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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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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藍玉受命,薛管家專門帶蘇亦然在藍府轉了一圈。藍府整整有兩片湖,另一個湖顯然比剛才那個正常的多,上面水榭回廊,鏤空木窗應有盡有。湖水清澈,還養著好些金魚,但不管怎麽看,蘇亦然還是對剛才那個亭子念念不忘。

過了長廊便看見一個十分闊綽的堂屋,薛管家道,“這是藍府的靈堂。”

蘇亦然啊了一聲,有些驚訝,一般正常人都不會把靈堂放在如此顯眼的地方吧?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薛管家又說,“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說看著靈堂才能讓藍府的當家人銘記祖訓,不忘孝道,恪盡職守,持掌好這個家。”

蘇亦然肅然起敬,想想果然藍府也不可能光是靠拍馬屁就走到今天的地位,又想到藍家那一百三十五口冤魂,突然說道,“不知我可否進去拜見一下藍家的列祖列宗?”

薛管家點頭道,“藍府把靈堂設在這種地方,自然不會拒絕前來拜訪之人,公子請便。”

蘇亦然進了靈堂,四周的墻壁上擺滿了靈位和蠟燭,正中間的兩個牌位上寫著“藍向舒之位”和“藍楓之位”。兩名小廝守在那裏,薛管家朝他們點了個頭,那兩人立刻會意,點了兩柱香遞給蘇亦然。

蘇亦然拿過香,在靈位前拜了拜,把香插進香爐中。想想又覺得似乎禮數不周,於是便跪下來磕了三個頭。跟在後面的薛管家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離開靈堂又繞過一個大花園才看見主屋,藍玉正坐在堂廳中喝茶。他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褂子,也沒再戴玉冠,整個人看上去隨意了不少,半瞇的雙眸在看見蘇亦然進來的時候幾乎瞇成了一條縫。

藍玉笑著站起身道,“蘇公子大駕光臨,對寒舍可否滿意?”

蘇亦然對他這份自謙實在是沒有好感,答道,“藍少爺何必如此自謙,這若也叫寒舍,那笑忘塵豈不只能算是豬圈了?”

藍玉也沒生氣,瞇起眼睛笑容深了幾分,“蘇公子眼光獨到,那風塵之處豈不就是形如豬圈一般魚目混雜?”

蘇亦然冷笑,“可藍少爺偏偏就選中了我這種‘魚目混雜’的人。”

“蘇公子就算是魚目,也是‘魚目混珠’的那個魚目。”

“哼,真虧藍少爺伶牙俐齒,藍府才發展的這麽如日中天。”

“哪裏,只是聖上英明,一眼便識中了我藍家是塊璞玉罷了。”

呸呸呸!不要臉!蘇亦然在心裏給藍玉一個五星級差評,然後問道,“我的房間在哪?”

“稍後讓薛管家帶你過去,晚上還要請蘇公子賞臉共進晚餐如何?”藍玉笑瞇瞇的搖著扇子,白玉般的手指忽閃忽閃,骨骼分明。

“不必,本就已登門叨擾,怎敢造次?”蘇亦然想也沒想就回絕了。

“公子如此堅決,我也不好強人所難。”藍玉笑道,“但是現在還請蘇公子跟我去見一下徐先生,他已經恭候多時了。”

蘇亦然在心裏無限鄙視,我哪裏堅決了?你丫的不想請還拿我當借口!心裏雖然一百個不情願,蘇亦然還是跟在藍玉後面走了出去,一路上大搖大擺,氣勢絲毫不壓藍玉,整個一副喧賓奪主的樣兒。

路上藍玉跟他解釋著,雖然選後大會僅僅只是選美,但真正想入宮門,起碼要知書達理,通四書,懂五經。更何況男後因為有可能聽政的特殊性,更是要明是非,知謀略。否則就算進了宮,得不到大臣的認可,最後也只是變成了深鎖後宮的男寵之一罷了。

男人不比女人還可母憑子貴,一旦進了後宮的門,仕途上便不可能再有壯舉,以色媚上又絕非長久之計,若無驚人才華,最後便只能石沈大海,成了後宮中無人采摘的一朵小菊花。

這次選後大會之所以提前一年舉行,也是為了能夠對入選男後的人進行訓練。

“蘇公子才華橫溢,藍某早有所聞,估計用不上這些,但也還是走個形式的好。”藍玉這麽解釋道。

房間似乎是專門為授課而準備的,兩個書桌,還有一個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書。一六十多歲的老者站在屋內,頭發已經白了,但精神似乎很好,藍玉叫他老師,想來以前也是教過他的。兩人在一旁客套了幾句,那老者便轉過頭看向蘇亦然。

“蘇公子果然儀表驚人,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蘇亦然對長輩很是尊敬,忙道,“哪裏,以後還要請老師多指教才是。”

徐先生捋了捋胡子笑著點了點頭,對蘇亦然的態度十分滿意,於是說道,“蘇公子的名聲我也曾聽過,青年才俊著實不需要老朽再錦上添花了。老朽就出一上聯仰慕一下公子才華吧。”

又來了……

許老慢慢說道,“水間,山間,天上地下略知一二。”老者說完笑著摸了摸胡子。

蘇亦然想了想那意思就是說他啥都懂唄,於是想了半響呆呆的開口,“雲裏,霧裏,東南西北一竅不通。”

“噗”藍玉捂著嘴就笑了出來,許老的笑容一滯,摸胡子的手也抖了抖,蘇亦然狠狠地瞪了藍玉一眼,藍玉這才忍笑說道,“老師,蘇公子對的很工整啊!而且還十分有深意。”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亦然。

蘇亦然只覺羞愧難當,微微低下頭,許老見他這幅樣子也不好說什麽,只是問道,“蘇公子這是……”

“額…我失憶之後忘的東西有點多……”

藍玉一聽這話又在一旁笑了起來,最後在蘇亦然的怒目而視中對許老說,“老師,人之常情,以後還請您多擔待一些。”

許老嘴角抽了抽,俄頃才道,“我定會費心思讓蘇公子早日‘想’起來。”

之後這場“愉快”的見面便以蘇亦然奮發讀書,藍玉掩面而去收了尾。

出了門,藍玉收起笑臉問道,“蘇公子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小的看過了,都是一些衣物,沒什麽特殊的東西。”

藍玉轉了轉眼睛又問,“他今天說什麽、做什麽了麽?”

薛管家畢恭畢敬的道,“蘇公子對您的玉葉亭很感興趣,還參拜了靈堂。”

“他去了靈堂?”藍玉腳步一頓。

薛管家應聲道,“是,蘇公子還在老爺的靈位前磕了三個頭。”

“是你跟他說什麽了麽?”

“沒有,是蘇公子自己要求進去參拜的。”

藍玉笑了,勾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溫聲道,“薛管家,你說我是不是戒心太強了。”

“少爺有所防範自是好事,不過依在下看來,這位蘇公子心思單純,並不像佞邪之人。”

藍玉調侃道,“薛管家,你該不會也是被那蘇公子的美色所迷惑了吧?我可從未聽你給別人說過這麽多好話。”

“小的哪敢。”

藍玉像是沒聽到一般,眼中流轉著笑意,腦袋裏卻不知在想些什麽,半響又搖開扇子道,“晚上拿兩壇花雕給蘇公子送去。”

“是。”

“誒,等等。”藍玉邪魅一笑,“等他吃飽了再送去。”

“是。”薛管家鞠了一躬,再擡頭自家少爺的背影已經遠遠地將要消失在轉角了。

當天,許老一副惋惜的樣子的楞是把蘇亦然留到了晚飯的時間,最後還是聽到蘇亦然肚子叫了才停下了滔滔不絕的演講,又跟他說了一番一定要努力讀書的肺腑之言,才嘆氣離去。

蘇亦然被一小廝帶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屋子很寬敞,有書桌和屏風,裝飾著名畫花瓶很是素雅。自己的行李好好的被放在了床榻之上,看著自己少少的行李,蘇亦然突然有些想念那被自己當掉的溟月了。

只是想到自己的行李都是藍府的人一手打點拿過來的,蘇亦然又不禁有些慶幸自己把溟月當掉了,否則藍玉知道他帶了把劍便會對他疑心大起,以後在藍府行動也就多有不便了。

想著過幾日一定要挑個時機趕緊把他的心肝寶貝贖回來,溟月在當鋪一天,他就睡得都不踏實。這時幾個丫鬟便敲門送飯了,藍玉竟然真的沒有跟他吃飯,只是在他快要吃完的時候差人送來了兩壇花雕。

酒香四溢,可蘇亦然摸摸飽飽的肚子,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求收藏,簡直寫的沒動力了鳥T^T末章點擊從來沒超過兩位數,簡直心碎的天天去刷碧水尋師問藥了,嚶嚶……

☆、衣冠禽獸和禽獸的區別就在於他穿著衣服

第二天一早蘇亦然就被下人叫了起來,說藍玉吩咐他去學堂晨讀。天還早得很,蘇亦然打著哈欠,磨磨蹭蹭的梳洗好,又慢悠悠的吃了頓早飯,才往學堂走。

只不過沒想到竟然還有跟蘇亦然一樣早的,去學堂的路上,遠遠地便看見一群人走了過來。正中間那男子趾高氣揚,雖生了一副好皮相,卻十分傲慢,他後面跟著四個人,其中一個給他打著傘,一個扇著扇子,還有兩個一臉諂媚的在旁邊跟他說著什麽。

喲,這架勢!大早上的還打傘!

楚一冰眼尖的看見了蘇亦然,又見周圍都是些下人,便沒好氣的問道,“你在這裏做什麽?!”

“自然是選後大會得了第一名,被藍玉接來的。反倒是你怎麽會在這?來要求李代桃僵的?”

“你!”楚一冰臉上一怒很快又壓了下來笑道,“二少爺接來的?是薛管家接來的吧?”

“我只知道有些人是不請自來。”

“你怎麽知道我是不請自來?是二少爺親自差人叫我來的。”楚一冰一臉得意,一副掰倒正房的小三臉。

蘇亦然一臉惋惜的伸手拍了拍楚一冰的肩膀道,“藍玉也還算有點良心,還知道特意叫你過來安慰安慰你。”

楚一冰徹底怒了,眼睛瞪的溜圓,“蘇亦然,你別以為你被少爺選中了以後就能當男後了。進了宮,還指不定怎麽回事呢!”

“是啊。”蘇亦然長嘆一聲,一臉的憂心忡忡,“這麽想想還真是羨慕某個連宮門都進不去的人啊!”

楚一冰怒極反笑,湊到蘇亦然耳邊低聲道,“呵呵,就算真當了男後又怎麽樣?每天被一個60歲的老頭子壓在床榻之上,夜夜旖旎,還真是幸福啊。”說完一副孔雀開屏的樣子,扭著“尾巴”走了。

蘇亦然看著楚一冰的背影,許久憋出一個字,“草!”

上午許老考了考昨天讓蘇亦然背的內容,蘇亦然倒答如流,許老終於捋著胡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中午,藍玉差人叫來幾個制衣店的人,給他量了一下尺寸說是要給他置辦幾件新衣服。蘇亦然想著自己除了這身行頭,都沒有一個能穿出去的,便滿心歡喜的答應了。

剛好是中午下課的時候,想著也要跟藍玉道個謝才是。於是便問那小廝藍玉在哪,那人答,“二少爺在堂廳。”

蘇亦然特意走了個遠路,繞過小湖,看著湖裏蹦跶蹦跶的金魚,霎時覺得心情甚好,一路逛游逛游的來到了堂廳。

怪只怪蘇亦然是從側面進的堂廳正門,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屋內的人,否則他是絕對不會進去的。

只見藍玉正坐在椅子上,楚一冰從後面抱著他,一雙玉臂從衣袖中裸露出來搭在藍玉的胸前晃呀晃。他的頭抵在藍玉的肩膀上,兩人的臉距離十分近,蘇亦然進來的時候甚至還看見楚一冰親昵的在藍玉耳邊似乎在說什麽,小舌頭一滑,舔過藍玉的耳郭。

蘇亦然頓時當機了,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好。

楚一冰見他進來,一臉的不屑,翻了個白眼,柔若無骨的身軀緊貼著藍玉,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而藍玉似乎也沒當回事,只是一雙邪魅的鳳眸掃向蘇亦然問道,“蘇公子有什麽事麽?”

此時此刻,那句謝謝真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蘇亦然盯著藍玉的臉看了半天才說道,“我什麽時候能出府?”

“出去做什麽?”

“這裏空氣太汙濁,我想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你既已被選為皇上的男寵,就不要老想著拋頭露面了。”

“我是男人。”

“你是皇上的男人。”

蘇亦然盯著藍玉,半響無語。這時聽見楚一冰在一旁怪聲怪氣地說,“一點自覺都沒有,這種人怎麽獻與當今聖上。”

蘇亦然的目光停留在楚一冰抱緊藍玉的胳膊上,訥訥地道,“我想聖上應該覺得那種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傷風敗俗的人才是沒自覺吧。”

楚一冰咬牙切齒地說,“你這是嫉妒。”

“抱歉,我沒興趣當你的假想敵。不擾,告辭。”說完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楚一冰看著他的背影還氣的牙癢癢,這時只聽藍玉冷聲道,“人都走遠了,還不滾下來?”

楚一冰一得瑟,“撲通”一聲跪下來,顫抖著聲音道,“一冰只是心有不服,並無惡意。”

藍玉掃了他一眼,站起身來道,“跪著吧,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說完擡腳邁出堂廳,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回去的路上蘇亦然一邊在心裏大罵藍玉是個好色之徒、衣冠禽獸,一邊洩憤似的踢著石子。下午的課也上的無精打采的,許老看出他心不在焉,索性就不講了,讓他在一旁抄書,自己也樂的清閑。

蘇亦然抄著抄著,恍然一回神,發現自己抄的整齊的詩文詞賦,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全變成了藍玉的名字。蘇亦然一惱,把整頁團吧團吧扔到了地上,拍了拍腦子開始認真的抄書。

晚飯還是他一個人在房間裏吃的,按理來說,蘇亦然第一次來藍府做客,主人無論如何也應該大擺筵席才對。但顯然,藍玉絲毫沒有這樣的自覺。

蘇亦然雖有氣憤,想想又懶得看那個爛人的臉,便也不在介懷了。吃過飯到門前兜圈,消化消化。正巧趕上薛管家給他送蚊香,蘇亦然便笑著打招呼,“這種小事還要薛管家親自過來,真是過意不去。”

“蘇公子的事哪裏有小事。”薛管家笑了笑,把香遞給下人。

蘇亦然看著忙碌的下人,問道,“藍二少爺呢?”

“二少爺正和楚公子在涼亭吃飯。”薛管家答道。

“楚一冰?他還沒走?!”蘇亦然驟然提高音量,然後又後知後覺的發現有人回頭看他,便平覆了一下表情道,“哦,這樣啊,我本來是找藍少爺有些事,既然他有客人要陪,那就改日吧。”

薛管家點了點頭,又說道,“有什麽事,您可以吩咐我。”然後才轉身離去。

薛管家一走,蘇亦然也沒了閑逛的興致,坐在庭院裏有些氣結。過了一會又想到,薛管家說在涼亭?是哪個涼亭?不會是他看上的那個涼亭吧?

蘇亦然騰的一下站起來,在院子裏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好啊,藍玉,真有你的!不帶老子去那涼亭上逛逛,竟然帶那個人妖去!老子今天算是看清你這個無恥之徒了!”

蘇亦然越想越氣憤,這要是個普通朋友也就算了,那亭子又不是他家的東西。可以想到對象是那個趾高氣揚的楚一冰,蘇亦然就咽不下這口氣,大步走出了院子,走了沒幾步似又想起了什麽,於是回房拎起一壇藍玉叫人送來的花雕又走了出去。

如果不小心被藍玉撞見了,他就說自己是來湖邊賞月喝酒的。這麽想著,蘇亦然更是信心百倍,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院子。

到了那湖邊,湖面上黑漆漆的,周圍連盞燈都沒有。蘇亦然屏息凝視了一番,絲毫沒有感受到有人的氣息,又納了悶,藍玉這麽寶貝他那小男寵,竟然沒帶他來這小亭?

秉著既然來了就要一探究竟的原則,蘇亦然又朝另一個小湖走去。這次遠遠地就看見湖面上燈火通明,涼亭之上亮著一盞燈樓,上面兩個人挨得很近,其中一人穿著素雅的青衣,一手支著下顎,坐在涼亭邊,不是藍玉又是誰?!

蘇亦然急忙在岸邊的樹旁蹲了下來,想想又覺得這麽遠的距離藍玉根本看不到,自己幹嘛還弄得跟做賊似的。

周圍雖然很黑,但那亭子卻照的異常清楚。蘇亦然遠遠地看到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便氣不打一處來,好啊!不為我這個日後的男後接風洗塵,反而在這裏陪姘頭吃飯,真是風雅!

這時只見楚一冰從一旁站起來,走到藍玉的身後,然後伸出手給他按摩肩膀。藍玉翹著二郎腿,喝著酒,長長的發絲披散開來,垂至腰間,瑩瑩玉指轉著酒杯,一對鳳眸半瞇著,性感的不像樣子。

蘇亦然嗔之以鼻,臉色臭臭的,“哼,擺這麽風騷的一出是給誰看?!”

這麽說著,只見涼亭上楚一冰的手不安分起來,慢慢順著藍玉光滑的脖頸探入衣衫之內,整個人也彎腰貼上了他的後背。藍玉嘴角帶笑,仰頭喝下杯中的酒,長長的玉頸在月光下性感撩人,看的蘇亦然咕咚一聲咽了下口水。

“呸呸呸呸呸!你咽什麽口水啊!不要被那個衣冠禽獸的外表所迷惑!”蘇亦然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又看了看涼亭上的兩人沒好氣的罵道,“狗男男!”

罵了兩句似乎還不解恨,蘇亦然打開酒壇把一壇濃度極高的上好花雕直接倒入了湖中,然後轉身拎著空壇子走了。

涼亭之上,藍玉放下酒杯,擡手把那個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拿了出來。楚一冰楞了楞,面露難堪之色,但又不敢發作,只好繼續給他按肩膀。

藍玉瞇起眼,想到剛才湖邊看到的人影,笑意被掩蓋在酒杯之中。

第二天一早,就像是故意的一般,蘇亦然又碰上了楚一冰。還是昨天那個架勢,昂首挺胸的在蘇亦然身邊走過,冷哼一聲然後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蘇亦然掛著黑眼圈,看著神清氣爽的楚一冰對著他的背影比了個中指。

直到第三天,藍玉突然差人叫他過去。蘇亦然心不甘情不願的蹭到了堂廳。

藍玉這次破天荒的正在看書,見蘇亦然進來了,便露出一臉笑意道,“蘇公子這幾日在藍府呆的可習慣?”

“還行吧,就是藍府到處都充滿了骯臟齷蹉的空氣,讓人呼吸不快。”

藍玉笑著搖了搖扇子,一副貴公子的樣子,鳳眸一轉道,“我覺得也是,不然我湖中的金魚,這兩日怎麽死了這麽多。”

蘇亦然臉一僵道,“估計是藍少爺的美貌沈魚落雁,魚都淹死了。”

藍玉笑笑沒再說這茬,開口問道,“前兩日聽薛管家說你有事找我是什麽事?”

蘇亦然這才想起當時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薛管家竟然跟藍玉說了,於是道,“也沒什麽事。”

“蘇公子不要過於客氣,傳出去好像我藍玉不懂待客之道,蘇公子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就是。”

藍玉這句“待客之道”著實刺激到了蘇亦然,他一擡頭看著藍玉那“假惺惺”的笑臉,挑眉道,“好,我要一頂露天的轎子。”

藍玉瞇了瞇眼睛,似乎是在斟酌蘇亦然的用意,但很快又笑道,“小事一樁,蘇公子還有什麽需求嗎?”

“沒了,我還要去上課,失陪了。”蘇亦然說完轉身要走,卻聽藍玉突然叫了一聲,“慢著。”

蘇亦然轉過頭問道,“藍少爺還有何事?”

藍玉合上扇子,勾起嘴角,漂亮的鳳眸中似波光流轉,“來人,給蘇公子再拿兩壇花雕。”

蘇亦然臉一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道,“多謝。”然後轉身離去,衣袖一甩一甩的,藍玉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

第二日,楚一冰再次走到幾日來次次與蘇亦然相見的小路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昂首闊步的走了進去,幾個下人打傘的打傘,扇扇子的扇扇子,還有兩個給他拎著衣角。

迎面便看見前面幾個人走來,楚一冰正欲好好嘲笑一番,卻在看清之後臉色一變。

只見蘇亦然坐在轎椅上,椅子後面還插著把傘,兩個人一前一後的擡著轎子,旁邊還跟著一個丫鬟在上面撒花瓣。

楚一冰的嘴角抽了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只聽蘇亦然對著他用力的“哼”了一聲,擦肩而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加油。。。。。。

☆、萌正太總要有低智商

蘇亦然在藍府一晃就呆了七八天,起初幾天還能和楚一冰鬥鬥氣,可後來就沒再看見他來過。過著無聊的“寢室——學堂”的生活,蘇亦然愈發的想念起他的溟月來。

想到自從上次男後大會之後就在也沒看見紅妝,當天又是不告而別,蘇亦然便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出府的念想。這兩天他也不是沒嘗試過溜出府去,可藍府的門衛十分森嚴,盡管他在藍府內可以隨意走動,可一旦要踏出大門就會被門衛“禮貌”的請回來。

更可惡的是這一點貌似只是針對他一個人的!來來往往的下人只要跟門衛打聲招呼便來去自如,連市場買菜的大媽都能跟門衛討價還價進來看看入府的閨女,更有甚者,蘇亦然親眼看見兩個小孩在門口踢球,一不小心把球踢到了院子裏來,那小孩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跑進來撿起球,然後跑出去繼續跟他的親親小夥伴玩起了“踢蛋蛋”的游戲。

從頭到尾那守衛動都沒動一下,蘇亦然直接惱了,我靠,合著你們藍府這點守衛都是為了守我一個人啊?!慢慢的蘇亦然就發現,藍府在蘇州人的眼中似乎很親民,沒有多少講究也沒有富貴人家的架子,連下人相處也十分和睦,對這個貴族家庭的風度讚不絕口。

蘇亦然想起初審的地點就定在了藍府的門口,門外被堵的密密實實也不見裏面的人出來驅趕,即使有的人做出騎到門口金獅子上的不雅行徑,藍府也沒有出言責備。這麽一想又覺得藍玉其實是個骨子裏十分善良大度的人。

即使門衛對他如此的不近人情……

蘇亦然還察覺到,藍府除了明面上的守衛之外,還有一些懂武功的暗衛躲在暗處密切監視著這個府內的動向。如果他不計後果的用輕功溜出去,估計以後再想得到藍玉的信任就難上加難了。思來想去若想出去還是得從藍玉這下功夫。

於是接下來的三天蘇亦然無時無刻不纏在藍玉左右,向他表達著自己想去外面透透氣的美好心願,並揚言如果再不放他出去,他就每天在湖邊生個火,把他那些寶貝金魚抓來做一日三餐。

煩不勝煩的藍玉終於在這一天叫來了蘇亦然,表示同意帶他出去看一看。蘇亦然聞言大喜,穿上藍玉給他置辦的新衣服又從選後大會的“獎金”裏拿了兩根金條就跑到堂廳。

藍玉穿了一身素白的長衫,藍色的腰帶緊緊的裹在腰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見蘇亦然這麽早就來了調笑道,“蘇公子平時若也這般勤快也就不至於‘一竅不通’了哦?”

蘇亦然心情甚好懶得計較他的冷嘲熱諷,開口說道,“能不能給我找個面紗?我那塊上次扔到笑忘塵了。”

藍玉眨了眨眼睛笑道,“你覺得就算你帶上面紗,整個蘇州城還有人會認不出你嗎?”

蘇亦然想想也對,正欲點頭就聽見藍玉又說,“況且站在本少爺身邊,你也不用怕自己太顯眼。”

蘇亦然,“…………”您還挺自戀的哈。

兩人穿戴好便一齊離開了藍府。藍玉這次出來主要是去巡查藍家茶莊的賬目情況。藍玉生性隨意,既沒帶下人也沒坐馬車,二人就這麽徒步走到了藍家茶莊,一路上不知被多少人目視洗禮。

茶莊老板一見藍玉立刻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端茶送水遞賬目,蘇亦然百無聊賴的坐在一邊喝著茶。

蘇州盛產茶葉,入口清香久久彌漫不散,蘇亦然喝著喝著一碗茶就見了底。正欲伸手去拿茶壺,一只手卻扣在了壺蓋上。

瑩瑩玉指漂亮的就像是精雕細琢過一般,帶著一股淡淡的茶香,蘇亦然不用擡頭都知道是藍玉。那手拿起茶壺替他到了一杯茶然後問道,“你不是心心念念的要出來麽?怎麽出來了還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蘇亦然沒說話,趴在桌子上鼓起腮幫子戳了戳桌上的茶杯。

藍玉坐下來笑道,“我還得一陣子才能看完賬目,要不你出去逛一逛?”

蘇亦然這才擡頭看他一眼道,“當真?”

“一言九鼎。”

蘇亦然想了想,“你不會派侍衛跟著我吧?”

“你是個男人。”

“我是皇上的男人。”

藍玉:“……”

“如果你想要人跟著你的話,我就讓……”

“不用了,我說笑的。”蘇亦然連忙站起來打斷他的話,然後呲著牙露出一個搞怪的笑容。

“好,早去早回。”藍玉兩手托腮,眨巴著眼睛擡頭看蘇亦然,樣子十分可愛。蘇亦然一個沒忍住伸手掐了掐他的臉蛋道,“哥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說完心情甚好的扭著屁股就走了。

出了藍家茶莊的門,沒走幾步蘇亦然就發現了藍玉的“詭計”。藍玉根本不用派任何人跟著他,他本身就像是個移動雷達,走到哪群眾的目光就跟隨到哪,弄得蘇亦然都不知道擺什麽表情好,面部僵硬的趁人不註意拐進了一個小胡同。

從這條路去當鋪明顯繞遠了,但蘇亦然實在是不想再接受眾人的註目禮了,從藍府出來的時候還有藍玉在,兩個人一起倒也沒覺得什麽,現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就覺得各種別扭。

掂量著兜裏的金條,蘇亦然想著是不是應該先喬裝打扮一下,否則一會那當鋪老板認出他來怎麽辦。

“站住,不許動!”

前方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蘇亦然嚇了一跳,擡頭一看自己已經被一群小娃子團團圍住了,領頭的那個十二三歲的樣子,衣衫破爛,臉上也有點灰。

“我靠,誰家的敗家孩子,嚇老子一跳。”

“閉嘴!”小孩們叫著,然後幾個棍子便指向了他。

蘇亦然環視了一圈,一共七個小男孩,他們之中大一點的也就十五六,小一點的看上去還不到十歲,個個都衣衫襤褸像個小乞丐一樣。

蘇亦然想自己可能是碰上“打劫“的了,蘇亦然倒是不在乎自己的金條,只是被一群小P孩打劫是不是有點丟人啊?

只見領頭的小男生走過來,突然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說道,“誰家的美妞,長這麽漂亮,陪爺幾個玩玩啊!”

蘇亦然:“…………”

美……妞……那啥,節奏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對!陪爺幾個玩玩啊!”幾個小孩齊聲叫著,跟朗誦課文一樣沒感情,說著還把手中的棍子往蘇亦然身上戳。

“小朋友,你們有沒有想過強jian犯其實不適合作為人生目標呢?”蘇亦然耐心的開解著,試圖把一群迷途的羔羊帶上人生的收割機。

幾個小孩互相看了看,然後齊齊的看向他們的老大。那老大眉頭緊縮,小臉蛋都皺巴到了一起,糾結的想了半天,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喊道,“別逼爺用強的!”

蘇亦然:“…………”

小盆友,你剛才那副幡然悔悟的表情是用來博好感的嗎?

“把臉轉過去!”小老大一聲令下,蘇亦然就被幾個小孩推推搡搡的推到了墻角,被迫擺出一副面壁思過的樣子,然後小老大又喊道,“把眼睛閉上!”

“閉上!閉上!”幾個小孩又開始拿棍子不輕不重的往他身上招呼。

蘇亦然不想傷了小孩,半無奈的閉上眼睛,然後便聽到衣服沙沙的聲音,還有個小孩問道,“誰先來?”

那老大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一起吧……”

“誒誒,小朋友們,這方面的事你們可能還不太懂,一起來是會出人命的。”蘇亦然喊了一聲,發現沒人理他,於是又說道,“要不讓哥哥先給你們講講?”

“…………”鴉雀無聲。

“小朋友們??”蘇亦然又叫了一聲。

這時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剛才那個小老大的叫聲,“你快來找我們啊!我們藏好了!”

“%#@*&^*!!”

蘇亦然睜開眼看著空無一人的小胡同,嘴角抽了抽,這一瞬間他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是這群小孩太純潔了還是自己太下流。

小老大見蘇亦然還不動又大聲喊道,“你怎麽不動?快來啊!”

蘇亦然無語的順著聲源走了幾步,又裝模作樣的問道,“藏好了嗎?”

“藏好了!”小老大喊了一聲。

蘇亦然又順著聲音走了幾步,“藏好了嗎?我沒聽清楚!”

“藏好了!”更大的聲音。

“真藏好了?我要開始抓了!”

“你怎麽這麽墨跡啊?我藏好了!”小老大剛不耐煩的吼完,自己的手就被人一把抓住了,一擡頭就看見了一臉賤笑的蘇亦然,砸了砸嘴,然後站起身來氣憤的喊道,“你耍賴!”

“我又沒逼你說話。”蘇亦然攤開手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不管!你耍賴,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小東西個子太矮,一邊跳著一邊錘蘇亦然的肩膀。

蘇亦然哪肯啊,他還急著去贖自己的溟月和玉鐲,然後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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