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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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知道的事告訴蒙文後,便垂下了頭顱。

蒙文似乎早有預料,面對武的報告沒有一絲的起伏,淡淡說了句:“知道了,你去忙吧。”

武望了望和以往天翻地覆的蒙文,忍不住:“你…”

蒙文一眼斜了過去,不耐說道:“怎麽?多餘的話就別說了。”

武心裏發酸,慢慢轉身出了洞穴。

武離開的一瞬間,蒙文的臉扭曲的可怕。

自己從小做個乖孩子,學著露出暖暖的笑容。

可是那個雌性離開自己,肥臀離開自己,就連阿爸也離開了!

阿姆一直說愛自己,結果最後,卻是她和蒙奇好好的!一直沒懷孕,竟然這個春季告訴自己她懷孕了!

她沒有辦法回來了!

是自己做錯了還是這個世界錯了!?

蒙文那一瞬間突然想起了那個陰冷的艾格來。

想到他的傳言,心裏就想打開了新的大門。

猿族!!

而現在的猿族內部也是一團混亂!

本是取得了勝利該高興的事情,大家都不明白,自家首領怎麽就大發雷霆了!

多德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木撻,卻見他已經開始老了。

胡子也是自己隨口一提他便留到現在,自己當時怎麽說的?哦,說他留點胡子會看起來更睿智。

可是現在呢?!

記仇,自大似乎將他的優秀掩蓋了過去,因為被劫持了一次食物,以前穩重似乎都不見了!

頭疼的撫著額頭靠在鋪了獸皮石頭鑿的椅子上,深深嘆了口氣。

許久說道:“木撻!你太令我失望了!”

木撻慌張的擡起頭,急急道:“首領!是熊族欺人太甚!”

多德聽了這話,感覺偏頭痛更重了,無奈道:“先不說到底是不是熊族做的,你趁我巡視周邊陷阱不在的時候,傷了蒙文!你想過後果嗎?”

木撻梗著脖子:“熊族來進攻,我們也重傷蒙特了!我們不再是弱小的種族了首領!”

多德聽了這話,也不撫額頭了,就這麽定定地看著木撻。只見木撻已顯蒼老的雙眼裏滿是堅定,認為猿族不再弱小!

環顧四周,只見不少的獸人在木撻話音落下還□□地挺著胸脯!

多德被氣的不輕!

是的,北熊族的確被打敗了,但是猿族的損失也不少!

而且那箭正中了蒙特的心臟!

北熊族會善罷甘休嗎?

熊族來搶奪食物那件事上本就有著許多疑點!

如果木撻不那麽激進,不傷了蒙文,大家坐下來談談,不就解決了的事情嗎?

想想也似乎不太可能。

自從自己上位來,猿族越來越強大。他們是有比其他獸人的智慧,因為有智慧,所以知道勾心鬥角,知道對權力的渴望,還有嘗到強大野心的味道後,還會甘願為了生存安定發展嗎?

戰爭是早晚的

也突然明白那時維斯笑著對自己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

想到這裏,多德將手狠狠扣在坐著的石椅上,手上的青筋鼓起,最後深吸一口氣將手下的石椅松開。

那上面竟是沒有一點傷痕。

眾人連忙垂下腦袋,將眼中有著一絲野心的情緒掩下。

多德順著一些殘餘的目光望去後,看了下自己手掌,苦笑。

這群蠢蛋啊!!

調整好情緒後,將木撻扶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說道:“木撻,帶大家好好休息,盡快恢覆過來。好了,大家散了吧!”

說完便起身朝著自己洞穴方向走去。

木撻的忠心,多德是相信的。

因為自己在他快落入深淵的時候拉了他一把!

當自己決定安排聰明的能者上的時候,就會將矛盾激化!其他獸人怕是早不滿了。

這該死的力量決定一切!

北熊族受創,沒有這麽快來覆仇!一對一並不一定會輸,怕就怕輸在自己人手裏!

多德站在洞穴口望著海的方向,一向充滿暖意的眼睛裏,卻是露出了惆悵。

猿族也是一面臨海,但是那海裏卻不似其他部落那般安穩。

艾特蘭海岸住著人魚一族,多德是知道的,那是美麗的人魚一族!

再想想自己部落,卻是生活著一群章魚獸人!

兇殘的章魚獸人會將下海的獸人拖入深海,是吃了還是覺得好玩,多德並不知道。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上過岸,也沒人了解對方的習性。

想到這裏,多德嘆口氣。

而猿族領地的另一邊卻是挨著北方!那裏的猛獸估計就只有越來越強大的瓦爾部落扛得住了,生活在一個地方必定有活下去的方法。

但是猿族卻是不行的。

其實猿族能用的地方卻只有那麽點,想到這裏,在想到下面那些猿族獸人的不服氣,深深嘆了口氣。

感覺自己偏頭痛更疼了!!

木撻回到洞穴時,便察覺到空氣中又些其他的味道,對著正躺在獸皮上背對著自己的務說道:“務,今天怎麽樣了?!”

務連忙爬起來,用手勢比了下。

木撻笑著摸摸務的腦袋,走到獸皮旁邊坐在務的旁邊說道:“今天首領生氣了,我也知道不該如此。可是,我只是想將部落建立得更加強大。”

務睜著圓圓的眼睛,聽了木撻的話,伸出手在木撻手上拍了拍。

木撻笑了,胡子跟著一抖一抖的很是好玩:“族人看不上首領的力量,可是我們半獸人卻是覺得他能做到!我們會好好保護他的!”

說完,木撻將務包在懷裏,摸了摸務的頭發:“阿爸也會保護你的!”

務還是這樣懵懂的望著,環過手,一下一下拍著木撻的背脊。

☆、第 44 章

艾格離開北熊族後,便朝著瓦爾部落前進 。

站在土坡上朝著猿族部落所在的方向眺望,摸了摸夾在獸皮間譚維的本子,想到劫持譚維是誘惑自己的獸牙和那上面的味道!雙手卻是緊緊握住,青筋暴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許久,才繼續趕路。

小白在艾格離去後便和其他流浪獸人規矩地出去打獵。突然聽到和艾格的暗號,和其中一個

流浪獸人交換了視線後,便變身為一只漂亮的薩摩耶鉆進了林子裏消失不見。

艾格將猿族的事情告訴小白後道:“按原計劃,但是時間卻是要大大縮短。”

小白沈默了,許久問道:“為什麽不直接殺掉齊爾那群獸人?”

“因為有個人曾告訴我,打下不落容易,守部落難。瓦爾的氣候並不適合生存,我們需要擴張,何不讓那些獸人將齊爾滅了我們再收現成呢?”

“你要…建立大部落嗎?”

艾格仰頭望著天空,一片碧藍,偶爾鳥類略過,許久說道:“我來這個小島也不知道多久了,剛開始的暴躁已經不再,大概時間久了也想安定下來。可是現實卻告訴我需要一個大的部落給譚維安定,你懂嗎?”

小白沈默。

和艾格認識的時候,雖未成年卻因是兩股血脈並存,在阿姆去世後失去最後的庇護被部落趕了出來。渾身是血的躺在濕潤的泥土上,周圍是狼群的嘶吼,猩紅的狼眼越靠越近,以為會就此結束的時候。

艾格出現了。

那時的艾格渾身充滿很強的攻略性,而不是現在單純的陰冷而已。

對方似乎是沒見過血脈共存似的,最後將自己救了下來。

和艾格的關系大概亦父亦友吧。

想到譚維,她的模樣似乎也開始模糊起來,就連以前的記憶也開始混亂。小白知道這是很不好的征兆,仔細看了眼艾格,點點頭:“我會想辦法的。”

艾格轉身走了一段距離停下:“告訴泰倫,想要達到目的,殺了前首領是遠遠不夠的!”

說完便消失在叢林裏。

不久,在小白若即若離的追求下,齊爾的女兒薩娜和小白結為了伴侶!

齊爾徹底放下了心,因為在獸人中,結伴侶就如同生命共享一般神聖嚴肅,小白不會背叛薩娜!

表面上,艾格是真的離開了瓦爾。

而齊爾也當上了部落的掌權人。

直到那天族人慌張的通知自己,小白一行流浪獸人將部落食物洗劫一空,泰倫做了內應!

齊爾覺得天翻地覆,手上的權杖落下地摔了個粉碎!

他就不怕薩娜拋棄他嗎?他怎麽敢?

艾格將瓦爾部落已經換了首領,而且泰倫也離開的消息放出。

周圍小部落果然躍躍欲試,最後聯合起來將瓦爾吞並了!

齊爾最後也倒在了地上,望著灰白的天空,死不瞑目!

趁著小部落還沒緩過勁,艾格一行人卻是將小部落基地洗劫一番後便黃雀在後!

一晚,瓦爾部落天翻地覆!

艾格並不像其他部落那般將小部落趕緊殺絕,而是將一個個小部落首領逮在面前,見對方並願誠服,揮揮手將首領各自的雌性聚攏在了一邊。

那些首領一見自己雌性也被抓了,怒道:“艾格你什麽意思!?”

“只是在各位攻打瓦爾部落的時候去將她們‘請’了過來而已,不知道見了她們,各位有沒有臣服的意願。”

“你做夢!”

那些個雌性一路便是鬧騰的厲害,見了艾格還捆了自己,一向被捧在手心裏的她們怎麽受得鳥這種待遇,當即撒潑道:“你這小子,抓了我們威脅,你不是傻了吧!快放開我們!”

小島上的獸人都知道,雌性很珍貴。萬萬不能做出傷害雌性的事,綁了雌性威脅,那是沒用的。你沒法傷害她們,又怎麽能威脅到獸人呢?

那些首領一聽,也笑了:“你沒資格和我們談,還真是…”

話還沒說完,只聽到噗嗤一聲,血色彌漫,腥味撲鼻而來!

仔細看去卻見艾格右手上正握著一顆還在撲通的心臟!

而旁邊卻是躺著剛說話的雌性,胸口露出一個巨大窟窿,血色蔓延,瞪大了眼睛望著俘虜的首領那邊,狠狠抽動了身體,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靜寂一瞬之後便是強烈的爆發!

從沒見過這種陣仗的嬌養雌性猛地尖叫起來,就連旁邊的流浪獸人都低下了頭,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是提醒著自己剛才真的發生過的事。

“啊——!阿依!”

其他的首領見到此景心裏一抖,突然想起關於艾格的傳言,沒人知道他多大了。只知道他是為了追殺一個叫蒂娜的雌性而到了這個小島。

那時候要不是鷹族首領,也就是薩滿的父親出面,那個叫蒂娜的雌性怕是早死了!

到現在聽說都還在尋找著那個叫蒂娜的雌性獸人。

他的獸型是黑蟒,這個島上並沒有黑蟒!

視線挪到已經死硬了的雌性身上,看著自己的愛人驚慌失措的樣子,紛紛垂下了頭顱,像是蒼老不少。

這人是艾格,雖然盡力適應小島,最終並不受島上的規矩束縛!

喉間哽了許久才一字一句吐出:“我們以獸人的信仰起誓,願,永臣服你!”

艾格將手上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隨手扔到已經不再動彈的雌性身上,蹲下身在對方獸皮上擦擦:“早這樣不就行了。”

說完看了一眼失去伴侶頹廢在地的獸人對旁邊的小白說道:“問他還能不能繼續做首領,不能就另選一個。”

在艾格的暴力下,瓦爾部落更替完成,形成了由許多小部落組成的聯盟。

艾格將主力全部轉移到了臨近生命之地邊緣,在此安下後便開始整頓!

小白在齊爾死後,便將薩娜關在了洞穴裏。

看著齊爾死去的薩娜似乎嚇得不輕,並沒有哭哭鬧鬧,相反很是安靜。

只是在小白將深愛著自己的達摁在地上虐殺的時候,一直不動的薩娜垂著的頭聳動了一下。

小白瞅了一眼薩娜,沒有說話。

在落後的社會裏,更新換代的部落消息來往卻是很慢。艾格將聯盟收並後整頓一番便在不久派出獸人去了北熊族部落。

最後卻得知蒙特已經死了!

蒙文是上個冬季成年不久的獸人,艾格對他並不了解。只聽說似乎對一只豚鼠很是關愛,第一次見面時只覺得對方是個剛離開巢穴的單純孩子而已。

但是聽了族人帶回的消息卻是和印象中相差甚遠。

似乎蒙特死後,蒙文開始逐漸變得暴虐起來。

本是同宗的南熊族近日卻是對北熊族頻頻動作,猶豫一番後再次派人去了北熊族聯系了蒙文。

而蒙文也未讓自己失望。

但提出了他的要求:解決猿族後,便是艾格協助自己將南熊族踏盡!

艾格摸不準對方的意思,難道蒙文不怕自己趁機反噬他一口嗎?或者對方有其他的想法?

站在樹頂朝著猿族部落眺望而去,只看到一片帶著嫩綠的森林。

想到譚維的笑臉和那段短暫的日子,似乎因為沒有見到她,對她的渴望開始日漸深沈起來。

這個小島換雌性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無法保證她是否能安然度過瓦爾的寒冬,將她換去卻是最明智的。

但是艾格不知道的是,感情有時候並不能用明智來衡量。

當心裏有了一個人的一角後,在時間的沖刷下,可能忘卻,也可能來的更加深沈,日夜折磨。

那日,碧藍天空的映襯下,巨大的雲朵投下陰影在森林,隨著強風飄移。

森林似乎和往日一樣。

但是在猿族卻是另一番天地。

部落原始的戰爭打響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猶豫怎麽處理艾格,哎喲好糾結的說

☆、第 45 章

春天真的來了,地上的嫩草已經冒了出來,樹上的枝頭也掛起來小小的花苞燈籠。

譚維大清早就被琳琳和麻銀拉出來喝冷風。

不為別的,就為摘花!

譚維很無語,畢竟現在枝頭上都還是花苞子,說摘花也太早了!

琳琳也不在乎這些細節,將譚維和麻銀拖出來後,便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路歡蹦的踏遍地上黃綠黃綠的嫩草,也不管小草是否哀鳴。

倒是麻銀,一個冬季沒見,似乎臉色差了起來。

最後忍不住了,笑聲詢問了麻銀。

麻銀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笑道:“我懷孕了。”

譚維一聽,連忙將目光朝向麻銀的肚子。

見譚維這麽逗,麻銀笑著撫摸了下肚子:“是安傑的。”

譚維悶了又悶,走了老長一段路後才捂著鼻子吱唔著:“你們…你們怎麽知道是誰的崽的?”

“味道。”

艹!這個是玄學吧!?

麻銀看了一眼還在遠方蹦跳的琳琳說道:“譚維不要告訴琳琳好嗎?”

譚維一頭問號,不由自主的問道:“為什麽?”

麻銀撫摸著肚子,沈默許久才說道:“琳琳神經大條常拿這個跟我開玩笑,我和安傑圖恩結為伴侶一直沒有幼崽不是我不生,而是安傑和圖恩不讓我生,我怕琳琳跑去和圖恩調侃。”

伸手將剛才琳琳遞給自己的花苞子理了理繼續說道:“冬季沒看到我琳琳也大概跟你說了吧,我以前受過傷的事情。那時候狐族被滅,在查德和多蘭阿爸的保護下穿越生命之地,當到達艾特蘭的時候,阿爸都死了,我卻是撿了一條命。所以身體一直不好。”

“所以他們才不要幼崽的嗎?”譚維皺眉接話。

“是啊,這個冬季我躺在獸皮上的時候,感覺生命沒有傳承,那為什麽還要活著?便求著安傑和圖恩,最後終於是同意了。”

說完緊緊抓住譚維的手,另一只手上的花苞子也被捏的碎落在地,眼中滿是渴望:“阿維,

阿姆說你和我們不一樣,你能救花沈!那你能幫我嗎?我想活著和安傑還有圖恩將他養大!”

譚維看著麻銀,突然很無力,自己並不是獸人。

什麽時候生,怎麽生,自己完全不知道啊!

見譚維一直不說話,麻銀將譚維的手松開,見上面已經有了一圈捏紅的痕跡:“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接著擦擦眼角嘆了口氣:“雖然已經有準備,可是我舍不得。”

譚維望著眼前的麻銀,不得不感嘆,母愛真偉大啊!

最後猶豫了會兒說道:“我的確知道些,但是對你們我不太了解,等下去問下柏閣看看。”

“柏閣不知道的。一直都是我們雌性自己生,身體不好的雌性大概就回不來了。”

譚維楞了一下:“那你還出來幹嘛,好好休息啊。”

麻銀噗嗤笑了:“懷的時候倒沒什麽,就是生的時候…”

譚維表示懂了,開始默默回想自己知道的東西。就連在前方不停招呼著自己和麻銀的琳琳都給無視了。

最後還是麻銀拖著譚維跟了上去。

譚維準備拖著柏閣四處尋找有用的藥草,柏閣聽了譚維說起麻銀的事,一摸下巴,不管,跟著學總沒錯!

本是商量的兩人去的,最後卻是三人出去。

花沈就像怕譚維溜了似的,最近盯得特別緊!

其美名曰:保護你們倆。

譚維想了下,一個豆芽,一個瞎子,好像的確需要保護,便默許了。

花沈跟在譚維身後,見譚維收拾漂亮,整個臉蛋笑瞇瞇的。

自從上次差一丟丟就吻到譚維後,她也開始收拾自己。

這是好事!

最近開始早睡,黑眼圈也好了不少。也不排斥自己,睡前還會可愛的警告自己好好保護她!

接著用刀子搞了一塊木頭,她說是梳子。

花沈用了下,卻是感覺不怎麽好用。

而對她的頭發卻是很有用!只見她的頭發已經順溜的貼在耳後,走在前頭隨著走路而擺動著,似乎一個冬季過後又長了些。

柏閣尋找草藥一直靠著嗅覺,這時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只可愛的土撥鼠,身上挎著平時他寸步不離的包包,半直立著身體,屁股一扭一扭的站在譚維旁邊走著。

時不時匍匐在地上伸出鼻子嗅嗅,之後招呼著譚維過去。

下來半天,也是遇到了些野獸,似乎見譚維這邊惹不起,而花沈也沒有要攻擊的意思。兩方只是遠遠相望一眼,便分開了道。

走了半天後,便到了斷崖下面。

柏閣和譚維跑到斷崖下開始挖著草藥。

花沈瞅著兩人的身影,擡頭,看著藍色為背景,上面布滿白色棉雲的天空,突然一股不自在就冒了出來。

瞇了下狐貍眼,轉頭望著譚維和柏閣蹲的地方開口還沒發出聲音,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吼叫:

“啊——!我一定要飛!”

接著咚地一聲落在了離柏閣和譚維三米遠的地方,激起幾片已經被春陽曬幹的落葉。

譚維當時正在挖著藥草,這動靜一來,嚇了一跳,將整個藥草生生拔斷了!

一手拿著小刨子,一手提著根已經斷掉的藥草,木木的望著被砸出坑的地方。

倒是柏閣淡定得多,立著半個身子正準備走過去。

還沒到,花沈黑著臉飛快沖了過來!

從這麽高的地方下來也不知道有命在沒,譚維見花沈這麽著急的沖過去,便以為是認識的人,將手裏的藥草隨手一丟,起身也朝著那人所在的地方跑去。

柏閣見雖然看不清,但是也感覺到譚維和花沈過去了,便扭頭回去要將那顆珍貴的藥草細細挖出來。

譚維離得較近,雖然花沈速度快,但是譚維還是最先到了。

一頭金色頭發很是張揚,手臂上用藤蔓捆了一大把的樹葉,密密麻麻如同翅膀!整個人呈大字面朝黃土背朝天陷在土裏。

譚維見花沈到了張嘴剛想叫他幫忙,就見花沈黑著臉,想說的話也咽了下去。

花沈直沖到人坑的地方,黑著臉擡起腳狠狠朝著那獸人的背踩了上去!

肉眼可見的對方又陷的更深了!

花沈卻毫無感覺繼續狠踩,嘴裏怒道:“你這瓜娃子,你現在冒出來幹嘛!?你說啊?”

對方被重傷,伸出可憐兮兮地手發出嗚嗚的聲音。

花沈繼續踩:“你就不能等伴侶儀式過來再出來嗎!?你現在出來鬧哪樣?”

一旁的譚維聽了伴侶儀式後,伸出手剛想叫花沈停下,身後突然傳來柏閣的慘叫:

“啊——!我的草藥!這麽稀少的!”

之後譚維感覺一陣風從自己身後吹過!

“你這混蛋,你還我草藥!”

“趕緊給我消失,不要出現在我的雌性面前!”

譚維:“……”

最後譚維默默的放下爾康手,望著坑裏被踩得可憐家夥嘆口氣。

只見剛還伸著的手已經抓了一把泥土,留下五個深深地指印,最後像是咽氣般猛地一松,便不再動彈了。

“我說你們…”

“還我藥草,你這家夥!”土撥鼠柏閣踩踩踩。

“你最好被踩毀容啊!”暴走花沈踩踩踩。

譚維煩躁的抓抓頭,舉著小刨子使勁一人來了那麽一下後,花沈和柏閣安靜了。

花沈憋著嘴:“幹嘛打我?”

柏閣摸摸鼻子,嘿嘿笑了一聲,便走回原位繼續刨著。

譚維無奈道:“拖他起來,你真想打死他嗎?”

花沈冷哼一聲真準備蹲下將坑裏的家夥拖出來,就見對方已經頑強的爬了起來扶在坑邊仰望著,癡癡地看著譚維,金色的眼睛閃閃發光,鼻子青了一大塊,下方留了一長串的紅色液體。

只見對方完全沒有被揍的覺悟,鼻子的血液流的更歡了,伸出另一只手豎起了大拇指潮紅著臉說道:“真是絕色啊!”

花沈:“……”

譚維:“……”

花沈額上血管突突直跳,笑著一腳踩上了對方的腦袋,咬牙道:“我說,你調戲誰呢你,嗯?”

只見對方梗著脖子,雙手死死擡著頭上的腳,不讓花沈將自己踩進坑裏。

不死心的繼續兩眼冒光,還在勾搭譚維:“美麗的雌性,你願意和我結為伴侶嗎?”

譚維:“……”

這位兄臺,你還要不要命了。

事實是譚維想太多了,對方根本就是不要命的!

似乎花沈也是了解對方的,踩了一會兒,見實在是奈何不了他便將腳收了回來。

那獸人感覺花沈不睬了,用手拍了拍被踩得腦袋後,雙手撐著坑邊使勁一撐便脫離了坑,慢慢站了起來。

將身上的泥土拍打趕緊後,瞅了一眼雙臂上的樹枝,猶豫了會最後拆了扔掉。

整理了一番雙眼繼續發光,雙手捧住譚維的雙手,無視掉擱在中間的小刨子,臉紅紅的說道:“我愛你,你和我結為伴侶吧!”

旁邊的花沈忍不住給了一腳,卻是落空了。

譚維笑著拒絕後便想將手抽出,抽了數次之後,臉上的笑也掛不住了,轉頭對著花沈自暴自棄說道:“你還是打死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事,沒有準時更新。不好意思啊。

嗯,這貨就是亞倫,所以我有點糾結,打算後面再看看。。。

☆、第 46 章

亞倫常常從天而降,似乎艾特蘭的族人都已經習以為常。

回到部落時,琳琳都跑來笑著和亞倫打招呼:“亞倫,你又來玩了呀!”

亞倫的鼻血已經擦幹凈了,但是鼻子青的那塊倒是很明顯,一頭亂哄哄的金發刺兒頭,砸吧了下嘴抱怨道:“是啊,你家首領還是不歡迎我。”

當譚維知道如此不靠譜的亞倫竟然是豹族首領的時候,眼神不由自主的飄到了花沈身上。

只見花沈正和坐在洞穴口的麻衣說著什麽,麻衣將手裏的椰殼遞給花沈,花沈伸出脖子瞧了瞧點點頭。似乎察覺到譚維在偷看他,擡起頭,瞇著狐貍眼對著譚維笑了下。

譚維臉一紅,轉過臉;後又發現動作太明顯,又轉回去狠狠瞪了花沈一眼。

花沈見了笑得更開心,整個狐貍眼都瞇了起來。

當樹枝上的花苞子露出黃色的心蕊的時候,一個冬季不見得敖金,回來了。

那日譚維如同往日和柏閣將采摘回來的藥草泥土清理幹凈,功效和品種按類別分開晾曬在自己和柏閣做的小竹架上。

擡頭就見柏閣歪著脖子,眼神沒有定準,歪著腦袋對著自己背後說了句:“你回來了啊?”

譚維拿著手上的藥草很自然地轉身,卻看到敖金正站在自己身後,桃花眼煜煜生輝:“阿維,我回來了。”

看著站在面前的敖金,五彩的頭發在暖陽下折射出了如彩虹的色澤,毫無冬季的頹然,身上滿是濕意。

譚維張著嘴,楞楞地望著。

直到敖金將自己抱在了懷裏才想到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靠在敖金的胸前,悶悶說道:“你回來了。”

敖金似乎將下巴放到自己頭頂,輕輕磨動了一下:“嗯。”

譚維臉頰靠著敖金的胸口,聽著對方沈穩的心跳,內心卻有萬匹草尼瑪奔騰。

我現在該說什麽?

正當譚維內心開始糾結的時候,敖金松開了譚維,只見胸口上還沾了幾片藥草葉子和一些泥土。

譚維尷尬了,手忙腳亂要將葉子拿下,就見花沈已經站在敖金旁邊挽著敖金的脖子,笑嘻嘻道:“不用管它,我和敖金有事說,晚點找你。”

說完也不管傻呆呆的譚維,就將敖金給劫走了。

敖金走到半路,回頭望去,見譚維還站在那裏傻傻的,想了下掙脫花沈又幾步跨了回去。

不解的望著去而覆返的敖金,就看到敖金從身後掏出了根青油油的黃瓜遞給譚維:“給你的。”

譚維:“……”

你這是在嘲諷我在你不在的時候耐不住寂寞嗎?

擡頭見敖金臉色無異,呸了一口,尼瑪,我在想什麽?!

敖金見她接過了黃瓜,想不明白她剛才的神色,見對方接了就轉身朝著在不遠處畫圈圈的花沈走去。

花沈挽過敖金的肩,嘆了口氣,側過頭就見敖金正拿著根黃瓜哢嚓哢嚓。

敖金等了會見花沈不說話,停下啃黃瓜的動作:“怎麽了?”

“沒,只是看著你我突然不知道怎麽說了。”

哢嚓一口:“你可以不看著我說。”

花沈:……

花沈深吸了口氣,將腦袋轉過去,看著遠處忙碌的正準備著部落食物的幾個雌性,在蘭茵身上略做停頓後說道:“你回來了,部落過幾日要舉辦伴侶儀式了,前段時間麻衣阿姆已經和我商量了。”

“你還沒把阿維啃下肚嗎?”

花沈完全不想看敖金,雖然敖金語氣平緩但是還是從中感覺出了鄙視,真是非常欠揍!

“這麽好啃你試試!”

敖金沈默,過了許久才說道:“你是哥哥,還是你先啃。”

花沈:“……”

你這混小子,以往怎麽沒聽你叫我哥哥啊!?

郁悶歸郁悶,正事還是要說的。

“新來部落的雌性能站穩腳的唯一辦法便是和本部落的獸人結為伴侶,如果譚維很排斥的話…”

花沈沒有說下去,畢竟自己阿姆和阿爸的事情雖然過去了,但是想到譚維,心裏還是很不安,見敖金回來了,立馬就過去截。

敖金瞟了一眼花沈,默了許久:“那就和阿維直說,她很聰明,她知道怎麽做。”

“我怕…”

“你怕什麽?”敖金皺眉,難得一見的用半截黃瓜戳了下花沈的額頭,留下點黃瓜汁;“你真是關心則亂,你忘了,她來我們部落之前可是艾格手裏!”

花沈也不管額頭上的黃瓜汁了,瞇著狐貍眼。

“她很…嗯…很堅強的。”其實敖金是想說她很愛惜小命的,但是似乎不太好,便換了個說

法。

偏偏花沈楞是聽出來了,臉上很自然就露出了個壞笑。

一拳錘到敖金肩膀上:“我還真是想多了!”

敖金哢嚓了一口,望著滿臉愉悅的花沈:“如果她最後選擇你,我還不想放棄。”

花沈也不笑了,想到譚維的性子,還真有可能拒絕其中一個。

最可能的便是敖金!

譚維見了敖金之後整日都在神游太空,不停嘆氣。

柏閣也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擡頭環顧四周,卻只有模糊的影子,連空氣都沒有熟悉的味道,也重重嘆了口氣。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嘆了一下午。

直到每晚篝火的開始,譚維才打起精神幫著琳琳她們忙碌。

將烤肉和紅薯烤好後,琳琳雙手捧著塊油亮亮的烤肉湊到譚維身邊坐下,朝著雄性獸人那邊的火堆張望了下後,賊兮兮的對譚維說道:“阿維,敖金都回來了,你還沒把花沈給啃了啊。”

正在將紅薯咽下的譚維聽到這話,一口氣上來,那紅薯瞬間不上不下噎在半路。

琳琳見了連忙伸出油膩膩的手朝著譚維的背自認為輕輕地拍了幾巴掌,擔憂的問著:“沒事吧沒事吧?”

譚維感覺後背火辣辣的疼,奈何實在說不出話來。等紅薯咽下去,譚維顫顫巍巍道:“別,別拍了,我快被你拍死了!”

琳琳停下動作,瞅了一眼自己的手,見上面的油漬已經擦到譚維背上了,想到譚維一向愛衛生,連忙將手藏到背後:“嘿嘿。沒事就好了。”

沒有接琳琳的話,琳琳歪頭想了一會,貌似被譚維著一打岔也給忘記了,也沒提這事。

譚維以為會安靜一會兒,看了一眼紅薯,放棄了,還是吃烤肉吧!

想不到琳琳突然又想起來了,猛地站起來,大聲喊道:“啊,我想起來了,阿維,你怎麽還沒把花沈啃下肚啊!?”

譚維:……

眾人:……

琳琳似乎沒有察覺一般,還兩眼發光的拉著譚維:“你跟我說說呀!”

最後還是阿爾看不下去了,清咳一聲跑過來將琳琳攔腰抱起,對譚維露出個歉意的笑,轉頭寵溺的對懷裏還在撲騰的琳琳說道:“乖,坦和大團小團有驚喜告訴你!”

本還不依的琳琳馬上乖巧了:“真的嗎?”

“真的。”

譚維:第一次不想拒絕這口狗糧!

一旁的麻銀噗嗤一聲笑了,譚維還沒說話,雄性火堆突然傳來在艾特蘭騙吃騙喝的亞倫欠揍的聲音:“這還用說嘛!肯定花沈不行啊!”

花沈本來見譚維不好意思的樣子還笑著,一聽這話,笑容還未收回,眉頭便猛地一跳:“亞倫,我要宰了你!”

亞倫還是那頭雜亂的金毛,鼻子周圍還有些淤血散開的青。手裏拿著根烤熟的羊腿站了起來,狠狠咬下一口嚼著,包著嘴對著譚維豎起大拇指:“你果然是在等我!”

說完還朝花沈露出了挑釁的眼神。

譚維:……

花沈一怒剛想站起來,旁邊的敖金將花沈攔下了,將手裏的黃瓜扔到花沈懷裏,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變身成一只巨大的彩色老鷹,撲著翅膀朝著亞倫而去。

亞倫懵了,明明說好的花沈怎麽突然成了敖金。

自己記得敖金一向不愛管事。

也來不及多想,變身成一只金色的豹子就準備開溜。

畢竟地上跑的快不過天上飛的,沒跑多遠便被敖金用一只爪子摁在地上重新教做人!

亞倫哀嚎連連,塵土亂飛。

周遭的獸人並沒有幫忙,反而起哄的多得多!

譚維不忍再看。

轉過視線卻看到對面的朵和安安已經跑到獸人那邊,正和自己的預備老公說著話,火光映射著,一股溫馨悠然而生。

似乎亞倫的哀嚎也不那麽難聽了。

倒是蘭茵,視線對自己一直不怎麽友好。一發現自己看她,就會轉過腦袋。

想想,從來部落開始,自己就和琳琳麻銀湊在一起,並沒有和她過多的交集。

實在想不明白,最後譚維便也不想了。

轉頭卻見亞倫已經從坑了爬了起來,敖金正站在一旁啃著從花沈手裏拿回來的黃瓜。

亞倫已經看不清原來樣貌:“你真是喪心病狂!至於嗎?”

敖金轉頭,和譚維視線相交了下:“那是我媳婦。”

亞倫:“……我錯了!”

譚維:“……”

麻銀噗嗤一聲又笑了:“阿維,亞倫就是這德行,埃托可是操碎了心。”

“埃托?”

“嗯,是他將亞倫養大的!”

譚維突然好佩服那個叫埃托的獸人!

☆、第 47 章

譚維以為會面對兩男一女的尷尬面,結果事實證明自己想多了。

敖金回來後並沒有住回原本的洞穴,而是將譚維緊緊擁住:“不管你做什麽選擇,我都不會放棄的。”

譚維那時候覺得自己很渣!

感情的確不受控制,可是那是自己言而無信的借口嗎?

從一開始譚維是對敖金有好感的,當花沈擺上臺面說起敖金,說起自己內心的陰暗的時候,是那樣難堪!

懷著企圖的接受,到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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