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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大結局(新文中大家再聚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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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走去,邊走邊心疼的勸道:“主子,您就放寬心吧,萬事有王爺在呢,不會有事的。”其實她自己的主子在想什麽,她很清楚,她不應該多嘴去管主子的家事,可是,她看著主子這些年來一直隱忍著,實在是心疼得厲害。

“唉...李嬤嬤,我們主仆相處了大半輩子,還是你最了解我啊。待會我睡了,你也去休息吧。”皇太後不由的感嘆了一番,伸手輕拍了拍李嬤嬤的手背。

她們雖為主仆,卻情如姐妹。這個時候有她陪在自己的身邊,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夜深人靜,皇太後翻來覆去,無法安睡。

她心緒不安,總有一種今晚會發生大事情的預感。

......

皇甫傑看著無聲無息潛進他的書屋的蒙面人,她雖是一身夜行衣,臉上只露出了一雙眼睛,但皇甫傑還是可以從她的身形中判定她是個姑娘。

“請問姑娘這麽晚了來找本爺,所為何事?”

她看著逍遙王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不禁為他的淡然而折服,面對一個夜闖書房的人,他居然一點防備都沒有,還風輕雲淡的問她是不是有事找他?

王爺果然就是王爺,膽識過人。

“王爺,小的是來替太後娘娘傳信的。”

皇甫傑驟的坐直身子,狹長的鳳眸迸射出一道精光,“是母後讓你來的?什麽事?”

“太後娘娘讓我給王爺傳達六個字,春在宮,速營救。”

“什麽?”皇甫傑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滑落下來,雙眼緊緊的盯著她,仿佛沒有聽清她說的話。

“春在宮,速營救。”

“你回去吧。”再次聽到相同的六個字,皇甫傑表面上已經不再那麽激動了,但是,他的心卻比剛剛還要激動。終於有了四妹的消息了,原來四妹在皇宮裏,怪不得連綠裳都不知道四妹的下落。

“是。”恭敬的行禮,轉身退到了房門口時,她頓住了腳步,輕輕的給書房裏的皇甫傑丟下了一句話,“那個春好像是在皇上的寢宮裏,她被易容成了古將軍的長女。”

說完,她身如輕燕的一個縱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她本不應如此多嘴的,但她敬重逍遙王的為人,也敬重他是個愛國愛民的好王爺,所以,免費贈送一句話,她還是很樂意的。不過,如果她知道,眼前的王爺就是她真正的主子,恐怕她會更加的大方。

“卓越。”皇甫傑難掩激動情緒的站起來,沖著書房外喚了一聲。

卓越推門走進書房,看著一臉驚喜的主子,恭敬的問道:“主子,有公主的消息了?”他想不到目前還有什麽事情,比知道了公主的下落更讓主子開心。

主子和公主雖然只是義兄妹,但他們之情份並不比同胞淺,對於重情重義的主子來說,這個義女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卓越的傷勢早在半年前就已經痊愈了,加上幾個月的覆健,還有主子那藥泉的輔助,他的身體和武功都已經完全恢覆。

“嗯,你快點去把柳伯伯、東方大叔還有二弟、三弟找到書房來,已經有了四妹的消息了。我們得盡快研究出一套營救四妹和那些孩子們的辦法來,不能再等了。”

皇甫傑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這個消息來得真好,二弟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只是,他一想到皇兄的所作所為,心裏頭便像是被一根魚刺牢牢的刺住了,撥也是痛,不撥也是痛。

皇兄啊,你怎麽可以這麽愚蠢呢?

皇榜公告天下的義妹是你能染指的嗎?就算不是自己的義妹,那她也是人家的妻子,人家的娘親,人家的兒媳婦。你這樣做難道就沒有想過,將來歷史官要如何寫下你的這一筆嗎?

皇甫家的子子孫孫以後還如何面對天下百姓?皇室尊嚴何在?

糊塗啊糊塗。

皇甫傑趁著卓越去通知唐子諾他們的時間,急匆匆的跑到後院將喬春的消息告訴了一樣為這事擔心的杜湘茹。她這兩天也是擔驚受怕的過著日子,因為誰都不知道對方會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對誰下手?

尤其是喬春的失蹤,更讓大夥亂了陣腳。

新婚夫妻匆匆交談,皇甫傑又急急的趕回書房與大夥一起商議兩邊的營救大事。

“大哥,剛剛我收了媚娘的消息,春兒極有可能是在皇宮。”唐子諾面露喜色,伸手從衣袖裏掏出一個青花瓷瓶放在了桌面上,又道:“這個裝金創藥的青花瓷瓶是四妹的,我們的人來報,這是一個被安置在皇帝寢宮的待選秀女給她的。如果我猜得沒有錯的話,只怕四妹就是那個待選秀女,她極有可能是被易容了。”

皇甫傑盯著桌面上的青花瓷瓶看了一會,輕嘆了一口氣,道:“母後也差人從宮中帶來消息,確定那個待選秀女就是四妹,二弟啊,你先別著急,四妹她能保護好自己。只是,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皇兄居然幹下這般糊塗的事。”

他是真的替皇兄感到害臊啊!他現在面對著唐子諾都覺得有些擡不起頭來,畢竟幹這糊塗事的人是自己的胞兄。

唐子諾抿了抿唇,伸手拍了拍皇甫傑的肩膀,道:“大哥,這事跟你沒有關系,我對四妹有信心,她一定能保護好自己的。現在咱們先不談之事,大家先一起來研究一下如何兩邊一起行動?怎樣扼制阿卡吉諾的盅?”

“對啊!春丫頭有能力保護好自己,你們兩兄弟先不要談這事,救人要緊,救人要緊。”柳如風嗅著這沈悶的氣氛,連忙岔開了話題。

東方寒緊接著附合道:“柳兄說的沒錯,國師府裏的那些孩子的處境真的很危險。”

“我覺得阿卡吉諾應該是用他的笛子來控制那些人的,三年前,在晉國我落崖前,那些與我交手過的人好像也是倒下去又起來的。我記得很清楚,當年阿卡吉諾就躲在半山腰上吹笛子,後來,他見我走了才一直追到懸崖邊上來。”

皇甫傑緩緩的將三年前在晉國落崖前與阿卡吉諾的對決情況說了出來,他一直沒有想明白,那些人為什麽明明就命中要害了,卻又能在眨眼之間站起來與他們打鬥?現在再想一想,便就很快能悟出這其中的奧妙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得先想辦法從阿卡吉諾的身上取走笛子才行。可是,我們現在進不了國師府,那些人就像是銅墻鐵壁一樣,我們根本就無法攻進去。”

柳如風客觀的分析著現狀,想到他們仍舊沒有辦法進入國師府,他的白眉就皺得緊緊的。

“我去取他的笛子。”東方寒站了起來,一臉堅定的道。

“你?”

“你們別忘了我的江湖名號是什麽?”東方寒得意的掃了他們一眼,他不僅是愛花如癡的花匠,他更是二十年前就在江湖上銷聲匿跡的巧手神偷。

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只有他不想偷的東西。

“呵呵!我們都差點忘記東方大叔的絕技了,好,這事就交給東方大叔。不過,阿卡吉諾為人陰險,他身上還有一條金色的蛇,那條蛇奇毒無比,大叔可一定要小心防患。”

皇甫傑憶起了東方寒以前在江湖上的名號,松了一口氣的笑了起來。幸好他身邊的奇能異士不少,不然還真的是拿阿卡吉諾一點輒都沒有。

他與阿卡吉諾交過幾次手,也深知他那陰險狡詐的本性,便向東方寒提醒了幾句,以免自己的人在他的手裏吃同樣的虧。

“東方大叔,這個你拿著,你最好事先服下百毒解藥丸,還有雄黃你也帶上,必要的時候,往自己的衣服上酒滿雄黃酒,那樣阿卡吉諾的金蛇也對你沒有辦法。”

唐子諾從衣袖裏掏出了一顆百毒解藥丸,還有一個瓷瓶的雄黃粉。萬事都防備著一點,總不會吃上大虧。

東方寒伸手接過唐子諾手裏的東西,笑著看了大家一眼,道:“你們分頭行事去吧,我先去了,等我的信號。”

......

喬春一邊心神氣淡的品著茶,一邊不時的看了下香爐裏的薄煙,這麽久了,梁柱上的那位應該已經休息了吧?皇帝呢?他去清泉宮有一陣子了,怎麽還沒有回來?

他要是再不回來,她的香塊都要用完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皇帝終於推門而入,看清了擡眸朝他望過來的喬春的臉時,他還是有點滲得慌,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奇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現在喬春頂著的這張豬頭臉,實在是太沒美感了。

“皇上,你回來啦?”喬春的語氣有些興奮,這不是佯裝的,而是她發自內心的。因為皇帝要是再不回來的話,她計劃要進行起來就難很多了。

皇帝聽著她那興奮的聲音,突然又覺得她的臉也不是那麽滲人了。於是,快步走了過去,站在她的面前,道:“嗯,朕回來了。你放心,朕剛剛已經狠狠的教訓了董貴妃那個賤人了。她簡直就是沒把朕放在眼裏,居然敢不召自闖寢宮,還動手將你打成這樣。”

皇帝伸手拉住了喬春的手,又道:“如果不是看到太子的份上,朕真想賜她一根白淩,哪會只是簡單的打入冷宮。”

“皇上把董貴妃打入了冷宮?這怎麽可以?她可是太子的生母,丞相的千金。”喬春驚訝的掙開了皇帝的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她以為皇帝也就替她還董貴妃沒個耳光也就了事了,哪知道他居然把人家給打入冷宮了?瞧這事給辦得,實在是太過了些。

雖然董貴妃很可恨,但她並沒有對不起皇帝,皇帝怎麽可以這樣對一個深愛著自己的女人呢?這就是天子的愛,如同六月的天,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皇帝又重新抓回了喬春的手,拉著她走到貴妃椅前,他輕輕的躺了上去,合上眼簾,輕聲的道:“朕看奏折看了一天,累了,你幫我按一下吧。”

“是!”喬春應了一聲,溫順的走到他的背後,力道適中的替他按摩起來。

“一個妒婦怎麽能當朕的貴妃?如果她心裏有朕就應該顧及朕的感受。”半響過後,皇帝閉著眼輕輕的說了一句。

喬春的手微頓了下,但只是停頓了一秒,隨即就恢覆了過來。躺在貴妃椅上享受的皇帝根本就沒有察覺出來她的異樣,呼吸著空氣中淡淡的香味,舒舒服服的睡著了。

如果心裏有他就該顧及他的感受?他這個天子還真是當之無愧,敢情這天下間,就只有他的感受是最重要的,別人都不能有感受,就算有也是微不足道的。

他果真不是一般的自私。

“皇上?皇上?您睡著了嗎?”喬春探頭看了一眼沈睡中的皇帝,輕輕的搖晃了一下他的手臂,見他沒有反應,又伸手用力氣朝他臉上揮了一巴掌,結果還是沒有反應。

她看了下自己微微發紅的掌心,再看了一眼皇帝臉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好心情的揚起了嘴角。這才是她要的效果,可人她們不是要讓她在上早朝前解決皇帝嗎?那她就提前行動,打亂她們的計劃,讓他們措手不及。

喬春拿出銀針包,取出幾根輕顫著,又長又細的銀針,對準皇帝身上的幾個穴位就紮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她伸手把了下皇帝的脈博,又探了下他的鼻息,為了預防自己這個半調子失誤了,她還動手掐了下皇帝的手臂。

好!很好!真的好!

皇帝的脈博停了,鼻息沒有了,肌肉也開始又冷了。

她的任務完成了,不過,好像還有一件道具沒有用上,於是,喬春從袖子裏掏出可人公主交給她的那把精致的匕首,確定好位置,把控著力度,又快又準了朝皇帝的胸膛上一刀刺了下去。

鮮血湧了出來,慢慢的染紅了皇帝的衣服。喬春不為所動,也沒有慌亂,而是看著這血染在衣服上的範圍差不多之時,她又動手用銀針封住了皇帝的穴位,把血給止了下來。

一切就緒!

喬春看著死了的皇帝,不禁暗嘆自己的冷靜,自己居然能做到殺人不眨眼,還真的是具有做殺手的潛質。

她又靜靜的等了一會,走到紫檀木架前,順手拿了些古玩和瓷器狠狠的咂在地上,一邊咂一邊扯著嗓子,驚慌失措的大喊:“皇上,你冷靜一點,你別過來。你要是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啊...你別過來。啊...皇上,皇上,你怎麽樣了?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啊...皇上,你千萬不要死啊,我真不是有意的。啊...”

寢宮前的侍衛聽著裏面的響聲不為所動,他們覺得一定又是皇帝想對屋裏的女子那個了,所以,他們也沒有進來查看。直到他們又聽到一聲不再令人暧昧的聲音時,才急忙忙的撞開了門,看著裏面的一切,一個個都傻了。

皇帝的寢宮裏一派狼籍,地面上全是碎片,最讓他們吃驚的是皇帝的胸前刺著一把匕首,暈迷不醒的躺上貴妃椅上,而寢宮的女人則是抱著頭,全身發抖的坐在貴妃椅前,嘴裏不停的念叨著:“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她的樣子,她應該是已經嚇傻了。

領頭的侍衛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對著他身後的侍衛,斥道:“你快點去通知淑妃。”接著又伸手指著另一個侍衛,“你出宮去通知國師大人。”

說著,他徐步朝貴妃椅上的皇帝走過去,顫抖著手,提著心往他的鼻前一探,立刻扭過頭看著地上的女人,語調輕顫的道:“死了,你居然殺了皇上。”

喬春沒有回答他,而是拼命的搖著頭,反覆的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皇上駕崩了。”領頭的侍衛朝著皇帝跪了下去,一臉傷的向眾侍衛陳述事實。

“皇上...”頓時,所有的侍衛都齊唰唰的跪了下去,一臉的悲怒,傷心欲絕的對著皇帝磕頭,緊接著仰天長嚎。他們的嚎聲響徹皇宮,一時之間,皇宮裏開始亂了起來,所有的人都掩面哭泣,趕到皇帝的寢宮前跪著。

而喬春則是仍舊傻傻的反覆說著那句話,論誰朝她一看,都會覺得她已經嚇瘋了。

“俊兒...”皇宮裏的哭聲將淺睡中的皇太後給驚醒過來,她冷汗涔涔的坐了起來,撂開帳縵急匆匆的穿鞋,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李嬤嬤驚慌失措的走了進來,一邊替皇太後更衣,一邊抽搐著道:“請主子節哀!外面在傳皇上他...他...”李嬤嬤看著皇太後滿臉的淚水,咬了咬牙,道:“皇上駕崩了。”

感覺到了皇太後的僵硬和崩潰,李嬤嬤還是不忘提醒了一句,“主子,皇上突然駕崩,主子可一定要堅持住,不然指不定有些人會做了什麽事來。太子重要啊!”

跟在皇太後身邊大半輩子了,她也已經算得上是一個人精了。這皇宮裏的事情,她也深深的了解。

皇帝突然駕崩,如果皇太後不牽著太子站出來,這大齊王朝還會不會是皇甫家的就很難說了。所以,她不得不提醒皇太後不要因為傷心過度,而誤了國事,給他人機會鉆空子。

“去!派人去保護太子。”皇太後怔了下,立刻領會了李嬤嬤話裏的意思,連忙讓她去找些心腹保護太子的安全。

“奴婢已經讓人把太子藏在安全的地方了,太後娘娘請放心。”

皇太後深深的看了李嬤嬤一眼,微微頷首:“還是李嬤嬤懂哀家的心思。走吧,陪哀家上皇帝的寢宮去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是!”

當皇太後趕到皇帝的寢宮時,淑妃早已在那裏把持著要塞,所有的嬪妃都被她讓人給攔在各自的宮殿裏,全面向外杜絕了皇宮大內發生的一切。

她要等,等國師趕來。

她扶著搖搖欲墜的皇太後看了一眼已經被人擡到了龍床上,並已蓋了白綢布的皇帝。隨即就讓李嬤嬤扶皇太後回靜寧宮休息。她不能留皇太後在這裏,因為,她怕喬春會把事情的真相告訴皇太後。

雖然皇太後已經被他們控制了,但是,她不容有一絲一毫的意外發生,所以,她一定要把皇太後給請走。

“我不走,我要在這裏陪我的皇兒。”皇太後耍潑似的揮開了李嬤嬤前來攙扶她的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傷心的哭道:“皇兒啊,我可憐的皇兒啊,你怎麽忍心讓母後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皇太後一邊哭一邊傷心欲絕的哭喊著,直到她的嗓子都哭啞了,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了她的皇兒是被坐在地上的那個女人殺的。於是,她發瘋的站起來,走到喬春的面前,劈頭蓋臉的朝她打了下來。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還我皇兒,你還我皇兒啊。”這樣打罵似乎還不過癮,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作勢去拉喬春,結果卻兩個人都摔在了地上,結結實實的疊在了一起。

她使了勁的打喬春,而喬春則是本能的躲閃,結果就是兩個女人毫無形象的在地上打著滾。

“假死。”

“拖時間。”

兩個人一邊打,一邊罵,一邊趁人不註意的簡單交談了幾個字。

“你們都是一群飯桶,還不快點拉開太後?如果傷到了太後,你們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淑妃(可人公主)目光緊緊的鎖著地上翻滾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她實在是不敢大意,就怕她們會趁她不備,彼此交換信息。

幸好,她們沒有交談,只有掐架和扭打。

但是,她不能讓她們再打下去了,因為,自己難保有眼花或是不註意的時候。

宮裏一團亂,宮外兩隊人馬火急的趕往皇宮,一方是皇甫傑領著暗衛,一方是收到消息的國師領著自己的不死侍衛。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兩方人馬在宮門口相遇,二話不說便廝殺起來。

“兄弟們,你們專攻這些人的脖子,盡量將他們的人頭一刀就砍下來。這樣,我倒要看看,咱們偉大的國師還有什麽辦法替他們續命?”皇甫傑一邊與阿卡吉諾纏打在一起,一邊大聲對自己的暗衛們提著醒。

“啊...”一邊吼一邊打,一邊躲一邊攻,深更半夜的宮門口上演著搏殺的血腥場面。不一會兒,刀劍相撞聲,骨肉分離聲,怒吼聲交織了在一起,響徹九霄之外。

皇甫傑和阿卡吉諾雙雙輕身一縱,站在了高高的宮墻上,兩個人的周身都釋放著冷咧的殺氣,眼神在半空中劈哩啪啦的廝打著。

“阿卡吉諾,想不到我們還能再比一次高低。這次,你休想再從我的手中逃走。”皇甫傑怒視著阿卡吉諾,向他下著挑戰書。

這一戰役已經誤了很多年了,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阿卡吉諾從自己的手中僥幸逃走,就算是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他也不能放任這個陰險狠毒的人再為非作歹。

“哈哈...”聞立,阿卡吉諾仰頭大笑了幾聲,低頭望了一眼自己那支明顯已經處於下風侍衛,心中不由一驚,連忙伸手去抽懷裏的笛子。

“我勸你還是沒吹笛子了,因為,你已經沒有笛子了。”皇甫傑瞧著他的動作,得意的笑了起來。

他早已收到東方寒的信號,如果不是料定阿卡吉諾已經沒有秘密武器了,他還不會這麽放心大膽的讓自己的兄弟去與他的不死侍衛對打。

阿卡吉諾大吃一驚,掏出懷裏的笛子一看,頓時傻了眼。這哪裏還是什麽笛子,這分明就只是一小截樹枝。

他們到底是在什麽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的笛子換了?

他們又是在什麽時候知道了他的秘密?

不可能啊,不能夠啊。

他們怎麽能洞悉出這一切來呢?

“啊...”就在阿卡吉諾失神的這一刻,皇甫傑不再講什麽君子之道,直接就趁人不備了,使出全部內力往他的胸口拍了一掌。

阿卡吉諾吃了一掌,身體不由自主的飄了好遠才搖晃了幾下,勉強站住了。“噗...”他只覺胸口內氣血翻滾,雙手撫著胸口,瞪大眼睛看著已經閑神氣淡站在自己面前的皇甫傑,忍不住喉嚨一甜,噗出了一大口血。

“你...你的內力怎麽會增加得這麽快?”

皇甫傑輕輕的拍了拍手灰,輕蔑的瞥了他一眼,笑道:“那是國師只顧著煉丹,荒廢了武功。”

“哈哈...”聞言,阿卡吉諾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噗...”笑著,笑著,他又噗了好幾口血出來。身體再次搖晃了幾下,他得意的看著皇甫傑,道:“煉丹?哈哈...果然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王爺的眼睛。不過,王爺這次怕是要失措了,那些孩子這會兒怕是已經變成一具幹屍了。”

“哈哈...那種只剩皮和骨的幹屍,不知王爺有沒有看過?我養的那些盅蟲最喜歡吸飲童子血,尤其是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孩子的血,哈哈...這會兒,恐怕王爺的義子和義女已經是幹屍了。哈哈...呃...”

阿卡吉諾的話還未說完,皇甫傑便毫不客氣的朝他的胸口又拍了過去,一邊拍,一邊怒吼:“去死吧!這個魔鬼。”只見空中閃過了一道白光,轉瞬不見,隨著白光的消失,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在地上翻滾著。

皇甫傑看著身首各異的阿卡吉諾,冷冷的抿嘴召集了已經在宮門口等他的暗衛,馬不停蹄的往皇宮裏趕去。

一路上皇甫傑的臉又冷又臭,他在心裏不停的祈禱果果和豆豆能避過此劫,祈禱二弟和柳伯伯他們能夠早點救出他們。而他有他的任務,他得進宮去保住皇甫家的大齊王朝,那裏還有他的母後和四妹。

這一路雖然他們遇到了不少國師的鷹爪,但是,在他們看到了一個暗衛手裏提著的東西後,就選擇束手就擒了。那個東西是他們的魂,現在他們的魂都沒有了,他們哪有什麽戰鬥力?

短短的時間內,皇甫傑就帶著人趕到了皇帝的寢宮裏,前一秒還洋洋得意的可人公主,在她看到皇甫傑丟到她腳下的東西後,嚇得尖叫起來,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直接就替皇甫傑省了一些力氣。

“把淑妃綁起來,用冷水潑醒。”皇甫傑向暗衛交待了一聲,隨即就走到一身狼狽的皇太後的面前,微楞了下,道:“兒臣來遲,讓母後受驚了。”

說著,心疼的看著那頂著豬頭臉的喬春,道:“四妹,對不起!大哥來遲了。”

喬春吸了吸鼻子,眼淚不停的掉下來,著急的抓著皇甫傑的手臂,道:“大哥,果果和豆豆呢?二哥可是去救他們了?”

“是的,二弟和柳伯伯還有東方大叔都去國師府去營救他們了。四妹放心,果果和豆豆一定能逢兇化吉的。”皇甫傑伸手緊緊的握住了她不停顫抖著手。

喬春用力的抽開了自己的手,驚慌的搖了搖頭,轉身就往外跑:“不行!我要去找他們。”

“四妹...”

“大哥,皇上是假死,他是被我用銀針封住了經脈。”喬春一邊往外跑,一邊給他們丟了話。

皇甫傑看著她的背影,心知是攔不住她了,便去暗衛們,吩咐道:“你們四個去保護公主。”

“是!”暗衛接令後,轉身便向喬春的方向跑去。

可人公主已經醒了過來,她醒來後,剛好就聽到了喬春那句:“皇上是假死,他是被我用銀針封住了經脈。”她頓時就發瘋了似的對著喬春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的吼道:“喬春,你這騙子,你不得好死,你居然對我耍手段?”

“啪...”從不打女人的皇甫傑再也忍不住了,隨手給了她幾巴掌,把她的嘴巴都給打歪了。

皇太後也是恨恨的瞪了一眼可人,扭過頭對一旁的李嬤嬤,道:“李嬤嬤,你去把哀家的銀針包拿來,哀家來替皇帝解開穴道和經脈。”

她真的沒有想到喬春居然能想到這個方法,不僅迷惑了敵人的眼睛,還為保全了自己和眾人。

這次如果不是喬春,恐怕皇帝是真的活不成了。

國師府裏。

煉丹房的暗室裏,十幾個六七歲的小孩子相互依偎在一起,可是就算他們緊緊的依偎在一起,他們還是覺得很冷,很害怕。因為他們之中,每天都會有一個人被強行拉走就再沒有回來過。

蜷縮著身子,雙臂抱膝的豆豆緊緊的靠在果果身上,看著黑呼呼的暗室,不安的道:“哥哥,爹爹和親親怎麽還不來救我們?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啊?”

“不會!我們一定與爹娘相聚的。”果果伸手摟緊了豆豆,企圖能讓豆豆重拾信心和鬥志。

娘親說過,一個人如果連信心和鬥志都沒有了,那就會被困難打敗。反之,如果人能有信心、有鬥氣的面對一切困難,則就能迎刃而解。

所以,現在他一定要讓豆豆拾起信心和鬥志,他堅信,爹娘一定不會丟下他們的。

“啊...哥哥有東西在咬我,好痛。”豆豆突然尖叫起來,慌亂的站起來,上竄下跳,企圖將爬在她腿上的東西給搖下來。

果果也不禁慌亂起來,他畢竟也只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子,面對妹妹的驚慌,他自然也就鎮定不下來了。更何況豆豆說有東西在咬她,會是什麽東西呢?

“豆豆,東西掉下來了沒有?它還有沒有咬你?”果果摸黑伸手緊緊的抓住豆豆的手,急得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啊...也有東西在咬我的腿。”就在這個時候,果果也叫了起來,學著豆豆的樣子,上竄下跳起來。

一些小孩子跟著他們兄妹倆大叫起來,黑暗中聽到有東西咬人,哪會有小孩子不嚇得大叫的?

果果和豆豆吃驚的發現,無論他們怎麽甩都無法將大腿上東西給甩下去,慢慢的她們覺得的力氣越來越小,渾身發冷。豆豆閉上了眼睛,一邊緩慢的跳著,一邊在心裏念道:“你別咬我了,別咬我了...”

念著,念著,她發現那東西就真的不咬她了,好像是能聽懂她的話一樣。豆豆驚訝的睜開眼睛,激動的抓著果果的手臂,道:“哥哥,你快點念,你用心的念,叫他們不要再咬你了。我剛剛這樣念了幾遍,它們就真的離開了,不咬我了。你快點念呀!”

“哦,哦,哦。”果果連忙應了下來,不管是不是可行,但是,豆豆說能行應該就一定行。於是,果果閉上眼睛專心默念著:“你別咬我了,別咬我了...”

過了一會兒,果果興奮的抓著豆豆的手,道:“豆豆,你的辦法真的行啊。豆豆真棒。”

“哥哥,你說它們怎麽會聽我們的話?”豆豆好奇的問,完全忘記了剛剛的害怕。

果果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這些東西剛剛好像是在吸他們的血,吸了血之後就聽他們的話了,會不會是因為它們喝了他們的血就能感應到他們心裏的想法呢?就像他和豆豆,因為雙胞胎,所以他們之間有一種心有靈犀的默契。

“豆豆,我們要不試一下,看看它們是不是真的聽我們的話?”

“怎麽試?”

“我們就讓它們幫我們找開關。”

“好。”

“好吧,咱們一起開始。”果果說著,拉著豆豆盤腿坐了下來,兩個人閉著眼睛,專心致志的默念著自己的想法。

暗室外,唐子諾和柳如風、東方寒正在四處尋找著暗室的開關,可他們找了半天了卻什麽也沒有找到。

本來像是銅墻鐵壁的國師府,因為沒了國師和那支可以控制不死侍衛的笛子而變得不堪一擊。他們一大隊人馬並沒有多費力就攻了進來,並順利的闖進了煉丹室。

唐子諾偏過頭看著正在書架前東摸摸西摸摸,上按按,下擰擰的柳如風,著急問道:“義父,你那裏有奇特的地方嗎?”

“沒有。”柳如風搖了搖頭。

“東方大叔呢?在發現嗎?”唐子諾不死心的看向東方寒。

他們幾乎已經把整個煉丹室裏的東西全部都摸了個遍,扭了個遍,按了下遍,連藏在那幅巨大的山水畫後面的恒王的牌位,他們都找出來了,可就是沒有發現所謂的開關。

“果果,豆豆,你們在哪裏?”門外傳來喬春焦急的聲音。

聞聲,唐子諾猛的伸直了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那個陌生女子,心不由的激動起來。他驟步跑了過去,一把將喬春穩穩的抱進了懷裏。

雖然她頂著別人的臉,可是,他只消對視一下她的眼睛,他就能準確的認出她。

她是獨一無二的,她是唯一的,所以,她就是換了個人,只是靈魂是她,他就一定能認出她來。

“四妹,你吃苦了。”

“我沒事!”喬春流著淚回抱了一下他,突然伸手推開他,著急的問道:“果果和豆豆呢?他們在哪裏?”

“轟。”突然煉丹室裏的墻轟的一聲移開了,果果和豆豆手牽著手,看著擁抱著一個陌生女子的爹爹,帶著哭腔,喊道:“爹爹,你怎麽可以抱別的女人?小心我們告訴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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