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野兔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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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

秦河剛吃完飯就提著筐子出了家門。出去的時候高高興興的,回來的時候就和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無精打采的。

“怎麽了你?”秦洲在秦河頭上輕拍了一巴掌。

“還不是那個周大丫。”

秦河一下子就來勁了,他朝著秦洲大吐口水:“二哥你說她怎麽回事,最近總是纏著我,我都快被她煩死了。”

秦河今年也十三歲,按虛歲也十四了。再過三四年也該成親了。所以,有些事他是懂得的。但正因為如此,他才煩周大丫,因為他不喜歡周大丫。

“哈哈哈”秦洲大笑,但在秦河惱怒的註視下,慢慢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我看周大丫那孩子長的挺漂亮啊,你怎麽不喜歡她。”

“她總是神神叨叨的,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秦河想了想,“我今天和強強出去割草的時候,她還說什麽兔子多,要多割點草,萬一被兔子吃光。”

要是周大丫知道秦河這麽說她,肯定被氣得吐血。她以為的隱晦的提醒示好反倒被秦河說成神神叨叨。

聽到這話,秦洲眉頭微皺。他又突然想起年前秦河說周大丫鼓動別人去拉柴,以及周大丫的各種變化。

一個離譜的念頭在秦洲的腦海裏浮現,周大丫不會和他一樣都是穿越的吧。可是她又是為什麽費盡心思接近秦河呢?

驀地一下,秦洲想到了上輩子聽過一個國家野兔泛濫,大量啃食地裏的農作物導致糧食產量大幅度減少。

這幾天,山上的兔子明顯越變越多,兔子的繁殖速度又快,過不了多長時間,就該漫山遍野都是野兔了。想到這裏,秦洲眉峰一跳,心裏一個咯噔。

秦洲雙手微攏,拇指和食指不停地摩挲著。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別人呢?可是,這樣無憑無據的沒發生的事誰會相信呢?

最終,他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先告訴秦大山。秦大山總歸是村長,在村裏的話語權很重,必要的時候能幹很多事。

秦洲到了秦大山家的時候,院子裏只有秦大山老娘李銀環。

“堂伯奶奶,村長在家嗎?”他問。

“秦洲啊。”李銀環笑得很慈祥:“大山不在,怎麽了。”

“那秦林哥在不?”

“他們父子都不在,都上山抓野兔去了。”李銀環笑道:“這幾天山上兔子多,可好抓了。”

“既然他們都不在,那奶奶我先回去了。”

“好好,去吧。”

還沒走幾步,就碰到了臉上帶著笑意的秦大山和秦林。

“村長,秦林哥,我找你們有點事。”

“有事進屋說。”秦大山看著很高興。

進了堂屋,秦大山這才問道:“秦洲,你是有啥事啊?”

“就是關於野兔的事。這段時間,山上的野兔越來越多了,以前從來沒見過這麽多兔子,萬一兔子泛濫了怎麽辦?”秦洲有些擔憂。

“嗯?”秦大山不明白秦洲這是想表達些什麽:“兔子多了這不是好事嗎?大家都能吃肉賣錢。”

“可是,如果兔子數量太多的話,兔子跑下山來把地裏的作物吃了怎麽辦?這幾天小麥和粟米都才剛長出來。”

秦大山和秦林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不能吧,從來沒見過有這事。”秦林不太相信,“你從哪聽說的。”

秦洲頓住了,他總不能說這是他上輩子聽說的事吧。正想著怎麽說服這父子倆呢,張菊花高興的聲音就傳進來了。

“你們瞧我發現了什麽?”張菊花也進了堂屋,“秦洲也在啊。”

她高興地舉起手,手上提著一只兔子:“我今天去地裏的時候在地裏發現了好幾只兔子,我還抓了一只回來呢。”張菊花有些自豪。

秦洲樂了,這不是現成的證據嘛。

“嬸子,這是在地裏發現的兔子啊。”

“是啊,我去的時候正在地裏吃草呢。”說著,她便有些心疼了。“還不小心咬壞了好幾根小麥苗呢。”

“這”秦林看向秦洲,他也意識到了這事的嚴重性:“真有這事啊。”

秦大山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你們這是咋了?”看著氣氛不對,張菊花問道:“出啥事了?”

“娘,兔子多了可能會把麥苗吃了。”

聽到這話,張菊花看了看自己手中提著的兔子。忽的,她著急的說:“可不能讓兔子把糧食都吃了,得趕緊想法子解決啊。”

“堂伯,現在情況還不嚴重,得趁早解決。”

秦大山堅毅地點頭。

第二天,秦大山就召集村民上山捕兔子。聽了秦大山的擔憂,不少人都嗤之以鼻。

祖祖輩輩多少年了都沒聽說過兔子還能把莊稼都吃光。看眾人那不以為意的樣子,秦大山拋出一句話:“不管多少,誰抓到的兔子就歸誰。”

這下讓不少人都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起來了。他們不相信秦大山說的,但是抓兔子這活兒他們樂意啊,那可是肉啊。為了能多抓幾只兔子。就連不少小孩兒,也都被家長帶出來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山上走去。為了能夠抓到兔子,大家都做了不少準備,有的人拿著自制的網,有的拿著木棍,甚至有的人還拿著鋤頭。都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

上了山,眾人先是驚訝,之後就是狂喜了。

只見草叢裏正吃草的兔子那是隨處可見,每隔幾米就有幾只兔子。

“這麽多兔子啊。”趙嬸子驚喜道:“這下就算是兔子再難抓也能抓到幾只了。”

眾人都一擁而上,想要大展身手。可是野兔可不是好抓的,它們膽子小,嗅覺靈敏,身子小又靈活,一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就逃之夭夭。

不少人忙碌了很長時間,還是什麽都沒抓住。有的人則是收獲頗為豐盛。

張大牛把網套在一處,張二牛和張三牛則是把兔子趕到下套的地方。

雖然很多兔子四處亂竄,根本不往張二牛他們驅趕的地方跑,但兔子多,總有那麽幾只會上套。

兔子進套的瞬間,張大牛眼疾手快地提起網同時拉緊口,兔子就再也跳不出去了。憑借著默契的配合,三人倒是抓了不少兔子。

秦洲則純粹是靠武力輸出了。他的準頭很好,力氣又大,就算是用石頭也能一打一個準。林景和秦河就跟在秦洲身後不停地撿。

旁人看到秦洲那輕松的樣子別提有多羨慕了。

周大丫在不遠處暗暗觀察著秦洲,只見他身姿挺拔,目光炯炯,隨手扔出一塊小石頭就能解決掉一只兔子。她的目光不自覺的追隨著秦洲的動作。

被那樣熾熱的目光註視著,秦洲想要不察覺都難,他猛然回頭朝著眼神的源頭望去。隨即,他皺了皺眉,周大丫,怎麽又是這個人。

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兩人眼神對上了。在視線交匯的一剎那,周大丫忽然紅了臉,她立刻移開了目光,心裏就像是有一只小兔子一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等到秦洲收回目光之後,周大丫揚了揚眼皮,很快又垂了下去。

“看什麽呢?”林景順著秦洲的視線看了過去,什麽也沒有。

秦洲有些不解,“周大丫一直盯著我看,她這段時間奇奇怪怪的。”

周大丫這段時間和秦河走的近,這事他也是聽秦洲說了。想到這,他不禁笑道:“你看錯了吧,也許人家看的是秦河呢?人家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看你這二十來歲的糙漢子做什麽。”

“大概吧。”秦洲嘴上這樣說。

心裏卻不以為意,誰能知道十二三的外表下的靈魂是小孩子還是老妖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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