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避子湯

關燈
沈清雲是被貓給舔醒的, 千金趴在她頸脖處,一邊拿頭供她,一邊低低的叫喚。

貓舌頭帶著軟刺, 舔在人身上又酥又麻。瞧見她睜開眼睛, 喉嚨裏立馬跟燒開水一樣咕嚕咕嚕的叫, 尾巴豎起來, 整只貓都瞧的見愉快。

之前天天見,它從不會這樣。動物的感情是直白又單純的, 就是想她了。

沈清雲擡起手想去摸摸它, 剛擡起手卻是一陣無力。

昨日晚上, 姜玉堂折騰的她清早才歇。他如今不說話, 面上也是冷冷淡淡的, 只動作卻是處處透著狠。

一輪平息,又接著一輪, 她甚至懷疑他想讓自己死在床榻上。

千金見她擡手, 肥嘟嘟的腦袋在她掌心裏拱了拱。沈清雲安撫似的摸了摸, 眼神卻是一陣清冷。

姜玉堂如今囚著千金, 根本不怕她逃。他甚至還會拿千金當做誘餌, 不怕她不聽話。

昨個兒晚上, 他故意帶她出門, 讓她看清這院子裏的侍衛, 到了門口, 卻又故意不過去。

逗她, 像是逗貓一樣。

“姑娘總算是醒了, 都午時了。”

兩丫鬟一直在外面守著,捧著托盤進來,腳步輕快, 一臉的喜悅:“世子爺說了,這個點姑娘若是再不醒,就要奴婢們來喊了。”

沈清雲擡起頭時,面上冷意恰到好處的褪了一些。她知曉,這兩個丫鬟就是姜玉堂不在時候的眼睛,她每日做什麽,說什麽,他怕是都知道。

“拿的什麽。”她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一開口,小丫鬟面上的喜色越發深了些。快步上前,捧著托盤給她瞧:“世子爺親自吩咐的,給姑娘做的八寶甜湯。”

“一早就用爐子文火煨著,說姑娘這個點起來一準要喝。”

之前在永昌侯的時候便是這樣。晚上只要他過來,翌日早起他必定會拉她一同起來。說是怕她餓死在床榻上,非要抱著她給她餵一碗八寶甜湯。

可那時候,分明是他每日都過來,夜夜晚上折騰的她到天明,清早她才起不來的。

“難為他還記得。”沈清雲接過,勺子在裏面攪了攪,低著頭問:“世子今日幾時走的。”

“天還未亮就走了。”小丫鬟快言快語,見姑娘好不容易關心起世子來,自然要多說一些。

“一早起來,就要了水給姑娘擦身,塗藥。”

“還吩咐奴婢們走路都小些,讓姑娘睡到午時。”

沈清雲聽著那丫鬟言語裏的艷羨,下垂著的眼睛裏越發的冰冷。

於那丫鬟而言,給她擦身,塗藥,是世子爺對她用心。

可對她來說,若是姜玉堂不折騰她,她跟本用不著這些。

就想是手中的甜湯,姜玉堂若是不折騰的她中午才起來,她也用不著這個。

□□的不適提醒著她昨夜的□□,她低頭抿了一口湯:“世子爺除了這甜湯之外,沒再讓你給我別的?”

“啊……”丫鬟還要再誇兩句世子爺是如何貼心,被這話問的直接楞住了。她努力想了想,沒想出什麽,不小心翼翼問她:

“姑娘可是要什麽?奴婢稟了世子爺去給您買?”

她要避子湯。

第 一回她直接翌日才清醒,再喝已經無用。且當時,姜玉堂還帶著怒火,她怕他是忘了,這才沒給她。

如今這已經是第二次,姜玉堂還不給,就怕他不是忘了。

沈清雲手腳冰涼,嘴裏的甜湯沒了半點滋味。相反,她甚至有些想吐。

一想到他想讓自己孩子,日後可能會再用孩子來困住她。

她全身上下都是冷的。

“姑娘您怎麽了。”

瞧見她臉色都變了,兩個小丫鬟緊張的要命,立馬過來問:“姑娘您可是哪裏不舒服?奴婢去請大夫來給您看看?”

沈清雲將喉嚨裏那股翻湧感逼回去,搖了搖頭:“我無事。”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又道:“只不過這幾日睡的有些不舒坦。”

世子爺一來,姑娘就得伺候一個晚上,自然會不舒服。小丫鬟不敢說話,眼神落在那消瘦的臉上,附和的點了點頭。

姑娘這幾日都瘦了,衣裳前幾日做得,又得改。怕是再瘦下去,是真的要一陣風都吹到了。

世子爺也真是的 ,自個兒身強體壯,那事要的又勤,姑娘哪裏吃的消。

“那……那還是要個大夫來看看啊。”

“不用了。”沈清雲眼神閃了閃,故意嘆了口氣:“我之前學過幾年醫,倒是知曉一些藥方。”

她起身走到書案邊,寫了張方子給丫鬟:“待會兒派人替我出去抓副藥,我喝個幾天便就無事。”

小丫鬟將藥方接了過去。

沈清雲目光落在她手上,這才想起來什麽似的,笑了:“我再給你寫張香雪膏的方子。”

她目光落在那小丫鬟的手上:“冬日裏幹粗活,手容易幹燥,每日塗上一點香雪膏,不出半個月,雙手就會又滑又嫩。”

沈清雲將兩個方子寫下來,一並交給那小丫鬟:“隨意去哪個藥店抓就是了。”

她握緊那小丫鬟的手:“你快去快回。”

小丫鬟拿著她寫的藥方,興高采烈的出了門,姑娘可當真兒厲害,聽所那香雪膏可是宮裏娘娘們才用的,沒想到她有一日也能用。

她樂顛顛的出去,走到門口照例被人攔住。

“做什麽?”

小丫鬟倒是不怕,只脆生生道:“姑娘讓我出去買東西。”門口的侍衛認得她,稍稍檢查了一下便放她出去。

沈清雲等了一刻鐘,沒等到那小丫鬟回來便知道她是成功出了門。

她松了口氣,心中又開始七上八下的擔心,她寫的其中一張藥方可不是什麽安神的,而是避子湯。

她不可能給姜玉堂生孩子,她必須想盡一切辦法。

從那小丫鬟出去,沈清雲就開始擔心。足足過了一個半時辰那小丫鬟才回來。

沈清雲見她抹著眼淚,鼻尖凍得通紅,心口就是一跳:“藥沒抓到?”

“抓到了。”

小丫鬟哭的哽咽,頭上還帶著殘雪:“奴婢去京都最好的藥店百草堂抓的。”

“可到門口的時候,那侍衛偏偏不讓奴婢帶進來,說是世子爺吩咐了,外面的東西通通不讓進。”

“那藥呢?”沈清雲狠狠住掌心,指尖陷入指甲裏才算是清醒:“藥如今在哪裏?”

“世子爺那。”小丫鬟道:“侍衛送去給世子爺過目了。”

****

晚上風雪未停,姜玉堂的馬車停在了小院的門口。

姜玉堂過來的時候沈清雲正抱著千金剪指甲。它平日裏乖的出奇,伺候的嬤嬤與小丫鬟沒人不喜歡它。

千金也很乖,讓摸也讓抱,就是剪指甲任憑是誰都不幹。沈清雲拿著剪刀,不顧它的幹嚎,一剪刀下去指甲就沒了。

姜玉堂過來的時候,還剩下最後一只手。只他一靠近,千金就不肯了,渾身炸毛,從她懷中挑了出去。

沈清雲只得放下剪刀,去看來人,淡淡道:“世子爺來了。”

姜玉堂把眼神從那只從不待見他的貓身上挪開,去看向沈清雲,她坐在軟塌上,眉眼清冷卻又乖巧的出奇。

他先是走上前,將她手裏的剪刀給收了,遞給一邊奴才。扭頭又吩咐:“天黑了,把貓抱走。”

伺候的嬤嬤知曉這姑娘如今受寵,說是半日天,可天都黑了,見她要剪指甲,便等了一會兒。

聽了這兒哪裏還敢留?低頭抱起貓轉身就往外走,連看都沒敢往沈清雲那兒看一眼。

沈清雲始至終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臉色。

姜玉堂走到她面前,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仔細打量了一會兒,才放下來。

指腹揉捏著她的耳垂,他漫不經心的道:“聽說你今日身子不舒坦讓人去藥店抓了藥?”

“大夫就在門口,讓人進來給你把個脈?”

沈清雲不喜歡他這逗貓的姿態,擰著眉心揮開他:“不用了。”

開口的聲音到底還是帶著不耐,她冷冷道:“我就是太醫,還需旁人給我把脈?”

“還惦記著你那太醫呢?”

見她態度冷淡,姜玉堂卻也未生氣。在她旁邊坐下,捧起她的茶盞:“太醫院裏已經沒你這個人了。”

輕描淡寫一句話,卻直接抹掉了她兩個月來的努力。

沈清雲看著他那張平淡的冷,還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招貓逗狗似的態度……

她起身拿起他手中的茶盞,掀開茶盞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潑。

溫熱的茶水潑了他一臉,姜玉堂楞住了片刻才回過神,擡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漬,卻是笑了:“忍不住了?”

“瘋子!”手中的茶盞已經空了,沈清雲將空杯子對著他的臉砸。這回他倒是躲開了,茶盞落在地上一聲脆響。

姜玉堂同時拉著她的手。

“避子湯給我!”沈清雲氣的要去打他,卻被他控制住了雙手,不得動彈。

姜玉堂抱著她的要,將人按在自己腿上:“你不用喝避子湯。”

他伸手去摸她的肚子:“有了我們就生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