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回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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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汐沒有想到,再次看到他,會是在11年後的今天。夏夜,這個曾經讓她癡戀的人,此時正出現在她審核信用卡的名單裏。

“是他嗎?會是他嗎?”內心像被轟炸了一般,手竟不由自主的微抖。晨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地點開審核資料。當看到他的信息,他的照片時,晨汐的內心壓抑不住興奮。“是他,真的是他,我第一個暗戀的男生,深深在我的人生中印下印跡的男生。”

晨汐不曾想過,他們會以這種方式再次相遇。盯著屏幕上他的電話號碼,很想拿起電話撥打過去,然後溫柔的說一聲好久不見,可是,她不敢,因為她害怕他的記憶裏根本沒有過她,聽到“張晨汐”這個名字也想不起是誰。此時,她的內心有種難以言語的苦澀。

“難道就這樣子過了嗎?”晨汐的心有股刺痛的感覺:“不,不應該這樣子就過去了,他的婚姻狀況上寫著未婚,或許,或許這是緣分,或許這是再給我另一次機會呢?”晨汐的內心在吶喊著:“就算不記得我了,那又怎麽樣呢?最多就是尷尬的呵呵兩聲就好了,但,如果記得我呢……”此刻晨汐的心情難以平靜,幾分掙紮,最終還是拿起了電話,撥打了過去。

電話裏那頭傳來了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餵,你好,請問哪位?”

聽到夏夜的聲音晨汐的心被高高掛起,那一瞬間,仿佛停止了呼吸。她的大拇指深深的扣住食指,一輪深深的指印仿佛在告訴自己:穩住,能行。

“你好,我是一中的張晨汐,呵…你…還記得我嗎?”

“張…晨汐…?”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疑惑而後靜止,一股尷尬的氛圍彌漫在晨汐的上空。原來被遺忘是這種感覺,晨汐的心猶如洩氣的球,飛一般跌落谷底。果然,他忘記了……

“哦…張晨汐,我記得。”寂靜的電話裏再次響起了夏夜磁性的聲音。

記得,他記得我?晨汐難以壓抑住心中的興奮,不禁咬起了小手。

“你怎麽有我的電話?”

“恩,我現在在銀行工作,你申請了我行的信用卡,剛剛審核審到你,所以就給你打了個電話。”晨汐的語氣看似平淡,但聲音裏卻遮掩不住顫抖。

“我現在有點忙,你把你的手機號碼發過來給我,晚點聯系你。”夏夜說完,未等晨汐反應便迅速地掛掉電話。

晨汐一臉懵逼,這尷尬……垂頭喪氣的趴在桌子上。然而,腦袋又閃過夏夜的最後一句話:把電話號碼發過來,晚點聯系你。

“晚點聯系我?這麽說,還有下文的……”晨汐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漣漪 ,情不自禁地扭起身體,動次,動次,動次……。

“晨汐,你在幹嘛?”看著晨汐莫名其妙的扭動,同事白靜不解的問。

晨汐擡起雙手伸了伸懶腰,回答:“沒事,就是腰太酸,做做運動。”晨汐放下雙手,欣喜地拿起桌上的手機,迅速的用食指在上面來回點擊:“我是張晨汐,這是我的手機號,好久不見,有點想念,呵呵!”看著編輯好的短信,晨汐側著腦袋思考著:“會不會太肉麻了?還是含蓄點好了。”於是將短信內容修改為:我是張晨汐,這是我的手機號。然後激動的伸出食指,慎重地點擊了發送。

再次擡頭看向電腦系統上夏夜的大頭照,晨汐的嘴角微微彎起,原來緣分竟這般奇妙,曾經的回憶像電影般在腦子裏一一播放:

與夏夜坐同一輛公交車,而後再轉車;在公交車上,站在夏夜的旁邊,偷偷地擡頭望向他,而後像電光石火般的小鹿亂撞。乘著剎車,輕碰夏夜的手與之肌膚之親,然後臉上不由自主洋溢著狡黠的笑容;

為了讓夏夜對自己一見鐘情,尋找自己的最美笑容,跑到全身鏡的前面,認真的註視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微微揚起,伴隨著淡淡的溫馨,輕輕張開紅唇,嘴角上揚到月牙般弧度,露出些許白牙,讓臉蛋透露著一股書卷的清氣……努力嘗試各種不同的笑容,弧度,或輕輕揚起嘴角,或眼神微微透露媚意,或調皮地鼓吹著臉……

操場上,為了與夏夜圓圈相遇,忽跑忽走,氣喘籲籲;在90S內跑過一棟樓,僅為了在走廊上,與夏夜正面相對……

下雨天,偷偷地把自己的傘藏進書包,然後厚著臉皮和夏夜同遮一把傘,走在回家的路上……

游戲中,不顧眾人的眼光,勇敢的親吻了自己最想要的夏夜,雖然只是蜻蜓點水……

被夏夜撞傷了腿,但得到了夏夜的照顧與接送。當夏夜背著自己時,卻覺得這個傷特別的好……

長痘痘時,夏夜溫柔的為自己塗藥膏,第一次直視夏夜,與其四眼相對,怦然心動……

想到這,晨汐心中的熱血突然燃燒了起來,然而,想起了夏夜,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他。關羽喬---一個許久未曾提起的名字,這一刻卻異常清晰。

與關羽喬第一次的相識:

下課的鈴聲一響,同學們像被放飛的籠中鳥一般,飛奔到了食堂,瞬間爆滿。

晨汐和與李媛來到舊食堂,排著隊,李媛在前,晨汐在後。倆人興沖沖的踮起腳尖,正在看今天有什麽新菜。突然,一根手指伸向晨汐的後背,調皮的頂了幾下。晨汐面露疑惑,聳了聳肩,以為是太擠的緣故,沒有在意。可是,那根手指卻不安分的加重了力道和次數,晨汐忍無可忍,憋住心中的怒氣,猛然地轉身回頭,正準備給她後方的人一張臭臉。然而,一轉頭,一縷陽光襲來,一張俊俏的臉蛋出現在她眼前。

關羽喬—李媛的男神?晨汐對著舉起右手跟她say hi的關羽喬楞住了。

“學姐,我沒帶飯卡,你的卡等下可以借我刷嗎?”關羽喬的臉上露出令人目眩的笑容。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情況,晨汐的腦袋思想暫停了10秒鐘,然後才開始運轉:“現在,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我在做夢嗎?”雖然不知不解,滿肚子的問號,但晨汐還是本能地對著關羽喬點了點頭。

看到了晨汐的回應,關羽喬滿意的給了她一個燦爛的微笑。對著微笑,晨汐尷尬的回應了下便轉身過去。此時,看到李媛也正一臉茫然的望著自己,晨汐朝著她眨了個眼,李媛也回過神來慢慢轉了回去。

學姐?這弟弟傻了吧,又不是大學?叫什麽學姐?還有,為什麽找我借卡啊,難道是~~~因為我長得比較美?晨汐忍不住偷偷的露出自戀的表情。可是,他怎麽知道我是學姐呢,搞不好我是同級的呢?難道~~我長得比較老嗎?晨汐疑惑的露出尷尬的表情。還是,我在年段的名氣已經傳到了高一年段,不可能吧!算了,不管是美還是老,找我借卡,乘機先認識他,這樣子,以後李媛就可以自然的跟他講話了,說不定…還可以幫我追夏夜。想到這,晨汐不禁又露出了竊喜的表情。

晨汐買完飯菜,把飯卡給了後面的關羽喬,然後和李媛端著飯菜先過去占位置了,好不容易,兩人找了個4人的位置坐了下去。

“看來,你的緣分到了呀!”晨汐邊笑著邊打趣道。

“張晨汐,認真,嚴肅的警告你,不許亂說話,不然,十年的友情~~~”李媛雙手朝著晨汐比了個打叉的手勢,示意一刀兩斷。

看著李媛認真的表情,晨汐忍不住驚呼:“哇,這麽嚴肅!認識你這麽久,我還不了解你嘛,我有分寸的。”

“就是因為認識你這麽久,所以我也了解你,不跟你嚴重警告,你是不會有分寸的。”李媛饒有經驗的說。

“我哪有這樣呀?”晨汐委屈的辯解:“那我等會就~~”晨汐對著自己的嘴巴做了個縫嘴巴閉嘴的姿勢。

李媛看了,放下手中的筷子,右手比出剪刀狀,在晨汐的眼前晃了晃,然後隔空做了將晨汐的嘴巴剪一半的姿勢:“哪有人什麽都不說的,這不是很異常嗎?我覺得,該說的可以說,不該說就咽肚子裏。”

看著李媛那殘酷的表情,晨汐深深地嘆了口氣:“人艱不拆呀。”

晨汐擡頭看向買飯菜的地方,正好瞧見關羽喬端著飯菜正在尋找的視線,便站立起來,舉起右手朝著關羽喬輕輕搖擺。

看到了張晨汐,關羽喬露出欣喜的笑容,端著飯菜朝著晨汐走來。

“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們吃大餐。”關羽喬邊說邊坐到了晨汐的正對面。

如果,你介紹夏夜給我認識,那可比請吃大餐更讓人開心呢!晨汐在心裏默默的想著,然後禮貌性的回答:“不用客氣,都不知道多少人想請你吃飯呢!”說完轉頭對著李媛一笑,再回頭對著關羽喬繼續說“都是同學,應該的,對了,你怎麽自己一個人?”

“剛打完球,我肚子餓了,就自己先過來吃了,打球口袋裏沒帶卡,剛好看到你,就找你借了。”關羽喬解釋。

聽完後,晨汐點點頭,但是她不太明白,為什麽關羽喬會知道她比他大呢?其實她挺介意被不認識的人叫學姐,這只能說明自己長得老氣。於是對著關羽喬,尷尬地問:“我的長相,是不是有些著急?”

聽到晨汐的問題,關羽喬一臉懵逼。

“你怎麽知道我是學姐?”

關羽喬終於反應過來,微微一笑,然後親熱狀的回答:“因為我認識你。”。

“你認識我?”晨汐驚訝的睜大眼睛,心裏默默嘀咕著:“難道我的名氣已經傳遍了高一年段,竟能引起17班的風雲人物的關註?”

看到晨汐驚訝的樣子,關羽喬佯裝傷心的說:“對啊,我認識你,可惜你不認識我。”

看著如此反差的關羽喬,晨汐半天擠不出一句話來。

關羽喬的眼角浮起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笑意,接著擴散為滿面春風,然後正經的解釋:“其實,我們同一小學,那時,你經常上臺表演,領獎,沒有人不認識你!”

聽了關羽喬的話語,晨汐的內心樂開了花,因為虛榮這個東西她也有,特別是聽到風雲人物的奉承。於是,晨汐忍不住露出神經本性,調侃的說:“真的呀,天生麗質擋不住!”說完,左手輕撥劉海,還配合性地甩了下頭,擺出一副傾國傾城的樣子。

關羽喬忍不住噗嗤一笑,繼續說:“你還記得“老幹部”嗎?”

老幹部,晨汐小學的四年級的數學老師,一個即將退休的老頭子,最大的特點就是“碎碎念,啰嗦”,同一道題可以講上5遍以上。

晨汐興奮的回答:“記得記得,怎麽,也教過你嗎?”

“恩,我就小你一屆,他教完你們後就被分配到我們班了,最喜歡拿你來舉例子,所以你在我們班特別紅。”關羽喬情緒高昂的說。

“拿我舉例子?不會吧,我能當什麽例子啊?”

“每次有人上課講話,他就會說,張晨汐,上課經常不聽,但是每次考試都得滿分,如果大家能夠像你這麽牛,那就可以角落慢慢講去。”

“不是吧,這麽破壞我名譽?我可是很認真聽的,只是他一道題老是重覆不停的講,相同的我就略過。哪有什麽不聽課可以考滿分的,我又不是神,這是□□裸的汙蔑啊,你知道嗎,當時………”

第一次的捉弄:

那是晨汐與關羽喬認識的第二天,下課期間,晨汐站在2樓的走廊上看著遠方,突然,一道耀眼的景象出現在眼前,夏夜與關羽喬正走在對面一樓的大走道上。為了制造巧遇,在夏夜的面前展現出自己練習已久的最美笑容,晨汐飛奔過去,直奔對面1樓的樓梯口,氣喘籲籲的靠在樓梯旁喘息。

此時,關羽喬夏夜倆人正從對面緩緩走過來。晨汐的心情瞬間緊張,心跳加快,心裏糾結著:“要不要打招呼,要不要呢?我和關羽喬應該算認識了吧!”

晨汐深吸了口氣,努力壓制住心中的緊張,然後整了整衣服,撥了撥頭發,便轉身迎著關羽喬他們走去。晨汐綻放出自己覺得最美的笑容,沿著關羽喬,夏夜的視線,輕輕擡起右手,正準備揮舞打招呼時,關羽喬與夏夜面無表情的從她身旁插身而過。晨汐的心情瞬間猶如破洞的氣球,一下子從高空掉落。為了掩藏內心的尷尬,晨汐將打招呼的手順勢往耳朵旁順了順,假裝撥頭發。雙腳卻不由自主的停住腳步,心裏暗罵著:“什麽嘛,就這樣飄過,好像不認識一樣,難道我們真的不算認識嗎?昨天還用我的飯卡吃飯呢!忘恩負義的家夥。”晨汐的內心好受傷,她沒想到關羽喬竟然是這種人,而剛剛夏夜一定覺得這個女生是個白癡,傾城的計劃泡湯了,此時晨汐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看著張晨汐剛剛那尷尬的模樣,關羽喬的臉上劃出一道狡黠的笑容。他停住腳步,慢慢地向後退,恰好來到了晨汐的身旁。他將身體向後仰,頭向右轉90度,對著晨汐,假裝疑惑的問:“怎麽看見我也不打招呼,我還以為我們關系很好了呢!”

聽到此話,晨汐的內心崩潰了,剛剛明明是關羽喬冷漠地從自己的身旁走過,不打招呼,現在竟然還惡人先告狀,好好意思,晨汐的臉氣得漲紅了。

關羽喬看著晨汐那憋屈的臉,強忍著笑,一本正經的說:“我可是很禮貌的,我要是看到你,一定會主動先跟你打招呼的,絕對不會像你這樣,就直接當不認識走掉的。”

晨汐真是服了關羽喬這陰小子,還順勢諷刺自己沒禮貌,只怪自己不懂套路,太天真。收了收情緒,晨汐假裝無邪的說:“我剛剛看到你了,也跟你揮手打招呼了,可是你沒反應就走了,估計你視力不好,建議你去配下眼鏡,我可以陪你哦!”

“你真貼心,不過,我的視力檢查是5.0,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你太矮了,恩,多吃點,長高一點。”關羽喬說完,感嘆的摸了摸晨汐的頭發,然後補充了句:“先走了,下次揮手看不到,就拉住我哈!”然後露出大大的微笑走向前方的夏夜。

此時,晨汐的臉早已經囧歪了,她心裏吶喊著:“下次看到你,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的!”

夏夜看著滿臉竊喜的關羽喬,不解地盯著他,關羽喬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走了。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轉身回過頭問晨汐:“今天放學我們有籃球比賽,要過來幫我加油嗎?”

囧歪的晨汐一聽邀約,立刻本能的轉身,興奮的對著關羽喬回答:“要。”

看著晨汐興奮的小樣,關羽喬朝她比了個ok的姿勢,便又轉身與夏夜走了。

每一次的貼心:

關羽喬就像晨汐的守護神,每次表面總是欺負晨汐,然而小細節卻特別的貼心。晨汐的心裏總是默默地感動著。

每次吃飯前,關羽喬總是會將竹筷子的碎屑刮幹凈後再遞給晨汐;倆人走在馬路上,會順勢將晨汐從左邊推到身體的右邊,為她擋住來來往往的車輛;欺負晨汐時,嘴裏嚷著讓晨汐去幫大夥買飲料,後腳卻出現在她身後為她買單和幫提。

為了不讓晨汐受到嫉妒和委屈,逼著自己成了她的假弟弟

……

想到這,晨汐不由自主地咬住手指,眉頭閃過一絲哀傷。對於關羽喬,她的內心有一股強烈的感覺。

“關羽喬,你現在在哪裏呢?和夏夜一樣也回到這個城市了嗎?還是還在國外呢?結婚了嗎?會不會已經有了另一半還有了小孩……有朝一日,我們是否也能再次相遇……”

夏夜看完晨汐發來的短信,微微擡頭看向正站在眼前的關羽喬,兩人四眼相視均未言。夏夜內心五味雜陳,眼前的關羽喬,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陽光男孩。此時的關羽喬表情雖平靜,看似毫不在乎的樣子,但眼睛裏卻透露著一種琢磨不透的深邃,讓人看不出是喜是悲。但是,夏夜心裏知道,他定是喜的,因為他苦苦尋找的張晨汐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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