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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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三粗的大漢看上去也很幹爽,一群人十分紮眼,一些夜間趕路的人看見他們都形色匆匆的快步離去。

“靈空師兄,我們已經追了5天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讓大家歇歇吧。”一個青衣小弟子跑到前面說道。

那被叫做靈空師兄的人,轉過身來,一道刀疤從左側的額頭一直劃過鼻梁,月光下甚是嚇人。但他眉目清秀,不難看出以前也有張俊俏可人的臉。

“歇歇?好,那你歇歇吧。”

那小弟子歡天喜地的轉身要跑,絲毫沒有註意到他師兄說的是“你歇歇吧”而不是“你們歇歇吧”。沒跑出幾步,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整個人拉了回去,然後只聽“哢嚓”一聲便被扭斷了脖子。

靈空拎著那人的脖子把他甩到了地上,再一擡頭,冰冷的目光讓周圍的人都不禁退了一步。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絲的手帕,擦了擦手指,說道,“馬上就要到京城了,如果不能在進京之前把蘇亦軒抓到,讓他入了京,我們根本無從下手。沒有抓到蘇亦軒,你們回去也是這個下場。”

“喲,靈空師弟好大的脾氣,天色已晚,大家累了也是人之常情嘛,怎麽一生氣就把我的青衣小師弟給殺了啊?”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眾人立刻散開一條路,只見遠處一黑衣男子正坐在樹下,手中拿著一個酒壺,擡頭望月,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靈空的面目表情瞬間就猙獰了起來,連臉上的刀疤似乎也變得更加嚇人了,然後他咬牙切齒的開口,“百裏逍遙。”

“小的在!靈空師弟竟然親口叫了我的名字,簡直受寵若驚啊!”幾片樹葉飄落,眾人一眨眼發現剛才還在身後的人竟然一瞬間來到了靈空的面前。

只見百裏逍遙把手裏的酒壺在淩空面前晃了晃道,“師弟要不要喝點酒啊?回去也好在宮主面前給我逍遙美言兩句,然後我也升升職位,漲漲工錢。”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靈空一眼瞪了過去,喊道,“誰在笑?滾出來!”

“哎喲,靈空師弟,你這麽大的脾氣容易變老的,本來臉上有刀疤就夠嚇人的了,再長點皺紋,哪家的姑娘還願意嫁給你?不過也是,如果臉上皺紋多一點刀疤也就不那麽明顯了哦~”百裏逍遙把尾音拉的老長,終於激怒了靈空,長劍出鞘,劍刃直接抵在百裏逍遙的脖子上。

百裏逍遙慢慢收起臉上的笑容,目光也變得冰冷起來,他不顧脖子上冰涼的劍刃,擡起酒壺喝了口酒,從始至終一雙眼睛都冰冷的盯著靈空。

靈空攥緊了拳頭,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麽,最後收起劍喊道,“來人,把他綁到馬背上!”

“可是……”周圍的人有些猶豫。

“可是什麽?這次行動是我負責的!綁起來!”靈空生氣的一揮衣袖,旁邊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繩子跑了過來。

百裏逍遙又換上了那副含笑的戲謔樣子,那人走上前來,猶豫了一下說道,“逍遙護法,對不住了。”

百裏逍遙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後伸出雙手十分配合的被綁起來扔到了馬上。

一行人又開始向前搜了起來,百裏逍遙在馬背上哼著那首他都要哼爛了的歌,好不自在!

又搜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靈空實在是受不了百裏逍遙在他身後對他耳朵的荼毒,快步向前走了幾步,遠遠地把百裏逍遙甩到了身後。

正在隊伍毫無進展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馬蹄聲,“踢踏踢踏”一聽就是脫了韁的野馬。

果然只見路的盡頭一匹馬從遠處奔來,上面連一個人都沒有,前面的人急忙散開一條路,那馬東撞西撞的奔著靈空就沖了過去。

靈空冷眼看著那匹小野馬,冷哼一聲,“畜生,偏偏在這個時候惹上我!”說完雙腳分開,拔出長劍,劍刃在月光下泛著蒼白的光。

眼看著那馬便沖到了靈空面前,靈空剛要揮劍,馬背上突然多出一個人腦袋,對他喊道,“快讓開啊!!!!!!”

靈空被這出嚇了一跳,本來揮起的劍,也收了起來,一個閃身躲了過去,可靈空的背後正是一棵大樹,那馬雖然靈活的側身想躲過去,可馬背還是撞到了樹上,一人一馬一下子滾落到了地上。

“哎喲……”那人捂著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闖闖的撞到了靈空身上,靈空嫌惡的一巴掌甩開他,那人被甩到了樹旁,立刻抱著樹幹吐了起來。

靈空攥緊拳頭,簡直忍耐到了極限,最後一掌拍了過去,那人抱著的樹立刻被拍成兩半倒了下去。

那人終於吐完了轉過身,一身臟兮兮的衣服,雖然從做工上勉強能看出還算是中等,但是那亂糟糟的頭發和額頭上的血跡都似乎在挑戰著靈空的忍耐力。

蘇亦然覺得自己簡直倒黴到死,這馬一跑就跑了兩個時辰,整整兩個時辰,他在馬背上顛的腸子都要吐出來了,兩條勒著馬脖子的胳膊早就沒了只覺,一路上小白馬撞來撞去,弄得他身上傷痕累累。

他終於開始佩服電視上那個說,願與你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的人的勇氣了。

而且到了十裏坡,這馬更是撒了歡的亂跑,停都停不下來。蘇亦然急的焦頭爛額,這個速度跑下去,他自保都是問題,還怎麽找蘇亦軒啊!就這麽在山裏跑了將近半個時辰,終於碰到好心人幫他把馬“停”了下來,雖然用的方式不太友善。

蘇亦然把胃裏的東西吐幹凈了,覺得人也清醒多了,雙腳著地的感覺簡直太棒了,轉過身卻嚇了一跳。怎麽這麽多人?!

蘇亦然轉了轉腦袋,目測有四五十人,個個手拿兵器,怎麽看都不像好人。

不會是闖到土匪窩裏來了吧……

“我什麽都沒看見!你們不要殺人滅口啊!”蘇亦然抱著腦袋蹲了下去。

蘇亦然這一嗓子下去,周圍本來就很安靜的人群變得更安靜了,好像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了。蘇亦然詫異的從手臂中擡起頭,月光下正好對著靈空。

媽媽咪啊,刀疤臉,好恐怖啊!

蘇亦然急忙又把頭縮了回去,就在這時只聽那刀疤臉怒吼道,“把臉拿出來?!”

把臉拿出來?蘇亦然縮的更嚴實了,媽媽咪啊,這人被氣的都語無倫次了,我的臉絕對不能給!

靈空也發現自己太過沖動了,但是他實在是無法平覆自己的心情,又喊道,“把頭擡起來!”

蘇亦然想了想,覺得自己這樣太聳了,於是站起身來,瞪著那刀疤臉道,“你做什麽?!”

蘇亦然聽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在心裏感嘆,長得太美果然是罪過,到哪裏都要挑戰別人心臟的負荷。蘇亦然擡手想摸摸自己頭上的傷口,結果無意間碰到了茶鋪小二塞給他的茶葉,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各位大哥,大半夜的在這打劫也不容易,我這剛好從老家帶了茶葉,來來來,各位好漢拿回去嘗個鮮。”蘇亦然說著拿起一大包茶葉塞給靈空,然後又朝周圍的人跑去,把茶葉挨個塞到他們手裏。

蘇亦然越塞越覺得哪裏怪怪的,在塞了第六七個之後他終於發現了。為什麽這群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的驚恐、有的詫異、有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簡直讓人抓心腦幹的想掐住他們的脖子把他們想說的話倒出來。

“蘇亦然你竟然還活著!!!!”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蘇亦然急忙回頭,只見那刀疤男的劍已然近在咫尺了,蘇亦然嚇的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躲了過去。那刀疤男反而被他的動作弄的一楞,最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我都忘了,蘇亦然,哈哈哈,就算你還活著如今也已經武功盡失,廢人一個,你當初在我臉上留下這道疤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啊?!哈哈哈!”靈空笑的面容都猙獰了起來,蘇亦然的心都抽搐了起來。

真……尼瑪倒黴!

蘇亦然是不知道這個刀疤男是誰,但是聽他說的意思是跟自己有“毀容之仇”。蘇亦然忍不住對已經在另一個世界的蘇亦然吐槽,原來你除了是男妓,竟然還有毀別人容的癖好。

現在再說什麽“是誤會”的也無濟於事了,換位想想要是自己被人毀容了,任憑他解釋什麽自己也都不會聽,必須殺他全家!

蘇亦然上躥下跳的躲了兩下,便向自己的馬跑了過去,靈空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意圖,翻身追了過去。靈空好不容易碰到蘇亦然武功盡失任他擺弄的樣子,就想著要好好折磨他,也沒多認真,這下看出他要跑,從背後一劍就劃了過去。

蘇亦然反應靈敏的側身,擡起手臂,右手臂便被劃了一道,血一下子就流出來了,這尼瑪疼!蘇亦然一咬牙,拉起馬鞍就跳了上去,幾次想調轉方向都沒成功,這時靈空又揮來一劍,蘇亦然慌亂中抱著馬脖子旋轉90°,掛在了馬側,靈空這一劍砍到了馬屁股上,小白馬疼的尥起了蹶子,靈空急忙躲閃開來,再一擡頭,小白馬已經載著蘇亦然跑遠了。

靈空目光兇狠的盯著一人一馬的背影,喊道“哪裏跑!”腳尖一點就追了上去。

他運用輕功很快就追上了小白馬,淩空幾道劍氣就劈了過去,蘇亦然躲在馬側縮著身子還是不可避免的又被砍了一劍,本來勒著馬脖子就已經很痛苦了,現在兩只手臂還都受了傷,蘇亦然直疼的齜牙咧嘴。

還去救人呢,人沒救到自己就先要掛了。

蘇亦然苦笑著用臉蹭了蹭馬毛,說道“還真是多虧了你了,要是沒有你我估計剛才就直接死到那了。”

靈空在後面窮追不舍,又一道劍氣揮來,這下直接打中了馬腿,小白馬腿一歪倒了下去。誰知下面剛好是一個下坡,一人一馬嘰裏咕嚕的就滾了下去。

也不知滾了多少圈,撞了多少顆小石頭,才終於停下來。蘇亦然只覺得自己已經四分五裂完全沒力氣了,周圍卻突然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他睜開眼睛一看,面前是一條小溪。

幾乎是同時一個冰涼的東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蘇亦然微微一側頭就看見如冰一般透徹冰涼的劍刃。

還是沒逃過…蘇亦然感嘆著自己自從見了那倆算命先生之後就沒發生一件好事,然後任命的側過身來,擡起頭一看,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刀疤臉,反而是一張超凡脫俗的清冽面孔。

“蘇…蘇、蘇亦軒!”蘇亦然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睜大眼睛看了看,確定面前的人站的是蘇亦軒之後,興奮的喊了一聲,“我終於找到你了!”

蘇亦軒也嚇了一條,本來以為是靈空,沒想到竟然是蘇亦然。別怪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自己的兄長,估計這個時候就算他們父母在世也認不出來蘇亦然現在這幅模樣。

一張臉上全是土,額頭上的血流下來和成了泥,淡藍色的衣服已經臟的看不出顏色,手臂上肩膀上都是血,要不是那雙和自己同出一轍的丹鳳眼,蘇亦軒簡直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哥哥。

“你怎麽在這裏?”盡管很擔心,蘇亦軒還是皺起眉頭冷冷的問道。

沒見到蘇亦軒的時候心急如焚,現在真見到了,反而又有些拘謹,蘇亦然揪了揪衣袖道,“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蘇亦軒一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蘇亦然。

蘇亦然看了看蘇亦軒,一襲白衣,一塵不染。又看了看自己,一身血濘,臟兮兮的好幾處傷口。

“…………”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蘇亦軒問道。

“是一個算命的告訴我的。”蘇亦然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可笑之極。

“算命的?”好在蘇亦軒不是會笑的類型,只關註了他說話的重點。

“嗯”蘇亦然說著從懷中拿出那個被他隨手塞到懷裏的信。

蘇亦軒打開看了一眼,低聲道,“李謙和……”

“你認識他?”

蘇亦軒臉一黑,把信扔給他道,“不認識。”

“……”那你幹嘛要擺出一臉不願意提他的表情。

“你是怎麽受的傷?”蘇亦軒問。

蘇亦然撓了撓腦袋,“額…就是…我不太會騎馬,然後剛才路上還碰到了一群土匪。”

“土匪??”蘇亦軒更納悶了。

“對啊,為首的那個男的竟然還說我毀了他的容貌!”

“靈空?”

“啊?”蘇亦然楞了一下然後說,“啊,對,他淩空對我們揮了幾劍,我就滾下來了。”

“………”

蘇亦軒緩了一會說道,“你們?”

“啊,對。我和我的白龍馬。”說完又腦抽得想一頭撞死算了,這跟把自己比作唐僧有什麽區別?

蘇亦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已經爬起來在吃草的小白馬,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蘇亦軒一轉身,蘇亦然才看見他腰側也有一片血跡,急忙跑過去追問,“你怎麽受傷了啊?”

蘇亦軒沒理他,跳上樹,再下來時手裏抱著一個東西。棍棒的形狀,上面包裹著一層粗布,蘇亦然雖然好奇,但也沒過多關心,還是窮追不舍的問蘇亦軒身上的傷。

蘇亦軒見他對手中之物問都沒問只關心自己身上的傷,心中一暖,想了想道,“被那個讓你毀容了的土匪傷的。”

哪料蘇亦然弟控特質一下子被激發了出來,張口就罵道,“靠!毀了你容的是老子,你要報仇來找我啊,你欺負我瘦弱的弟弟算什麽能耐!”

誰瘦弱了啊……

“既然你這麽有覺悟,今天我就取了你這條賤命!”空中突然回蕩起一個聲音,緊接著一個人便跳到了他們面前,月光下臉上的刀疤格外嚇人。

是靈空!

☆、風起

蘇亦然胸中的弟控之火還沒有燃盡,靈空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朝四周看了看,發現這是一片空地,只有小溪和幾顆小樹,完全不是個適合逃跑的地方,看來這一戰是在所難免的了,於是向前邁了一步,擋在了蘇亦軒的面前。

“餵,刀疤男,我們之間的恩怨你找我就夠了,別來欺負我弟弟!”

靈空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後看向蘇亦軒問道,“他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啊?你長得那麽兇別跟我弟弟說話。”蘇亦然雙手掐腰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蘇亦軒似乎是在忍笑(?)一樣的別過頭去,冷聲道,“失憶了。”

“什麽?!失憶了?!!”靈空先是十分吃驚,然後變成了憤怒,最後變成了暴怒,他嗖的一下躥到蘇亦然面前抓起他的衣領湊近自己,怒吼道,“我恨了你這麽多年,你現在竟然失憶了?!!”

蘇亦然被他這麽一拉,離他那張刀疤臉只有幾厘米的距離,瞬間有些心驚肉跳,幹巴巴的說“失憶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

“閉嘴!”沒等蘇亦然把話說完,靈空就直接甩開了他,脫離了那張刀疤臉的恐嚇範圍,蘇亦然立刻松了一口氣,然後後知後覺的想,這刀疤可真嚇人,要是在他臉上他肯定把那人大卸八塊,這麽想又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啊!!!!!!!!!”靈空在一旁悲憤的怒吼了一聲,然後拔劍就沖了上來,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當劍尖指到蘇亦然的鼻尖時,他才反應過來。

可那把劍離得那麽近,就算是反應過來也沒法躲掉了,蘇亦然滿腦子想的都是完了,完了,我要毀容了。結果突然覺得自己被人猛力撞開,再一擡頭靈空已經和蘇亦軒過上招了。

兩人的劍法都出奇的快,靈空的劍帶著幾分邪氣,招招致命,蘇亦軒的劍如同冰霜,在月光下泛出如溪水般晶亮的白光,劍刃飛舞就像是湍急的瀑布,配上蘇亦軒白色的衣衫簡直美不勝收。

蘇亦然也看呆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麽真實的打鬥,兩人一進一閃快的他幾乎看不清楚。這時,只見蘇亦軒的劍以一種十分詭異的方向避開了靈空的劍,側身向他的腰側劃去。劍的軌跡著實過於詭異,靈空也是一楞,但他反應十分迅速,向後彎腰拿劍欲擋,可還是劃傷了手臂。

靈空向後退了幾步,兩人拉開距離,他看了看自己劃傷的手臂,上面幹幹凈凈沒有任何傷口,連血都沒有流,但那冰涼的疼痛卻在提醒這他剛才那一劍不是錯覺。

蘇亦然也有些納悶,他明明看見蘇亦軒剛剛那一劍砍中了刀疤男,可那刀疤男竟然連血都沒有流,難道這刀疤男真是練就了什麽邪門歪道的武功,弄了一身銅皮鎧甲,刀槍不入?

“覆水。”靈空的目光陰狠了起來,“覆水流源,滴血不沾。”

蘇亦軒沒說話,手中的劍泛著耀白的光。

蘇亦然一拍腦門懂了,這刀疤男果然是練就了什麽亂起八糟的武功,一念咒語連血都不流了。(所以說,小然童鞋,你的智商有待商榷。=O=)

“蘇亦軒!你們兩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被你們淩辱了這麽多年,今日就是我靈空報仇雪恨之日,受死吧!”靈空說罷一咬牙瞬間就沖了上去,速度竟然比剛才快了一倍!蘇亦軒也不含糊,短短幾秒種兩人在空中楞是過了十來招,如果剛才蘇亦然是勉強還能看清的話,現在就是根本就看不清了。

只能看見遠處蘇亦軒那冷冽的劍光,如這夜間的溪水般清亮。兩人來來回回過了幾百招,靈空也漸漸落了下風,只能不斷的後退防禦。就在這時,本來還在進攻的蘇亦軒卻突然後退一步,一口鮮血從嘴裏湧出,蘇亦然和靈空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但顯然靈空是反應更快的那一個,本來還在收勢自保的劍,一個反身便朝蘇亦軒刺去,蘇亦軒一手護住心肺,另一只手提起劍硬是接下了這一招,可人卻被彈出去好幾米,最後又吐了一口血,癱軟在地。

蘇亦然連忙跑過去把蘇亦軒護在胸前,焦急的問道,“蘇亦軒,你怎麽樣啊?”

蘇亦軒沒說話,用手背擦掉嘴上的血,拄著劍站了起來。蘇亦然拗不過他,只好一起站起來攙扶著他。

靈空猛的一甩劍又怒吼道,“蘇亦軒,我就是看不慣你這樣!老是一副自命清高不肯低頭的樣子簡直讓人惡心。”

“我弟弟怎麽樣關你什麽事?你有什麽冤仇沖著我來啊!”蘇亦然直接喊了回去。

靈空一看見蘇亦然眼睛都紅了,“蘇亦然,你毀我容貌,費我武功,奪我所愛,你我之仇不共戴天,我靈空此生不殺你,枉生為人!”

說完腳尖一點,朝著蘇亦然便沖了過來。蘇亦軒微微用力推了下蘇亦然,舉起劍說道,“退後。”可剛推開蘇亦然,他一個踉蹌,差點栽倒過去。

蘇亦然連忙扶住他說道,“我不,做兄長的這個時候讓老弟擋在前面還算什麽男人!”說完奪過蘇亦軒手裏的劍沖了過去。

蘇亦軒一看就急了,連忙大喊道,“你打不過他快回來!”

可蘇亦然哪還聽這話,已然提著劍沖了上去。兩人越來越近,蘇亦然內心十分緊張,他當然知道自己打不過,但是想到身後的蘇亦軒,直覺得自己也只能沖了。

為了給自己壯膽,蘇亦然大喊一聲,然後閉上眼睛就揮了過去,咦?怎麽輕飄飄的?蘇亦然睜開眼,只見自己揮了個空,一個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

不是吧…在老弟面前這麽丟人…

“鐺”腦袋上面傳來一個金屬碰撞的聲音,一個影子遮住了月光。蘇亦然擡頭,看見一個陌生男子擋在他面前接下了靈空那一劍。

靈空也沒想到這種時候會有人出來壞事,心下一驚,不禁上下打量起來。此人梳著幹凈利落的發髻,穿著一身白底藍色花邊的長袍,手執一紙扇,儼然一副書生打扮。

“你是什麽人?”靈空收劍問道。

“在下是什麽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麽人,天子腳下,竟然在這裏恃強淩弱,你就不怕被通緝嗎?!”那人打開扇子遮住半張臉,退後幾步,目光含笑卻又帶著不容置疑。

“你是官府的人?”靈空一皺眉。

“在下只是個小小的侍衛,受我邊塞齊武王委托進京接我們家小姐回邊塞,無奈路上掉隊,找不到進京的路,這才游蕩至此。”

靈空想起來的路上的確看見有齊武王手下的人穿成這樣路過,當下放松了警惕。

“就算你是安陽郡主的人,我今天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小子,要怪就怪你多管閑事吧!”靈空直接提劍沖上來,只見那人拿扇子的手突然向前一扔,幾個煙霧彈立刻炸開來,蘇亦然還沒緩過神來,就感覺被人一把抓起,帶走了。

不知飛了多遠,那人帶他到了一處山洞中,停了下來。蘇亦然急忙跳下來拍打著他罵道,“誰讓你帶我走的?我弟弟一個人在那怎麽辦?”

他話音剛落,一個純白的身影便落在了洞口,正是蘇亦軒。

“你沒事吧?”蘇亦然跑過去扶住他,“我看你剛才吐血了,怎麽弄得啊?”

“沒什麽。”蘇亦軒隨便敷衍了一句,然後看向那白衣男子,那男子直接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蘇亦軒一皺眉,冷聲問道,“你還不快走?”

那人一轉扇子說道,“送佛送到西,我自然要確保兩位的安全再走。”

真是活雷鋒啊!蘇亦然眼睛都亮了,上前一抱拳道,“正所謂大恩不言謝,今後大俠如果有用得到我蘇亦然的地方,在下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人一聽這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最後在蘇亦軒的冷視下才收斂一些道,“公子嚴重了,在下一介草民,應該為公子赴湯蹈火才是,靈空今夜估計會守住山口,二位若想進京,不如明日午時再出山。”

“好的,多謝大俠提醒!”

那人被蘇亦然左一句大俠右一句大俠的給逗樂了,眉目含笑道,“既然二位已平安無事,在下還有要事要辦,就先行離去了。”

蘇亦然見他要走,急忙追上去問道,“還未請教大俠名諱?”

那人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他一下,笑道,“有緣自會相見。”說完縱身一躍跳出了山洞。

另一邊靈空回到了隊伍裏,立刻命人守住十裏坡去往京城的個個出路。部署完一切,無意間看到那個被他甩到身後的百裏逍遙,心生疑慮走了過去。

百裏逍遙坐在馬背上,雙手被綁在一起,還在哼那首被他哼爛了的鳳求凰,看見靈空過去,戲謔道,“喲,沒抓著?”

靈空借著月光仔細的打量了他幾眼,然後問旁邊牽馬的小弟子,“他有沒有離開過?”

那人搖搖頭道,“逍遙護法一直在馬背上。”

靈空一皺眉又問道,“你剛才有沒有離開過?”

“小的一直牽著馬跟著隊伍,沒離開過。”

靈空一擡頭正對上百裏逍遙含笑的美目,冷哼道,“逍遙護法被綁了還這麽自在。”

“自然沒有靈空師弟你忙。”

靈空目光一陰問道,“你老實告訴我,蘇亦然是不是你放走的?”

“誒?他竟然是被人放走的?”百裏逍遙一副好奇的樣子。

“你少裝,他是被誰帶走的你我心知肚明。”靈空往前湊了湊陰聲道,“哼,江湖上誰人不知道你千面郎君百裏逍遙的能耐,你不是號稱,百裏之內,來去逍遙麽?”

百裏逍遙仰頭大笑幾聲道,“靈空師弟真是擡舉我了,就算是我百裏逍遙也不可能在被綁著的情況下,還要避開這麽多弟子來去自由,更何況……”百裏逍遙拉長了音,含笑的美目盯著他波光流轉,他將被綁住的雙手遞上前去,悠悠的說,“更何況,我這手還是靈空師弟你親自命人綁上的呢。”

靈空冷哼一聲拂袖離去,百裏逍遙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揚了揚又開始哼起了那首鳳求凰。

第二日正午,蘇亦然和蘇亦軒才離開山洞,路過昨日和靈空打鬥的小溪邊時竟然又發現了那批小白馬。於是蘇亦然就開心的把小白馬也牽回了納錦閣。

蘇納錦正在屋裏等著蘇亦然回來興師問罪呢,結果還沒等開口就看到了他身後的蘇亦軒,連忙扶著他進了屋,讓蘇亦然唏噓不已,這就是差別待遇啊有沒有!

蘇亦然回房洗了個澡,安陽便從窗戶跳了進來,質問蘇亦然去哪了。蘇亦然一身的傷實在是不好說謊,便推托說自己練習騎馬結果迷路了,今早才找到路。

想起昨晚救他們的那個侍衛,蘇亦然又問道,“安陽,齊武王派來接你的隊伍裏有沒有一個眉目含笑,長相俊秀,一副書生樣子的男子?”

安陽一陣詫異問道,“我還沒說我父王派人接我回去的事,你怎麽就先知道了?”

“哦,我迷路的時候碰到一個好心人給我指路來著,說好像是你們家的侍衛。”蘇亦然含糊道。

安陽想了想說,“你說的這樣的人倒是也有幾個,不過他們都是一起來的,沒有人掉隊呀?”

“哦,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安陽也沒太在意,只是說了下自己今天進宮面聖,當著文武眾臣的面選了三皇子做夫婿,並推讓脫皇上在他一年後60大壽的壽禮上賜婚,屆時齊武王必定將禦龍珠親手奉上。

老皇帝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但是一想到一年後就能拿到禦龍珠也便心滿意足的答應了,說了些讓安陽和三皇子這一年裏互相了解增進感情之類的客套話就結束了。

“小然,我這次來是來跟你告別的,我要回邊塞去了,跟父王商討一下禦龍珠的事情,估計很久才能再見面了。”

蘇亦然一楞然後說道,“這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安陽直接跳起來對他一陣猛打,弄得蘇亦然連連求饒說道“所以都說了不要叫我小然了,弄得我都沒體會到告別的氣氛,就不經大腦的說錯了話。”

安陽一聽這話又開始追著蘇亦然跑,兩人鬧了半天,最後安陽還是依依不舍的走了。

安陽一走,蘇亦然就又想起了蘇亦軒身上的傷,邊來到了蘇亦軒的房間敲了敲門,只聽蘇亦軒的聲音冷冷的傳來,“衣服放在門口吧。”

“…………”

蘇亦然直接推開門說道,“我不是來給你送衣服的!”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屋內氤氳的霧氣,蘇亦軒瞬間從浴桶中跳了出來,抽了件衣服披在身後,坐到床上冷冷的問道,“你來做什麽?!”

我靠,怎麽昨天和今天態度變化這麽明顯,簡直判若兩人啊!怎麽一回到納錦閣又變成了以前那副特不待見他的樣子了?而且,你把衣服披到身後,前面連小丁丁都露出來了是在誘惑我嗎?雖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我們的職業都十分敏感好不好?

最後蘇亦然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落下風,沒好氣的說道,“我看看你死沒死。”

蘇亦軒直接冷冷的說,“不必。”

蘇亦然覺得自己再呆下去也是自討沒趣,便轉身離開了,剛一轉身,就看到從外面要進來的蘇納錦。

蘇納錦還是一襲紅衣,看見蘇亦然的時候一挑眉戲謔道,“喲~碰了一鼻子灰?”

“…………”

怎麽蘇亦軒一回到納錦閣,一個兩個說話都這麽討厭?連蘇納錦都回到了他剛來那幾天時的態度。

“你們兄弟倆,一個個都是變態。”說完故作瀟灑的走了過去。

蘇亦然走遠了,蘇納錦才收起臉上的笑容走進了蘇亦軒的房間順手關上了門問道,“你的傷怎麽回事?”

“被那人打了一掌。”

“什麽?讓我看看!”蘇納錦急忙上前要查看,蘇亦軒一擺手阻止了他,“沒事,他還想從我這探聽些消息,沒下狠手。不然我也活不到現在了。”

蘇納錦這才放心,問道,“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蘇亦軒沒說話,過了許久才說道,“藍家被滅門了。”

這個在京城十分平靜的一天,江湖上卻掀起了腥風血雨,最為震驚的是兩件事。

其一,是百年基業,蘇州藍家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滅門,藍家老爺和大少爺全部死於亂花宮絕技——百葉風化,唯有常年混跡在外的藍家二少爺躲過一劫,成了藍家獨苗。

其二,便是江湖上開始流傳一張亂花宮的地圖,神秘了一百多年江湖的第一邪教亂花宮竟然就這樣赤裸裸的呈現在了眾人面前。據說是有亂花宮的長老背叛了宮主,盜走了本宮地圖和亂花宮宮主的兩把絕世寶劍——溟月、覆水。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新晉榜,拼了!所以大家喜歡的話記得留言哦~

☆、衍天翎

千裏紅妝,萬般繁華。在這奢靡迷亂的京城,飄蕩的是江湖的刀光劍影,揮灑的是官場的紙醉金迷,而納錦閣的名聲在這樣的凡塵中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離別處。納錦閣,相見時難別亦難,歸去路,韶華如光,只恨今宵苦短。

納錦閣原名鳳緣樓,是京城最大也是唯一一家男妓館,而它的名字也是因當下最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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