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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莫名熟悉,他是誰?(求首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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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要怎樣幫錢少爺?”桃花送巧兒出門後,又重新返回房裏,憂心忡忡的看著喬春,問道。

她從剛剛聽到巧兒姐姐說的那些話,多少也不難理出一點點頭緒,原來那個可恨的縫眼男居然是錢公子的兄弟,只是,他們兩個的外表實在是有著天壤之別,嘖嘖…。那男人的尊容,她可實在是不敢恭維啊。

可是現在她們要介入到別人家的家事中去,真的可以嗎?

她心中明白大嫂對那個男人的恨意,她也是恨得牙癢癢的,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大嫂就不會早產,如果不是早產,豆豆就不會因為在肚子裏憋久了,喉嚨裏被嗆了不少胎漬,而傷了喉嚨,到現在她都酣睡著,也不肯喝奶水,那天醒來後,哭出來的聲音嘶啞得就像是被撕破了一樣。

讓她們聽著都忍不住落淚,想到小侄女這麽小就要受這樣的苦難,桃花忍不住輕聲哭了起來。

“桃花,你快別哭了。我一定會找最好的大夫幫豆豆治喉嚨的,那個罪魁禍首既然讓我的寶貝豆豆從小就受這般苦難,我是一定不會輕意饒了他的。”喬春伸手溫柔的擦拭著桃花臉上的淚水,強忍住心如刀割的痛感,一臉堅定的道。

那天聽到豆豆哭聲,她的心就如同刀絞般的疼痛,看著他們粉嫩的臉,如同黑寶石般的眼睛,她就暗自發誓一定要那人付出代價。

經歷了兩世她才擁有的寶貝啊,她捧上手裏怕會融了,含在嘴裏又怕會化了。

她疼都來不及,又怎麽能允許別人來傷害。

“桃花,大嫂現在就是說了,你也不會明白。你放心,大嫂自有分寸,目前我們只要種好茶樹,以後自然會有那人好受的日子。我們報仇不用見血,也不著急,但是一定會讓他付出慘痛代價的。你待會出去可別跟娘說起這些事,省得她擔心,明白嗎?”喬春拍著桃花的手,向她交待著這件事要保密的必要性。

“嗯,我明白!那大嫂你先休息,我出去幫娘幹點活去。”桃花乖巧的點了點頭,收拾好碗筷,轉身就往屋外走去。

喬春長長的籲了一口氣,低頭無限溫柔的看著兩個熟睡中的寶寶,俯首在他們的小臉上輕輕的親了一口。

腦子裏不由的幻想著他們長大一點時,那可愛的樣子。

喬春伸手從桌上拿過一本書,那是唐子諾箱子裏的書,做月子的日子實在是很難打發,所以,她叫桃花給她找了幾本關於大齊朝地理方面的書籍,令她意外的是,唐子諾居然還有一本日志,當她看到那本草書封面的日志時,甭說有多震驚了,卻又讓桃花原封不動的將日志,重新放回了箱底,並不打算窺視他的秘密。

喬春翻看著手中的書籍,腦子裏卻突然閃過第一次見到錢財時的樣子,那時,看到他微微發紫的嘴唇,她就懷疑他有心臟上的疾病,想不到他還真的是有心臟病。只是,關於他的身世,她倒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原來他在錢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只是他這樣的身子扛得起這麽多的恨意嗎?也不知他娘是個什麽樣的女人?而錢老爺手裏攥著的關於錢夫人的把權又會是什麽?

兄弟兩個如此仇視對方?而且長得還那麽迥異?難道那個把權是……

不會吧?

“哇啊,哇啊……”耳邊傳來了嬰兒的哭聲,頓時讓喬春身子一振,連忙讓思緒滿天飛的大腦消停下來,溫柔的將正在吃著手指頭,放聲哭著的果果抱入懷裏,輕輕的搖晃著,撂開衣服,讓他吸吮著乳汁。

果然是餓了,果果一聞到熟悉的奶香味,就張大嘴巴噌了過去,大口大口的吸了起來。

“哇啊,哇啊……”不甘落於人後的豆豆居然出生以來第二次睜開了眼睛,聲音沙啞的哭著,因為喉嚨受到了創傷,她的哭聲更像是貓叫聲,光是聽著就能讓人痛徹心扉。

“哦,哦,哦……豆豆乖乖,娘親愛愛,別哭了,小寶貝,等哥哥吃飽了,娘親就餵你,好不好?”喬春心中一痛,急忙伸手輕輕的撫拍著她,溫柔的與她眼神交匯,嘴裏則不停的低聲哄著她。

“呀,好不好?豆豆小美女最乖了,是吧?”喬春咧著嘴看著慢慢停下哭聲的豆豆,眉歡眼笑的繼續哄逗著她。

“春兒,我好像聽到豆豆醒了?”林氏在廚房裏一聽到嬰兒的哭聲,就立刻放下手裏的活,風風火火的走進喬春的房裏,抱過已經喝飽奶水的果果。

“娘,豆豆終於睡醒了,可是這都幾天了,她一直都不喝奶水,可怎麽辦啊?你聽聽她的喉嚨,好像有點沙沙沙的聲音。”喬春將豆豆抱入懷裏,低下頭把耳朵湊到豆豆脖子邊,緊皺著眉,聽著她喉嚨裏傳出來的雜音。

唉,這可怎麽辦啊?要是因此讓豆豆的喉嚨毀了,從此以後聲音都是嘶啞示人的話,那可真是心疼死她了。

“娘,要不找個大夫過來瞧瞧吧?”喬春擡眸盯著同樣一臉憂愁的林氏,征求道。

她可真的是擔心這樣拖下去會出問題,如果因為她們的誤診而讓豆豆的嗓音變壞的話,她可就真的無法原諒自己。

林氏滿眼心痛的瞅著乖巧的窩在喬春懷裏的豆豆,沈思了半晌,嘆了一口氣,悠悠的道:“春兒,豆豆這樣我也很心痛,可是,你還在做月子,找個大夫來家裏看診,你覺得方便嗎?”

林氏心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以前一直擔心喬春會生個雙生子,結果還真的是,家裏多添一個人她不是不高興,可她就是害怕老人的話會成真。

她們這個地方可是相傳雙生子總有一個不易養活的,要不,就會有一個人的身上多少會有缺陷。

現在也不知是真應了老人的話,還是怎麽的,這豆豆一生下來喉嚨就出現問題,這些怎麽能不讓她揪心呢?

“娘,你別擔心這個,孩子的健康最重要,在孩子健康的面前,那些小節我們可以暫時放一邊。在我眼裏就沒有什麽可以比果果和豆豆的健康重要。他們可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能因為這些莫須有的小節,把豆豆的健康罔顧一邊。”

喬春騰出一只手,覆在林氏的手上,臉上滿滿都是懇求和堅定。

“那好,明天我就去鎮上請一個大夫回來,春兒,你別以為娘就那麽狠心,娘也心疼啊!豆豆可是我唯一的孫女啊。”林氏淚水潸然,嗚咽著道出她的心情。

試問這天下間哪有做奶奶的人會不心疼自家孫女的,更何況這對孫子、孫女,可都是她兒子生命的延續,是她們唐家血脈的延續。

“娘,你別太擔心,我們豆豆一定會沒事的。”喬春用力圍握緊林氏的手,朝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只要有她的一口氣在,她就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有事,如果這中間有誰要傷害她的孩子和家人,那她就遇神殺神,遇鬼殺鬼,全力保護。

只是她真心的不想卷入商業紛爭,那種爾虞我詐生活再也不想涉及,希望錢財的身子可以快點好起來,自己能真的只做一個幕後工作者,與他一起將茶葉的行業打響,只要錢財的家產和勢力變強,那縫眼男就自然不會有好日子過。

“嗯,果果睡著了,你也休息吧,這次可是傷了你的身子底,可得聽話把雞湯都給喝了,別太憂心,豆豆一定會沒事的。”林氏輕輕將果果放回暖烘烘的床上,將被子掖好才站起來,回廚房繼續幹活。

後天就過年了,家裏有好多東西要準備。

明天,還得找個信得過的人幫忙去喬子村一趟,這春兒娘家的年禮還沒有送呢。

“桃花~”

林氏站在堂屋喊著桃花,可是喊了半天,也不見桃花的人影。唉,這閨女也不知幹啥去了?她還想著讓她看家,自己去找一下鐵成剛,請他明天幫忙跑一趟喬子村呢?

翌日上午。

林氏將要給春兒娘家送的禮收好,千交待萬囑咐的交到鐵成剛手裏,便又馬不停蹄的趕去鎮上,準備按春兒的意思去請個大藥堂的大夫回來給豆豆診一下喉嚨,昨天晚上豆豆可是哭了一個晚上,估摸著是真的傷了喉嚨,甚至傷到了其他,她們不知道的地方。

林氏緊緊的擰著眉梢,大步流星的往鎮上走去。

唉,她現在可算是半喜半憂啊,就像是大冷天裏的螞蟻剛開始躺在暖鍋裏時,暖烘烘的,心裏也是喜喜的,可是隨著鐵鍋的加溫,也就只剩那一蹦一跳,痛心痛肺了。

這些天,每每回想起豆豆從出生到現在的狀況,林氏就笑不出來,暗地裏背著春兒可不知哭了多少回?

上圍嚇下去一點叫窩裏頭,那裏是去鎮上的必經之地,而李大家剛好就在那裏。

林氏剛路過那裏,就見王氏挑裏澆菜的木桶從菜園裏子回來,兩個心中有隔閡的人,遠遠相望,雙雙瞇迸著眼睛,剎那間空中仿佛就迸出了兩道閃電,茲茲茲的在半空中交匯在一起,撕打在一起。

林氏想著自己趕時間,便抽回目光,不再看王氏,目不斜視,挺直著腰從王氏身邊繞了過去。

這年關就到的日子,如果去晚了,搞不好藥館都關門了,而且這會兒天又冷,她們住的山中村離鎮上又遠,能不能找個願意出診的大夫還說不定呢?

“呸。”王氏見林氏已走遠,偏過頭狠狠的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惡狠狠的瞪著林氏的背影,嘴裏忿忿不平的嘟嚷著,“什麽東西?見了人也不支聲,還真以為有了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那喬春賤蹄子不是很橫的嗎?還不是生了雙生子,這回看她們唐家會不會應了那句老話,得瑟個啥?能不能養活還是個問題呢?”

“你嘴上就積點德吧?唉,再這樣下去,我真的…真的…唉……”不知在王氏背後站了多久的李大,實在是聽不下去自家婆娘那刀子嘴裏吐出的話了,忍不住出聲斥責著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越過她就挑著木桶往自個家裏走去。

“你…,哼,好你個膽大的,我再這樣,你還能對我咋的?”王氏受不了自家男人給自己撂臉色看,頓時氣得渾身顫抖,伸出肥短的手指頭,一副恨鐵不成剛的樣子,指著李大就叫囂了起來。

她王氏在這個家可是核心骨,他李大算什麽啊?為了這唐家的娘們,已經是三翻兩次的給自己難受了,他還真是以為她這只老虎不發威就成一只病貓了。

李大沒有理會她,將木桶放在自家院子裏,就轉身往上圍嚇走去。

走開點的好,不然只怕家無寧日啊。

來到鐵成剛家才知道,他今天替喬春送年禮到喬子村去了,只好東家竄竄,西家逛逛,到了晌午吃飯時,才慢悠悠的回家吃飯。

據說,那天晌午他還是和憋著一肚子氣而無處撒的王氏,破天茺的打了一架,楞是使出了他隱藏了大半輩子的男子漢氣概,把肥胖的王氏收拾得服服貼貼的,自打那次開始,王氏在村裏也不再敢到處惹是生非了,整個人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只是,在她心裏那股子對唐家的氣,倒是像陳年老窖一樣,越陳越香。

而趕去鎮上請大夫的林氏,急匆匆的趕到鎮上,幾家醫館問了下來,楞是沒有一個大夫願意出診的,不由的急紅了眼。

“伯母,你怎麽坐在這裏啊?”巧兒遠遠的看著這個一屁股坐在街邊的人像是林氏,沒想到走近一看,還真的就是林氏,便親切的出聲問道。

她可記得喬春正在做月子,這會兒她怎麽會有空來鎮上呢?

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還遇上了煩心的事?

林氏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忙擡起頭,看著娉娉婷立的巧兒手裏抱著幾個木盒子,微笑著打量著她。

“原來是巧兒啊,我今天是來鎮上請大夫出診的,可是,後天就過年了,沒有一個大夫願意出診。”林氏低下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

巧兒一聽林氏要請大夫出診,心裏不由的著急起來,連忙問道:“伯母,這家裏頭誰病啦?嚴重嗎?”

“唉,因為早產,又因為接生時大夥都不知道肚子裏還有一個,所以,豆豆的喉嚨受到了創傷,從出生到現在,她都不喝奶水,又是徹夜徹夜的哭,所以,你大嫂就叫我來請大夫回去診一下,省得日子久了,拖壞了孩子。”

林氏也沒多想,就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這些話她早就想找人聊聊了,憋在心裏實在是太難受了。

可在喬春面前,她可不管露出半點憂色,就怕會引來她的顧慮,不能好好的做月子,養身子。

“這麽嚴重啊?走,伯母,我帶你去找我家少爺,這幾天我家少爺的心疾犯了,正好,有個神醫幫我家少爺調理著身子,只要我家少爺開口,他一定肯去替小豆豆看診的。”

巧兒聽著,腦前一亮,突然想起了還在家裏替少爺診病的神醫,便油生了請神醫去看診的想法,反正,如果少爺知道了唐家的情況,也是一定會義不容辭的。

“真的?”林氏雙眼驟然亮了起來,那手激動得微微顫抖的撫上巧兒的手背,臉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一把奪過巧兒手裏的木盒子,興奮的道:“走吧,巧兒。咱們趕緊去問問,看人家神醫願不願意幫忙?”

“嗯。”巧兒嘴角彎彎的看著林氏這雷厲風行的動作,又從林氏手裏奪過一些木盒子,與她並肩,帶著她往錦繡茶莊走去。

這錢財基本上都在錦繡茶莊住,這是因為他不想天天看到自己恨的人,更主要的原因是錢老爺希望他可以靜養,畢竟這心疾是不能讓情緒波動太大的富貴病。

錢老爺還因此特意擴建了茶莊,在後面建了居住的房子,又挑了幾個得力又細心的家丁和丫環專門在那裏伺候錢財的日常起居。

其實他是很疼這個大兒子的,只是礙於當初他要靠劉家的財產來發展事業,所以,才會腦子發熱休了發妻,與劉家的千金結為連理。

幸好,因為劉家千金本身有把柄在他手上,所以,好說歹說,好求歹求,才讓他的大兒子——錢財進了錢家大院。

“少爺。”巧兒帶著林氏回到茶莊後,放下手裏的木盒子,交待了一下錢歸要招待好林氏,便擡腳往後院走去,直直的來到錢財的房間。

因為,她這些日子幫忙打理茶莊,錢財見她是個細心、懂事的姑娘,所以,特意交待她可以不通報就直接來找他。現在的巧兒在茶莊裏實則就是一個管家。

“巧兒,你這麽快就將木盒取回來啦?省城訂的貨,你都包裝好了沒?”錢財慵懶的躺在貴妃椅上,身上搭著錦被,而屋子中間則燒著暖爐,整個屋子都被烤得暖烘烘的。

只是,從他蒼白的臉色,淡紫的唇色中不難看出他是個病人。

“我剛剛將木盒子取了回來,不過,我在路上遇到了唐老夫人。”巧兒頓了頓,小心的打量了一眼錢財。

“哦,唐伯母來鎮上有什麽急事嗎?她這會兒不是應該忙著照顧產婦的嗎?”錢財一聽林氏居然撇下產婦,只身來到鎮上,驟然擡起頭瞇著眼打量著欲言又止的巧兒,語氣中略有些著急的問道。

巧兒的心裏微微發澀,擡眸看著自家少爺那副著急的心情瞬間溢於臉上的樣子,輕啟唇瓣道:“唐老夫人說,小豆豆由於早產,好像是喉嚨受到創傷了,這幾天既不喝奶,亦不肯安睡,成夜成夜的哭。好像又說鎮上的大夫都不願意出診,我取木盒子回來時,剛好在大街上遇到了她。”

巧兒將事情的大概,向錢財匯報了一遍,並沒有提要讓家裏的大夫幫忙出診的想法,而是乖巧的侯在一旁靜等著錢財的吩咐。

因為她知道這個事情不用她提,少爺也是一定會這麽辦的。

果然,巧兒的話這才剛剛落下,錢財就著急的接下話題,擡眸看著她,吩咐道:“巧兒,你去請柳神醫上唐家去看診,去吧,備好馬車,你也隨著一起去看看情況,帶上一些補品過去。”

“少爺,我這就去辦。”巧兒清脆的應了聲,向他福了福身子,就往房門口走去,當她關門時,眼睛不由的瞟向錢財,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合了房門,轉身就往柳神醫住的客房而去。

只見錢財緊緊的蹙著眉,半閡著眼簾,怔怔的盯著屋裏的暖爐發呆,誰也猜不透他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駕,駕,駕。

噠,噠,噠。

馬車裏四個各懷心思的人坐在了一起,因為有柳神醫的徒弟是個年輕的男子,所以,巧兒一路上都是閉目假寐。

柳神醫則是一路細細的向林氏詢問著孩子的癥狀,而本該好好回答的林氏,這會兒卻有那麽一點點的心不在焉,經常答非所問,眼光總是不停的瞄向柳神醫旁邊,那個戴著面具的男子,總覺得對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具體的感覺又說不上來,反正就是覺得他身上有股熟悉的氣味。

“咳,咳,唐夫人,我這個徒弟的臉曾經受過傷,為了不嚇到別人,所以他一直都戴著面具。”柳神醫看了看自家徒弟,轉過頭對一旁的林氏解釋道。

如果他再不出聲,他徒弟就要淡定不下去了,因為臉上有道又大又長的傷疤的原因,他的心也變得很是敏覺,甚至有點自卑。

平日裏最是惱怒別人的窺視和細細的打量,這會兒都忍這麽久了,已經算是打破記錄了。

“呃?對不起!這位小哥,真是對不住啊。”林氏驟然收回視線,語氣中夾帶著慌亂的解釋著。

她只是對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所以一路上就多看了幾眼,真沒想到還造成人家的困擾了。家裏的小豆豆還等著她領著大夫去診呢?可不能得罪的眼前這位神醫。

柳神醫看著林氏那窘迫的樣子,微笑著安撫她,道:“唐夫人大可不必如此,我徒兒只是不習慣別人的眼光而已。”

唉,看樣子自己的一句話是嚇到這個婦人了,想來也是,這大山中的農婦平日裏見的世面少些,與外人打的交道也甚少,不小心踩到人家的痛處,那肯定是會不知如何是好的。

而他本來是一直雲游四海的,這次來這裏的目的主要是幫他的徒弟找到家人。

大概在八個月以前,他同樣是受錢老爺的邀請來替他家的大公子診治心疾,剛走出鎮子口幾裏路外,就在河灘上遇到了暈迷不醒的他,救治了三天三夜他才悠悠的醒了過來,可是他卻因腦袋在河中受過礁石的碰擊,而失去了所有記憶。

當時他也委托錢家在附近的村莊打聽過,可就是沒有聽說過,有誰家的人掉河裏不見的,考慮到他頭上和臉上的傷要長時間治療,在一籌莫展的情況下,他也就只好帶上他一起回霧都山了。

這麽久都過去了,他想著帶他來這個地方,看看他能不能找回以前的記憶,找到自己的家人。

畢竟是醫者父母心,他不僅醫術好,武功好,心腸更是好,見不得自已的徒弟與家人分離,更何況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對他是真心的好,真心的疼惜,陪著他度過了療傷時期,處理因為毀容而致的心理陰影。

“嗯。”林氏低聲了應著。

一路上,車上的人都不再說話,相對無言的到了山中村的唐家院子門口。

“娘,你可是回來啦!大夫請到了沒有?豆豆今兒上午一下就沒消除過,這會兒…這會兒……。唔唔唔……”桃花聽到馬車聲就從屋裏沖了出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抓著林氏的手,嗚咽著,小手還不停的顫抖著。

林氏一聽,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雙腿不停的打著冷顫著,身子軟軟的就往地上滑去。

“娘,你怎樣?”桃花扶住了林氏的手,著急的問道。

“唐夫人,你怎樣?”站在林氏旁邊的面具男,驟然伸手穩住了她往下滑的身體,語氣中帶著不明的著急和心疼的問道。

“啊?你怎麽?”桃花擡起頭,突然看到對面男人那銀色的面具,冷不丁的嚇了一大跳,不由的指著她驚叫了起來。

桃花驚覺自己的失禮,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迅速的低下頭擔憂的看著林氏,心裏卻不禁叨咕,她怎麽覺得這個人的聲音很熟悉呢?

“唐夫人,你還是快帶我去看看生病的孩子,快點!”柳神醫緊蹙著眉頭,他現在倒無心去理會自家徒弟的心情了,剛剛看那小姑娘緊張的樣子,孩子有可能是快不行了,眼看到面前這個支撐不住的唐夫人,他只得出聲提醒她,省得誤了診治。

“對,對,對!

林氏回過心神,掙開桃花和那個面具男的手,快步向屋裏走去。

“神醫,你先稍等一下,我進去抱孩子出來。“林氏站在喬春的房間門口,轉過身子攔著柳神醫,對他福了福身子,阻止了他前進的腳步。

柳神醫微微怔了怔,白色的眉毛不禁的皺了起來,心中略有不悅,這都什麽時候了,她還講究這些虛的東西,難道不知道救人如救火嗎?他是大夫,這些小節基本上是可以不顧的,更何況剛出生幾天的嬰兒哪能吹冷風?

“唐夫人,我是大夫,救人要緊,那些細節上的東西,咱先放一邊。“

“娘,你快點讓大夫進來,求你啦!“屋裏傳來了喬春略帶哭腔的聲音。

柳神醫一邊從身邊徒兒的手裏接過藥箱,一邊對他吩咐著:”逸凡,你在堂屋等我,為師自己進去就可以了。“說著,也不管一旁還在沈思著的林氏,眼明手快的推開門,閃進了暖烘烘的房裏。

“救人要緊,老夫就越禮了,望夫人見諒!“柳神醫站在床前,探頭打量著喬春懷裏不停掙紮,小臉蛋有點漲紫,哭聲已經微弱的小豆豆,一邊向她說明著,一邊伸手接過豆豆。

“不打緊,孩子的健康最重要!謝謝大夫!“喬春心痛的瞅著表情痛苦的豆豆,輕輕的將她交到柳神醫的手裏。

柳神醫欣賞的瞥了一眼喬春,續而臉色凝重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小嬰兒,輕輕的將她平放在被子上,轉身打開他的藥箱,拿出一個狀似喇叭的東西,眼角餘光瞄到一旁顫巍巍站著的林氏,輕道:”唐夫人,請在暖爐裏加點炭,房裏的氣溫低了,我待會要拉開孩子的衣服,我怕她會著涼。“

“哦,哦,哦。我馬上就去。“

柳神醫聽著林氏砰的一聲出了門,便開始熟練的解開豆豆身上的衣服,將那個喇叭口平放在豆豆的胸前,而他則瞇著眼睛,將耳朵湊在喇叭的另一端,用心的探聽著豆豆胸部發出來的聲音。

喬春緊張的盯著柳神醫的臉,生怕自己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這個狀似喇叭的東西,她是見過的,只不過在現代的醫院裏是婦產科醫生拿來聽胎心用的,沒想到原來古人也有這個,看樣子倒像是聽肺音用的。

喬春看著柳神醫那越擰越緊的眉頭,心不禁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心裏七上八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柳神醫來來回回不停的確認著,好半晌過去了,才緩緩移走那個小喇叭,將豆豆的衣服拉攏好,並將她的身子側躺著,又向一旁的林氏要了一塊幹凈的布,折了一塊四四方方的布塊,細心的墊在豆豆的臉下,轉過身飛快的從藥箱裏拿出一個錦盒,從裏面拿出一顆紅得像血的小丸子輕輕的放在豆豆的鼻腔門口,讓她嗅那顆藥丸的味道。

喬春緊緊的蹙著眉頭,一頭霧水的看著他的舉動,卻並沒有出聲問他這樣做是為什麽?她明白大夫診治時,最忌分神,從她剛剛聽自家婆婆恭敬的叫他神醫時,她就相信,他的醫術一定超凡。

“嘔……“細微的嘔吐聲傳來,只見豆豆嘴裏吐出了一大口稠稠的又黑又白又綠的液體出來,小臉蛋緊緊的皺在一起,不過,臉色倒是沒有方才那麽呈紫色了。

柳神醫見豆豆吐了這些東西,眉頭才稍稍的松了一點,伸手柔柔的拍著豆豆的背,幫助她將東西吐出來。

待他溫柔的將豆豆臉上沾的液體清理幹凈後,深深的籲了一口氣,擡眸眉頭舒開的看著一臉緊張的喬春,道:”夫人,這孩子是在肚子裏悶得久了,喝了好些羊水和胎漬,也是因為在肚子悶久了,所以,她的喉嚨也受到了大程度的創傷。現在喉嚨已經開始紅腫了,肺部也是吸進了羊水的,所以,她這幾天還會伴有咳嗽。“

“那…那…那神醫這該怎麽辦啊?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豆豆,她可是個遺腹兒啊,我們唐家唯一的孫女啊?只要神醫將她治好,再多錢我們也給,求求你啦!咚咚咚……“

情急的林氏一聽小豆豆的傷這麽嚴重,撲嗵一聲跪在了地上,咚咚咚的向著柳神醫磕起頭來,低著頭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央求著。

“唐夫人,請你快快起來,你這樣我可受不起啊!“柳神醫想伸手去扶她起來,可又念及男女受授不親,只得幹著急的彎著腰,向還在咚咚咚磕著頭的林氏,道。

喬春看著林氏那副樣子,也是忍不住的落下了淚,嗚咽著道:”娘,你快點起來吧,地上冷。我相信神醫一定會盡力的,都說是醫者父母心,我們要相信柳神醫,我看剛剛神醫的診治手法,可是很高超的。“

“對,對,對!我們做大夫的哪有撒手對病人不管不顧的,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你就放心吧,快點起來,老夫真的是受不起啊!“柳神醫朝喬春點了點頭,偏過頭對林氏,保證著。

“真的?那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可真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林氏驟然擡起淚花斑斑的臉,露出了璀璨的笑容,再一次重重的向柳神醫磕了三個響頭。

看得柳神醫和喬春真是叫做一個沒折啊!不過,對她的疼惜孫女的心倒是感動萬分的。

“今天老夫帶的藥不齊全,這樣吧,我看夫人也是個細心的人,我將這顆丹藥留下給你,你每日三次按我剛剛的方法幫助孩子將胃裏,肺裏的雜物都嘔出來。我先開個方子,你們找個人去鎮上的大藥房裏去抓藥吧,我這裏還備有一些去腫的藥粉,你們一天一次給孩子餵進去。“

柳神醫轉過身從藥箱裏拿一個小陶罐子交到林氏手裏,看著床上的喬春細細的交待著,眼光瞄到另一個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的果果,沈思了一會,也將他抱了起來,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才將他放回被子裏。

“兩位夫人,我這就先出去了,你們找個人隨我們一起去鎮上抓藥吧。這個小男孩的身體很棒,你們可以放心,另一個小女孩雖然是在肚子裏就受了創傷,但是只要你們好好保管,一定會沒事的。告辭!“

說完,便利索的收拾著桌上的藥箱,向床上的喬春點了點頭,轉過身就往門外走去。

“謝謝你,大夫。“喬春坐在床上向他彎腰鞠躬道謝。

柳大夫在堂屋的桌上寫下了藥方子後,便對還楞楞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柳逸凡,道:”逸凡,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回鎮上去了,順道讓唐家的人也一起去鎮上,好去大藥房抓藥回來,走吧!“

“娘,你叫神醫等一下,你進來一下,好嗎?“喬春在屋裏朝外面喊了喊。

“好。“林氏朝屋裏應了聲,又轉過身子對一旁的柳神醫,微笑著道:”神醫,你先稍等一會,我去去就來。“

“好的,夫人請。“

過了不一會兒,林氏就從喬春的屋裏走了出來,轉身又一頭鉆進了她自個的屋裏,再出來時,手裏已經拿著一個用油紙包得一大圈一大圈的東西出來,笑著將東西遞到柳神醫面前,道:”柳神醫,我家兒媳說,如果給診金的話,神醫一定不會收,所以,就讓我拿了一些柿餅給你,她說你一定會喜歡這個的,她還讓我轉告你,這個柿餅的性味甘涼,有清熱、潤燥、化痰之效,可治肺熱、燥咳、咽幹喉烈口舌生瘡等病癥。“

“哦?“柳神醫一聽,頓時眉歡眼笑的將東西放在桌上,忙不疊地的打開油紙,拿了一個柿餅輕輕的咬了一口,頓時被那口中的東西驚得一臉詫異,歡快的點著頭,讚道:”果然是好東西,又甜又糯,如此就多謝唐夫人的禮物了,告辭。“

柳神醫心中很是詫異喬春是怎麽會知道這個叫柿餅的東西的藥用功能?吃了一個以後,他不得不佩服她處理這個東西的手法,口感和據她所說的藥用價值可都是一等一的好,看來,她還是個奇女子。

不過,眼下是沒有時間了,他們明天還得趕回霧都山去呢?煉在山洞裏的丹藥明日該到時辰了,這個時辰可是千萬誤不得的,不然就白白的浪費了那些上好的藥材。

如果以後有機會,自己一定得再來這裏與她討教討教,聽錢大公子說,她的茶藝也是一等一的好,就連那套好用又奇特的茶具也是她畫的草圖。

這樣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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