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還好沒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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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被摔的七葷八素眼冒金星,睜開眼,他看到了付光熙擔憂的目光。這一刻蘇錦忽然覺得就算被踢死也值了。

“小東西,還能動嗎?”付光熙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蘇錦的耳朵。

為了讓他安心,蘇錦掙紮著站起了身,在他的手指上蹭了蹭,無比感激的猛搖著尾巴。

付光熙放心的笑了笑,仍像往常般揉了揉他的小腦袋,這個動作好似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熙,我還比不上一條狗嗎?”莫明旭頹然的靠坐在沙發上,清亮的音色帶著一絲沙啞。

付光熙嘆了口氣,也許莫明旭從來都不知道他在自己心中究竟多重,別說一條狗,那時候他曾天真的以為,就算自己擁有了整個世界也全不及他。

他們從大學開始組建樂隊,甚至去低級的酒吧賣過唱,盡管活的卑微,但卻是付光熙生命中永難磨滅的美好回憶。後來這只樂隊被唱片界大佬韓天城看上,經濟上好了,可是人心卻變了。

他曾許諾過,只要莫明旭想要的他都會給他。他做到了,盡管那種方式及其屈辱,但他卻沒有失言。

莫明旭也得到了想要的,但他和付光熙不同,他要的只是結果,跟本不在意到底是怎樣的過程。

呵~付光熙對蘇錦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東西,謝謝你!

沒想到過去了這麽久,他仍然無法對莫明旭免疫。

他不想毀了莫明旭,更不想被他再毀一次。

能走到今天,別人看見的只是那層虛無縹緲的光環,從來沒有人去細想過那層光環後的辛酸。即使付光熙曾經紅透了半邊天,然而隔行如隔山,他棄歌從影,一切都要從頭學起。那段日子……如果不是有些人脈,如果不是牢記那份屈辱,也許換不來嶄新的今天。

付光熙整了整衣褲,看著蘇錦幹澀的說“明旭,你就是你,用不著和任何東西比。小東西已經看過了海,我要帶它回去了。”

莫明旭臉色驟變,跑過來用力的摟住付光熙的後背,哀求道“熙,就算我現在離開,韓天城也不會說什麽的,他老婆就要回國了,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明旭,你想的太簡單了。你以為羽翼已經豐滿了嗎?即使你是一只蒼鷹,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折斷你的臂膀。”你這麽想只因還沒領教過他的手段,為了你……我可早就品嘗過了。嘴角溢出一絲苦笑,聽了這樣荒謬的出軌理由,付光熙說不清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熙……我們回不到從前了嗎?你心裏還是恨我的吧。”莫明旭顫抖著將臉貼在付光熙的背上,閉著眼,貪婪的汲取著他的味道。

“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怎麽會恨。開演唱會一定很累,難得清閑,明旭,好好的休息吧。”付光熙輕笑一聲,掰開了莫明旭的手指,徑直走出了房門。

臨走時蘇錦回頭狠狠瞪了莫明旭一眼,心中早已把他全家的女性慰問了一遍,甚至包括人體的各個器官。如果不是頭還有點暈,他真想沖上去咬他幾口。雖然說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可他還真沒見過像莫明旭這麽淫、蕩的男人,真是白白糟蹋那一副上好的皮相。

來到樓下,付光熙臉色漸變,再也不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他把蘇錦扔到了座上,一聲不吭的擰開了油門。

蘇錦看了一眼車上的表,此時已經接近淩晨,他們回到家至少也要2個小時以後,去掉洗澡的時間,估計付光熙只能睡一兩個小時就得趕去片場。

萬一他氣的失眠了,休息的時間豈不是更加的少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逗逗他。

為了取悅大明星蘇錦再次失去了人類的自尊,站在座椅上玩起了尾巴。

“小東西。”付光熙語氣微冷,看了一眼蘇錦說“你一定能聽懂我的話吧,以後別對莫明旭出口了,我和他的事不希望任何人介入,包括狗。”

“汪汪汪……”蘇錦當即停下了動作。氣惱的說“難道你剛才的表現都是演戲給莫明旭看的嗎?真差勁啊,虧我還稍微的感動了一下。”

“我對他的感情你不會懂的。”付光熙減緩了車速,悲傷的說“我從小就喜歡唱歌,上大學時對音樂更加的沈迷,當時根本沒有多餘的錢供自己學習。明旭的家庭條件還算不錯,最早的樂團基本都是他掏錢才組建起來的……”

清澈的眸子失去了神采,付光熙似乎沈入了某種記憶。他緊了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接著說“那時候我發誓這一生只對他好,只要我出了名,他想要的都全部給他。”

付光熙嘴角微彎,蘇錦分辨不出那表情究竟是快樂還是痛苦。

“不過是場戲吧!現在每天演繹著別人的故事,終於也看清了他當時的心情……我早已別無所求,只要他過的好就夠了。小東西,這裏我再也不會來了。”

一下子說了這麽話,付光熙的臉色緩和了好多,可能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不好,他揉了揉蘇錦的小腦袋說“他踢疼你了嗎?看在我的面子上別怪他了。”

“嗚……”你還能想起我,怎麽有種好虐的趕腳。

蘇錦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難過的看著付光熙。

付大明星,你不唱歌大概就是因為他吧,把辛苦得來的東西拱手讓人,你就從沒不甘過嗎?還是你指望那個人仍像以前那樣愛你,他脖子上的痕跡你不會看不到吧。恐怕是害怕寂寞才想起你的吧。你能拒絕真是太好了。雖然莫明旭長的不錯,但那樣水性楊花的男人真的不適合你啊,付大明星你實在太溫柔了。

“再見吧,自由奔放的大海!

這是你最後一次在我的眼前,

翻滾著蔚藍色的波浪,

和閃耀著嬌美的容光。

好像是朋友憂郁的怨訴,

好像是他在臨別時的呼喚,

我最後一次在傾聽

你悲哀的喧響,你召喚的喧響。

我多麽熱愛你的回音,

熱愛你陰沈的聲調,你的深淵的音響,

還有那黃昏時分的寂靜,

和那反覆無常的激情!

…………

哦,再見吧,大海!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莊嚴的容光,

我將長久地,長久地

傾聽你在黃昏時分的轟響。

我整個心靈充滿了你,

我要把你的峭巖,你的海灣,

你的閃光,你的陰影,還有絮語的波浪,

帶進森林,帶到那靜寂的荒漠之鄉。”

付光熙忽然低低的吟誦起來,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唇間傾吐,一首抑揚頓挫的詩歌被他念的婉轉而又淒涼,他的神情更是落寞到令人心酸。

這是普希金的【致大海】,普希金的詩歌蘇錦都很喜歡,甚至每一首讀可以默誦出來。能用這樣的語氣讀出,他知道付光熙讀的時候一定還在想著那個男人。

汪!如果能變回男人就好了,他一定好好的安慰一下付光熙。

納尼?“安慰”這個詞太可怕了,蘇錦忽然想起大明星和莫賤、人那讓人面紅耳赤的呻、吟。甚至想象著付光熙趴在莫賤、人身上揮汗如雨時的表情。

鼻腔陡然發熱,蘇錦伸舌急喘。

難道同性戀還能傳染?為啥跟付光熙相處了幾天竟能冒出這麽荒謬的想法。

他可是24K純直男,從小到大絕壁沒彎過。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他都寧折不彎。

車速雖然不快,估計就這麽跳出去也得摔斷狗腿。看在付大明星今晚心情不好的份上,今天就別給他添堵了,等早晨他出門時再一舉逃離。嗯,看來今天夜裏要在門口蹲坑了。

大明星很亞撒西,但有時候溫柔也是一種毒藥,一旦沈浸將無法自拔。蘇錦揮舞了一下爪子,大叫道“幹巴爹庫噠塞!”

事實上蘇錦確實睡在了門口,悲催的是,作為一只狗他的警覺性太低,付光熙啥時候走的他完全沒有印象。

等他醒來房內早已空無一人,蘇錦憤怒的抓著沙發墊撕咬了一通,心裏才稍微好過了一點。

早餐仍然是狗糧,付光熙通常不吃早飯,更別提他會給自己做了。雖然不可想吃,可是狗糧的味道……有點香。

怎麽辦,萬一他晚上才回來,自己豈不是又要餓暈。蘇錦跑到碗前舔了一口,望梅止渴,他是這樣告訴自己。

糟糕!這味道他好像蠻喜歡的。

就吃一小口吧,反正狗也吃人的食物,反過來也無傷大雅吧。

蘇錦優雅的坐在地板上,淺嘗輒止的吃了一小口。

“真好吃!”蘇錦雙眼飄出了紅心,幸福的打了個滾。

反正也吃了,在吃一點也什麽的。

就這樣蘇錦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把狗糧全部吃光,打了個飽嗝仍覺餘味未絕,低下頭吭哧吭哧的舔起了盤子。

“嗷嗚……救命!”

不久以後,蘇錦雙爪抱頭滿地翻滾,並不是狗糧摻了毒藥,而是他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把飯碗舔的這麽幹凈。

自尊神馬的到底在哪裏?他恐怖的發現自己貌似真的變成了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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