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手的時候我剛好接到你的電話，她自己拿不到紙巾，有個戴口罩的女人給她遞了一塊紙巾！”蘇晚吟認真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她在接電話，江稚在洗手，見江稚拿不到紙巾，她還沒來得及過去，那個戴口罩的女人就遞了一張紙給江稚。

離開的時候，那個女人還對她點了點頭，她以為那人只是好心，絲毫沒有懷疑她是在下毒。

也正是這個看似禮貌性打招呼的小動作，讓蘇晚吟沒有防備她。

“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跟警方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調一下當時的監控。”江延交代完就往外走。

“不用了，我直接讓人去調就好了，你把這條線索給警方提供一下就行。”江遇單手插兜走進來，另一只手拿著手機。

江遇見他們疑惑，解釋道：“那家商場……是我的……”

江延呆楞了幾秒，琢磨了一會兒才明白江遇話裏的意思，他突然意識到，江遇真的長大了。

他自己已經可以獨擋一面，江遇現在並不需要他這個父親，沒有他，江遇一樣會過的很好。

他為江遇安排的路，對江遇來說是多餘的，甚至是累贅，江遇不是叛逆，他只是有足夠的能力自己去謀劃。

“好，你去吧……”江延心中有欣慰也有心酸。

江遇找經理調出了當天的監控，跟江延兩人緊緊盯著屏幕，發現那個戴口罩的人從蘇晚吟帶著江稚進了那家商場就跟著她們。

“那些粉末到底是怎麽到芽寶指甲縫裏的去的？”江延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能發現到底是怎麽下得毒。

江遇把江稚接紙巾的那個動作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可能是塗在了紙巾上。”

江延感覺自己眼都快花了，還是看不出什麽，這個人也確實不認識，“那是想把毒下在手上，但是吃東西之前都會洗手，下毒的不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江遇：“她一開始的目標或許就是下在指甲縫裏的。”

“少量的只會沾在手上，不會到指甲縫裏，如果太多又會被發現。”江延雖然認同他的想法但是還不能完全說服自己。

“認真看這裏！”江遇突然按了暫停，又退回去讓江延看了一遍。

江延用力眨了眨眼，揉了揉太陽穴，盯著屏幕看了快一晚上了，他現在看東西都是重影的。

“樓下有眼科，不行的話，你去配副老花鏡吧……”江遇毫不留情的揭穿他，順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

“你個近視的好意思說我？”江延嗤笑一聲，“趕緊的，再看一遍！”

江遇又退回去，重放了一遍，江稚接紙巾的時候，那個人並沒有馬上松手，江稚的指甲在紙巾上劃過一段距離，粉末可能就是那時候進去的。

江延倒吸一口涼氣，這下手也太黑了。

只是粘在手上的話，可能不會導致中毒。但是在指甲縫裏的，殘存的時間更長，拿吃食的時候也可能粘在食物上。

“可是現在沒有有力的證據證明毒是這個人下得……”江延疲憊得往後一仰，靠在沙發背上。

“那就交給警方處理好了。”江遇聳了聳肩，鉈粉末這種東西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搞到的，查來源這個問題，還是交給警方比較好。

江延看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拍了拍江遇的肩：“你去睡會兒吧，我去看看芽芽。”

江遇目送他出去，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江稚的癥狀這兩天才開始表現出來，安銘意說過兩天情況可能會更糟。

突然隔壁江稚的病房中傳來一陣喧鬧，江遇跑出去看見江延在門外站著，緊握的雙手在顫抖著。

“怎麽回事兒？”江遇跑到江延面前，眼眶隱隱發紅地問他。

江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裏面忙碌的醫生和護士，聲音沙啞地回答：“心臟驟停……”

四個字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精神轟然倒塌一般，在一瞬間整個人的肉眼可見地蒼老，背影佝僂。

兩人就跟雕像一樣現在門外等著，誰也不說話。

都心照不宣地瞞著蘇晚吟，誰也不能確定，蘇晚吟知道後還能不能撐住。

“沒事了……”安銘意走出來，摘下口罩，眼中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江遇長舒一口氣，對安銘意說：“辛苦了……”

安銘意搖了搖頭，示意讓他們跟他去辦公室。

“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安銘意面色凝重，“雖然查出來的早，但是這些天鉈粉末一直在她的指甲裏，中毒程度比較深。”

“我們已經盡力加快鉈的排洩了，但是她的肝臟已經發生病變了……”

……

“先生，這是今天送過來的報紙！”蘇家的老宅裏，管家將報紙遞給正在吃早飯的蘇宏博。

“放在一邊吧！”蘇宏博頭也沒擡，戴著一副老花鏡不知道在看什麽。

劉管家很詫異，蘇宏博很註重養生，吃飯的時候從來都是認真吃飯，也很少去碰這些電子產品，今天這是怎麽了？

“這一期的綜藝怎麽沒有芽芽呢？”蘇宏博指著正在直播的綜藝問劉管家。

“這……您等我去查一下……”劉管家額頭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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