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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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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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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被帶到了埃裏克的面前, 他本來是想獨自一蟲見他的,但是文森特不放心,硬是拉著亞倫留了下來。

亞倫主要是給文森特充當飛行坐騎的作用, 因為埃裏克說了, 一旦“野獸”做出什麽攻擊的舉動,就先飛起來再說。

埃裏克一點都不怕他,有翼種族對於沒有遠程攻擊能力的地面種族就是這麽有恃無恐。

埃裏克問“野獸”:“你想談什麽?”

“野獸”毫不客氣地反問:“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你現在也知道我是什麽了,還把我留下來,到底有什麽目的?”

他的語氣太沖了,文森特直接就皺起了眉頭, 看上去很想教訓一下他,被埃裏克攔住了。

埃裏克仔細想了想, 他其實也沒什麽目的啊,“野獸”跟人類或者獸人間有什麽愛恨情仇都跟他無關,他最開始只是對他能夠變身而感到非常好奇。

雖然克萊克已經給他解釋過了邪獸人的起源, 但有些事情還是只有本人知道。

於是埃裏克對他說道:“其實我沒什麽目的,就是好奇而已。只要你能誠實地回答我一些問題,之後我可以放你離開。”

“野獸”狐疑地盯著他看了一陣,像是在判斷他可不可信,最後勉為其難地點點頭:“你問吧。”

“野獸”本來以為他會問一些涉及邪獸人秘密的問題,可能還會想知道怎麽才能控制他們, 沒想到埃裏克越問越離譜。

“你獸人的那一方血統來自於哪個種族?”

“狼族,據說是黑淵狼族, 不過我都是聽別人說的。我沒見過我的父母,也沒見過我獸化時的樣子。”

埃裏克非常敏銳:“嗯?別人?有人見過你獸化時的樣子, 還能活著告訴你?”

“野獸”心下一驚,沒想到第一個問題他自己就暴露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沒錯,是我的一個朋友跟我說的。”

埃裏克意味聲長地“哦”了一聲,隨即說道,“你不說,我還以為是那些奴隸販子跟你說的呢。”

“野獸”一噎,沒想到還有這種解釋。

“你的那個朋友……”埃裏克這麽說著,然後停頓了好一會兒。

“野獸”聽他提到自己的朋友,心都揪起來了,生怕埃裏克突發奇想,要針對他做些什麽。

埃裏克看他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的可有意思了,看夠了才慢吞吞地繼續說道:“他對獸人的種族到底了不了解啊?會不會認錯?”

“野獸”沒想到埃裏克要問的竟然是這個,白擔心了好久,便沒好氣地說道:“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這也不是什麽重點吧?”

埃裏克安撫地笑了笑:“好吧,那我換一個話題。你獸化的時候,聽力是人類水平的聽力,還是獸人水平的聽力?”

“野獸”摸不清埃裏克的意思,又擔心問題裏會有什麽自己看不出的陷阱,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謹慎地回答:“不知道,我獸化的時候沒有任何意識。但是獸化的時候耳朵的結構還是人類的樣式,那聽力也應該是人類的水平吧。”

埃裏克又問:“那你獸化的時候,掉毛嗎?”

“野獸”:???

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什麽正經問題吧,他有些暴躁起來,語氣也變得不好了:“都說了獸化時的事情我不知道啊。就算地上有黑色的毛發也無法區分是我自己掉落的,還是戰鬥時被敵人弄下來的。”

“這樣啊。”埃裏克點點頭,接著問他,“那你獸化的時候,會不會感到身上的衣服勒得慌,遵循本能扯掉它們回歸大自然啊?”

“野獸”面無表情地看著埃裏克,眼珠子都有點隱隱泛紅了。

我懂了,你他媽是想打架是吧?!

埃裏克沒等他發作,搶在他前面開口:“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又是獸化後的事情你不清楚是不是?那你知道些什麽?想要恢覆自由的話,好歹也要告訴我們一點有價值的情報吧!”

“野獸”一腔怒火沒能發洩出來,難受得要命,但礙於形式,還是仔細思索自己知道什麽情報。

他挑挑選選地說了幾個自己知道的秘辛,都被埃裏克嫌棄地說根本沒用。

“野獸”心中的火騰地一下又上來了,懷疑埃裏克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耍他,埃裏克卻又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樣,對他擺了擺手:“算了,看你的表現就像個只會戰鬥的莽夫。以你的脾氣和性格,估計也不會有人告訴你什麽秘密,更別提搞陰謀的時候拉你入夥了。你走吧,我找個冒險者來帶你離開。”

“野獸”很想生氣地反駁埃裏克,但眼看他真的願意放自己離開,又不想因此生出什麽變故來,只能硬生生地忍了。

埃裏克此刻對他倒是挺放心的,被他這麽刺激也沒有獸化,說明獸化也沒有那麽的不可控。

埃裏克給子木老師派了一個帶路的任務,讓她帶“野獸”離開。

子木老師做任務都是老老實實地跟著系統引導的箭頭走,從來不瞎跑,這個任務交給她準沒錯。

子木老師其實對“野獸”挺感興趣的,但這一路上他不開口,她也不敢說話。

之前她有事沒事就喜歡找NPC嘮嗑,因為感覺很真實,就像在跟真人聊天一樣。

可她的孫子讓她最好不要這麽做,說這樣很耗資源,萬一聊到了他們回答不了的問題,可能會卡BUG,再嚴重點可能會影響到整個服務器。

子木老師就不敢再去找NPC主動聊天了,基本就是他們問她,她才回答,最多就是問問任務相關的內容。

這個會變大狗子的NPC不知道為什麽,對她的好感度瘋漲,第一次餵飯就漲了50的好感度,後面幾次又陸陸續續地漲了不少,現在足足有70的好感度。

他們明明都沒說過話,卻好像已經是朋友了。

子木老師難免會對她的新朋友頗為關註,要知道她也做了不少其他任務了,但是別的NPC對她的好感度最高的也只有40,跟大狗子沒法比。

子木老師一路上保持著沈默,卻一直光明正大地觀察著大狗子。

沿著系統精挑細選的路線,來到領地邊境後,子木老師的任務自動顯示完成了,她停下了腳步。

“野獸”也明白了過來,沈默了片刻,別別扭扭地說道:“我要走了。”

他其實很喜歡這個雌性蟲族,在他中毒不能動彈的時候,就是她給他餵的飯,又溫柔又耐心。

他當時難以控制自己,有時候一不小心就會漏出來一點食物,她也不會嘲笑他,而是仔細地給他用手帕擦掉。

“野獸”從來沒有得到過這麽細致的照顧,感動極了。

他忍不住偷偷地想:正常家庭的媽媽應該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所以離開前,“野獸”也想好好告個別,以後就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子木老師有些驚訝:“走了?你要去哪?”

“野獸”仰頭眺望著遠方天空:“再看吧,什麽地方都可以,哪裏容得下我,我就去哪。”

子木老師疑惑不解:“為什麽不留在部族裏?”

“野獸”平和地笑了笑:“別開玩笑了,我們之前可是敵人呀!”

子木老師有些茫然:“可是我孫子說這種化敵為友的劇情很常見的啊。”

他還說策劃是不會浪費任何一個模型的,像大狗子這樣會變形的就更不用說了。

怎麽就突然要離開了呢?聽這意思還是一去不覆返的那種離開。

“野獸”也是懵了:“孫子?你還有孫子?蜂類蟲族不是只有女王才會有孩子嗎?”

子木老師非常心虛,她又忘了,她的孫子特意提醒過她一定要用NPC能夠理解的話,不能提到現實中的事情。

她支支吾吾想轉移話題。

“野獸”不知道自己腦補了什麽,反過來安慰她:“沒什麽,每個人都有秘密。”

子木老師又想起了之前的話題:“既然你沒有專門的目的地,那為什麽不留在我們部族裏呢?”

“野獸”深沈地說道:“我跟你們不一樣。”

子木老師不以為然:“有什麽不一樣的?我們部族很包容的。蜻蜓、蝴蝶、獨角仙的,什麽都有。不止是蟲族,還有人類。以後也會有更多的種族加入進來的。”

子木老師真誠地說道:“之前的那些,他們都留下來了。你也可以留下來啊!”

“野獸”有些動搖,但還記得自己的身份,狠心拒絕道:“不一樣的,我是邪獸人,萬一失控獸化就會給你們帶來危險。”

“邪獸人?那是什麽?是指邪惡的獸人嗎?那你以後別做壞事了啊。”子木老師想到這是個游戲,本來就有各種陣營什麽的,也不能強迫別人違背人物設定,又補充道,“至少別做埃裏克陛下不讓你做的事情。”

這讓“野獸”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保持沈默。

好在子木老師也不介意,繼續問道:“獸化是指那天戰鬥時你變成大狗子的樣子?”

“野獸”尷尬地點了點頭,又小聲地說道:“不是狗子,是狼。”

他還一個勁地回想,這個雌性蟲族也參與那天的戰鬥了嗎?

他好像沒什麽印象啊,他們的戰鬥成員好像都是沒翅膀的,可能她是負責善後的?

子木老師很意外,居然是狼嗎?看不太出啊,做這個模型的美術有點捉急啊。

子木老師不是很明白,問他:“你變狼的時候能造成什麽危險?”

“野獸”把邪獸人的危害性認認真真地對她解釋了一遍,見她露出了懷疑的臉色,有點惱羞成怒地吼道:“那天戰鬥的時候是意外!要不是中了毒,我絕對不會那麽輕易倒下的,你們的戰鬥人員說不定都得死。”

拉倒吧,你還能比那兩個法師還厲害?

子木老師心裏嘀咕,只當他是好面子逞強。

經過她孫子的科普,她已經會區分BOSS和小怪啦!

像8萬金幣和藍毛法師那樣的才是BOSS——甚至有可能只是準BOSS,像大狗子這樣的充其量只是個精英怪。

子木老師也不跟他辯駁,只是勸慰道:“這你不用擔心,我們冒險者是不死的,你可以避開其他的成員,只跟我們冒險者一起行動。”

“而且,對付獸化的方法也有很多啊。只要飛起來不被你打到,慢慢耗盡你的體力就行了。”

“像上次那種讓人昏睡的毒,就能拿來當鎮定劑使用,我這裏有弱化版的,效果沒那麽強,昏睡的時間也短。不知道為什麽,各種毒在一起反而中和了,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傷,只會讓人昏睡,所以不用擔心,沒什麽危害的。”

“你自己身上也可以備一點,如果你感應到你就快獸化了,或者獸化前那麽一點點的時間裏你如果還有意識的話,可以自己喝下去。”

“不能問題也不大,我們可以想辦法給你餵下去,就像上次一樣。”

“野獸”真的很動心,這還是第一次有完全不相幹的生物,在知道他邪獸人的身份後,依然挽留他的。

而且不是盲目的善良,是好像真的能應對他的獸化一樣。

也許留下來是個不錯的主意,就是不知道他們那個氣人的首領會怎麽想。

不過“野獸”還有一件事有點在意:“你說你們冒險者是不死的,這是什麽意思?”

子木老師想了想,她不知道官方的說法,這個就比較難解釋了,只能給他演示一遍。

好在她今天的免費覆活次數都沒用過,完全沒有問題。

子木老師本來想服毒的,畢竟用武器自殺的話,5%的痛感也是痛感啊,服毒的話就沒有這個煩惱了。

她在研究“黃粱1號”的時候,搞出了副產品,沒有昏睡效果但是毒性又強又隱蔽的毒藥,被她命名為“杜康1號”,杜康酒的那個杜康,取自“酒是穿腸毒藥”的意思。

以她現在的血量,一瓶“杜康1號”能去掉她3/4以上的血,喝兩瓶就能免費回城了。

但是子木老師突然想到,用毒的話展示不出冒險者不死的特性啊,在大狗子眼裏可能就是莫名其妙變白光了。

所以子木老師還是從背包裏拿出了劍,對“野獸”說道:“我給你演示一下,你就待在這裏不要隨便動啊!”

說完,她就幹凈利落地給了自己心臟一劍,隨即化作了一道白光,消失在了“野獸”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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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求大狗子心裏陰影的面積。

另外,附上事實真相,只能說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子木老師:手帕?我哪來的手帕,這是廚房的新NPC怕我拿飯時燙到給的抹布。

子木老師:沒關系的,反正NPC會刷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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