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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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茜婭掠了掠落下來的金發,卻把面龐擋住更多了,她咬牙切齒的捏住拉茲羅下頜說:

“你聽好了,我還是……”

拉茲羅眉心一跳,他神色覆雜的看了切茜婭許久,半晌才開口道:“我以為你早就已經失去初|夜了。”

切茜婭冷笑了一聲,“我這個人就是聲名狼藉。”

她翻身坐起來,將睡裙一路捋到腳踝,“你還出不出去啦?”

拉茲羅把她放倒在床上,迫使她兩條腿弓起來說:“你腿傷成這樣,好好在這裏躺著吧。”

切茜婭手指滑過他的下頜,綠眼睛宛如埃及的神秘寶石,“確定不是你想對我做什麽?”

拉茲羅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說:“放心,我沒那麽禽獸。”

“我不相信。”

她尖尖的手指插進了他濃密的黑發裏,輕輕揉搓著,拉茲羅瞇起眼睛看著她,“乖一點,小姐。不要撩撥我,我不保證我能忍住。”

切茜婭輕靈的笑了,拉茲羅擠出來藥膏,小心的給她塗著,他指腹揉過她的肌膚,恰到好處的力量仿佛揉在了她的神經上。藥膏是冰涼的,那涼意無限擴大了誘惑的氣息。

切茜婭被他揉的筋骨癱軟,她斜枕在柔軟的枕頭上,閉著眼睛,刻意不去想拉茲羅跪在她中間時誘人的姿態。

“拉茲羅先生,”切茜婭忍不住說,“你不是瘟疫神嗎?不能用神力治傷嗎?”

拉茲羅輕佻的笑了一聲,“災難神不是給人帶來福利的,親愛的切茜婭。我的神力可以讓你這一點傷口腫脹化膿,然後潰爛到全身。”

切茜婭微微打了個寒顫,拉茲羅塗完了藥,輕輕把天鵝絨被子蓋在了她身上。

他自然的躺在她身邊,“害怕啦,寶貝?”

切茜婭側眼去看他,拉茲羅襯衫完全打開著,順著領口可以一路看到線條漂亮的腹肌。他的肌膚在柔和燈光下泛著蜜糖一般的光澤。

“您的目的達到了,”切茜婭笑著說,“以後我見了您要繞道走,我怕得病。”

“可是你還躺在這裏,”拉茲羅給她把被子一路拉到下巴頦兒,“承認吧,小甜心,你就是想留在我身邊。”

“您可真自戀,”切茜婭把被子推下去,兩只光裸的胳膊勾住他的脖頸,“拉茲羅先生,您被女人拒絕過嗎?”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問題。”拉茲羅擡眸看著她,“切茜婭,你有過得不到的男人嗎?”

切茜婭抵在他下巴上,想了一會兒,“您哥哥算嗎?他對我的所有動作都毫無反應。我真懷疑他是不是喜歡男人。”

拉茲羅不知道什麽意思的笑了笑,“不一定哦。”

他忽然皺起了眉頭,“你白天和亞邁伊蒙在一起幹什麽了?”

“沒幹什麽。”切茜婭隨意的說,“就騎了會兒馬,聊了聊天。”

拉茲羅猛地將她按在床上,“說實話,寶貝。”

切茜婭歪著臉看他,“先生,今晚可是您躺在一個未婚小姐的閨房裏的珍貴時光。您確定要把時間浪費在談論您兄長身上?”

拉茲羅忽的一笑,“你總是有道理,切茜婭。”

“嗯。”

切茜婭漸漸闔上了眼睛,“我困了,睡覺吧,拉茲羅。”

拉茲羅敲了敲四柱床雕刻著月季的雕花床柱,一陣風從開著的窗子裏吹進來,房間四角壁燈上的蠟燭全熄滅了。

“有您在這裏可真好。”

少女的聲音困倦極了,帶著嬰兒般的奶音,“我都不用叫伊蓮吹蠟燭了。”

拉茲羅罕見的靜了靜,他吻吻她的額頭,低聲說:“睡吧,寶貝。”

***

次日一早,切茜婭起床的時候,拉茲羅已經走了。

她擁著被子坐起來,無所事事的打了個哈欠。

切茜婭忽然想到,今天既沒有亞邁伊蒙,也沒有拉茲羅,而且懷亞特還沒回來,她今天可以好好享受一下獨處的時光了。

她便瞬間高興起來,按鈴叫了女傭,“我今天早晨要吃橘子果醬和奶油面包卷。”切茜婭歡樂的想,讓甜美的橘子果醬開始這美好的一天吧!

女傭出去了,切茜婭還沒下床,便看見門霍然打開,安妮塔夫人叉腰站在門口。

“小姐!已經十點了您還躺在床上嗎?快起來洗漱,我們今天要學習歷史!”

切茜婭的好心情瞬間蹤影全無,她可憐的看著安妮塔夫人,“可是我今天想休息一下……”

“別想了,小姐。”安妮塔夫人氣沖沖的說,“您已經連續玩了好幾天了,到了認真學習的時候了。”

切茜婭倚在床頭上,覺得無力感從四肢湧了上來。

我玩了好幾天了嗎?為什麽我玩了等於沒玩?我好累啊!

更糟糕的還在後面,切茜婭努力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她蹭到了大腿上的傷口,突然的刺痛感讓她差一點跌倒在地毯上。

身上的傷還沒好,今天又要上課,切茜婭慘兮兮的吃了早餐,無精打采的在書桌前坐下了。

“我們接著上次的講下去。”

安妮塔夫人翻開歷史書,“‘黃金時代’因為神母瑪爾維娜之死而終結了,她的兒子們將她騙到教堂裏,在神聖的祭壇上殺死了她。”

“三位神明雖然生在不同的年份,但是也許是命運使然,他們的生日都在同一天。那天叫做‘神降節’,每年那個時候,都會在教堂舉行慶典。”

“神明就是在他們生日那天殺死了為他們祈福的母親,傳聞中瑪爾維娜死的時候,天空血紅,日月隱沒,大地傾斜……”

“神明奪取了她的力量,將災難降臨到了世間。從此神明的饋贈變成了神明的懲罰。整整七天,饑荒,瘟疫和暴動肆意的流行,人民受盡了苦難。”

“直到最後一天,我們答應向災難神臣服,做他們的信徒,他們才放過了我們。”

切茜婭聽著安妮塔夫人講下去,無數疑問從心頭浮現出來,終於忍不住說:“夫人,所以神祇為什麽要弒母?”

“任何古籍上都沒有記載神的家族秘辛。”

安妮塔夫人遺憾的說:“但是我想,大概是因為渴望她的權力吧,畢竟神具有不可窺測的力量。”

“如果神母那麽強大,她的兒子們又是怎麽殺掉她的呢?”

“神降節是神母受難的日子,這正是她一年中最虛弱的時候,”安妮塔夫人憎恨的說,“神明就是利用這個,鏟除了他們的母親。”

切茜婭終於想出來最後一個問題,“神明的父親呢?”

她托著腮自言自語似的說:“神明都有黑色的頭發,我想這應該是和瑪爾維娜一樣。但是他們的眼睛顏色都不同,這可能是繼承了他們的父親。”

安妮塔夫人吃驚的說:“切茜婭小姐,您見過神明?”

切茜婭:“……哦,我沒見過。我猜的。”

“或許神明沒有父親?”安妮塔夫人聳聳肩說,“我真沒聽過這樣奇怪的問題。切茜婭小姐,您這是在褻瀆神母!”

“沒有父親他們是怎麽被生下來的呢?”

“難不成瑪爾維娜能自己懷孕?”

“也許她不想讓人知道她的情人?”

“……夠了,切茜婭小姐!”

安妮塔夫人氣憤的說:“我要去告訴洛佩茲大人,讓他關您禁閉,因為您問些奇怪的問題來褻瀆神母!”

切茜婭晃蕩著兩條腿說:“教廷可是災難神的教廷,他們怎麽會管瑪爾維娜的事情呢?”

“那是因為人類是被迫向災難神妥協的,”安妮塔警告她說,“我們都尊敬神母,只有那些無恥之徒才會真的向災難神屈服。”

“甚至有一些人為了巴結災難神,會特地用災難神|的名字來命名他們的孩子!”安妮塔說,“就像您認識的那位亞邁伊蒙先生,我敢打賭,他的父母一定是災難神的忠實信徒!”

切茜婭:“……”

錯了,人家就是饑荒。

這場爭執的結果,就是切茜婭下午真的被安妮塔夫人關禁閉了。

她無聊的坐在房間裏看著書,隔著門叫伊蓮道:“伊蓮!我想喝櫻草茶!”

伊蓮在門外為難的說:“小姐,安妮塔夫人只準您喝白開水。”

切茜婭嘆了口氣,把書合上,走到門邊,對著鎖孔悄聲跟伊蓮說話,“伊蓮,你一直站在門外不覺得無聊嗎?”

“感謝您的關心,小姐。”伊蓮感激的說,“但是我不無聊,我在繡花呢。”

切茜婭:“……”

她清了清嗓子,“伊蓮,你給亞邁伊蒙先生送個信過去好不好?安妮塔夫人沒說關禁閉不能往外送信吧?”

伊蓮有些猶豫,她想起來小姐很傾慕這位亞邁伊蒙先生,她去送個信似乎理所應當,但是為什麽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切茜婭覺得有希望,她趁這個時候趕緊寫了信,從門縫裏塞了出去。

“伊蓮,我信都寫好了,你去把信給亞邁伊蒙先生就行了。”

切茜婭捂著心口痛苦的說,“你該不會讓你的小姐相思成疾吧?”

還在猶豫的伊蓮慌忙抽走了信,“就這一次,小姐!神啊,我祈求您千萬不要讓我被安妮塔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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