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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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 屋子裏卻聽不見半分的聲響。

沈清雲擡起頭,面色灰白,目光落在面前的這張臉上, 緊接著又落入那雙眼睛裏。

其實這張臉上最像的便是這雙眼睛。澄澈、明亮,一雙眼睛裏似是永遠帶著光。

她之前最喜愛的, 也是這雙眉眼。

可如今,這雙眼睛卻不像了。喜怒哀樂,歡喜從容, 如今這雙眼睛正看著她, 眼神裏帶著小心翼翼, 滿是期盼。

“我……”她想開口,等張開唇才發現喉嚨裏發不出半點的聲音。

時間越長,那掐在她手腕處的掌心便收的越緊。他等了她足足許久,都沒等到想要聽的話。

姜玉堂眼睛裏的期盼,猶如寒風中的燭火, 晃蕩了許久, 終於還是一點點熄滅了。

寒風深重 , 窗外的柳條夾帶著風雪吹在窗戶上,一聲又跟著一聲。

他身子發涼, 似是站都站不住, 掐在她手腕處的手一點點放開。

只一剎那之後, 整個人又逼了上來。

姜玉堂整個人欺身逼近,指腹捏在她手腕上, 似是要將她的骨頭給捏碎。

沈清雲面露痛色, 喉嚨裏溢出一道痛吟。

聽見這聲,姜玉堂才嘲諷一笑:“你不是啞巴呀!”唇瓣勾起,他眼中卻沒半分笑意, 整張臉面沈如水,一雙眼裏都是陰鷙:

“這麽長時間不說話,我還當你不會說了。”

他越是開口,那手掌便越發的用力。沈清雲痛的身子都在發顫,他卻偏生像是看不見:“不開口,是不會說,還是沒舌頭?”

他低下頭,掐住她的手腕不放開,另一只手卻摸上來,掐住她的臉上。食指探入她的唇中,蠻狠又強勁。

準確無誤的尋到那唇瓣,勾住那舌頭,在她口齒之間撥弄著:“這不有著頭麽?”

他放開手,語氣平淡,眼神卻癲狂:“既然有嘴,怎麽就說不出我要聽的話呢?”

沈清雲被他那眼神嚇的渾身發抖,卻被他按在美人榻上,動彈不得。

手指落在她唇瓣上,他粗魯的摩挲著,衣袖中傳來的酒氣越發的重,他連說話都帶著醉意:“給了你機會,你自己不爭氣,那就不能怪我鎖著你。”

她不要再過這樣的日子!沈清雲伸出手,幾乎是發動了渾身的狠勁,雙手伸出去立刻推開他。

沒等他反應過來,又從美人榻上翻出窗口,然後毫不猶豫縱身往下一躍。

門口有侍衛,她連門都出不了。

若是從窗口逃走,倒是有一線生機。她翻身從窗外往下跳,摔入梅花樹下,枝頭的雪掉下來,沒入她的頸脖中,凍得人渾身發涼。

沈清雲摔倒在雪地之中,不顧身上的痛楚,立即撐起身子往外跑。她甚至都不知道門口在哪,只顧著往前跑,只想離他離的遠遠兒的。

赤腳沒入雪地裏,她連鞋都跑丟了都不知道。四周漆黑一片,她來連路都看不清,只瞧見遠處有一道亮光,她什麽都不敢想,不顧一切的往那發亮的地方跑去。

就剩下一點了,越來越近,馬上就要到了。

希望越來越大,沈清雲越跑越快,身後何時傳來腳步聲的她也顧不得,只知道往門口跑。

一只手從後面伸過來,掐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如鐵壁一般,攔腰困在了她腰間。

姜玉堂幾乎是拖著人往回走,冰天雪地中,沈清雲鞋襪全濕,赤腳踩在雪地裏,凍得通紅。

她扭頭往後看去,絕望的看著自己離著那門口越來越遠。

“放開我!”她被人一把用力推到了床榻之上,還未直起身,又被掐住了喉嚨。

姜玉堂站在她面前,單手解下自己的腰帶。

玄色繡著騰雲白鶴的腰帶,一點一點纏在她的手腕上,隨後將她的雙手高高舉起,綁在了床沿上。

“你放開我!”

“放開我!!放開我姜玉堂!”雙手被困,她更加奮力的掙紮,帶著殘雪的玉足踹在他的腰腹之間,每一下都用了狠勁。

“你憑什麽關著我,憑什麽對我這樣!”

悶哼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每一腳都踹在他身上,肩頭,甚至心口之上,他卻躲都不躲。

他不顧她的阻撓,解了她的外衣,褪去了裏面的衣襪,天青色簾子裏時不時的掉東西下來,最後連著貼身衣物都丟了出來。

“你放開啊啊!你是我的誰!你憑什麽!憑什麽!”

床榻之上,僅剩的衣物被撕的粉粹,沈清雲踹向他肩頭的腳被握住,掰開腳腕往旁邊一扯,隨後他整個人覆身而上:“憑什麽?你不是是我的人嗎?”

“不是你先開口說要我的嗎?”

“是你說愛我,想要我,喜歡這樣!”

她渾身雪白,整個人比窗外還下的雪還要白皙。躺在天青色的被褥之上,身段窈窕又格外招眼。

而姜玉堂卻衣裳完整,玄色繡著白鶴的長袍還穿在身上,整個人尊貴無比。他將她不安分的腿纏在自己的腰側,動作卻是絲毫的不見和緩:“你曾經親口說的喜歡我,說你要我。”

他一下一下用著狠勁,半點都無歡愉。額間的汗水往下,滴在她的肩頭。不知到了何時,他抱緊她,靠在她的耳邊,如呢喃般一聲聲的開口:“你只是不記得了,沒事,我幫你記。”

沈清雲猶如溺在水中,又像是正在受刑,整個人如在浮萍之上,既清醒又沈淪。

但卻清楚的知道,他蠻橫又兇狠,無半分的柔情,只有一味的發洩與懲罰。

不知動靜何時停了,外面天快亮起,身側的人才將她放開。

沈清雲躺在床榻之上,整個人像是從水中撈出來,渾身黏膩,掌心發潮。渾身僵硬的無法動彈,連半屈起的腿都無法放下。

身側傳來腳步聲,剛走的人又重新回來。

姜玉堂穿戴朝服,頭戴官帽,渾身清肅又透著威嚴。他將她還屈起的腿放平,端來水盆用帕子給她擦拭幹凈。

他動作細致,無半分的不耐。

手指往下,落入腰下的時候,沈清雲睜著眼睛,慘白的唇瓣顫抖了幾下,眼神卻堅定:“我不喜愛你。”

昨日她沒回的問題,她今日給了他答案。

當時無聲的回答,已經讓他發狂。如今聽了這幾個字,依舊能讓他痛不欲生。

姜玉堂那端正的臉上再也沒了冷靜,拿著帕子的手都在縮緊。閉上眼睛,過了好久才重新睜開。

他像是毫不在意,又像是沒聽見。手指重新伸過去,將那泥濘的地方一點點擦拭幹凈。清洗好後,姜玉堂又掏出袖口中的膏藥,給她受傷的地方仔細抹了一遍。

手腕解開,一晚上過去,已經僵硬的無法動彈。姜玉堂站在床榻邊,幫她蓋上被子,這才起身。

官袍被人抓住,沈清雲躺在床榻之上,發硬的手指勾住他的衣擺,像是握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我……我騙了你,你也欺……欺辱了我。”

喊了一夜的喉嚨開口沙啞的厲害,沈清雲躺在床榻之上,眼神裏面滿是哀求:“就……當相識一場,你能……能不能放了我?”

面前的身子僵硬的像是雕塑,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作。沈清雲一雙眼睛裏都是期盼,看著他轉過頭來。

姜玉堂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話語卻比她剛剛的還要堅定:“不能!”

他伸出手將她抓住衣袍的手一點點掰開,衣擺從她手中落下,姜玉堂垂眸淡淡道:“日後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

沒再看她,姜玉堂拂了拂弄皺的衣擺,轉身出了門,高大挺立的身影立在廊下,沒一會消失在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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