,何來虛職給他?有的說,上官鴻濱本來要被嚴辦的,還好有太後保他,他才免被責罰,還撈了個虛職!他太走運了!還有的說,上官鴻濱就是上官家的恥辱,整天就知道躲在老婆炕上弄老婆,別的啥事也做不了!更有甚者說上官鴻濱在蜀川被流寇打斷了腿,在蜀川實在呆不下去了,就滾回京城來了!皇上念在其斷了一條腿賞了個虛職給他,再也不敢對他重用了。

反正眾說紛紜!但沒一句好的,搞的上官家的家奴上街都會被指指點點!

好在家中的家眷這段時日都沒有出門,聽不到如此不堪的傳聞!

洛筱這幾日,不若以前那般活潑好動,並且對於美食也沒以前那樣上心了,讓戴嬈比較擔心,所以變著方的吩咐廚房做好吃的給洛筱,可是還是不見好轉,她也問過洛筱是否那裏不舒服,洛筱也答沒有。後來戴嬈把洛筱的情況告知上官鴻賓,上官鴻賓說也許是對於北方氣候的不適應和水土不服所致,畢竟洛筱是在蜀川長大。忽然換了環境不適應總是難免的!戴嬈這才稍稍釋懷。

上官鴻賓的說法確實存在,可是並不是主要的,洛筱這幾日茶飯不思,是因為總是在回想那天去淳王府看見的靖錚。因為洛筱老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小小年紀的他會有那般的孤寂,緊皺的眉頭裏全是愁緒,要如何才能讓他舒展眉頭呢?心裏莫名的想見他,想和他一起玩耍,想他能和她一起笑,擺脫身上的那份和他年齡不相符的孤寂。因為洛筱從小到大都沒和母親分開過,體會不到靖錚心裏那種無依無靠的痛苦。

就在這樣各色的思緒中,洛筱迎來了她回京後的第一個春節。

年三十的早上太後宮中的傳旨太監就帶來了太後的懿旨,命上官鴻賓一家,今兒個去宮中夜宴!並帶來了太後對上官家的賞賜。皇帝和太後要在今兒個晚上的文華殿夜宴群臣。

接到懿旨後,上官鴻賓一家都開始忙碌了起來。忙著為進宮而準備。

戴嬈一身玫瑰紫荷紋鑲金邊上裳,下身玫瑰紫百褶如意裙,如漆的黑發,綰於腦後,從側面各自垂下一縷青絲,綰好的發髻上插了一支金絲展翅雲雀,額上貼一朵金絲鑲邊花鈿,耳上祖母綠耳墜熠熠生輝十分討巧,使得她氣度溫婉沈靜,給人一種溫和不張揚的淑靜之美。

洛筱身著淺綠色的鑲邊的時興宮裝,著同色系的富錦百褶長裙,頭的兩邊各自綰了兩個小小的圓髻,圓髻上分別插了白、粉、紅三色的珍珠,各色的珍珠拼成花朵形狀,讓洛筱看上去,清新可愛。

一家人收拾妥當後,於午膳後坐車前往文華殿赴宴。

宮門口停著各色的管家馬車,所有人都穿的喜氣洋洋,洛筱一家和前來赴宴的群臣家眷站在一起,各自寒暄著拜年,上官鴻賓也不例外,洛筱張目四望,黑壓壓的一群人,除了家裏主位的男人一身嶄新朝服外,就是身邊帶的公子哥兒也是個個好打扮。女眷們都經過了精心修飾,端是環肥燕瘦,嫩臉修蛾,脂粉之香撲鼻,女眷們大多都是妙齡少女,惹得到場的公子哥兒們,望花了眼。

洛筱扯扯母親的衣袖,對著母親輕聲耳語道“母親,怎麽這麽多人呢?而且怎得都是年輕的男女呢?”

戴嬈輕輕的俯下身子,學著洛筱的樣子輕聲耳語到,“這是元啟王朝的慣例,每到中秋宮宴、除夕宮宴和元宵宮宴的時間,各位官家都會帶上自己適齡的兒女或者及其寵愛的孩子來參加宴會,女孩子們如果有幸被皇上看上,那就會榮帶其一家老小,就算皇上沒有看上,被其他的官家小子看上,那也是一段不錯的因緣,至少是同為官家,門當且戶對,再者各位官家小姐的出府機會極少,平常都深養在閨閣之中,極難遇見自己喜歡之人,所以每次夜宴也是,各家小姐公子不都是爭相前往,何況除夕和元宵的宮宴都是上百桌,人數眾多並且是混宴,更利於官員們互相親近,大家地位相差不大,各家的小子也是,不管以後是否能入仕途,但能再這裏拉上些許關系,與結識些朋友也會為他帶來一身都享不盡的好處。”

“那這就是相親會了哦?是嗎?母親”洛筱歪著她的小腦袋天真無邪的說道!“那皇上和太後娘娘不就是在做媒了嗎?”

戴嬈著實被洛筱這無邪的話語逗樂了,一陣掩嘴輕笑。繼而對洛筱耳語道“未嘗不可啊!誰規定皇上和太後就不能做媒的?”逗弄之味盛濃,戴嬈把持不住說完之後又是一陣輕笑,笑的儀態萬千,吸引了很多視線。如若她不是做已婚婦人打扮可能真會冒出搭訕的公子哥兒來!

洛筱聽見母親的回答頓時石化,小臉上表情剎那多變,滿臉的不可思議,表情萌的不是一點點,讓那些小公子哥兒都想領回家去藏著自己一人觀看,洛筱完全不知道他的萌已經惑動了那些小哥哥的心。她心中還在想皇上和太後居然還管做媒,那也太那個啥啥啥了吧!

“喲餵,我的嬈嬈和小洛筱這是怎麽了?有什麽好玩的事也與我分享分享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淳王府的璃月王妃帶著女兒曦蓉郡主翩然而至!璃月與曦蓉今日也格外裝扮了一番,璃月裝扮的華貴大方,曦蓉裝扮的及其的清新雅致,所帶飾品都是及其珍貴之物!

“參見王妃,參見曦蓉郡主,祝王妃與郡主萬福金安!”洛筱母女見來人是璃月母女也分外高興,連忙行禮問安。

璃月拉著戴嬈的素手,滿是興趣的問道“嬈嬈在笑什麽啊?有什麽好笑的事也說與我聽聽!”

戴嬈對著璃月的一陣耳語。璃月聽後笑的前俯後仰,好不快樂。“小洛筱啊,小洛筱,你也未免太可愛了啊!?”說完伸手向洛筱的小臉襲去,把洛筱柔軟的小臉包拉的長長的,惹得洛筱一陣郁悶,又上演了一番表情秀。璃月被洛筱的表情萌到,抱到璃月一陣猛親。還半帶戲謔的道:“不要在這樣做表情了哦,小心我與你母親定上一個娃娃親,讓你做我家小子的小媳婦哦!”

洛筱被戲謔的嘴巴長成O形,半天沒有表情,“嬈嬈你這丫頭真不好玩,我才說要定娃娃親她就沒表情了!這不是不給我面子嗎?哼哼、不好玩”

這時曦蓉看見身邊的人都熙熙攘攘的往文華殿行去,也不甘落後嚷著大家一起前去。宗人紛紛應允。

從宮門去文華殿還有一段距離,眾人邊走邊談好不自在,洛筱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茶色的眸子在尋找著那抹孤寂的身影,可是卻遍尋不著。難免有些失望。

曦蓉見洛筱四處張望,以為洛筱是被眼前的景致看花了眼,平時自己常看得景致確有人欣賞,心中不免生出些許驕傲,更想讓洛筱見見更好看得景致,於是拉著洛筱到處看,並為洛筱一一講解,想讓洛筱更加羨慕和佩服自己。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來到文華殿,洛筱一家去給當今太後請了安,太後很是高興又賞了些東西,命人晚上送去上官府邸。

宮宴也是有規格的,主位上坐著皇上,皇上的左手邊為太後的坐席,右手邊是皇後。後面依次是先帝有子嗣的娘娘,和現在皇帝的妃子中的各宮主位,再下是各位王爺,後面就是依品次的各部大臣,每戶大臣都有自己的一方長幾,上面擺慢了各色的吃食,和精致的菜肴,洛筱一家的席位在次一品大臣中,離主位的並不遠,能很容易的看清位上之人。

等到月上柳梢,黃昏時分,文華殿掌上了燈,自禦座下到整個文華殿,和殿外廣場,齊齊數十排花燭,洋洋數千支,支支都有女子手臂粗細,燭中灌有檀香碎屑,燭火明亮,香氣盎然。

只聽首領太監尖啞的嗓子喊到皇上駕到後,所有宮嬪與百官及其家眷一一拜倒,口裏三呼萬歲,皇上略一擡手示意各人安坐,眾人看見手示一一折回自己的位置,除夕宮宴也就這般拉開了序幕。

洛筱忍不住偷眼看向主位上的眾人,在其中尋找靖錚的位置,尋來又尋去,終於在儷太妃的身邊找到了那個讓她掛心了很久的人兒,那人今日還是一身月白色金絲鑲邊的袍子,頭發束於腦上,此刻正乖乖隨儷太妃為當今太後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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