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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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睡著睡著林景忽然覺得有些冷,他迷迷糊糊的往秦洲那邊挪了挪。秦洲的身上熱得很,他靠過去沒一會就感覺不冷了,變得熱熱的。林景舒服地舒了一口氣,沒一會兒就睡熟了。

秦洲被林景得這番動靜吵醒了。他把林景往懷裏帶了帶,在黑暗中睜著眼睛,靜靜的聽著屋外的風聲作響。不知又過了多久,他才繼續睡了。

第二日一早。

秦洲拉開房門,一陣如尖刀般鋒利的寒風就刮了過來。他又看到昨天倒在院子裏的廢水結冰了。秦洲立即把門合上,拿出夾襖換上,又找出了一件棉衣放在炕上。

“現在才十月多,怎麽一下子就變得這麽冷了。”王金花嘆道:“這到了十二月一月的時候得冷成什麽樣啊。”

“今天上山的時候,看見好多人都去砍柴去了。”秦洲說。

“還是老二有先見之明。”想到此處,王金花又有些高興:“早早的買了棉花,砍了許多柴。”

天氣一日比一日冷。

又是一個晚上。

相比於上次的感覺到冷不同,林景這次直接被凍醒了。

“好冷啊。”林景就連牙都在抖。他動都不想動,推了推秦洲:“秦洲,醒醒。”

秦洲被他弄醒了:“乖乖,怎麽了。”

“去櫃子裏把厚被子拿出來。”

等重新蓋上了厚被子,林景窩在秦洲的懷裏,終於不冷了:“你怎麽不冷啊,我剛剛都被凍醒了。”

“不知道,可能是我年輕血氣方剛。”秦洲壞笑著,還在被子裏頂了林景一記。

其實是異能的原因,異能的護體讓他對溫度的感知不像普通人那麽敏感直觀。

林景被他的動作弄的臉色微微發紅。

秦洲喉頭微動,“想不想更熱一點。”聲音有些嘶啞。說話間,他把被子往上一拉,把兩個人都遮住了。

被子再一次被扯開的時候,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

“熱了沒?”秦洲攬住林景的脖子,在他微微有些紅腫的雙唇上親了一口。

林景瞪了秦洲一眼,可是他此刻臉色潮紅,眼裏有著微微的水光。那一眼瞪的沒有一點氣勢,反而軟綿綿的,帶著一絲嗔怪,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他。

林景翻了個身,背對著秦洲:“你離我遠一點,我熱。”

“嫌冷的是你,嫌熱的也是你,怎麽這麽難伺候,嗯?”秦洲偏要把林景摟的緊緊的。

林景掙了幾下沒掙脫,就隨他去了。他忽然發現屋子裏變得明亮了一點,這麽想著,他也就這麽說出來了。

“外面下雪了。”

“這麽早就下雪了啊。”林景的臉上帶著些許惆悵,又有點慶幸:“我爹娘也住上磚瓦房了,家裏柴也夠,再怎麽樣也能暖暖和和過冬了。”

當初在成親的那天晚上,林景知道秦洲有那麽多銀子之後,他就把秦洲給他的聘禮都給他爹娘了。

這事秦洲也是知道的。他爹娘是怕他的日子不好過,不僅把聘禮都給了他,還給他補了點,加起來總共快十兩銀子了。

把錢給她爹娘送回去之後,林志學又添了點,也起了一間磚瓦房,舒舒服服的住進去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雪依舊沒有停。

秦洲拿了掃帚掃院子裏的雪,掃出了幾條小道就停了。

“冷吧?”林景握住秦洲的手想給他暖暖。結果發現秦洲的手比他這個在屋子裏的人都熱乎,就幹脆把自己的手塞進秦洲的手裏,讓他給自己暖手。

“在外面掃了這麽長時間的雪,你的手還這麽熱。”林景驚奇的說。

秦洲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幹脆也不說了。

沒想到,這一場雪足足下了三天才停。地上的積雪都快到人的大腿處了。

從第一天下雪開始。秦洲和秦江就輪流著掃屋頂的雪,新房子倒是沒什麽,結實得很,就怕舊房子屋頂上的雪太厚,把房子壓塌。

秦洲白天的時候也去林家,也幫林志學他們掃一掃,人老了,爬上爬下的總歸不怎麽安全。

這場雪後。溫度更低了,天氣冷的人們都不願意出去,屋裏要一刻不停的燒著柴。

“這麽燒下去,有多少柴也不夠燒啊。”王金花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以後白天就燒一個炕,等晚上再把其他炕也燒火,這樣還能省點柴火,多用一段時間。不然,怕是連年前也撐不過去。”

“娘,那白天就在我們屋裏燃炕吧。”孫梅說道:“小寶還小,可不能受涼了。”

“行,那就在你們屋裏。”王金花也怕凍著孫子,點點頭同意了。

有的人砍柴砍的不多,不敢多燒柴。家裏冷的不行,就冒著寒風,忍住路上的寒冷,跑到別人家待上一天。

臉皮稍微薄一點的就等到中午就回去了。臉皮厚的就連午飯也不吃了,在別人家蹭一頓,等晚上再回自己家。又省了柴,又省了糧。

“秦德全他們明天不會還來吧。”王金花生氣地說。

昨天開始,秦德全王銀香夫妻倆就來他們家了。一白天就坐在炕上動也不動,中午還要蹭一頓午飯,一直待到天快黑才回自己家。

“娘啊。”晚上秦河摸著自己的肚子,苦著臉:“明天別讓他們來了。我中午都沒吃飽。”

“明天他們再來我就把他們轟出去。”王金花也是氣的不行:“真是什麽人都有啊。我們自己還得省著吃,他們可好,不是自家的糧食倒是不心疼,可著勁的吃。真把我當成沒脾氣的了。”

第二日早上。

王金花站在門口,攔住了秦德全和王銀香想要進門的腳步。

“大川媳婦,你站門口幹啥,不冷啊。”秦德全裝傻充楞的說道:“我還有事找大川。”說著就要往裏走。

“我呸。”王金花擋在門口不讓他進去,罵道:“說你不要臉,你還真不把自己那張臉當回事,滾回你自己家去。什麽人啊,我都替你臊的慌。”

“你怎麽說話的你。”秦德全惱羞成怒的說道:“話說的那麽難聽。”

王銀香低著頭,臉色有些紅,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被說中心事羞的。

“你自己事就做的難看還怪我說話難聽,我還有更難聽的話還沒說呢。”

“你讓開。”秦德全站在外面凍的不行,“大川呢,我要去找他。”

“你找他幹什麽。”王金花譏諷道:“借著找他的借口在我們家一坐一天,一點顏色都沒有,這年頭誰家糧食多,你也好意思天天來搶我們家的口糧。想來找大川,也行啊,把你們兩的口糧都拿過來,我免費給你們做。”

王金花的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把話挑開了說,直把兩個人說的面紅耳赤。

“你們都給我滾。”說著王金花就要關門。

“呸。”秦德全恨恨的罵道:“這個瘋婆娘。”

“走吧,回家吧。”王銀香小聲說道。

“不回家還能怎麽著。”秦德全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率先向外走去。

王銀香亦步亦趨的跟在秦德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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