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117】王者歸來,稱帝(本卷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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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之後,雁兒回過神來,換上一臉鄙夷的神色,用力地將門關上。“你來幹什麽?還嫌害我們害得不夠慘?這裏不歡迎你。”

猛然將門關上,然而,那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明明骨瘦如柴,也不會武功,竟然止住了大門的閉合之勢。

“你……”雁兒氣得臉色發綠。

“是蓉兒嗎?雁兒,讓她進來吧。”蘇羨染只猜便知道來人的身份了。

此刻能夠在皇宮裏行走自如的人,也只有她會來看她們吧。

“小姐,讓她進來幹什麽?她鐵定也是與那人一夥的。”雁兒啐了一口,又道:“就算不是,也該是來找你算賬的,你明天就要……”

站在門口的蘇婉蓉一臉無奈:“你放心,他的事我管不了,我也不會再傷害姐姐了。再說,有你們在,我也傷不了她。”

“這麽說,你還有想害她的心了?”雁兒依舊堵在門口。

蘇婉蓉搖頭:“也許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但我是真心想來看看姐姐的,爹在走之前也說過,要我們姐妹好好相處,姐姐能夠原諒我娘,我對她已經是感恩戴德,以前是我們不對,雁兒,難道你也不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雁兒想了想,還是讓開了,不過卻是緊盯著她,不讓她有任何機會做任何的小動作。

蘇羨染見到她的時候,也有些驚訝,蘇婉蓉的變化太大,大的連她都差點認不出來了,她神色不好,臉色更是蒼白,眼睛底下有深深的淤青,看來是長期積累起來的。

嫁給軒轅浩宸之後,她過得並不好。

“姐姐,我來看看你。”又看了周圍的人一眼。

藍如煙坐在軟榻上,並沒有看她。

她反而主動走過去,拉著她的手:“皇嫂,我知道你也怨我,更恨他殺了大皇兄,但我此刻,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作為一個妹妹,過來看看兩位姐姐。”

話說到這個份上,見蘇羨染也沒有怪她,藍如煙也釋然了。

“姐姐,他有沒有為難你?”

蘇羨染搖頭,這哪是為難,分明是想置他們於死地。“你呢?”

蘇婉蓉苦澀地笑道:“你知道他娶我的目的就是為了折磨我,以前他母妃在世的時候,還會好一點,現在……”

他根本就不會看她一眼,不過這樣也好,總比之前的折磨好很多了。

蘇羨染嘆了口氣,蘇婉蓉現在這個樣子,和她自己的性格有關,當然,與她也脫不了幹系,當初若不是她有意整治蘇婉蓉,她和軒轅浩宸或許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蘇婉蓉道:“這件事怪不了任何人,是我自作自受,他如此對我,我也沒有任何怨言,姐姐也不要放在心上了。”

主動將話題轉移,道:“你放心,九王爺那邊還沒有消息,他也不能拿他怎樣,至於明天的事……”

低著頭,臉上有些失落與傷感。“我也聽說了,姐姐應該是被逼的吧。”

蘇羨染道:“我怎麽可能願意嫁給他?”

蘇婉蓉淡淡一笑:“你們且安心住在宮裏吧,我聽說明天他會派人送你們去九王府,準備成親的事。”

“你想幹什麽?”蘇羨染一臉鄭重地看著她。

她卻還是笑,“姐姐只管放心吧,我不能在這裏多留了,明天見。”

說完,又急匆匆地離去,並沒有說明什麽。

雁兒狐疑地看著她的背影,問蘇羨染:“小姐,她真的有那麽好的心,過來看我們?”

“人誰無過,改過就好,雁兒,我們也不能太苛刻了,她畢竟是我們的家人。”

明天,想到這兩個字,蘇羨染心裏一頓緊張,明天她能不能看到他?

手緩緩捂著胸口,感覺心跳驀然加快了。

擡頭看著外面,天已經黑了,那他的毒,解了嗎?

……

溫熱的液體入喉,同時帶著一股難忍的腥臭味,熏得虛弱的人只想作嘔。

軒轅寒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間了,擡頭,雙目悠悠地看著頭頂的天,卻是一片破敗的屋頂,破損的地方,還有雪花飄進來。

外面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不過裏面,不遠處卻有一小堆的柴火。

身上,涼颼颼的,身下是一片不大幹凈的幹草,前方,有一個高臺,上面堆著一座落滿了灰塵的佛像,他大概知道了,自己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間破廟吧。

身邊的人並不知道他清醒了,略顯淩亂的小臉正低著,擺弄著手中破舊的瓷碗,碗中,還是那股讓他想作嘔的腥臭。

“皇……叔……”

眸中,有一抹傷痛的神情一閃而過,然而卻沒有被軒轅怡發覺。

軒轅寒鈺寧願自己沒有醒過來,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情景,盡管,他早已經知道答案了。

聽到他虛弱的聲音,軒轅怡猛然擡起頭,正對上他的眸子,有那麽一瞬,不敢直視著他。

軒轅寒鈺的眼睛,底色是金黃色的,不過大多的時候,會是一片漆黑,看不懂他的情緒和想法。

“小九醒了?”

“嗯,醒了。”軒轅寒鈺恢覆了些力氣,然而,軒轅怡還是扶著他,將碗中剩餘的液體全給他灌了下去。

這時他才看清,原來是一碗米黃色的漿液之類的東西,不過,裏面帶著一些甜味,他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麽。

“我為什麽沒死呢?皇叔給我喝了什麽?”

軒轅怡無辜地眨眨眼:“嗯?小九為什麽要死啊?嘻嘻,小九是裝的,對不對?小九不醒,皇叔一個人害怕,看見一只癩蛤蟆,就想拿它嚇嚇小九,嘻嘻嘻,小九真的醒了。”

還朝著一邊看過去,地面上,真的有一只已經被放幹了血的蟾蜍,只是顏色不與他們平時看到的相同,它是五顏六色的,頭頂還有兩個角。

軒轅寒鈺也看了一眼,笑道:“是啊,小九被它嚇醒了,好難聞的味道。”

他將軒轅寒鈺的手拉過來,指著上面的一道傷口,又指著地上的一攤黑血,道:“嘻嘻,小九還不知道呢,皇叔讓它咬你,咬了好多的血,嘻嘻,小九還是被嚇醒了。”

軒轅寒鈺只當不知道他這話的真假,微微一笑,想到喝了這東西的血,幾乎想全部吐出來,可身體真的輕松了不少,也就忍著,他還要回去找染兒。

“嘻嘻,原來小九真的怕癩蛤蟆啊!”軒轅怡像發現了新的秘密一般高興。

軒轅寒鈺無奈地一笑,支撐著身子站起來,還是有些眩暈,又坐在那裏,問他:“皇叔,我們出來幾天了?”

軒轅怡好奇地打量著他:“不是才一天麽?”

“一天。”他點頭,如果不止一天的話,他早就該死了。

外面的風呼嘯著,雪還在下,他並沒有急著趕回去,而是坐在破廟裏面運功調息,武功漸漸恢覆,身上輕松了不少。

軒轅怡百無聊賴地坐在火堆的旁邊,用細長的枝椏撥弄著火,時不時地回頭看著軒轅寒鈺,可愛的小臉上,除了埋怨還是埋怨。

都出來這麽久了,小九根本就不理他,早知道和他一起這麽無聊,還要被人追殺,他才不要跟他一起回天山。

“咕咕咕……”肚子一陣亂叫,他支著頭,有些失望地看著沒有任何動靜的他。哼,跺腳朝著門外走去,然而,武功高強的他卻發現外面有細微的動靜。

雪地將外面的天空照亮,但是卻不見有人的蹤跡,他嚇了一跳,立刻大叫起來:“小九,有鬼,嗚嗚,皇叔怕~”

幾乎是看到那道白色的影子飄過來的瞬間,他躲到了軒轅寒鈺的身後。

軒轅寒鈺及時撤功,還好沒有走火入魔,無奈地看了軒轅怡一眼,又安慰他:“皇叔,不會有鬼的。”

站起來,門外的那人卻已經進來了。

“莊主……”

“冷月?”

他吃驚,眼前的人,單手提劍,另一手鮮血淋漓,支撐在破損的門框上,她幾乎是撞進來的,身上還有多處都流著血,衣衫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幾乎看不清原來的白。

看到她的瞬間,眸中有一抹異樣的神色,不過立馬消散下去。

“莊主你醒了?”說完這句話,嘴角的血跡不斷地朝下流,再次將胸前的衣衫打濕,勾勒出美好的曲線。

不過,此刻卻沒有人註意這些,軒轅怡按照軒轅寒鈺的吩咐,將她扶過來坐下。

“你的傷很重。”

冷月雙目濯濯,眸中一片深情,看著他點頭,她的確傷得很重,不過在臨死前,能夠看到他平安無事,她也就放心了,“他們的武功太高,我打不過他們。”

咽下一口血沫,低頭:“這一次,屬下沒能完成主母交給的任務,請莊主責罰。”

將手中的劍遞過去,交到他的手裏,山莊的規矩,沒有完成任務,是要自斷一臂的,不過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這個動作似乎都很艱難。

軒轅寒鈺看了一眼面前帶血的長劍,卻沒有接過來。

她尷尬地收回來,莊主是有潔癖的,怎麽會輕易用她用過的、還滿是血跡的劍。“屬下,自行了斷。”

顫巍巍地將劍收回來,又費力地抽出,左手舉劍,朝著自己的右臂砍下去。

只是,沒有血濺當場的情景,軒轅寒鈺握住了劍身,將其折斷丟在地上,道:“明天跟本莊主回去。”

冷月吃驚地看著他,然而他卻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知曉他的心思,她在後面喊道:“莊主放心,門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好不容易從那群人的手中逃脫出來,因為一心想要找到他們,但又怕那群人在身後跟著,這才小心翼翼,每走一步就抹除路上所有的痕跡。

外面下著大雪,也正好將她的腳印蓋住,好在這一路,並沒有發現有人尾隨。

軒轅寒鈺回來,問她:“這一路,京城裏可有消息?”

她沈默了一會兒,而後才道:“有。”

“說。”

“軒轅浩宸在武定門設下埋伏,裏面重兵把守,太子和主母進去之後,失敗了,聽說太子被他秘密處死,主母也……”

軒轅寒鈺的心猛然一滯:“如何?”

“主母被他關押著,他說,明天在九王府,和她成親。”

“哢嚓”一聲,前面的火堆突然散開,火星四濺,不過卻沒有傷到他們,軒轅寒鈺緊握著雙拳,關節處發白,還發出一陣“劈啪”的響聲。

臉色陰沈,身上的寒氣襲來,竟然讓冷月覺得,裏面的寒氣比外面還重。

“小九……”軒轅怡不解地看著他:“染兒為什麽要嫁給別人啊?”

一句話,更是惹怒了軒轅寒鈺,他一言不發,直接朝著京城的方向趕去。

冷月心急,她不知道他體內的毒如何,卻也明白自己不能攔住他,只好支撐著身子站起來,跟上去。

軒轅寒鈺沒有回頭,卻也知道身後的動靜,直接丟下一句話:“皇叔,給冷月療傷。”

最終還是沒有回去,軒轅怡一個人害怕在這裏,而冷月傷勢太重,又不能急著趕路。

“莊主,你先回吧。”冷月十分過意不去,她只是他的手下,能夠讓他的皇叔耗費真氣為她療傷,已經算是受到優待了,而他竟然沒有將她撇下,心裏更是受寵若驚。

“養傷吧。”

他還是回到原先的地方坐下,開始閉目養神,只是心裏卻頗不平靜。

染兒,等我!

……

雖然時間很短,從軒轅浩宸傳下大婚的命令到第二天,才短短的幾個時辰,但風雪無阻,手下的人將一切都準備妥當。

蘇羨染在不少侍衛的押送下,回到了九王府,王府裏還是一片張燈結彩,和與軒轅寒鈺成親的那天形式不差,但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沒有他的任何消息,她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不過心裏卻是堅定,不管怎樣,她一定要等到他。

“請王妃沐浴更衣。”

十來人進來,手中端著喜慶好看的衣服,要她為她梳洗換裝。

她端坐著不動,喜娘看著她,面色有一絲的為難之色,其中一個人正準備退出去,找軒轅浩宸說明情況,但被來人阻止住了。

“我來吧。”蘇婉蓉推門進來,今天的她打扮得也是喜色,一聲身妖嬈的紅色,從頭到腳,相比之下,她更像新娘而一身白衣的蘇羨染反而像是送親的。

喜娘有些為難,蘇婉蓉頓時拉下臉:“就算王爺再娶我姐姐,我也是秦王府的側妃,也是你們的主子,難道你們此刻,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那好,若是耽擱了拜堂,你們等著被王爺責罰吧。”

強硬的態度讓那幾人有些怕了,立刻服了軟,蘇婉蓉又吩咐人將雁兒帶來,這才收斂怒意,勸蘇羨染進去。

“姐姐,哪怕你再不願意,也該聽話,雁兒和皇嫂還在他的手裏,何況,王爺對你的愛,從來都沒有變過,你嫁給他,會更幸福的。”

蘇羨染沈默,最終還是隨著她朝著浴室走去,蘇婉蓉吩咐人將所有的衣服拿進來,她和雁兒在裏面,親自服侍著她。

等她們三人出來的時候,蘇羨染頭上的蓋頭都已經蓋好了,喜娘有些疑惑,總覺得有些不對,卻也不敢怎樣。

可是擡頭一看,雁兒和側妃都在,剛剛進去的也只有兩人,喜帕下面的,不是蘇羨染,又會是誰呢?

只是她忘了,這個世上,還有一種叫做“易容術”的東西。

蘇婉蓉看見她的樣子,不禁怒道:“你是不是怕我將人換了?”

冷哼一聲,接著道:“既然不信,就揭開看看,看人不是我姐姐?”

喜娘趕忙道歉:“側妃娘娘,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喜帕按照規矩是由我們來為王妃帶上的,這……”

“這麽說來,我這個側妃,還比不上你的身份高貴?”

“這……奴婢不敢,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蘇羨染終於開口說話:“罷了蓉兒,不要與她計較。”

聽得她開口說話,喜娘終於放心,並沒有註意到那話音中的一絲不正常的地方。

正在這時,外面迎親的人的已經來了。蘇婉蓉更是得理不饒人,拉著喜娘,道:“此刻王爺就在外面,你若是不方便揭開,大可以叫他進來看,免得拜堂的時候才發現他的新娘子被我換了。”

喜娘大抹了一把汗,心想著這側妃是不是來找茬的,也不敢多想,直接道:“是奴婢的錯,娘娘息怒。”

蘇羨染出門之前,蘇婉蓉拉著她,道:“姐姐,我的身份尷尬,就不出去了,祝你幸福。”

雁兒也在一旁,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小姐,雁兒也不去了,上次就……我怕我受不了。”

喜娘在心裏鄙視著她:不去更好,哪有人在新婚當天哭的,晦氣。

她點頭,任喜娘攙扶著她出去。

軒轅浩宸一臉大紅色的喜袍,帥氣俊逸的臉上才稍稍露著喜色,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多久沒有這麽笑了。

看著眼前款款而來的人,眉心舒展,終於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走上前去,接過喜娘手中的紅緞,將她牽著,到了大廳拜堂。

朝中的大臣幾乎全來恭賀,場面竟然比上次不差,軒轅浩宸在他們的眼裏,已經是未來的皇上,雖然他現在還沒有稱帝,但也不差那一步了,朝臣哪敢不賣他這個面子?

王府雖然是一片喜慶,火紅的顏色與地上的潔白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有人的心情亦與別人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照,但總的來說,軒轅浩宸是高興的,最近發生了太多不順心的事,而此刻,自己兩年多的心願已經完成,心裏的遺憾漸漸被喜悅彌補著。

大臣行禮,他們本該坐在最上位接受眾人的朝拜,但他卻不顧禮儀,當堂將她打橫抱起,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臣等恭祝秦王及秦王妃……”

然而,軒轅浩宸卻猛然站起來,扶著她的手迅速擡了上去,將她頭上的龍鳳喜帕掀開。

絕美的小臉就這麽暴露在空氣中,也讓眾位大臣看了個清楚明白。

只是,他們疑惑不解的眼神更是刺激了軒轅浩宸。

“怎麽是你?”

他猛然將懷裏的人推開,力道很大,動作又猛,蘇婉蓉雖然有著防備,卻還是被他推倒在地,重重地摔了一下。

她痛苦地捂著肚子,臉色已經變得蒼白,軒轅浩宸鐵青著臉,怒喝道:“來人,去將太子妃帶過來,全府搜尋蘇羨染的下落。”

蘇婉蓉掙紮著,卻沒能站起來,那些前來恭賀的大臣也沒人敢上去扶她,只是低著頭,一個接一個地退了出去。

“王爺,姐姐她根本不愛你,你何必勉強?”支撐著身子,勉強地說出這句話。

軒轅浩宸上前一步,俯下身子,重重地鉗住她的下顎,將她痛得直咧嘴吸氣。“不愛,她也得嫁!”

又是重重地甩開,蘇婉蓉撞得頭暈,腹中一陣絞痛,終是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軒轅浩宸也在此時大步走出,絲毫沒有註意到,在紅色的喜袍之下,一攤紅色的血水從她身下沁出來。

“……王爺,沒有找到九王妃和她的丫鬟……”一個侍衛通報。

“王爺,太子妃不見,不過在此之前,側妃娘娘曾去大牢看過她。”又一個侍衛過來報告。

“蘇婉蓉!”軒轅浩宸雙眼猩紅,這一刻,他恨不得殺了她。“來人,將她關進天牢,其他的人隨本王追。”

然而,還沒有出府,軒轅浩宸已經被人攔住,從大廳過來的侍衛面露為難之色,道:“王……王爺,側妃……小產了!”

似一道驚天悶雷轟在軒轅浩宸的頭頂,他朝後退了幾步,她懷孕了?

猛然想起,在軒轅寒鈺中了春藥,和蘇羨染……的時候,他那天發瘋一般的要了她……難道就是因為那一次,她懷孕了?

這算什麽,是他親手將她推開,難怪她在倒地的時候,雙手捂著肚子,原來是……他這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王爺,現在該怎麽辦?”侍衛的請示打斷了他的思緒。

軒轅浩宸擡頭,緩聲道:“請大夫吧。”

不敢多想,立刻帶著人離開了九王府。

……

早就出了九王府的蘇羨染和雁兒正帶著藍如煙躲避軒轅浩宸的搜查。

藍如煙身懷有孕,行動不便,沒走幾步便累得氣喘籲籲,看著越來越近的追兵,她擺手搖頭:“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了。”

帶著她,三人誰也走不掉。

蘇羨染也擰眉,看著街上越來越多的士兵,只好道:“雁兒,你護送太子妃到一處安全的地方,我將他們引開。”

“小姐,我去吧。”

蘇羨染搖頭:“他們要找的人是我,你去了,我們還是會被抓的,放心,我不會輕易讓自己出事。”

說完,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大街上。

雁兒只好聽從她的吩咐,帶著藍如煙從另一個方向走出,等將她送到了目的地之後,立刻趕回去與蘇羨染會合。

“太子妃保重,裏面有你想見的人,雁兒告退。”說完這句話之後,縱身,消失在山林間。

藍如煙有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座莊園,她並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不過見周圍環境清幽,院落別致,大概也猜到了,這裏應該是九皇弟的地方吧。

人說雪殤山莊產業無數,家財無數,手下的莊園更是數不勝數,原來在這個地方也有一座。

敲門,只是,在大門打開的瞬間,她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股無法言明的喜悅從內心湧上來,隨著眼淚噴湧而出。

……

京城外面有一處懸崖,崖深數千丈,深不見底,從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中間繚繞的雲霧,崖頂只有一塊能夠容下數十人的大石。

寒風從崖底吹上來,崖上的雪花被吹起,如同下雪一般,旋繞在站立在此的人的身上,她一身潔白無瑕的衣服,衣襟隨著風飄揚著,烏黑的發絲也順風飛揚,絕美的小臉上,有一抹期待之色。

美眸凝視著遠方,那裏有一條寬闊的大路,那是出京的方向,她就怔怔的看著那裏,似乎是在等著某個人的前來。

不過,在她的身後,一隊隊的人馬卻在逼近,為首的男子,穿著一身還未來得及褪下去的大紅喜袍,似乎今天是他成親的好日子。不過,俊逸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子中只是恨意及燃燒得旺旺的怒火,這一點,與他身上的衣服卻是極不相稱的。

“蘇羨染,你寧願死守著他,也不肯嫁給本王?”軒轅浩宸跳下馬,一步一步地逼近,墨雨和其他的幾個親信,隨著他一同上前。而他身後的侍衛,全在一片開闊的地方等著。

他每上前一步,都似乎踩到了他帶過來的侍衛的心坎上,濃重的壓迫感傳來,逼得他們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吸氣。

奇怪,這種壓迫感,明明不該是帶給他們的。

“你早該知道,我不會嫁給你的,死也不會!”蘇羨染無比堅定。又是側頭朝著那邊看了一眼,始終不見任何人影,心裏不免有些失望。

鈺,你怎麽還不來呢?難道,失敗了嗎?

不願意相信,她寧願相信他是有事耽擱了。

“蘇羨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我了,來人,將她給我抓回去。”

蘇羨染笑了,臉上的笑容如同天山上盛開的雪蓮,孤傲清純,銀針在指尖散發著幽幽的銀光。

五個侍衛沈步走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還是側著頭看著那條路,雪花片片飛舞,落在她的頭上,肩上,再漸漸地化開,形成細小的水珠。帶著水珠的發絲隨風飄揚著,竟然有種淒涼的美。

侍衛們並不敢傷了她,見她站在懸崖邊上,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慢慢走過去,準備將她拉回來,只是,在離她不到兩丈的距離的時候,只見她素手一揚,幾根細如牛毛,肉眼不可見的銀針直直地朝著他們飛來,而後,五個侍衛紛紛朝著崖下栽過去。

蘇羨染這才回頭,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表情。

軒轅浩宸看著她,心裏揪著疼,明明是喜歡她的,可為什麽會將她逼到了這種境地?

想回憶自己到了做了些什麽,然而,老天卻也不給他機會。

看著她還是一身的白,話脫口而出:“上!”

身後的再度走出十個侍衛,他們邁著一致的步伐,朝著她逼近,蘇羨染面無懼意,神色一片淡然,待他們走近的時候,手中的銀針齊發,“唰唰唰”,又是全部倒地。

她冷笑:“軒轅浩宸,你帶過來的人,似乎並不怎樣。”

軒轅浩宸徹底被他刺激到了,眼中的怒火越燒越旺,這一次,他不打算假手他人,直接上前。

眼睛,掃了她的雙手一眼,冷笑:“蘇羨染,你的銀針已經沒了,這一次,你還如何阻攔我?”

蘇羨染未答,再朝著那邊看了一眼,還是沒有人,而他們之間的距離卻在逐步縮小。“鈺,我馬上就來陪著你。”

在心裏嘆了一聲,轉身,堅定地朝著崖頂走去,風揚起她滿頭的發,此刻,飄逸如仙。

“蘇羨染!”軒轅浩宸咬牙,她知道,打不過他,一定會被他帶回去,所以都不用和他打,就直接放棄了自己的生命,用來表示,她寧願和軒轅寒鈺做一對鬼鴛鴦,也不願和他在一起,享盡世間的榮華富貴?

“給我站住!”

然而,他的話沒有任何的效果,軒轅浩宸也沒多想,幾乎是沖了過去,想要將她攔住,然而,卻不料她突然揚手,食指和中指間隱藏的那根銀針顯露出來,將他的穴道點住。

他只能呆立在那裏,看著她頭也不回地站在懸崖的最邊緣。

蘇羨染清楚地感覺到了底下吹來的寒風,風力很大,平常人若是站在這裏,鐵定是會被下面的風卷走的。

發絲和衣帶亂飛,攪在了一起,她張開雙臂,緩緩閉上眼睛,身後的人的呼聲完全被淹沒在呼嘯的風聲裏。此刻,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聲。

鈺,我來陪你了!

傾身而下,然而,手臂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道卻迫使她不得不面對被救的事實。

一掌過去,同時睜開眼,手已經被人握住,眼淚,也在看到那人的臉的時候滾落下來,只是,這是幸福的淚水。

風揚起漫天的雪,紛揚在兩人中間,四目深情相對,像是被阻隔了幾千年之後的相見,沒有語言,只有眼神的交流。

他金色的瞳眸,此刻倒映的是如水一般的溫柔,以及她滿臉淚痕的影子。

“我回來了。”

我回來了,沒有多餘的話,只有這四個字,卻比他們一生的承諾都重,都美。

蘇羨染還沒來得及說話,所有的情緒都被他堵在了口腔之中,他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扣著她的後腦,熱情地吻上去,好像要將他這些天所有缺的吻都在此刻彌補回來。

她的雙臂也立刻攀附上他的脖子,對他依賴與眷念全在這一吻中盡情的釋放著。

兩人貼合得沒有一點空隙,忘情地在崖頂上擁吻著,任由周圍的雪飄落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身上的白洗的更加耀眼,耀眼得刺痛了立在原地的那人的眼。

隨後趕來的雁兒、冷月和軒轅怡也被這一幕震驚到了,呆呆地看著他們,只覺得,世間的真愛,也不過如此:彼此之間的信任、默契與堅持。

不遠處的侍衛,亦被這一幕所感,看著他們,竟然忘了自己身後的職責。

“噗……”軒轅浩宸好不容易沖開了穴道,卻被自身的真氣反噬,形成重傷,一口鮮血猛然噴出,溫熱的液體落在素白的地面上,那一處的積雪迅速消融,鮮紅漸漸滲了進去。

擡頭,看著那邊難分難解的兩人,嘴角的鮮紅又順勢流下。

軒轅寒鈺放開她,看著她被吻得水光瀲灩的雙唇,以及泛著緋紅的小臉,不由得笑了,這一笑,竟然也將蘇羨染逗樂了。

兩人的笑聲,肆無忌憚的在崖頂傳開,透過雲層,召喚來了陽光。

雪霽初晴,一道七彩虹霓悄然綻放在他們的頭頂的天空上,為陰沈的大地添上了一抹亮麗的色彩。

“你笑什麽?”軒轅寒鈺問她。

蘇羨染搖頭,這才記起正事,剛才美色當前,居然忘了,真是該死,伸手去探他的脈搏,卻被他察覺,按住了手。“你也該累了,這次換我來吧。”

他閉口不談自己的病情,蘇羨染也明白了,微笑著點頭:“好。”

“乖!”

笑著撫著她的頭,抱著她轉身,終於面對著軒轅浩宸。

“你果然沒死。”他幾乎是咬著牙說著。

“讓你失望了。”相反,軒轅寒鈺的語氣也是平靜,反而透著一股平和的力量,將他們之間的硝煙化解,不過,這種化解,卻像是無限壓縮,然後等著它更深程度的爆發。

軒轅浩宸冷嗤一聲:“軒轅寒鈺,你殺了我母妃,我們決一死戰吧,就在今天。”

“你想和我搶女人,已經是犯了死罪,我自然不會放過你的。不過,先說清楚,你母妃之死,乃是她自作自受。”

“那麽,我更要為她報仇了。”說著,手中的長劍出鞘,寒光在雪地以及淒白的陽光下,更加耀眼。

“染兒,去那邊。”

軒轅寒鈺松了手,讓蘇羨染到軒轅怡那邊等他。

軒轅浩宸看著她決絕地從他身邊走過去了,一顆心,徹底碎了。

原來,有些人錯過一時,就是一世,不管他如何優秀,如何強大,終究是抵不過住進她心裏的那個人。

“既然要打,就全力以赴,我可不希望,別人說我趁人之危,勝之不武。”軒轅寒鈺提醒。

“那就來吧。”

“鈺,接著。”蘇羨染從冷月的手裏借來一把劍,拋給軒轅寒鈺。他一把接住,朝著她微笑點頭,臉上的自信的笑容,耀了她的眼。

兩道身影飛出,一白一紅,本是極為奪目的兩個男子,此刻更是光彩照人。

雪花紛揚,隨著劍氣的流動形成一道白色的匹練,不斷地盤旋在兩人的身邊,待兩條成形,砰的一聲相撞,強大的氣流再度刮起地上的積雪,整個崖頂,一直被大雪包裹著。

“小姐,你有沒有事?”雁兒站在蘇羨染的身邊,先是將她全身上下用眼神檢查一遍,而後又不放心地問道。

“沒事。”

直勾勾地盯著那邊打鬥的兩人。

“嗚嗚,染兒騙皇叔,染兒壞!”軒轅怡的孩子脾氣又犯了,雙手扯著她的袖子,抱怨她撒謊騙了他。

蘇羨染回頭看著他,表情十分凝重:“這麽說的話,皇叔才是最壞的,騙了我們所有的人,對嗎?”

軒轅怡沒有想到會被她將了一軍,晶亮的眼眸中有委屈的濕意:“染兒欺負皇叔,嗚嗚,皇叔沒有騙人。”

蘇羨染道:“皇叔分明知道‘無痕’的解法,或許,我應該這麽說,你的失憶癥早就治好了,是嗎?”

他似乎還不明白她話裏所指,不解地看著她:“什麽?”

蘇羨染拉著雁兒朝後退了一步,道:“皇叔,不要再裝了,我們早就知道,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搞的鬼。”

那邊,軒轅浩宸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話,動作稍有停頓,軒轅寒鈺的劍氣沒有及時收回來,將他重傷,他急著收劍,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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