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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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蛋糕之後,和水吞了藥片,手腳終於恢覆氣力,卻還有些冰涼,韶華說。“要不然放點熱水泡泡?”

“嗯。”她起身走進浴室。

韶華在客廳裏呆了還不到兩分鐘就聽到撲嗵一聲,不大不小的動靜,他趕忙跟進去,就見到有個人狼狽的跌進浴缸裏,渾身濕透,不遠處還有一塊肥皂…

他無語的搖頭,嘴角掛著一株忍不住的笑。“手腳無力,打滑了吧…”伸手便要撈她出來。

離離的指頭搭在他臂膀上,輕輕一拉,韶華順水推舟,自己跌進了浴缸,還恬不知恥的問:“你這是故意的嗎?”

離離瞥了他一眼,“還不知道是誰故意,我手腳無力,能拉得動你嘛!”

他旦笑不語,眼中如有一團火焰,一觸即發,奮不顧身的朝她撲過去,叫離離險些懷疑他是否學過擒拿手。

點點滴滴的吻密不透風,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背靠在瓷壁上,無處可逃。身體不住下滑,韶華卻總覺得不夠,不夠,還是不夠。水慢慢淹沒至頸項,她黑色的長發散開,像海藻浮游著。兩人的身體順著瓷壁陷入水中,空氣頓時被隔絕,窒息感圍追堵截。韶華還是不願放過她,像是要將這些年連本帶利追討回來。彼此唯一的依附就是對方呼吸之間的氧氣,唇舌因此絞纏的愈加緊湊,劇烈,情難自控,仿佛要到斷氣的那一刻。水鋪天蓋地,眼睛看不見,耳朵聽不見,終於支撐不住的他們一起冒出水面,大口喘著粗氣。

離離的臉色緋紅,胸膛隨呼吸起起伏伏,濕透的象牙白旗袍瞬間透明,襯得她曲線玲瓏。她已不再是青澀稚嫩的少女,身體像是快要從衣裳裏蹦出來。

他的聲音聽來嘶啞,“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離離卻什麽也沒說,只默默伸手解開他襯衣的紐扣。

韶華一把就將自己扯了個幹凈,眼見她的臉色從粉紅轉變成桔紅,頭也擡不起來。他抱著她坐到自己身上,手沿著她的腳踝,一路從膝蓋,到跨邊,是他以前就摸索過的路徑。旗袍的衩被推至腰間,少女瑩白修長的雙腿一覽無遺。

他伸手解開她的扣子,‘啪’一拉,旗袍飛出去覆蓋在他的衣服上,濕嗒嗒的纏在一塊兒。

遙想當年,再看如今他們這副樣子,韶公子終於一償夙願,感慨道:“這回我們是真沒距離了。”

他含著她的耳朵,輕嚼慢咬,溫柔的吞噬著。

眼前陡得浮起受洗池水面凍結的樣子,薄薄的一層霜,像心上凝起的冰花。他捧了一掬水,澆在她心口,問道。“還冷嗎?”

離離仰靠在他胸膛,感受到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溫熱,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舌尖滑過頭頸,觸感難以言喻,她被親得癢了,一閃想躲開,卻被他大手一把捉住胸前,指尖在上面且搓且揉,團團打著轉兒,她半嗔半笑得回過頭,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又被他一口含住嘴巴。吐息間,兩個人四只腳,摩挲著腳背玩得不亦樂乎。

水花四濺,他的腳包裹著她的腳,不一會兒,她的腳又踩著他的腳。韶公子雖然老實一些,卻不傻。趁機不動聲色的單腿穿梭於她雙膝之間,跟著擡腿一彎,某個自認精明的家夥還以為占了上風,舒服的將腿擱在他膝頭上,渾然不覺自己已被人分了個大開。他一手穿過肋下,沿著腰線,探向更深處。

在那柔軟的禁地輕輕拂過,他的手指隨意一摁一挑一抹,離離被親得渾渾噩噩之際,只覺得遍體酥麻,冷不丁嚶嚀了一聲,比貓兒還弱,登時令韶公子覺得胸中烘爐火被人淋上一把汽油,熊熊燃燒著。他起身用浴巾將她一裹,抱著向臥房去。

床上,潔白的絨布攤開,她白皙的肌膚因熱水的浸潤而微微泛起一層粉紅,像一株盡情盛放的玫瑰,花瓣盈盈舒張。韶華的手撫過她身體的一屢一寸,動作輕柔,眼神卻張狂。離離赧然的伸手欲遮,又不知該遮何處。

千言萬語化作無聲,盡在唇間流連,不比方才劇烈兇猛,卻更綿密,細致,考究。離離的手情不自禁環住他脖子,徹底的依附。

她就像一根小藤蔓,纏啊繞啊綁著他。他的身體是樹幹,腿是須根,手是虬枝,心甘情願的被她束縛。一起絞而向上,始終分不開,再也分不開。

此情此景,將他們一起帶回那個暴風雨的夏夜,她的小手擱在他胸口,像貓爪子撓啊撓,令他濕了滿背。

所謂純潔,無非是掛羊頭賣狗肉。他以撫慰的名義擁抱她,觸摸她,從頭發絲兒到腳趾縫全都摸了一遍,丁點兒都不放過。她只好假裝睡著了,然而待他的手移動到後背深處,她無法遏制的打了個激靈,這令韶華醒覺,及時克制住,也閉上眼假裝睡著了。離離膽怯的同時又有點興奮,在他身上攀爬,手指淘氣的順著他的下顎游走,嘟起了嘴巴輕輕碰他的唇,來回搓揉著。

韶華忍得辛苦,‘嗯哼’一聲,離離以為自己吵醒了他,趕忙定住不敢再動。

五分鐘過去,其實只有五分鐘,但裝睡得二人都覺得時間已過去很久。窗外的雨停了,天開始蒙蒙放光,韶公子啞著嗓子說,“起來了吧。”

“不要。”

當年的他們,面對著道德感邊緣的誘惑,有點兒羞恥,又躍躍欲試。這一層遮羞布如今隨同身上的衣物一同被揭開,身體赤/裸相對,情感坦蕩直白。

她微微瞇起一條眼縫打量他,見韶華正埋頭專心的吮/吸著自己的味道,心無旁騖的樣子有點兒童真,須臾間,他就感受到她的不同,停下來喘了一口氣道:“專心。”

離離笑著說,“我那個時候還這麽小,你一個勁亂摸什麽。”

韶華佯作不知,“什麽時候?”

“那年夏天嘛。”

“哪一年啊?”

“臺風…”

“哦!咦?”他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不是睡著了嗎?”

“被你摸醒了。”

“哦~~~”他恍然大悟,“那你醒了還讓我摸?”

“……!!!”

韶華看到她為之氣結的樣子開心無比,抵著她額頭輕笑起來。

彼此對視,兩人四目,黑色瞳孔的迷離,令人沈醉。

離離第一次感受到,原來愛真的是互相的,她從未真心愛過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從不曾庇佑過她,然而有一點她始終堅信,尤其當她在韶華眼裏看到那個縮放的自己,她堅定地相信,‘哪怕有一天,即使我身在地獄,這個人,我喚作爸爸的人,他也會奮不顧身跳下來救我…’

肌膚相觸,戰栗不止。韶華單手托起她的腰,一邊握著她的手,想讓她覺得安全,安定。可連他自己都緊張,更何況她?活到二十四歲的韶公子第一次開葷,意識到無論看多少畫報也不過是紙上談兵,他是理論的巨人,實踐的矮子,急得汗都要出來了……

離離也是一臉無措。

他進入她身體時,聽到壓抑著的低呼,‘嘶’…惟恐弄傷她,他的動作已輕到不能再輕,是忍著滿心的欲/望,緩慢推進。

離離的性子緊繃,已做大能為他放開的最大程度,還是控制不住,只覺得全身的疼痛集中在一處,四肢僵硬,想掙紮又無力。韶華柔聲哄道,“你別這樣,會疼得。放松…”邊說,邊埋首嗅著她發間的香,是淡淡的花香,如今還帶著奶油和冰激淋的甜膩。

那一陣疼痛過去之後,慢慢平覆,麻木,隨之而來的竟是習慣!他韻律的動作,身體的摩擦引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離離情不自禁輕輕哼了出來。

韶華一楞,脫口而出。“金香柳這個大騙子!”

“啊?”離離睜開眼。

韶華老大不高興,“真是的,白白浪費了這麽多錢!”

他以前對金銀沒概念,自從和離離在一塊兒,凡事都學會了計較,他給了金香柳兩根金條啊——!如今想來,肉痛的緊。

離離還是不明白,狐疑的望著他。韶華自顧自又說道:“她嗯啊啊的,還真當唱戲了,太誇張了!!!難怪我爸不信,誰信誰傻啊!”末了,小聲嘟噥一句。“唔,你都不是那樣的。”

離離滿臉通紅,“你拿我跟她比啊!!!”

韶華故意一臉惋惜又沈痛的表情,“唉,早知道別浪費嚜,那晚就該找金香柳伺候,不單要伺候,還要翻來覆去的伺候,日日夜夜的伺候,把什麽十八式都給練習一下,經驗豐富了,也省得你現在疼……”

離離簡直目眥欲裂,“你敢!我情願疼…”

韶華嘿嘿一笑,但見離離立刻雙手劈裏啪啦拍著他的背,嘴裏嚷嚷道:“你出去你出去,我不讓你那個了…”

這個時候讓他出去?

誰肯啊!

韶公子當然不肯,一個挺身,完全進入。

離離渾身發軟,丁點兒力氣也使不上來,只覺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魚肉,已被宰的羔羊,還像BBQ必備食品,那些被一根根針串起來的雞排,豬排,牛排,放在火上烤啊烤……烤得肥油滿地,蜜汁橫流。

豈是一個煎熬了得!

韶公子以為這個假想真是確切的不得了!當下伸手在他們那地方摸了一把,伏在她耳邊嘰裏咕嚕告訴她,“水蜜桃和鳳梨還有甘蔗有什麽共同點呢?答案是,都和你一樣。”鮮嫩多汁。

離離無語凝噎,兩手捂住臉,嗚嗚嗚的不肯見人。

韶華掰開她的手,死死按在她頭頂,動作愈發迅猛。

一陣劇烈的灼熱沖破所有阻礙,離離覺得既快樂,又折磨,忍不住哼哼唧唧,像鳥兒孱弱的啾鳴。

韶華看著她,覺得她撒嬌的時候,是美的,她頭發濕漉漉的時候,也美,他在她身上耕耘,她睫毛半掩,撲爍撲爍,嘴唇微張的樣子,最美。

原來,他空出整顆心,只為等她這個人。

如同被拋上雲端,腳不沾地,他們一起迎接巔峰的時刻。手指彎曲著,交纏。兩眼一黑,五感盡失,不知自己身在何處。迷蒙中,他趴在她肩頭喘息。擁抱,是唯一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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