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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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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一醉解千愁

風過芳菲起,翩躚發間,百裏月桐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低吟道:“能醉就行,我現在只想一醉解千愁。”

上官沫皺了皺眉頭,手裏的酒葫蘆已經落入了女人手中,瓶蓋揭開瞬間濃烈的酒香在空氣間彌散來開,未飲人已醉。

下一秒,女人已經瀟灑利落的躍身上了屋頂,冷風瑟瑟,上官沫口一個眼色,讓人安排抱著孩子的雨煙住進一間矮屋,自個兒則拎了兩壇酒隨百裏月桐之後也躍上屋頂,二人並肩而坐,男人緊皺的眉頭依然沒有松開。

“女人還是少喝點酒……”上官沫低沈的嗓音幽幽逸出。

“上官沫,咱們喝一口。”百裏月桐唇角勾起一抹清冷淺笑,側眸睨向男人冷毅俊美的側面輪廓,同時擡手將酒飲了一大口,清冽的白玉透著一抹嫣紅,妖嬈萬分,醇香的美酒入喉,既不烈亦不嗆人,帶著飄忽瑩徹的酒意,滿是桃花繽紛的風流。

一口白酒入喉,一股暖流自腹中直沖上來,百裏月桐不覺雙頰已微熱,方才清淡的醇綿,慢慢便回出些莫名的酸澀,裊裊纏綿四肢百骸,這酒淺酌豪飲都是蕩氣回腸。

上官沫沈默不語,隨手拈起一壇酒沈沈飲下大口,撇開頭沒有再看女人,緊鎖的眉心依然沒有松開,深邃誨暗的瞳仁似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見男人悶不吱聲,百裏月桐莞爾一笑,緩緩撇頭凝向夜幕中的前方,同時擡手又輕啜一口,淡淡出聲:“上官沫,你這是什麽意思?喝了你幾口酒就擺臉給我看,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吧!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上官沫聞言,緩緩側眸望向女人,深邃眸底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精光:“我上官沫是這麽小氣的人麽?我正想問你,到底打算如何安頓青龍幫的兄弟?若是再這樣無所事是的繼續下去,我也沒辦法向兄弟們交待了……”

聞言,百裏月桐明亮的水眸劃過一道精光,葫蘆酒壺輕襯在唇邊,腮側淡飛輕霞,星眸微熏睨向男人,眼底卻是一片清流,朦朧笑意似幻似真,映襯在皎潔銀白的月光下,望著男人揚眉一笑,輕吟道:“我也正想和你談及此事,就趁著今晚的興致,咱們邊喝邊聊。”

說完,女人手中的酒壺主動碰向男人的酒壇,在寂靜的暗夜中擊出砰的一聲脆亮,上官沫深邃的眸光微微一怔,眉頭漸緩舒展開來,女人酒興甚高,他也不再阻攔。

“酒醒只在花間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覆日,花開花落年覆年。上官沫,我的詩念得怎麽樣?”百裏月桐又是一口豪飲,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氣中漾蕩。

“在下是粗人,不懂什麽吟詩作對,也說不上好與不好。”上官沫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淡淡應道:“不過聽起來似乎不錯,挺押韻順口……”

他的話也逗樂了百裏月桐,忍不住側眸將男人再度上下打量一番,帶著淡淡戲謔打趣道:“上官沫,說自己是個粗人,可是我看著……倒是覺得你人長得挺雅!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麽總喜歡戴著面具?原本我還以為你另外那半邊臉上的胎跡什麽的,可沒想到竟然這麽帥?那你為什麽還有遮著臉?”

“夜路走多了,總怕遇見鬼。如果我說我只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你相信嗎?”上官沫面色平靜如水,嗓音同樣是無波無瀾,如此淡然的模樣著實讓人猜不透他這句話的可信度。

百裏月桐深凝他一眼,撇撇嘴不予置信,水眸凝向天空的同時,情緒突然一落千丈,瞬間又變得低沈下來,腦海中莫名浮現出另一張熟悉的俊顏,甩甩頭,一拂衣袖,欲將腦海裏那張臉揮之散去,卻只覺胸口熱辣辣的,不知是不是之前飲下肚的熱酒開始奏效,辣的她眼眶中染上一層迷蒙,沾惹上氤氳霧氣化作了淚。

上官沫不經意側睨間,正好凝見女人水眸間的迷蒙,深邃的瞳仁微微一怔,手中的酒壇頓時落到屋頂的綠瓦上,低沈出聲:“你哭了?”

百裏月桐唇角微揚,語氣輕松的笑著舉起酒壺,道:“來,咱們再喝,今夜不醉不歸……”

上官沫推開她碰向自己的酒壺,俊顏頓時黑沈下來,面無表情的凝望著她的秀顏,低沈道:“我看你已經醉了,還是回房歇著吧……”

說話的同時,男人粗糲的大掌強勢的一陣風似的,從女人手中奪過了那只葫蘆酒壺,之前還有多半的酒壺,這會兒搖響起來已經所剩無幾,這女人已經飲下不少進肚。

一陣涼風吹來,百裏月桐只覺得腦袋有些昏沈,上官沫的阻止她也沒能及時反抗,卻是不高興的蹙緊了秀眉,不悅出聲:“我沒醉,咱們再接著喝。今晚不醉不歸……”

“就算醉了你又能回哪兒?”上官沫冷冷的反應問:“一個婦道人家,天黑了還帶著孩子四處亂竄,你的膽子倒也還真是不小。”

百裏月桐咧嘴傻笑兩聲,男人的話說得確實沒錯,這酒入喉倒是清甜卻後勁兒大,這會兒後勁兒還是真的上來了,她只覺得頭越來越昏,手腳也漸漸變得軟弱無力,就連平時伶牙俐齒的舌頭,好像也開始變得有些打結不聽使喚。

女人捋了捋舌頭,略顯醉意的出聲道:“上官沫,你……你這是在和誰說話呢!我可是你主子……青龍宮的新宮主。”

“如今江湖上已經沒有了青龍宮這個幫派,你現在可以繼續做你的春秋大夢,只要醒來後從長計議該如何安頓以前的那些弟兄就成……”上官沫略顯無奈的搖搖頭,長臂一勾,結實的臂膀已經將女人嬌小的身軀托起,縱身一躍便穩穩落到地面。

百裏月桐昏昏沈沈的半瞇著眼,沒有力氣反抗,腦子也越來越沈,直到最後男人說什麽她也聽不太清了,任由著那雙有力的臂膀將她帶著,最後進了溫暖的被窩裏。

上官沫安頓好女人,皺著眉頭從屋子裏出來,雨煙緊隨其後,為了不擠到主子和小世子,她還是決定出房間透透氣。

聽聞身後的腳步聲,上官沫淡淡回眸睨了她一眼:“你跟出來做什麽?”

“上官大哥,你把房間讓給了王妃和小世子,那你這一夜豈不是也沒地方睡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陪你喝酒啊,天這麽冷,咱們喝點酒身子也能暖和點兒……”

雨煙搓著小手,呵呵輕笑出聲,夜裏的寒氣重是真,不過更重要的是,空氣裏還未散去的濃郁酒香令她忍不住唾涎三尺,肚子裏的饞蟲勾出來了似的。

上官沫微微一怔,緊接著狹眸半瞇:“小丫頭,聽起來你倒是有幾分酒量,能喝多少……”

雨煙莞爾一笑,搓著小手一躍上了屋頂,抱起另一壇尚未開封的酒,輕笑出聲:“能喝多少這個……倒不好說,還沒試過深淺,若是上官大哥這裏有足夠的酒,咱們不妨試試。”

女人粉嫩的小臉微俯,凝望著矮屋下的男人,泛著桃紅的小臉透著清純可愛的俏皮,不等上官沫說話,女人已經抱著酒壇大口大口的飲了起來,仿若久旱逢甘霖,一口氣下來喉底逸出一聲滿足輕嘆:“果真是好酒!”

一直沈默不語的上官沫眸底閃過一抹笑意,只是這抹笑意還未來得及在眸間漾散開來,便在下一秒倏地收斂幹凈,突然轉了個身,犀利冷冽的嗓音低沈逸出:“既然來了,又何需躲躲藏藏。出來——”

暗夜一片清肅,抱著酒壇坐在屋頂上的雨煙眸光也不由微微輕怔,水眸順著男人的聲音望去,下一秒眼睛卻睜得更大,因為她看見君煜麟高大欣長的身影從暗處緩緩踱步走了出來,隔著如此遠的距離,女人依然能夠感覺到他逼人淩厲的視線,不由小心翼翼脫口而出:“四爺。”

“還真的在這兒?她人呢?把她交出來!”

君煜麟冷冷的聲音傳來,駭的人心底一哆嗦。

“憑什麽?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也不能用心呵護,還有什麽資格來找我要人?”

上官沫皺了皺眉頭,犀利的鷹眸直勾勾的盯著男人愈加握緊的大手,君煜麟身著黑色夜行服,手裏握著一柄長劍,冷冽的眸光從雨煙和上官沫身上淡淡掃過。

君煜麟眉梢一挑,招未動,鋒劍利刃已經蒙上一層殺氣,低喝一聲:“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本王了?受死吧!”

透著戾氣的醇厚嗓音未落下之際,握著利刃的左臂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弧線,令上官沫頓時肅然,欣長的身子更是挺勁如松,毫不猶豫唰的一聲放出袖中軟劍,直抵向那逼人劍氣。

唇角泛著冷銳,君煜麟眼中微光精閃,手間驟然爆起一團耀目的寒光,劍如白虹,光似銀龍,伴著錚然清鳴之聲,兩道人影似是隱入了刀光劍影之中,招招都透著狠戾之氣。

第243 大戰三百回合

劍風淩厲,砭人肌膚,即便是黑幕的暗夜也讓人無處遁形,大戰三百個回合下來,上官沫顯然是略微占了下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是君煜麟的對手,隨著一聲刺耳的鏗鏘碰撞聲,上官沫手中的利刃竟被男人的內力震得脫手飛出,眨眼的功夫,銀亮的刀尖已經落在了他的喉嚨上。

“你服輸嗎?”君煜麟唇角勾起一抹輕蔑冷意,狹長的鷹眸半瞇成一條直線,雖然面色佯裝不屑,可是男人心裏對上官沫油然而升幾分欽佩,能夠和他君煜麟大戰三百回合才敗下陣去的人並不多,就算是五根手指頭也能數清。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要殺要剮息聽尊便。”

上官沫薄唇亦勾起一抹冷魅,同樣輕蔑的口吻冷冷回應道,似壓根兒就沒有將男人的身份看在眼底,也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君煜麟誨暗如瞳仁眸光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男人,緩緩暗沈下去,突然掌心一收,直抵在男人脖上的劍尖慢慢滑落,最後直指向地面,擡手抹了一把額間酣暢淋漓的汗珠,低沈道:“本王突然不想殺你了……”

屋頂上目瞪口呆的雨煙這會兒才回過神來,急急地騰空而下,君煜麟的眸光突然凝望向她,劃過一道凜冽鋒芒:“你這丫頭倒還有興致飲酒?合著你主子東繞西轉想甩了雲一,這會兒怎麽又和這人攪和到一起了?還有……你主子她和小世子人呢?”

立於原地的上官沫鷹眸亦劃過一抹不能置信的精芒,約摸是沒有料到君煜麟會放過自己,上一次深山圍剿時恐怕就想取他性命,不想此刻劍抵到了喉嚨卻又收了回去,著實令人感到不解。

受到質問的雨煙,剛才還興致盎然,眨眼的功夫整個人便如同打了霜的茄子蔫了下來,吱吱唔唔出聲:“王妃只是擔心這麽晚回將軍府會讓將軍和夫人擔心,所以帶著奴婢瞎亂轉悠著到了酒樓跟前,不想正巧遇上了上官公子,倆人之前有點兒交情,所以王妃小飲了幾口,現在……現在喝醉了……”

雨煙說到這裏,幾乎想拔腿就逃,在男人淩厲森寒的目光註視下,莫名感覺到更冷了,剛才喝的那幾口酒壓根兒沒起到半點效果。

雖然是吱吱唔唔,雨煙的小腦袋瓜還是不忘靈活轉動,為了避免君煜麟一會兒再和上官沫起沖突,耷拉著腦袋輕言道:“上官公子勸王妃別飲,可是王妃今兒心情不好,說……說……”

“說什麽?”君煜麟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這丫頭結結巴巴的著實令人心情煩躁。

“說今兒不醉不歸。”雨煙依然耷拉著腦袋,水眸閃過一抹狡黠精光,希望四爺自個兒能夠好好斟酌一下這番話,不留痕跡的將罪魁禍首推給了眼前的男人。

君煜麟黑瞳微微一縮,狹眸緊瞇著凝盯著雨煙,這丫頭似乎是話裏有話呀。雨煙站在原地,依然耷拉著腦袋,不再說知,靜靜地感受著來自於男人的淩厲視線。

緩緩,男人的眸光凝向前方酒樓雕刻精細的棟梁,問了一句:“那她現在在哪裏?”

“回稟四爺,王妃和小世子都已經在旁邊的土屋裏歇下了……”雨煙一副怯怯模樣,耷拉著腦袋小心翼翼的應道。

君煜麟深邃的眸底閃過一道精光,突然側眸望向上官沫:“你就住在這土屋裏?”

男人目中幽深的光芒帶著幾分打量,似對上官沫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感到懷疑。

“虎落平陽被犬欺,我上官沫不過一介江湖草寇,老巢也被你剿了,能找到這樣一間破土屋住已經不錯了。”上官沫淡淡應道,面色平靜如水,不卑不亢。

君煜麟冷吐了口氣,低沈道:“你能有自知自明就最好不過了,不過……本王念在你也算條漢子,只要你肯誠心歸順朝廷,本王就將你收入麾下,日後跟著本王一起為朝廷效力,你以為如何?”

這話一出,上官沫還真是楞住了,君煜麟竟然有心將他收入麾下,這個消息確實太令他震驚了,且不說他,就連站在一旁的百裏月桐也嚇了一跳。

微微皺眉,幾乎連想也未想,上官沫直接回絕掉了對方的好意:“在下行走江湖自由慣了,怕是不能習慣軍中的束縛,四皇子的美意在下心領了。”

“你可以不必急著回答本王,本王給你三天的時間,等你想好了再回答。”君煜麟眼底深深一沈:“今晚的事……算本王欠下你一個人情。”

上官沫微微一怔,狹眸緩緩半瞇,揣摩著君煜麟所指,薄唇微微抽搐,他原本是想告訴男人,他之所以幫助百裏月桐母子二人,與眼前的男人沒有半絲關聯,可是稍稍猶豫數秒,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青龍宮人兄弟如今正受百裏月桐之命在這片動工挖地下暗道,若是惹下麻煩將此事暴露出來,損失必然是更大的。

見上官沫沒有反應,君煜麟便也就當他是默應了,鐫刻的下鄂微揚,低沈丟下一句:“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

說完,視線睨向土屋的方向,醇厚磁性的嗓音更多了幾分沙啞:“人本王就帶走了……”

一邊說,男人修長的腿同時朝著土屋邁去,上官沫立於原地一動未動,落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拳,眸底劃過一道默然,似乎在思量什麽。

土屋裏的燭火更暗,男人如鷹梟般銳利的眸卻是依然能夠將女人和孩子看得清楚,微弱燭火下女人那張泛著異樣紅潮的小臉,如絕谷峭懸崖上紅艷艷的茶花,似是擷取了山川之靈氣,臨淵怒放,招展多姿。

雖是在睡夢中,女人似睡得不太安穩,秀眉時而微蹙,櫻紅小嘴喃喃自語的念叨嘀咕著什麽,君煜麟眸底劃過一抹疑色,俊顏湊近幾分。

“君煜麟……”

女人嘴裏似念著他的名諱,聞聲男人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異色,連睡夢中念的也是他的名字,那一聲仿若尖刀刺上他的心口,生生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這頭蠢驢,渾蛋……”醉夢中的女人紅唇依然咿呀的嘀咕著,秀眉此刻蹙擰得更緊,莫名又是令男人一陣揪心。

冷戰了這麽些天,沒想到最終還是他放不下,當女人帶著孩子離開四爺的瞬間,他頓時覺得四野空寂,一顆心輕悵空落。之前在女人面前嘴硬的威風此刻全都柔軟成一灘溫水,沒有半絲冰冷戾氣,再看看女人身側粉嫩漂亮的嬰兒,這一大一小的兩張面孔,瞬間填充滿了內心的空虛,莫道不銷魂,相思甚處已成癡。

此時此刻,君煜麟似更能體會到自己內心的感覺,有妻兒如此,夫覆何求?哪怕是提韁立馬戰沙場,指點江山意氣飛揚,也無法比拭與他們母子睡在同一張床上的滿足感。

男人的大手不知不覺撫上女人微薰的臉頰,她秀美精致的五官在眼前是如此清晰真實,觸手可及,令男人深邃的瞳仁愈加幽暗,如同幽幽千年深潭,最深底處一紋一波不休不止的漓漓暈漾開來。

男人拇指寬大的七彩碧璽指環散發著華麗幽光,玲瓏剔透下映照出女人清麗的模樣,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他不得不承自己也未能逃脫。

睡夢中,百裏月桐似躺進一道溫暖的懷抱,熟悉的俊顏唇角掠過一絲明淡的微笑,帶著溫柔的暖意侵入心扉,在女人心田融化成泥。

突然,一陣驟風襲卷而來,男人的俊顏突然在眼前淡去,只能遠遠看見那道欣長背影消失在遠處,突然睡夢中的女人一聲尖叫,百裏月桐倏地睜開眼睛,正好撞入男人那雙深邃似潭的鷹眸,男人深邃的眸光深處,仿若隱藏著兩塊巨大磁鐵,不由自主的令人深陷其中。

“桐兒——”

熟悉低沈的嗓音傳來,看見女人醒來,君煜麟只覺得莫名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瞬間漲滿了胸口,苦澀酸甜,恍惚間竟叫人有種不顧一切的激狂,一把緊緊的摟住她。

百裏月桐此刻才回過神來,先是一驚,腦子裏零星閃過昨夜的畫面,她記得自己飲醉了,上官沫扶著她進了昏暗低矮的土屋,可是現在……

眼下她明明躺在王府熟悉的房間裏,此刻緊緊抱著她不放的那個男人……

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百裏月桐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用力推開了男人,杏眸怒瞪向他,冷喝出聲:“我怎麽會在這兒?”

眼底猛的波動,君煜麟眉心驟緊,征戰沙場進退朝堂,還從來沒有眼前的這個女人如此令他鬧心過,女人眸光中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漠然,讓他萌生從未有過的恐懼感覺。

君煜麟深邃的鷹眸仿若無底深潭,幽然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輕啞:“昨晚你喝醉了,是本王帶你回府的。”

百裏月桐水眸閃過一抹覆雜,看來昨夜她和雨煙並沒有甩掉雲一,君煜麟如果去了那兒,想必應該和上官沫也打了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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