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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大結局(新文中大家再聚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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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進入國師府。

這些讓他的內心更加躁亂起來。

剛剛聽了綠裳的話,他們才知道,原來國師府裏的那些人是殺不死的,怪不得他們的人一去無覆返。

“冷靜!冷靜!你要是這麽激動,那你就別想能救出四妹還有果果他們。”皇甫傑用力的按住他的肩膀,讓他坐了下來。伸手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肩膀,無聲的給予他力量。

想到現在的情況,一向面對沙場的千軍萬馬都不會變臉色的皇甫傑,也不禁的低低的嘆了一口氣。事情果然是關己則亂,如果的國師府就像是一個罩了銅墻鐵壁的籠子,他們的人根本就進不上。

他們現在只能冷靜下來,用心的尋出破綻,不然的話,一切都是徒勞。

“子諾,阿傑,那個綠裳有開口嗎?”柳如風和東方寒還有錢財急匆匆的從書房外走了進來,人剛踏進房門,就開口關切的問道。

“開口了。”皇甫傑眼眸低垂,雙手輕輕的拍了下唐子諾的肩膀,走到一邊坐了下來。

錢財挨著皇甫傑坐了下來,偏過頭看了一眼唐子諾和皇甫傑,歪頭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她說的話沒什麽價值嗎?”

錢財的話一出口,柳如風的白眉驀的一沈,看向唐子諾問道:“一點價值都沒有?沒有問出孩子們和春丫頭的下落?”

“孩子們被關在國師府的煉丹室的暗室裏,那裏面有著重重機關。重點是,國師府裏的人都是被阿卡吉諾下了盅的,他們有著不死之身,如果破了他們的盅,否則,他們會死而覆活。”

唐子諾像是轉播器似的,很機械化的將綠裳的話陳述了出來,說完,他又垂眸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事。

“四妹呢?”錢財瞧著唐子諾的神情,不難看出他的心情很沈重,聽著他的話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喬春,不禁心急起來。

皇甫傑擔憂的看了唐子諾一眼,輕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沒有任何線索。”

“啊?怎麽會這樣?”

幾個人面面相覷,書房裏的氣氛一度又沈悶下來。

只聽見有人在不時的敲擊著桌面,一聲聲的輕微的咚咚聲直直的擊打著每個人的心。

沒有消息,居然連阿卡吉諾的人都不知道喬春的下落,她到底會在哪裏呢?

突然,唐子諾站了起來,看著皇甫傑一臉堅定的道:“我去找媚娘,興許她有法子。你們先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破盅的法子,我辦完事後馬上就會回來。”

“你小心一點,別一個人去做傻事,早點回來,咱們再商量下一步計劃。”輕輕頷首,皇甫傑雙眼微瞇抿了抿嘴,低聲交待。關乎於四妹和孩子們的事,二弟如果還能完全平靜下來,那就是他太輕估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只要是真心相愛的人,任何一個人遇到了危險,另一個人都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嗯,我自有分寸,不會單獨行事。”唐子諾保證似的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悅來客棧】

媚娘看著眼前的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恭敬的道:“主子可是有心事?”

她向來不做越軌的事,不問越軌的話,可是,這一次的主子顯然心事重重,他那又深邃的黑眸裏不再清明,而是滿滿的擔憂和煩惱。

她不知道是什麽事情讓主子如此憂心?今天影門接到主子的無影令刨根揪底的查出了恒王的一個小妾的資料。她記得當時主子看到這些資料後,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短短的一個時辰,主子再次來找她,而且還心事重重的樣子,想必事情變得覆雜了。

“媚娘,我們安置在皇宮裏的人還在嗎?”唐子諾挑眉看著媚娘。

媚娘微怔了下,如實的回答:“一直都在。但是,她只有一個小宮娥,行動不方便。主子有事情要吩咐嗎?”

“讓她想辦法監視皇帝的一舉一動,每日把情況匯報給你,你再傳來給我。尤其是讓她看看皇帝有沒有對哪個女子很特別。”唐子諾站起來,轉身就走,快到房門口時,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國師府裏的人都是被國師下了不死盅的,讓我們的人小心一點,暫時先不要行動。等我的信號,我們不能讓兄弟們白白的去送死。”

他希望事情不是他懷疑的那樣,但是,皇帝看春兒的表情和眼神都不一般。春兒失蹤後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除了國師府就是皇宮了。當然,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一切都只是他的懷疑和直覺。

“屬下明白!恭送主子!”

媚娘目送唐子諾離開,轉身走到屏風處,換上一套黑色勁衣,熟門熟路的朝京都最威嚴的地方趕去。

皇宮裏有她的眼線,這人一直與她單線聯系,只有她才能找到她。她雖不明白主子要監視皇帝的用意,但是,她很清楚主子不會下沒有目的的命令。

禦花園的一座假山背後,一個宮娥和一個黑衣人交頭接耳,竊竊交談。

“堂主。”小宮娥恭敬的對著媚娘行禮。

“門主有令,要你監視皇帝的一舉一動,再觀察皇帝有沒有對哪個女子很特別?每日匯報。”

“是,屬下接令。”小宮娥應了下來,隨即又道:“這幾年,皇帝身邊的人都是國師一手安排下去的,其他人無法接近半分。”

“你的意思是?”

“屬下自有法子,但是,屬下需要易容用品。”

“嗯,幸好我事先有所準備,來,這個你拿去,不管用什麽法子,你一定要完成任務。”媚娘從腰間掏出一個小布包給她,再次提醒她任務的重要性。

“屬下明白!一定不會讓門主失望,只是,宮中最近氣氛有些奇怪,本應下半年才開始的選秀,皇上提前到了這個月,目前那些待選秀女已經住了儲秀宮。”小宮娥將宮中最為奇怪的一件事說了出來。

這件事她私底下琢磨了很久,皇帝選秀一直都是有時間規定的,可這次皇帝居然不顧百官和皇太後的反對,堅持將選秀時間提前了幾個月。作為高級的細作,她直覺這次的選秀有問題,不會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現在皇帝的身邊全是國師的人,平時,就是皇太後也難得見上皇帝一次。她要想監視皇帝的一切,除了易容別無他法。

媚娘沈思了一會,許久才恢覆常態,道:“這事你多留意一下,如果有特別的人記得要匯報上來。”

“是!”

“下去做事吧。”媚娘朝她輕輕的揮了揮手,輕身一縱,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小宮娥的眼前。

叩叩叩...

“皇上,早朝時間快到了。”寢宮門外響起了太監那尖銳的聲音。

趴在桌上剛剛才睡著的喬春,猛地驚醒,伸手揉揉眼,看著這一室的明黃,低嘆了一口氣,原來這並不是一場惡夢。眸子輕轉看著睡在貴妃椅上的皇帝,喬春站起來,走了過去撥下那枚銀針,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才動手將他搖醒。

“皇上,該上早朝了。”

“嗯...”皇帝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睜開眼看著不算太熟悉的臉寵,先是楞了下,過了許久才想起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被易容後的喬春。心情隨即雀躍起來,他飛快的在喬春的臉頰上輕啄了下,低低的笑了起來。

喬春的眸底怒氣飛閃,趁機站了起來,伸手指了指門外,道:“公公們來催皇上早朝了。”

她的話剛剛落下,門外又響了太監的聲音:“皇上。”

“進來!”皇帝剛剛偷了枚香,心情大好,目光灼灼的看著喬春,嘴角噙著笑意。

“皇上吉祥!”宮娥和太監端著朝服和洗漱用品魚貫而入,他們看到喬春時,也只是微楞了下,隨即就面無表情的伺候皇帝穿衣、洗漱。

喬春看著他們,心裏不禁佩服他們的定力。按理來說,皇帝的寢宮是連皇後都不能過夜的,可她這麽早就在這裏,無疑就代表她在這裏一整夜了。

這些不合理的事情,他們雖然驚訝,但也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詫異,因為在皇宮裏,好奇心往往會讓人丟了性命。更何況這些年來,皇帝的性情大變,他的處事方法已經不再循規蹈矩了,他向來只顧自己的感受。

“萬歲爺,好了!”

“嗯。安公公,你下去找幾個機靈一點的小宮娥過來伺候貴主子。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到我的寢宮裏來,這裏的人也不能隨意出去。如果有人將貴主子在這裏的事洩露出去了,我滅他九族。”皇帝轉過身看著默默站在一旁的喬春,臉上聚起絲絲冷意的給安公公下著命令。

他的話在震懾下人的同時,也是在給喬春暗中提了個醒,如果,她敢走出這裏,那就滅她的九族。

“是,奴才遵旨。”安公公領著眾宮娥和太監一臉恐慌的跪了下去。

“都起來吧,走,上早朝去。”皇帝的眼光從喬春身上移走,轉身擡步離開。

待寢宮又恢覆安寧之後,喬春端起茶杯驟步走到屏風後的梳妝臺前,用手絹沾了水,用力的搓著剛剛被皇帝親過的地方。真是夠惡心的,如果不是還要從他的嘴裏得知孩子們的下落,她真會忍不住一掌拍死他。

這日子到底還要熬多久?二哥,你有沒有救出孩子們?你知不知道我在什麽地方?你一定要救出孩子們,一定,一定...突然,喬春的腦子裏閃過了自己做過好幾次的夢,那個果果和豆豆被人丟出了熊熊烈火裏的夢。

國師府,對了,果果和豆豆一定是被抓到國師府去了。

快點啊,二哥,你一定要盡快救出果果和豆豆,那個國師極有可能是想用果果和豆豆來煉丹藥。那個王八蛋,老烏龜,陰魂不散的半邊頭,如果他落到自己的手裏,自己一定要把他的另一半頭皮也毀掉。

這樣還是難於解恨,既然他那麽喜歡用人來煉丹藥,幹脆就用他來煉丹藥,讓他享享那種滋味。不過,用他煉出來的丹藥,只怕會是世界上最毒的藥了。

雞吃了,就得禽流感。

豬吃了,就得豬瘟疫。

人吃了,人恐怕是吃不得了...

喬春站了起來,著急的在寢宮裏走來走去,也不知道二哥有沒有查出果果和豆豆的下落,現在,她又沒有辦法將這些疑點告訴他們。怎麽辦?怎麽辦?

嘎吱~~

大殿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小宮娥手裏托著茶盤從外面走了進來,她靜靜的掃了一眼喬春,將茶盤放在桌上,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簡直比那皇帝還要隨意。

喬春楞了楞,想不通這是什麽情況?一個宮娥居然能在皇帝的寢宮如此隨意,而且,她還端起茶盞優哉游哉的若無旁人的喝起茶來。

微微勾唇,喬春走了過去,一派自然的坐在了她的對面,擡眸看著她,視線停在了那張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的臉上,片刻,淡淡的問道:“娘娘好興致,怎麽這麽早就上這裏來了?”

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那女子輕輕的放下了手裏的茶杯,一臉詫異的看著她,問道:“你是怎麽識破我的身份的?”

“阿卡吉諾,讓你這麽一大早就來找我,所是為何?”喬春不答反問,目光迥迥的看著她,相對於她的詫異,喬春顯得太風輕雲淡了。

“你連這個也知道?”對面的女子完全淡定不下來了,如果她只是喊她一聲娘娘,估計她會覺得喬春是在試探她。可是,她居然連國師的真名也喊得出來,那麽就表示她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底細。

她想著,眼睛不由自主的盯著臉色淡淡的喬春,這個女子果真不一般,怪不得當年王兄對她如此癡望,怪不得這個皇帝對她念念不望。現在就是同樣向為女子的她,也不禁對這個女人興起了濃濃的興趣。

只是想到這個女子的最終結局,她不禁輕嘆了一口氣。

這一嘆讓她整個人都驚醒過來,她這是怎麽啦?這女人明明就是她的仇人,她怎麽會為她的結局嘆息呢?混亂了,她輕輕的甩了下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這有什麽難的?能光明正大的進來這裏,就說明你的身份不簡單,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外面的人可都是國師的人,他們能放你進來,就表示你和國師是一路人。”

喬春說著,朝她淡淡的笑了下,續道:“我們見過面,只是,你不記得了。你是晉國的可人公主,只不過,當時我只猜到你的身份不簡單,並沒有猜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可人公主。”

“我們見過?”可人困惑的看著喬春,眼底湧起了淡淡的興趣。

“三年前的晉國京都,你我爭奪一條手鏈。”喬春看了一眼戴在她手上的那條久違的手鏈,輕笑著道。

想不到這個可人公主是真的這麽喜歡這條手鏈,三年多了,她居然還戴在手上,可真不是一般的念舊。她來這裏,應該是有目的的吧?

可人蹙著柳眉,微瞇雙眼,細細的回憶了片刻,突然笑了下看著喬春,道:“原來你是那個穿著綠裙的人,想不到咱們還真有點緣分。”

“是孽緣吧,這種緣分還要不要的好。”喬春輕瞥了她一眼,“公主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這個可人公主聽著心比天高,卻對她的二皇兄千依百順,眼下她來這裏,該不會是要為恒王報仇的吧?她有時真的覺得好奇怪,搞不懂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麽?明明恒王的死就沒那麽簡單,明明恒王的死跟她們沒多大關系,為何她們都把自己當成終極仇人呢?

想想自己還真是夠冤的,如果當年不是恒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害自己,自己又怎麽可能跟他結上梁子?

真是天大的冤情啊,這恒王果然不是好惹了,他都做鬼好幾年了,自己卻還要受他的糾纏。

唉...古人的想法,果然不是她能猜得到的。

聞言,可人公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許久才恢覆常態,眼神淩厲的看著喬春:“明人面前不是暗話,我這麽早過來,是想來救你的。”

“真的嗎?我和公主之間有著仇恨,又非親非故的,公主怎麽會生出這般慈悲之心呢?”喬春疑惑的挑眉看著可人公主。

救她?害她還不差不多。

明明就是仇人,明明就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怎麽可能會那般好心想要救她?

再說了,如果真要救她,也不會大費周張的將她弄到這裏來?還真是睜眼說瞎話。

“哼。”可人公主冷哼了一聲,恨恨的看了一眼喬春,道:“不是我生出這般慈悲之心,我不過是傳個話而已,致於能不能救到你,關鍵還是要靠你自己,得看你合不合作?”

可人公主見喬春仍舊是一副雷打不動的表情,心中不禁氣結,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道:“既然你也知道這裏全是國師的人,那你也就別想有法子逃出去。”

說著,她看了一眼喬春的臉,得意的笑了下,“再說了,你頂著別人的臉,你認為事情真有那麽簡單嗎?你家夫君會相信你就是喬春嗎?現在可是有一個喬春在睡在他的身邊,你猜猜,他們在幹什麽呢?”

可人公主看著喬春終於不再平靜的臉,冷笑了下,“你如果就這樣逃出去了,你的孩子,難道你就忍心看著他們在煉丹爐裏化成一攤血水?”

喬春的身子輕輕的抖了下,像是被嚇到了:“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答應你們的要求,你們就可以放了我,放了我的孩子們嗎?”

雖然不相信,他們會那麽好心的給自己指明前路,但是,暫時她只能示弱,在絕境中尋找新的曙光。

“當然,只要你能答應我們的要求,我們不但會放了你,還會無恙的放了你的孩子。”可人公主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次強調的道:“你不要心存僥幸,除非我們放你,否則,你就是插翅也難於飛出這個皇宮。”

喬春再次顫了顫,話音有些哆嗦道:“難道你們已經把整個皇宮都收在掌心了不成?”

“哈哈...”可人公主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扭頭像是看傻瓜似的看著她,冷聲道:“你也太單純了吧?如果我們沒十足十的把握,你認為我會這般明目張膽的來找你嗎?”

“難道...”喬春吃驚的看著可人公主,搖了搖頭,一臉不可置信的道:“我不信!你們雖然能控制住皇上,可是,宮裏不是還有一個皇太後嗎?我不信,我不信...”

“你不是很聰明的嗎?怎麽也糊塗了起來?”可人公主重新端起茶盞,優雅的抿了一口茶水,看著她搖了搖頭,道:“既然你也犯糊塗了,那我就給你提個醒吧。皇帝我們都能控制,你認為皇太後她還能脫身嗎?”

喬春的心被她的這麽一句話給擊起了千層浪,事情居然這麽恐怖,他們不僅控制了皇帝,連皇太後也控制了。怪不得皇太後這兩年來放任皇帝胡作非為,原來如此。

咦...不對勁!昨天皇太後來找她聊天時候,根本就沒有被人控制住的跡像,她不僅能理智分析目前朝堂的情況,還要她當大哥的說客,讓大哥把大齊朝給頂起來。

如果她被人控制了,她斷斷是不可能說出那些話來的。難道...

沒錯!一定是那樣的。

喬春暗暗的在心裏分析了一下,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看來,事情並不是完全沒有轉折點的。呵呵!他們這是太自信了,就讓他們吃吃自信過頭的苦果吧?

喬春默不做聲的沈吟起來,片刻過後,她才擡眸定定的在可人公主的臉上看了兩秒鐘,不太確定的道:“只要我答應你們的要求,乖乖的替你們辦事,你們真的能放了我和孩子們嗎?沒有騙我?”

“當然。”可人公主露出一抹像是松了一口氣的笑意,眼神中夾著些許輕蔑的看了喬春一眼。

這傳說中仙子一般的女人,真正遇到了生命危險,關乎於自己的孩子的安全的時候,還不是和普通的婦女一樣,失去了敏銳的察覺力。

事後會放他們,想得倒美!

“好,我答應你們,你說吧,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麽事?”喬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人公主輕笑了一聲,聲調壓低了些許:“只要能殺了皇帝,我們就放了你和你的孩子們。”

聞言,喬春不禁心神一震,倒吸一口冷氣,她就知道他們不會那麽輕易就放了她,不,應該說他們根本就沒有打算要放了她。讓她去弒君,這不擺明了就要讓她去當他們的替罪羊嗎?

到時,就算他們肯放了她,大齊的百官們也不可能放過她,大齊的子民更不會原諒她。因為那些子民雖然不知皇帝已經變了,但是,他們都會念皇帝的好,他們可是認為在皇帝的領導下,他們才可以安居樂業。

哼,他們還不是一般的好心。

喬春的思緒飛轉,他們想要謀奪大齊的江山是鐵打的事實,就算她不願意與他們合作,想必他們也一定會讓其他人來做。與其這樣,那不如讓自己來做這件事,或許,自己還能讓事情有新的轉機。

喬春又是一陣沈默,可人公主也不出聲催促她,許久之後,喬春擡頭恨恨的瞪了一眼她,艱難的開口:“我知道你有能力放了我和我的孩子們,但是,這弒君可不是小事。我沒有辦法立刻答覆你,你得給我時間,讓我再想一想。”

可人公主的臉上並沒有因喬春的拒絕而露出戾色,相反,她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情神。這麽大的事情,如果喬春一下子就答應了她,她才會覺得驚訝呢?

弒君可是不好玩的,不過,她不擔心喬春會不答應,因為,她們的手裏緊握著喬春的軟肋——喬春的孩子們。

只有他們緊握住這根軟肋,喬春就一定會答應他們的要求。

屆時,喬春橫豎都是死,而且還能替他們被上所有罪名,重點是,唐家的所有產業也會成為他們的囊中物。

“行,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晚上我會再來找你。這樣的大事,一時之間就要你拿定主意,倒也是真的為難你了。不過,如果你等到晚上還不能給我一個確定的答覆的話,我也就只能對你的孩子們說抱歉了。”

可人公主優雅的放下手裏的茶盞,慵懶的站起來,她根本就不怕喬春會使什麽小手段。就算自己給她一個白天的時間,她也不可能在皇宮裏搬到救兵,或是傳遞信息出去。

“謝謝公主。”喬春咬了咬牙,垂眸溫順的道謝,看似是認了命,不再掙紮,心裏面卻將她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可人公主有些憐惜的看了喬春一眼,擡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皇帝的寢宮。

喬春看她走了以後,伸手將可人喝過的茶盞用力一掃,寢宮裏瞬間就響起了東西砸碎的聲音。

走出寢宮門口的可人,滿意的聽著裏面傳來的聲音,嘴角噙起一抹濃濃的笑意,再不作任何留戀的離開了。這樣的反應就對了,如果她真的逆來順受,她還真是擔心她心裏在打著其他的小九九。

守在寢宮門口的侍衛聽著裏面的異常響聲,眉目不動,像是木頭人似的站在那裏,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喬春自然不會是真的拿不定主意,她這樣做只不過是為了拖延一點時間。雖然她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救她,但是她心裏知道,自己每拖延一分鐘,就多一份希望。

就像是自己強顏歡笑的穩住皇帝是一樣的道理。

她還真是沒有想到,阿卡吉諾居然想到用這麽卑鄙的方法來對付她,讓她去弒君還真虧他想出這般陰毒的法子。他這麽做可謂算是一勞永逸,不但能穩擁江山,還能把所以罪都推到唐家的身上。這樣一來,錢家也脫不了關系,逍遙王府也脫不了關系,就連剛剛與逍遙王府結親的【天下第一莊】也脫不了關系。

絕了,這個計謀還真是太絕了。

這樣一來,三大世家的產業可就全落在他的手裏了,逍遙王的兵權也同樣會落在他的手裏。

如果真是那樣,那麽大齊算是真的要改朝換代了。

她不能答應,卻又不能不答應。

該怎麽辦呢?

喬春來來回回的不停的在寢宮裏走動,把真實情況告訴皇帝?他不相信,而且,自己都不知道皇帝被國師控制的程度有多深,萬一她這邊跟他說起,他立馬就去跟國師說,那樣可不知會害死多少人。

喬春就那樣來來回回的走著,直到天色大白,她還是那樣沒頭沒腦的來回走動。心亂如麻,她想到頭都痛了,卻不知到底該怎麽辦?

嘎吱~~

寢宮的門驟然被推開,喬春嚇了一跳,擡眸望去,看見出現在門口的只是兩個眉清目秀的小宮娥時,心才稍稍的定了一些。她還以為是皇帝上完早朝回來了,嚇壞她了,她還真怕與皇帝相處的時間,簡直就是度秒如年。

“貴主子吉祥!”兩名小宮娥手裏端著一套粉色的宮裝和一些首飾,走到她的面前時,恭敬的朝她福了福身子,輕聲請安。

喬春的臉一偏,冷冷的道:“我可不是你們的什麽貴主子?”

“奴婢來伺候貴主子洗漱,梳妝。”那兩名小宮娥像是選擇性的聽不懂人話一樣,仍舊我行我素的喊她貴主子。

翻了翻白眼,心裏面正煩著呢,她無心與她們交鋒,直接拒絕:“我不用人來伺候,你們打哪來的就回哪裏去吧?”

“請貴子饒命。”兩個小宮娥一聽,連忙慌亂的跪了下去,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一旁,沒命的磕頭求饒。

“你們起來吧,我又沒有要殺你們的頭,你們求什麽饒?”喬春沒什麽好口氣的看著她們。她只不過是讓她們打哪來的就回哪去?又沒嚴重到叫人把她們拉出去砍了。

“咚,咚,咚...”兩個小宮娥仍舊是用力的磕著頭,那頭是實打實的磕在玉石地板上,不一會兒,青白色的玉石板上已暈開了朵朵紅雲。

喬春看著地面上的血,臉色突然蒼白起來,心裏面也大概了解了這兩個小宮娥的恐懼了。她們是奉命來伺候她的,如果就這麽被她支回去了,只怕她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這就是皇宮裏的規矩,沒有令主子滿意的奴才就是不稱職的奴才,不稱職的奴才要麽就得挨板子,要麽就是死路一條。喬春心裏苦笑了一下,自己這是怎麽啦?怎麽急起來就把兩個無辜的小宮娥也連累上了呢?

“你們別磕了,起來伺候我洗漱吧。”喬春輕嘆了一口氣,開口阻止了她們再進自虐行為。

兩個小宮娥將信將疑的擡頭看了她一眼,再驚喜萬分的對視了一眼,屁顛屁顛的站起來,將地上的托盤端到了屏風後的梳妝臺上。

喬春不禁苦笑,這樣就很開心了嗎?伺候人真的有這麽值得開心嗎?

不過,她們也沒有選擇,進了皇宮萬事都由不得自己,如果不能攀上龍枝,她們就只能戰戰兢兢的做好自己的本份,盡力的伺候好自己的主子,這樣也許還能平安的熬到放出宮的那一天。

在這皇宮裏頭有多少花樣般生命就此雕零?又有多少紅顏在這裏白了頭?

唉...

喬春擡步徐徐走向梳妝臺,柳眉緊擰,望著她們額頭上觸目驚心的鮮血,她的心又是不由的一顫。看樣子,她們也不過才十四、五歲,這個年齡卻已經在這個吃不吐骨頭的地方步步驚心。

這都是個什麽樣的世道?她們本該在家裏被父母當成掌上明珠,她們本該在家裏等待著媒人上門,等待著良人的到來。可是,現在,她們...唉...

抽回了自己的心神,喬春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不是聖母瑪利亞,這個朝代的事情,她無力去改變什麽。現在她連自己和孩子們都護不住了,哪還能替她們謀取些什麽?

“你們先把自己的額頭收拾幹凈吧,我暈血。”喬春從袖子裏掏出一瓶青花瓷瓶的金創藥,遞到她們面前,伸手指了下銅盆裏的水。

兩個小宮娥受寵若驚的對視了一眼,眼眶微紅,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謝貴主子,奴婢皮糙肉厚的,待會下去再收拾就行了。”

“給你們就拿著吧,如果你們不把自己先收拾好,我就不讓你們伺候。”喬春瞪了她們一眼,將瓷瓶放到了一個宮娥的手裏,佯裝生氣的偏著頭坐在梳妝臺面前。

兩個小宮娥為情的對望了一眼,雙雙又對喬春行了個禮,“謝貴主子,奴婢馬上就把自己收拾幹凈。”說著,她們深深的看了一眼喬春,心裏面不禁對她多了幾分感激。

在這皇宮裏從來就不會有哪個主子會對奴才這麽關心的,看來她們運氣好,碰到了一個好主子。

不一會兒,她們便自己的額頭清洗幹凈,並簡單的上了藥。喬春斜視打量了她們一眼,幸好只是磕破了皮,不然她們可就有可能要留下傷疤了。一個姑娘家,如果在額頭上留下了傷疤,以後還怎麽找人家。

這一次,喬春不再反對她們伺候自己,只是,當她們替自己梳好頭發後,她按習慣支走了她們,自己一個人躲在屏風後面換衣服。

喬春換上那套粉色的宮裝後,細細的將自己衣服上的藥瓶、銀針包、熒光粉包,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東西放在了身上。她緊緊的握著銀針包,望著那些熟悉的銀針,腦裏子不禁浮現了唐子諾和孩子們的臉蛋。

二哥和孩子們都還好嗎?他們一家人還能再相聚嗎?能嗎?

銀針,哦,對了!

喬春望著手裏的銀針,腦門突然靈光一現,她有辦法了。

這個辦法既可以達到阿卡吉諾的要求,又可以絕地求生。在這個孤力無援的情況下,她只能用這個法子來求生存了。

喬春的臉上自進皇宮以來,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方法有了,可她還得想個辦法通知皇太後,讓她老人家心中有數才行。怎麽傳信息給皇太後呢?她現在連寢宮的門都出不去,還有什麽辦法將自己在宮裏的信息告訴皇太後呢?

剛剛才松了一口氣的喬春又開始煩惱起來了,她用想吃早膳的理由,再一次暫時的支開了兩個小宮娥。

喬春坐在梳妝臺前,怔怔的看著鏡子裏的人兒,這張臉跟她的臉是兩個類形,這是一張很嫵媚的臉,一看就是那種禍國禍民的紅顏長相。這張臉是誰的呢?他們為什麽要選這一張臉來給自己呢?

這張臉不該一點背景都沒有,因為,如果皇帝想要廢後再娶,那這個人就一定要有相當的背景。不然如何服眾?如何立威?歷朝歷代的皇後都不可能沒有傲人的背景。

阿卡吉諾讓她頂著這張臉去弒君,一定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目的,也許,他還想著一箭五雕呢。

阿卡吉諾果然至毒無比,城府不是一點點的深,想出這麽一個絕世好計,他到底是想了多久才想出來的啊。大哥,二哥,你們可真得小心了。這麽個陰險的人,當初沒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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