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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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回到客棧的時候,李漠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到陣燥熱有些消褪了,這才走近了門,小心地敲了幾下,但是並沒有人應。

明明裏頭的燭火是亮著的,但是並沒有什麽動靜,他又小心地叩了兩下門,然後輕輕喚了一聲,還是沒有聽到半分人聲。

他有些茫然弟站在門外頭,低頭抿唇,眼睛在那木匣子上瞟來瞟去,仿佛要那些細致的花紋也烙燙在腦中。

想起那香粉味刺鼻的老板對他露出的詭異笑容,他就不禁有了一絲煩悶。

正當李漠郁結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他回頭看去,發現正是東方不敗。

男人看上去似有些倦色與不悅,他掃了眼李漠,接過那木匣子,淡淡道:“你去自己房內休息。”

李漠訕訕低頭正欲退下,但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了男人的腰臀,那裏的曲線很漂亮,他瞬間感到喉嚨裏一陣幹渴,內心卻譴責起自己又動了欲念,阿娘在世時候講的話在耳邊縈繞,霎時都變成了痛斥聲,責罵道這些下流念頭是不可以出現在他腦海中的。

他本是將這男人奉若神祗,在自己心中便是不可褻狎的存在。

然而他卻感到自己無法真正做到這一點,無論身心都無法做到,除非有天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但是他舍不得死。

腦中混沌一片,他渾渾噩噩地踏出了腳步。

這時男人的一只手伸出,從後頭按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住了本欲離去的他。

東方不敗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一樣,挑眉噙笑對少年說道:“你先來我房中一下。”

李漠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了瘋狂的跳動,好不容易剛剛消褪的鼓噪與面紅又一次升起。

然後他看到東方不敗轉身開門,將整個背影都留給了自己。

李漠狠狠地甩了兩下腦袋。

酒樓夥計在東方不敗走了有半個時辰後悻悻上前,對捂著胸腹冷汗直出的趙暖舟關切道:“少俠沒事吧?”

趙暖舟擠出一絲笑容,臉色卻是有些蒼白的。

他點點頭示意自己無礙,便拖著傷體離去,他自然知道這夥計不過是不願他在此久留罷了,哪裏有什麽關心之說。

況且,明日就是面具城主的壽宴,死了人總是不好的。

不過說起來,這些天,他是連連命犯血光。

受傷雖然於他而言是家常便飯,但最近受傷的頻率就顯得過分高了。

早在他動身來尋東方不敗之前,他便被趙老先生杖責了一頓,那棍子打在背上的感覺叫人至今難以忘懷。

這是他趙暖舟畢生第一次接受家法,原因是不顧家業。因為他主動和趙老先生說要離開趙家堡三個月。

杖責也算是輕傷了,最叫他難受的其實是趙老先生眼中的震怒和傷痛。

而第二次受傷,則是在陪駱緞洲喝酒的時候。那人沒了老婆就找自己訴苦,喝到最後,整個人都有些不清不楚了,竟然出手和自己過招,趙暖舟知他心裏難受,又感同病相憐,就不斷回避著,但背上的五十棍杖責還未痊愈,手腳慢了些,就被駱緞洲一個暗器甩中。

萬幸的是,駱緞洲的暗器從來都不塗毒,如果換做是慕容那廝,自己恐怕就沒這麽好過了。

第三次受傷,是在趕來旗葉集的路上。

李漠謊報了時間,當他意識到自己受騙後連夜趕上,順道攔下了四個後來的一水殺手,但自己也受到一殺手襲擊,受了些傷。

他無可奈何地笑笑,拍了身上幾處穴道止血又吞了隨身帶著的藥丸,便欲使出輕功回客棧去找東方不敗。

他不想讓東方不敗和一水閣扯上半點關系,雖然他現在無法理解東方不敗的行為和野心,但是他不可能會讓自己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街上正是熱鬧的場景,燈火闌珊,面具攤子擺滿了兩旁,空氣裏還有些小食的香氣。

各式的江湖男女梭行著,人影不絕。

趙暖舟停滯一邊遲遲邁不出腳步。

因為街角突然閃現的身影令他駐足了。

華衣的公子腰間系著那只玉笛,眉眼含笑,面若春風,正是一副好心情的模樣。

趙暖舟自然認出了這人是誰,除了晚錦莊主慕容成雙外,還能是誰?

他心頭一急,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馬上帶東方不敗離開這裏,越快越好。

朱明森雖狠但暫時不會對東方不敗出手,但是慕容成雙就不好說了。

他必須馬上帶東方不敗走。

客棧。

李漠坐在床上,開始一件件地解著自己的衣服,邊解邊不時擡頭看去坐在窗邊的東方不敗,面色羞紅。

“好了?”淡淡的聲音響起,李漠只感到自己腦中一陣混亂,感覺自己心在雲端,搖搖欲墜卻又有些飄飄然。

他點了點頭,但是很快就意識到東方不敗是背對著他根本就看不到,忙出聲道:“好了,解開了。”

東方不敗滿意地微頷首,轉過身來,朝李漠招了招手,道:“過來。”

然後,李漠就乖乖地走了過來,心臟仍是瘋狂地跳動著仿佛在下一刻就會跳出喉嚨口。

男人不點而紅的唇、微微蹙起的淡眉,以及那樣高高在上的氣質,在李漠走近的一刻,每一樣所帶給自己的美好感覺,都被感官無限放大了。

東方不敗仍是坐著,不慌不忙地攤開了手心,這之上,一只黑色的幼蟲在慢慢蠕動著,身上的金翅令人有了一刻的恍然,這是一種鮮為人知的蟲,準確點說,這是一只蠱。

李漠滿心的莫名期待一下子被這奇怪的小東西給澆滅了一半,他垂眼抿唇,低聲道:“這個是……”

東方不敗輕笑一聲,瞇眼看著這只蠱,眼角含魅悠悠道:“李漠,你肯聽我的話?”

少年輕顫,頓時跪下道:“上天下地,都憑主子的一句話。”

只要東方不敗一句話,叫他去死大概也是可以的。

東方不敗搖搖頭,笑道:“這本是要餵給小嚴的,不過這新蠱恐不受我控制,你就先來替小嚴試試看如何。”

他知道,那嚴君定會再度追隨自己而來,但是這個人不很聽話。

他要讓這個人變得聽話,就要采取些手段。

李漠聽此,即刻點頭。他心中是歡喜的,至少自己這是為了東方不敗解了憂。

東方不敗見他點頭,笑笑,左手持蠱,右手撫上了少年的胸口。

本是寒冬,剝光了上衣的少年感到自己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是東方不敗那雙柔如無骨的手令他感到了一絲熱度。

緊接著就是噬心之痛,有些尖利的指甲兇狠快猛地戳入了血肉中,然後另一只手覆上來,小蟲便鉆進了他的心口。

李漠蒼白了整張臉,卻是癡癡地看著眼前的人,感到腦海中一片空白如在下雪,自我意識完全是喪失了。

東方不敗見此,滿意地點點頭,朱唇噙笑,試探性問道:“你是誰?”

李漠呆呆答道:“李漠。”

“你家何處?生父生母何人?”東方不敗隨口問道。

少年一一答來,眼神呆滯卻是溫順無比。

“那麽,最後一個問題。”東方不敗皺眉,思索片刻,道:“你對你主子是什麽念頭?誓死效忠?”

李漠的臉上竟露出了幾分迷戀,像是看見了最美好的東西般,搖頭道:“我想……”

無時無刻不在想的。迫切無比地想著的。

可是還未等到李漠把話說完,趙暖舟就破門進來了。

見此,東方不敗不悅,挑眉慍怒道:“你這是想怎樣,我說了,我們就此別過,你滾回你的一水閣。”話是這樣說,但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果不其然,趙暖舟上前說道:“我不會離開。”

東方不敗笑笑,道:“你說不想就可以了嗎?我同意了嗎?”

趙暖舟瞥了眼光著上身的李漠,咬牙重覆道:“我不會離開。”

東方不敗瞧見了趙暖舟眼神中的醋意和憤怒,心中訝異,面上卻是淡定無比,冷笑道:“那你就多跟李漠學學,學他的聽話。”

與此同時,李漠從一片渾噩無識中清醒過來,便看見那個俊朗的男人再次站在自己面前,瞬間心中失落,但這失落感馬上就又變質成了仇視。

“學他?”趙暖舟無奈笑笑,道,“怎樣學?”

男人眉間三分寵溺三分無奈還有四分心疼,這樣的表情,叫東方不敗更加無法理解了。這個送上門來的男人,對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表情。

他不禁心煩,擺手道:“算了,你們現在都回自己房中,走。”

趙暖舟正欲再說些什麽,卻見東方不敗有了不耐,思忖些許,又看了眼李漠,冷冷道:“穿好你的衣服,和我出去。”

李漠知東方不敗已是在逐人,就咬牙穿好衣裳,和趙暖舟一塊兒下去了。

“你前面做了什麽。”剛和男人一起回到了房間,李漠就被趙暖舟揪住了衣襟,冷聲問道。

少年笑笑,歪了歪頭,道:“這個不是第一次了,你現在才知道嗎?”他感覺自己越來越會說謊了。

對此,趙暖舟雖然心中大怒,但是也看出了少年的謊話,冷靜下來,道:“我知道,他前面在幫你種蠱。”

“不過你應該收起你的念頭,李漠。”

作者有話要說:掰掰手指算雙修的日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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