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如果這就是愛○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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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雲海翻騰孫悟空!!!!!!!!!!!!!!!!我來更文了!!!!!!!

最開始醒過來的是安若素,沒想到樊花間竟然並沒有對她怎麽樣,沒有傷,只是被嚇住了,所以能夠早些醒過來。可是他的臉色依舊不是很好,倪姍勸她多休息會兒,卻被她拒絕了,她什麽都沒說,便一直守在醉醒醒身邊。

醉醒醒回來的時候幾乎只剩了半條命,沒人知道他究竟是怎樣表現出那樣一副沒事人的模樣的,若不是卿汶後來檢查他的傷口,也不會知道他的情況是那樣糟糕。

微弱的脈象,幾乎斷絕的氣息,還有胸口一片紫紅,離心臟一寸遠的地方有一個深深地口子,已經被粗糙的處理過了,可是畢竟不是郎中,有些支撐時間的意圖。

他昏迷了三天,於是安若素便守了他三天,一天沒有合眼。

可沒有人看得出安若素究竟是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守護醉醒醒的,他的臉上始終沒有表情,就像醉醒醒的面色始終蒼白無力。

“水……”微弱的聲音傳到安若素耳朵裏,她守在醉醒醒身邊,握著他的手,第一時間聽到便趕去倒了杯茶水遞過去。

旁邊坐著打瞌睡的卿汶和貍雪,趙雲唯趴在桌子上玩著手裏的杯子,看見安若素焦急的模樣才恍然間發現醉醒醒醒了過來。於是放下離地的腳尖屁顛屁顛跟過去瞧醉醒醒的臉色,還是那麽蒼白,好像一觸即碎的模樣。

卿汶撐頤的手稍稍歪了歪,一個猛子栽下來恍然驚醒,方看見醉醒醒的情況,連忙走過來給他把脈。

安若素給醉醒醒為了幾口水後他沒能喝下去,拿著杯子不知所措,只看著醉醒醒好像一匹枯葉子一樣,心中便焦急萬分,也顧不得其它便自己喝了一口哺給他喝。

溫熱的茶水輾轉在唇邊,趙雲唯驚得瞪大了眼睛。

卿汶搭在醉醒醒脈象薄弱的腕上的手指顫了顫,也是覺得有些不可置信,看著這個人面上焦急顏色,若說她僅是對醉醒醒有些朋友之誼,遑論是街邊的傻子,也是不會相信的。

這一次,卿汶看不懂。而趙雲唯更是不能看懂。

其實,安若素心裏也很懷疑,自己究竟在做什麽。其實算來還是醉醒醒,或者說蕭明三騙了她。他一直在她身邊,卻從來都不告訴她,她應該埋怨不是麽?他騙了她這麽久,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原諒他?還這樣關心他。但自己就是忍不住,她想他不是不喜歡自己,而是無法面對兩年前的那些事,那個人,因她而死,所以心裏有一個陰影。

她記得那一天,他在小池塘邊說過的話。

“我蕭明三,一生一世只求一份真愛,一生一世只對一個人好。多了,消受不起。”

“即使有,等她二十歲生辰過完,大約也都沒了吧!”

“人人都知道她只是個殼子,我蕭明三沒動過她。”

“我心裏沒她,留她在身邊對她不是什麽好事。”

“更何況我心裏始終存了個白色的影子。”

“她的良人不是我。”

有些事實知道了未必就是好事,了解了他的謊言未必就是醒悟。她寧願自己不知道,寧願自己一直當他就只是醉醒醒,寧願自己只是猜錯,可是她就是明白了,她被他騙了兩年,他讓她等,等來的不過就是一封休書。

蕭明三,你很好,很好。

也許是自己的執念,安若素是被自己騙了,而不是被蕭明三騙了?

很可笑。

她想等他醒過來問問他事實的真相,他究竟是怎麽想的,他究竟想要怎樣做,為什麽可以這樣,為什麽可以娶了她又不要她,為什麽不喜歡她卻又在那個時候和她說那樣的話。

她想知道,想了兩年,原來現在才看清這個人的真面目,他是那樣殘忍,折磨了她兩年,讓她背負了那麽多的痛苦。

她更加不懂,為什麽他要這麽對她,如果僅僅是恨她和自己的婚姻,那她大可不要這段婚姻。讓她離開,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她願意離開。

只要他舍得,她便離開,不帶一絲猶豫。

待得茶水餵完,擦幹嘴唇看見醉醒醒緊閉的眼,安若素才發現自己哭了。卿汶看著自己甚至都有些發楞,這樣的安若素,太不像安若素。

低頭理了理眼角的淚,安若素哽咽著鼻音解釋道:“太久沒休息了,我先去睡覺。”

說完,便起身離去。

卿汶垂眉想了想,沒說什麽,繼而看著趙雲唯吩咐道:“去,跟著她。”

趙雲唯點頭應完,便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卿汶不知不覺的發現,自從趙雲唯被故裏從花期夢裏救出來之後就變得越來越聽話,你說什麽她都絕不反駁,好像變了一個人似得,也許,真的是因為受了怕,所以不那麽專橫跋扈了,也也許,是寒心了。

對於宮中並未追究假舒國公主之死的事,她多多少少都是會有陰影的。

看著醉醒醒的臉色,突然間想起了兩年前二人曾經的放浪無羈,那個時候大約是最輕松的一段日子,沒有仇恨,沒有紛爭。

可是一部《鵲仙典》,卻硬將幾人拉進了一個大泥沼裏,越陷越深。究竟怎樣才是對的,怎樣才能解脫?

搖搖頭,猜不透。卿汶俯身看了看醉醒醒胸口的傷,那是被樊花間的弒魂釘所傷,能支撐到現在大約便是有救了,心口的大石被放下,幫醉醒醒攏好衣服之後方才出去煎藥。

而院墻的另一頭卻傳來了宮中下旨尋找《鵲仙典》的消息。

是倪姍帶著一個小男孩來時說的,男孩叫君艮,三年前死了父母,仇家便是花期夢。醉醒醒受傷後便潛伏在蕭家打探消息以防露餡。

花樹下站著兩個人,白雲卷了一層又一層,細長的劉海浮動在臉龐,倪姍的聲音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說,蕭家接到聖旨尋找《鵲仙典》?”

君艮紅著臉點了點頭,看著倪姍的臉認真道:“嗯,蕭老爺打算讓大公子去找,這兩天都沒有過問二少爺的事。”

“你說的是真的?”倪姍吞了吞口水,看著遠處走過來的卿汶,眼睛睜得大大的。

君艮瞧見倪姍這個模樣,越發覺得她可愛,止不住情動低下了頭,卻見倪姍繞過他跑到了卿汶身邊環住卿汶的手臂貼著他的胳膊問:“怎麽樣?蕭明三的傷勢。”

“倒是度過了危險期。”卿汶看著君艮的模樣垂眉想了想,又道,“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倪姍癟了癟嘴,咬著唇醞釀了一番答道:“君艮剛剛得到消息,說是皇後密旨,要蕭家去找《鵲仙典》……可是,蕭家要去哪裏找《鵲仙典》啊?現在,大家都是毫無頭緒。”

“要蕭家去找?”卿汶靈神一動,暮然間看向君艮問道:“皇後為什麽要找《鵲仙典》?你可知道?”

“是……”君艮擡起眼皮看了看頭上的花,陽光嵌在樹葉間隙裏,記憶仿佛回到了那一天,他聽見蕭瑾辰在屋裏對蕭路黎說過的話……

“皇後這次下旨尋找絕世醫書《鵲仙典》,實際是為了小公主之死,內聞傳的紛紛揚揚,說舒國公主早亡,戴皇妃傷心不已,皇上因憐惜戴皇妃,是以有了這一出。”蕭瑾辰的言語裏透露著無奈,似乎有些頭疼的模樣。

“父親,可是孩兒總覺得,是哪裏有些不妥……”說話的人猶豫半晌,又問道:“為什麽會指定是我們蕭家呢?”

“因為《鵲仙典》從前應是蕭家的,只是兩年前被盜,如今,蕭家也已經沒有所謂的《鵲仙典》了。而起死回生一事,其實是更為荒誕。”

“但凡是有這麽一點子傳說的影子在裏頭的,必然會掀起一波風浪,看來,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憐惜之情。”蕭路黎的聲音裏有淡淡的笑味,隔著窗紙,大約也能想象的到他當時臉上話中有話的模樣。

“所以,這件事,我們必是須得小心對待了,路黎,此事約是指望三兒不上了。”

“父親放心,蕭家有兩個兒子,這大兒子,也並不是吃幹飯的。”

……

原話轉述給卿汶,可是卿汶卻一笑,進而得出另一個結論:“這憐惜的,只怕並不是戴皇妃,這麽簡單吧?”

“為什麽?”倪姍蹭了蹭卿汶的衣袖,又問道,“皇上不過要找本醫書而已,有必要搞得這麽神秘麽?”

卿汶聞言笑了一笑,答道:“身體乃治國之本,若是連身體都不行了,別人會怎麽想你這個國家?臣子又會怎麽看你屁股下面坐的這個皇位?”

“你是說……之所以要找《鵲仙典》的原因,是因為皇上他……”倪姍有些傻眼,卻是恍然大悟一般。

而君艮卻從卿汶一張一合的嘴裏聽到那一句話,解釋了事實背後的故事:“舒國公主之死恐怕就算是假,也當為真了。”

落葉在風的吹拂下打了幾個轉兒飄在水面上,畫出細細的波紋,人煙落日是天涯,望盡天涯不見家。

在墻角的另一頭站著話題裏的另一個主人公:舒國公主趙雲唯。

一瞬間,好像有冰從遠方蔓延過來,像誰的手一樣盤旋而上,抓住了她的腳,漸漸地包圍了她的全身。仿若置身冰窟,也許,這就是現實的殘酷。無法改變,也無法琢磨的人心。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聲音,只知道那聲音有些低沈,也有些無力:“這便是宮闈之事的可怕麽?”

沒有人回答她,她站的位置偏僻,只有腳下的清風拂過,留下一圈圈無人過問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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