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提前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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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已經一歲多了,能說很多話了。他最先看到了秦江他們。他趴在地上,眼神看向門口,咧著嘴叫了一聲:“爹。”說完還不停地笑著,露出幾顆小白牙,口水都流出來了。

“回來了?”王金花和孫梅也看到他們了。

“嗯。”秦江問道:“娘,爹呢?”

“你爹被村長叫走了,攔著周福發瘋去了。”

“娘,出啥事了?”秦洲問道。腦海裏卻想到剛剛那句“周大丫瘋了”,他總覺得這事和周大丫脫不開。

“還不是那個周大丫。”王金花撇撇嘴:“之前還看她挺可憐,現在看她簡直就是個瘋子。攛掇的周福現在就要把地裏的作物都收回來,果真是心眼壞了。”

聽到這話,秦洲眉頭一跳。

王金花接著說:“也不知道周大丫給周福夫妻倆灌了什麽迷魂湯了,居然聽一個小孩子的話,我看她就是報覆她爹娘,小小年紀心眼就這麽壞了。”

周大丫這人最奇怪的地方就是能未蔔先知,好比上次撿木柴,還有野兔那次。秦洲擰眉思索,難道又要發生什麽事了?

正想著,秦大川回來了,身後還跟著秦河和林景。

“怎麽樣了?”王金花好奇地問。

“他死活不聽,非要現在就收糧食,隨他去吧。”

秦大川本來也不是個愛管閑事的,要不是秦大山拉著他去,他才懶得管。

飯桌上,王金花幾人還在說這件事。

“那周大丫真是個禍害。”王金花眼裏滿是厭惡,“糧食在地裏長的好好的,非要現在就刨出來。周福也是的,聽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話。”

“就是,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怎麽想的。”

“老頭子。”王金花看向秦大川,“周福沒說為啥?”

“沒說。”秦大川還沒說話,秦河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村長問他為啥現在就要收,他啥也說不出來,就是不聽。”

秦大川去的時候,秦河和林景也跟去看熱鬧了。

秦大川說:“不管他們,這和咱們也沒關系。”

晚上。

秦洲睡得很沈,眉頭卻緊緊皺著。

突然間,他睜開了雙眼,一下子坐了起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氣息也有些不穩。

林景被他吵醒了,也坐了起來,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他撐著沈重的眼皮,嘟囔著問:“怎麽了?”

“沒事,做了個夢,睡吧。”

說著就重新躺下了,只是心跳還是異常的快,在這樣寂靜的黑暗之中,秦洲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很沈又很快。

林景有些遲鈍的“嗷”了一聲,直直地躺了下去,翻了個身,沒幾秒就又睡著了。

秦洲卻怎麽也睡不著了。夢裏雜亂無章的場景現在卻異常清晰地在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

夢裏一片荒蕪,塵土飛揚。變異蝗蟲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地向人類襲來,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不只是植物,就連人類也是如此,變異蝗蟲個頭很大,有小孩拳頭大小,牙齒也是異常的鋒利。

若是人類在野外遇到了它們,基本沒有活命的機會,只會留下一具枯骨。

秦洲在黑暗之中睜著雙眼,那種讓人厭惡又恐懼的“嗡嗡嗡”的聲音似乎還不停的在他的耳邊徘徊。秦洲嘆了口氣,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上輩子的事了。

他側過身子,黑暗之中只能隱約看到林景身體的大致輪廓。他往林景那邊靠了靠,伸手攬住他的腰。

睡夢之中,林景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離開了秦洲的懷抱,模糊不清的囈語:“熱。”

秦洲輕笑出聲,緊皺著的眉頭慢慢松開了,替林景掖了掖被子,也閉上了眼睛。

電光火石間,他的腦海裏炸出一道驚雷,一下子就把所有的迷霧都撥開了,一晚上沒想明白的周福這樣做的原因,片刻之間他心裏的不解與疑惑通通都消失了,秦洲的思緒瞬間清明了,一個荒謬的想法在他的心間蹦了出來。

“蝗蟲”二字不停的在秦洲的腦海之中盤旋,大旱之後是最容易遭蝗災的。

這樣就能解釋的通周福為什麽不聽眾人勸告,執意要現在就把糧食收回來了。

但現在到底還是不確定是不是這個原因。秦洲瞇了瞇眼,想到了秦河。

第二天,吃完早飯以後。

“小河,你過來。”秦洲沖他招招手。

“幹啥呀,二哥。”

“你去問問周大丫她們家咋這麽早就收收糧了?”

“我才不去呢,她愛啥時候收就收唄。”秦河拒絕,說完就跑開了。

秦河不願意,秦洲只能自己上了。

索性很多人都跑去看周福收糧,秦洲也混進去,想要旁敲側擊看能不能套出些消息。

趙有才和周福一向是死對頭,對方有熱鬧,剩下那個人肯定要去嘲笑一番。

“周福啊,你怎麽這麽聽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話了,她讓你幹什麽你還真幹啊。”趙有才笑得不行,“你周家居然讓一個小女孩兒當家了。”

周福一向是比較沖動的,但今天,他居然對趙有才這番話無動於衷,臉上不見一點惱怒。

他看向趙有才以及其他人的眼神裏有一種明顯的自豪與快意。

一直仔細端詳著周福的秦洲沒有錯過他的神色。

也是周福不懂隱藏,這才讓秦洲看了個徹底。

“哼,老子收自己家的糧關你什麽事。”周福得意地看著趙有才,“有本事你也收啊。”

“我可不像你那麽傻。”周福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他。

趙有才被他看的火大,但這到底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能做什麽,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秦洲還在想這件事。忽然,他靈光一閃,為什麽非要執著這些呢。

未來會發生有損糧食的事絕對是板上釘釘的,至於是什麽事這重要嗎?

秦洲失笑,自己真是一葉障目。又想到了周大丫,他兩次能窺得一點先機都與周大丫脫不開關系。

同時,秦洲也訝於周大丫的大膽,居然敢直接明目張膽的提前搶收。這種事,除非有明確的證據,否則他是不敢做的。

這種風頭秦洲不想出,他只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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