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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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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侯府來了人, 宣世子爺回去。

姜玉堂放下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沈清雲垂著眼眸,對他剛剛的話題也不肯回。

“世子。”趙祿在一邊催促, 姜玉堂放下手剛要走, 她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衣角。

姜玉堂輕挑了挑眉, 轉身回去看她。

沈清雲提醒道:“醫書。”

淺綠色的襦裙穿在她身上, 嫩的像是春芽, 襯的那張臉格外奪目。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清冷白凈。

許是因為害羞, 垂下頭時臉頰帶著一絲紅。

這場景, 姜玉堂之前想過無數次, 此時當真看見時, 只覺得恍然。

想的再美好,卻遠遠沒有真實看見時那樣動人心弦:“待會兒讓人給你送過來。”

勾住他衣角的手放下, 沈清雲看著他的背影, 松了口氣。不管如何, 起碼姜玉堂是答應她了。

出了院子門,姜玉堂便道:“將他的那些東西拿到太醫院去,讓太醫檢查一遍。”

“不該留的東西一個都不能留。”

趙祿點頭,心裏卻在琢磨著, 什麽叫做不該留的。

****

下午,沈清雲就收到了她的東西。

她的藥箱,還有大部分的醫書。

趙祿指使著兩個小廝放下來, 彎著腰陪著笑臉:“是奴才的錯, 世子爺讓奴才把姑娘的東西收拾好了,奴才沒註意弄丟了一些。”

他說著就跪了下來,擡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扇了一巴掌:“奴才辦事不利, 還請姑娘責罰。”

沈清雲查看一下自己的東西,醫書倒是大部分的都在。但是藥箱裏的藥卻是少了好些,裏面只留下少量的幾種膏藥,連著她的銀針都沒了。

這哪裏是趙祿弄丟的,分明是他讓人扣下的。

“知道了。” 沈清雲點了點頭。

趙祿小心翼翼打量她的神情,見她沒生氣這才松了口氣:“那奴才這就先下去了。”

沈清雲便隨意翻了翻醫書,張婆子站在旁邊看不懂,沒一會兒打起了盹兒。

她低下頭,掩飾住心中的一口氣。看來姜玉堂還是防備她防備的厲害。

越是這樣,她出門的機會也就越發渺茫。

翌日,沈清雲去看了下那兩個丫鬟,兩人燒都退了正在靜養。姜玉堂下令後,倒也無人敢再怠慢她兩。

她過去的時候還有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正伺候她兩吃喝。

見她兩沒事,沈清雲才放下心。只等那小丫鬟說好了再伺候她時,她卻搖頭道:“等你們好了之後再說吧。”

回了屋子,如今倒是無人敢再攔她,只要不出院子門,侍衛們對她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又過了幾日,一大早,趙祿便帶著人喜氣洋洋的進來。

二話不說拆了她窗戶上的封條,窗戶一打開,外面的迎春花長得正是嬌艷。

沈清雲躺在美人榻上看著出窗外,沒一會兒,門口遠遠兒就傳來一陣咕嚕響,沈清雲扭頭,就見千金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它身上還穿著那件大紅色的獅子服,屁股上一顆紅色的絨球隨著它的步子一扭一扭。瞧見沈清雲看著它,加快了幾步,前腳輕輕一躍就跳到了美人榻上。

“咕嚕嚕——”一瞧見他,千金的喉嚨就像是燒開水一樣,自動的開始撒嬌。

先拿腦袋輕輕頂了頂她的手,千金這才往後推了推,把嘴裏叼的東西放在她身側。

沈清雲一低頭,發現它不知從哪裏叼來一只鳥。

是一只幼鳥,羽毛都未長齊,被千金叼的毛都濕漉漉的。依稀瞧出帶著點綠色的絨毛,長的醜萌醜萌的。

站在軟榻上,扯著嗓子嚎叫。

沈清雲檢查了一遍,發現鳥的腿受傷了,難怪能被千金叼過來。

它最近吃的多,越發不愛動彈,抓鳥也是伸伸爪子意思意思。這只鳥應當是掉在樹下,被它碰巧撿到的。

張婆子打盹兒醒來,便瞧見姑娘正在給一只鳥包紮。沈清雲從帕子上扯了個手指大小的布條,綁帶鳥的腿上。

鳥還小,還不會飛,吃了些米便縮著脖子睡起來。

千金又去叼它,沈清雲本要阻止,見它只是把鳥叼到自己窩裏便也由著它。

“姑娘……”張婆子打著手勢,問:“這鳥您是要養?”

沈清雲扭頭,見那鳥趴在千金腦袋邊,一貓一鳥縮在一起,睡的正香。

“由著它吧。”她淡淡道,千金這樣喜歡,便由著它。只是她落在貓身上的神情有些擔憂。

往年春季,千金都會有些躁動不安。每每那個時候,她都要多花時間來陪它。

可今年,迎春花早早就開了。它除了每日吃的多些,卻越發的不愛動彈。

晚上,姜玉堂過來的時候便瞧見沈清雲拿著個絨球陪著貓玩。

她把絨球丟出去,千金再把球給叼回來。

一人一貓玩的倒是盡興,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發現好久沒見她這麽笑過。

還是張婆子瞧見他發出了動靜,立即起身過來相迎。沈清雲低頭正在撿球,擡眼瞧見是他,面上的笑意一點點僵硬下來。

“給你帶了些野味來。”姜玉堂走進去,淡淡道:“前幾日去狩獵,深山處發現幾只白貂,讓人給你做件披風。”

沈清雲看了眼趙祿托盤中的東西,雪白的皮毛似是泛著淡淡光,雪貂難尋,白貂更是少見,這東西一眼就知是極品。

“多謝世子。”她垂下眼簾,沒再繼續看。

張婆子倒是興高采烈,主子得寵她這個做奴才的自然是高興,捧著東西下去了,腳步都透著輕快。

小廚房的得了野味,連忙熬了一鍋骨頭湯,片了些肉送上來。

兩人吃的都不多,撤下去的時候還剩下不少。千金倒是吃的肚兒圓,姜玉堂專門讓人給它打了幾十只鵪鶉來。

先隔水蒸熟,再放在爐子上小火烤上整整一日,烤的肉酥骨脆,千金一頓能吃兩三只,若不是克制著,它還能再幹兩只。

姜玉堂走過去,千金依舊偏頭不讓他摸。他便逗弄了一下它身邊的鳥,道:“這是只鸚鵡。”

沈清雲發現他對鳥的事半點兒都不驚訝,便知道必是有人之前就稟報過。

“是嗎?”她道:“我不知道,是千金抓來的。”

“養著也好。”姜玉堂過去凈了凈手:“養著也能給你解解悶。”

沈清雲坐在軟塌上,聽著他洗手的聲響,心卻一點點提了起來。

她昨日就開始停了藥,今日姜玉堂就過來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只如今用過晚膳了都好一會兒,姜玉堂卻還是沒走,不知是不知要留下來過夜。

正想著,姜玉堂從隔見走了出來。瞧見她一臉緊張的神情,他沈默了半晌,忽而道:“我今晚留下來。”

沈清雲面上剛提起的笑僵住,立即站起身:“我……”她掐了掐掌心,道:“我身子還沒好。”

她是消瘦了一些,綠色的襦裙穿在身上,低頭的樣子格外動人。

姜玉堂眉眼淡淡的,眼神落在她臉上:“大夫說你已經好了。”

他毫不猶豫的戳穿她的偽裝,說完之後又往裏間走去:“洗漱吧。”

張婆子興高采烈的伺候她洗漱好,沈清雲從進屋之後就沈著個臉。

“世子爺等著您呢,快點出去。”

沈清雲出去的時候,悄悄在梳妝臺裏拿了個簪子收在袖口中。

姜玉堂正在床榻邊坐著等她 ,手裏舉著本戲折子正在看。瞧見她進來了,便將手放了下來:“過來。”

沈清雲才靠近,他便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

“瘦了。”掌心在她腰間捏了捏,語氣滿是心疼,沈清雲是瘦了好些,身段瞧著都輕了。

他往下看,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姜玉堂眼中閃過一陣落寞。

若是孩子還在的話,這會估計已經開始顯懷。

她私自打掉他們的孩子,他本是以為這半輩子都不會原諒她。畢竟她要是還對自己有一點點在意,都不會打掉他們的孩子。

可如今他卻只能妥協,或者說是認了命。

他要還想和她在一起,便只能把這件事當做忘了。

“你好好養好身子。”他拍了拍她的腰,將人帶到了自己膝蓋上。閉著眼睛將頭擱在沈清雲的肩膀,姜玉堂嘆了口氣:“來日方長,之前的事我們都把它忘了。”

這樣,他與沈清雲就能回到從前。

沈清雲閉上眼睛,察覺到他抱著自己,手放在她腰間,低頭吻著自己。

手指放在她的衣帶上,似是下一刻就要將她的衣物給解開。

袖子裏的手顫抖著,等他抱著自己往床榻上放時,她到底還是沒忍住。

姜玉堂只瞧見一陣銀光一閃,緊接著身下之人就是一道痛呼。

雪白寢衣上,鮮血淋漓。

沈清雲拿著簪子,刺進了自己心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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