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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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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獸人卻是沒什麽力量的,要是遇到今晚的事兒,那不得死倆?而且我答應敖金照顧她的,要是個冬季死了,那敖金不得掐死我?”

麻衣見花沈在譚維一事上反駁了自己,也不生氣,就溫柔的望著他。

而花沈在外面混,常常動些歪主意,那臉皮是厚慣了的,也不畏懼麻衣的眼神。一副坦坦蕩蕩的神色,臉不紅氣不喘。

麻衣也沒瞅出啥來,剛嘆口氣,就聽到花沈抱怨了:“我都受傷了,也不見她來看下我,我這個心是哇涼哇涼的,沒道理她吃好睡好我躺這裏啊!”

說完,小眼神兒還不停的瞟著一旁的麻衣,只差沒像小時候那樣撲過來撒嬌打諢了。

混小子,你是想她照顧你明說!

無奈,起身走了出去。

到洞口時,卻見譚維這麽冷的天在洞穴口搓著手,嘴裏呼出些白色熱氣。

正在那裏不安的來回走動,很是躊躇猶豫。

見自己出來了,臉上露出些許尷尬地笑笑,摸摸鼻子,卻也不見離開。

看著譚維在外面冷的這個模樣,也許會不一樣呢,麻衣安慰著自己。

走上前,溫和說道:“外面冷,趕緊進去吧。”

譚維一楞,記得剛開始麻衣很強硬的,怎麽突然又變回來了?

見對方面色如常,譚維說了句好的,便跨過麻衣,朝著花沈的洞穴走去。

麻衣感覺到臉上一絲涼意,擡頭,卻見灰蒙蒙的天空又開始下起雪來

這個冬天似乎也很冷。

遠處的柏閣見了,三步換做兩步走了過來,興奮得抓住望著天空發神的麻衣手,臉上也因興 奮而微微發紅,就連平日裏無神的眼睛,也突然神采了起來。

“譚維!你是怎麽做到的!?”

麻衣將手從柏閣抓的緊緊的手裏抽出,笑到:“是我,柏閣。”

聽到熟悉的聲音,興奮的柏閣才從周圍的空氣中嗅到麻衣的味道。本來發紅的臉完全變成潮紅了,雪落在臉上,都能呲的一聲蒸發了。

“那個,我找……”

還沒說完,麻衣溫和道:“她進去找花沈了。”

“啊?哦!”剛抓過麻衣的手在獸皮上搓搓,剛才的觸感卻還殘留在指尖。

“我帶你進去吧。”

“啊?哦!好……好的!”

麻衣說完,轉身帶著後面快熟了的柏閣進了洞穴。

剛進洞穴就傳來花沈的聲音:“……我又不會死,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血是止了,萬一有什麽後遺癥呢!?”

“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後遺癥?不存在的!”

“切,快睡,我守著你。”

之後傳來花沈不正經的聲音:“來,一起睡咯!我寂寞空虛冷,別不好意思。”

“……”

麻衣聽到這裏,轉身對身後緊張地捏住獸皮的柏閣說道:“我就送你到這裏來,裏面我就不去了。”

說完,便摸了摸柏閣的毛絨絨的腦袋,笑的溫和:“乖孩子,去吧。”

柏閣望著麻衣模糊的背影漸漸走遠,抓著被摸摸的頭發,似乎想到什麽猛的使勁抓住,像是不知道疼似的。

她還是當自己是孩子!

深深吸口氣,柏閣放下抓著頭發的手,整理了下被捏皺的獸皮,輕咳一聲,便走了進去。

一進去,裏面燒著火堆,習慣黑暗的自己卻是看不清的。

“柏閣,有什麽事嗎?”

“我找譚維。”

一旁的譚維聽到柏閣找自己,想了想便也知道是因為什麽。

想到對方看不清,洞穴裏也沒凳子這些東西,似乎自己坐著對方站著挺不禮貌的。便起身朝柏閣走來。

“傷口縫合是讓它閉合,起到止血作用;而又在傷口上壓迫石頭,卻是因為傷口太大,光是縫合卻是不夠的,需要壓迫止血。”

柏閣聽著譚維毫不保留地跟自己解釋遠離,楞了。

不管巫醫還是獸醫,都不會輕易將自己所知輕易告訴別人。

柏閣本來就沒想到對方會跟自己說,路上想的最多的,也是被拒絕。

聽到譚維的話,感覺被突然的驚喜砸暈了,連剛才的抑郁也一哄而散。

將身上被的包包放下,像是擺小攤似的,將裏面的東西擺放出來,興奮招呼著面前的譚維過來。待譚維走近後,才開始一一講解那些藥草的作用和識別方法。

當然,柏閣也會仔細詢問譚維的一些問題。

兩人歡喜的猶如遇到知己般,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一個為了自己的夢想,一個為了更好生存。

一旁的花沈,望著火光映射下譚維充滿神采的眼睛,猶如星辰大海,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笑了笑,閉上眼睛沈沈睡去。

☆、第 33 章

33

像是印證譚維的擔心似的,天快亮的時候,譚維正睡的迷迷糊糊,卻聽到花沈的聲音。

譚維連忙睜開眼,卻看到火堆已經快熄滅了,將柴火丟了根進去後,激了些火星子,也不管它便起身查看花沈。

卻見花沈額角已經流了些汗水,面色潮紅,平時出色的樣貌,卻在潮紅的襯托下更是艷麗。

嘴裏呢喃著:“阿姆……不要!阿爸……”

伸手摸摸額頭,發燒了!

看著嘴裏還不停說著胡話的花沈,譚維皺眉。

畢竟自己對這裏的醫療還是不太了解,想了想還是決定請教下柏閣。

起身扯了扯躺在旁邊因互相學習同樣睡很晚的柏閣。只見對方翻了個身,屁股對著自己,還伸手抓了抓。

譚維懵了下,撲上去搖晃柏閣:“起來!花沈發燒了!”

柏閣翻身坐起,眼神還有點迷離:“啥?”

“我說花沈發燒了!”

“啊?哦!”說完起身走了過來,靠著眼中模糊的影子伸手摸過花沈的額頭,苦哈哈的坐到花沈旁邊守著。

譚維見柏閣坐著之後一直沒有動作,不確定道:“你們…都是怎麽處理發燒的?”

柏閣這才正視著譚維,嘆口氣說道:“發熱都是自己熬,過了就活,沒過……”

後面沒說出的話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

譚維轉身摸了摸花沈的臉,手上沾滿了黏糊糊的汗水,平日裏好看的狐貍眼也緊緊閉著,嘴唇張張合合已經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最後,譚維還是叫柏閣去拿小塊的獸皮,包了雪拿進來並指揮著柏閣將獸皮放到花沈的額頭,腋下和大腿根部,接著將獸皮蓋上。

拿一小塊獸皮放到裝有熱水的椰子殼裏,接著擰幹,守在花沈旁邊擦著臉上的汗水。

熱水是譚維叫柏閣出去找人燒的,這會子,也只是有點餘溫。另一邊也是個椰子殼,裝的卻是沸騰了的開水,放到雪地裏冰涼些後才自己端了進來。

叫柏閣幫忙,將花沈扶起來靠著柏閣身上,自己拿著一個小果殼從溫熱的開水裏盛了些水餵到已經幹涸的嘴邊。

還好還會自己咽下去。

直到正午的時候,花沈的燒才退了下來。

期間麻衣進來過一次,見譚維忙著給花沈擦汗餵水,換腋下包著雪的獸皮,只是擔憂地看了一眼後將食物放下,便起身出去了。

而當花沈醒來的時候,已是接近夜晚了。

側過頭,卻是看到譚維疲倦的睡顏。

她一向愛幹凈,花沈是知道的。但是此時,譚維耳下的頭發上穿插著枯草葉子,臉上還有幾個粘了碳灰的手指印。

旁邊放著兩個椰子殼,一個裏面還放了一張獸皮搭拉在椰子殼邊沿上。

感覺了一下,腿上壓住止血的石頭早已經不再了。

望著旁邊還燃起的火堆時不時炸些火星子,火堆旁還躺著四仰八叉的柏閣,時不時撓一下屁股。

花沈笑了。

而後伸出食指刮了刮譚維的臟臉蛋,便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湊到譚維旁邊,慢慢腦袋挨著腦袋,閉上了眼睛。

譚維半夜醒來,摸摸花沈的額頭,見對方沒有再發燒還挨著自己睡的安穩,心裏松了一大口氣。

第二日,譚維去端食物時,遇到過來的麻衣便合著一路進來時,就見花沈已經扶著柏閣能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走路。

不得不感嘆,獸人神奇而又強悍的恢覆力!

柏閣聞到空氣中熟悉的味道,緊緊捏了下花沈的手臂又連忙松開,接著垂下了腦袋。

麻衣走近,見花沈已經能下來走了,高興的松了口氣,對花沈說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轉身對端著椰子殼的譚維真心道:“真是謝謝你了。”

“沒有的事,要不是花沈,我…”

還沒說完,花沈冷哼一聲:“我餓了!”

麻衣見了花沈這欠揍樣,淡淡瞅了一眼垂著腦袋的柏閣笑道:“譚維去吧,你呀,也別這麽小孩子氣了!我出去忙了。”

說著就轉身朝外面走去,低垂著頭的柏閣聽到這話後,感覺到空氣中的味道越來越淡,像是 決定了什麽似的擡起頭將扶著的花沈手一松,就追了出去。

譚維:???

花沈:!!!

你這混蛋啊,你好歹把我扶坐下了再跑啊!

花沈淚流滿面,接著就感到譚維將自己的手放到她的肩上,挽過腰,就扶著自己往枯葉上挪。

手下的肩膀很是瘦弱,骨頭都將自己咯疼了。看著譚維正努力使勁將自己扶過去,側臉看出 她吃奶的勁兒都快使出來了。

花沈笑的狐貍眼瞇起,伸出另一只手圈過譚維的脖子,整個人掛到譚維身上,無奈道:“我使不上力了。”

譚維轉頭望著眼前很是欠揍的某人,挽著對方腰的手逮著花沈腰上的嫩肉360度使勁轉了一圈,咬牙切齒道:“現在使得上力了不?”

只見花沈笑著的眉尾挑了兩挑,接著在譚維鼓著的腮幫子上波兒了一下,砸吧下嘴說道:“嘖嘖,變粗糙了!”

譚維氣的再擰了一把,也不管對方作何表情便將他放到枯草靠在石壁上。

自己則是將一旁的食物拿了過來,離花沈幾米開外,從椰子殼掏出已經將骨頭剔了的烤肉,油亮亮的外邊,已經烤的焦黃香脆的外皮引人食指大動。

譚維拿著烤肉故意朝著花沈用手扇了扇,香味很快飄遠。

接著也不看花沈的眼神,慢慢撕著烤肉,一口一口細細慢嚼,感嘆著。

“好香啊!”

從早上就沒進食的病人花沈:“……”

吃飽喝足後還是將烤肉遞給了花沈,花沈卻是耍起了小性子:“餵我!”

譚維沒說話,將烤肉縮回來,撕下一小塊塞進嘴裏嚼吧了幾下。之後又將烤肉遞了過去。

“餵我!”

縮回來,再吃一口。遞回去。

瞪著眼:“餵我!”

譚維白了花沈一眼,想了想,端著烤肉又挪回了原地,開始嚼吧著肉。

大有你不吃,我寧願撐死的意思。

花沈望著對方比自己還油鹽不進,瞬間淚流滿面,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喲!

最後花沈還是乖乖自己將烤肉解決了,氣呼呼地靠在石壁上,怨念頗深的望著一旁來回走動消食的譚維。

第一次就要壓住對方,要是讓步了那不是每天都得餵他?

想想怪可怕的,也不知道敖金怎麽樣了。

嘆了口氣,媽蛋,撐死我了!

將柏閣留下的草藥搗碎了,查看了下傷口,見傷口長得不錯,已經開始有結痂的勢頭就是自己縫的太醜,畢竟工具不好用。

將草藥敷到花沈大腿傷口上,再將幹凈的小塊獸皮蓋上,用一根藤蔓繞過幾圈,打了個結便將獸皮為花沈蓋上。

之後坐到花沈怕旁邊,想了陣,說道:“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挖些陷阱。”

本來裝作氣呼呼地花沈一下就正經了:“雪太大,會壓垮的。而且柏閣也不方便。”

“嗯…我的意思是在部落居住地挖個大圈,低端插些尖銳的東西,下去了就爬不上來,也許還能成為個食物來源。”譚維想了想;“柏閣可以和我一起互相學習,我可以看著他。”

“那得挖很寬很深啊,有些野獸的彈跳力很強的。”花沈還是不讚同;“如果寬了的話所耗時力那就太多了。”

“裏面可以拿竹子或者木頭豎個圍欄起來,這樣對方彈跳過來也還有圍欄阻擋,最後也會掉下坑裏的。”

花沈也明白過來了:“這麽說,圍欄上再留個空缺,方便進出,至於怎麽進出,你肯定也有註意了。”

說完看了譚維一眼,無奈笑道:“主意是好的,但是我們這裏是沙地,土質松軟,挖了沒多久估計就會填上了。”

話語落下,雙方就陷入了許久的沈默。

“可以用木頭撐!”譚維一把抓住譚維的手。

花沈楞了下,感到譚維溫熱的手緊緊抓住自己,雙眼因突然想到的主意而煜煜生輝。

花沈是聰明的,尋思了下,也明白譚維的意思,皺眉:“那耗時就太長了。”

聽到這話,譚維失望地低垂腦袋,連抓著花沈的手也沒有剛才的緊。

花沈瞇著狐貍眼摸摸下巴接著說道:“不過貌似冬季大家都窩在洞穴裏,也不打獵,也不忙著□□。這樣人手比往時多的多。如果明確分工大家都來幫忙的話,也許可行?”

說完摸摸擡起腦袋的譚維的頭,揉了揉頭發笑道:“等我和部落的獸人商議一下,再安排具體的方法。”

☆、第 34 章

34

花沈沒有休息多久,雖然傷口很深,但是因沒有感染的關系再加上獸人強大的恢覆力,7天拆線後,便已是生龍活虎了。

花沈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將族人召集在了一起,說起了關於譚維和自己挖防禦的決定。

將好壞都告訴族人後,竟大多數都是願意的。

冬季食物短缺是獸人死亡的一大原因,第二便是饑餓的野獸入侵部落爭搶食物或者將柔弱的雌性當做食物。

艾特蘭位於南方,但是冬季也同樣很難熬。

聽到首領終於有了好的辦法後,大家也是願意的。

既然大家願意,花沈便將圖恩和阿爾叫到了洞穴裏商議了一天後,第二天,便將商議的結果告知了大家。

半獸人力量不強,並不適合在野外砍伐樹木一類,便決定雌性和半獸人一起在部落裏維持部落的運轉,其中一部分的半獸人留在部落裏挖坑,由譚維看著。

而坦因為要照顧大團和小團,便和要照顧麻銀的安傑留在部落裏保護大家。

其他健壯的獸人,則是和花沈一起出去將需要的木頭想辦法拖回來。

就這麽忙碌一天後,花沈見坑倒是挖的很快。但是木頭的事卻是很慢,因為偶爾會下雪的關系,再加上長期沒有人走過,森林裏的路並不好走。

夜晚,見洞穴裏的譚維正背對著自己和柏閣興致勃勃說著什麽,柏閣不停地點頭,之後又見柏閣從包裏掏出藥草向譚維講解著。

因為在做自己熱愛的事,柏閣臉上的光亮很是耀眼。

也不知道怎麽的,自從自己受傷他倆照顧後,就成了三人同睡一個洞穴卻又分開的很遠。就連洞穴裏都升起了火堆,石壁上映出的影子,看起來也是暖洋洋的。

通知大家後,柏閣也不回自己洞穴而是跟在譚維身後。

想到這裏,花沈走了過去說道:“阿維,伐木的速度太慢了,你有什麽建議嗎?”

譚維轉頭,見花沈認真的樣子想了想:“洞穴後面是片什麽林子?”

花沈一屁股坐到譚維的旁邊,隨手撿了地上放著的藥草把玩著:“有些果樹,紅薯和土豆也是在那裏。”

譚維將手裏的藥草還給坐在對面的柏閣後,又伸手從花沈手裏拿過正被玩著的藥草,也遞給柏閣 後才問道:“能伐嗎?”

柏閣接過就像接過親兒子般,將藥草收到包包裏放好,白了花沈一眼便走到最外面蓋著獸皮毯躺下準備睡了。

花沈瞅了眼柏閣,又看著譚維說道:“你的意思是將後面林子伐了?”

譚維點點頭,接著說道:“這裏的森林很濃密,用巧力運回來,那太困難了,首先沒有路。”

撿根柴火戳戳火堆,接著說道:“只有就近取材,部落前方是片椰子樹林,只有後面是片林子。將果樹留著,其他的伐了用吧。”

花沈尋思了會,望著譚維纖細的手正拿著棍子玩火堆,話題一轉:“半獸人聽你指揮嗎?”

譚維楞了下,笑了:“嗯,他們很聽話的。”

“那就行。”

說完就朝洞穴最裏的那塊大石頭走去,只見花沈蹲下後,將石頭周圍的土刨了刨,接著使勁,那塊大石頭就被花沈搬了起來放到一邊,之後弓著身子正在翻找這什麽。

譚維望著眼前的竹筒,滿頭問號。

接著就聽到花沈尷尬地聲音:“不方便的時候,抹點,這是臭臭果的汁液。”

譚維嘴角抽了抽,還是將竹筒接過。

打量著這個比自己手臂還粗的竹筒,譚維靈光一閃:“花沈,你到哪裏弄到這麽大的竹子的?還有嗎?離這裏近嗎?”

“這個是竹子?”花沈打量了會,繼續說道:“我無意發現的,這種樹空心的,就拿來做了這個裝點東西。一大片,離這裏也不遠。”

“我們不伐樹了,用竹子。”說完就拿著戳火堆的棍子在地上畫了起來。

花沈本是聰明人,又是畫又是解說的,很快便弄明白譚維的意思了。

“今天搬回來的樹我們可以做一座可以移動的橋。”

花沈接道:“方便族人出行,回來便収了把圍欄關上。”

兩人相視一笑。

之後的日子裏,花沈每日便帶著獸人早早出去了。

而譚維在半獸人的幫助下,將粗壯的竹子折斷成四米長的小節再對半剖開後,叫半獸人用長而鋒利的指甲削了些竹片出來,便開始嘗試著將對半剖開的竹子編制在一起。

剛開始編制的並不好,有點松,但是孰能生巧。

叫譚維編籃子,那是肯定不會的,照著竹席的方法將無數個對剖開的竹子連起來卻是能行的。

不止譚維編制,連將部落的事情忙活完了的獸人還有琳琳她們也叫來編著竹子。

編好一塊後,便遞給在深坑裏勞作的半獸人,坑上的半獸人將整塊竹子沿著土坑壁,就這麽狠狠將竹子的一頭紮進了泥土裏半米深。

接著再拿竹條將兩大塊竹子捆在一起。遠遠看去,只瞧見綠瑩瑩的坑壁。

譚維的手並不像獸人的手那麽耐磨,編制了幾天便全是口子,在這冬季裏沾點水也是火辣辣的疼。

花沈每晚總會湊過來拿著譚維傷痕累累的手,將一道道傷口用柏閣的藥草細細抹了。之後再 給譚維呼呼,從譚維的角度看去,也只看得到對方低垂著長長的睫毛。

第二日,總會好些,但是再次編制一天後,又更加的嚴重了。

直到琳琳實在看不下去,便會將譚維趕回洞穴。

就連柏閣也不停哀嚎:“我的草藥啊!你還是去休息吧!”

麻衣最後出來將譚維拖回了洞穴,柔和的說道:“你照顧好柏閣就行了,我怕他掉下去。你就別去編制了,我去吧。”

說完,將手裏的獸皮塞給了譚維,似乎是想到譚維的力氣,最後說道:“你…你還是幫我拿回去吧。”

譚維抱著獸皮,淩亂了一會兒,便將還連著骨針的獸皮抱回了花沈的洞穴裏。

譚維醒的時候,已是晚上了。

花沈坐在火堆旁,時不時添著柴火。聽到譚維的動靜,便知她醒了。

將一直放在火堆旁邊烤著的烤肉遞給譚維,笑道:“手好些了嗎?”

譚維點頭,伸出已經開始張著細小血口的手接過烤肉,知是花沈給自己留的。入手卻是一片溫熱。

瞅了花沈一眼後便細細吃著。

花沈望著譚維的手,只見上面本是劃傷的傷口,因著冬季的關系,開始張揚的張著嘴,露出裏面鮮紅色的肉。

是的,很恐怖也很醜。

花沈記得譚維纖細白嫩的手,也記得開始布上老繭的手,還有現在滿是猩紅口子的手。

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後。

花沈坐到譚維的旁邊,伸出手想挽著她的肩膀,卻覺得很是不好意思。

來回猶豫了會兒,最後擁她入懷。

譚維嘴裏正嚼著肉,猛的被抱下,沒反應過來。

見對方擁著自己的手還在後背略帶se情的上下輕輕撫摸了下!

一陣雞皮疙瘩冒了起來。

條件反射的就想逮著花沈往死裏虐,卻發現對方將自己抱得死死的:“別動!”

譚維果真不動了,以為對方是不是最近太累生病了,奇怪道:“怎麽了?”

一旁靠在石壁的柏閣插了句:“哼,能怎麽,就想占占便宜唄!”

被占便宜的譚維:!!!

被拆穿的花沈:……

花沈摸著被掐的青紫的腰,死死瞪著一旁的柏閣。

柏閣也是不甘示弱眼神示意:怎麽的,你打我?

花沈深吸口氣,回之:你就在那羨慕嫉妒恨吧你!

柏閣翻個白眼,繼續回之:對啊對啊,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花沈無語,突然壞笑起來,挑了挑狹長的狐貍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上我的麻衣阿姆了,小心我打報告去!

柏閣瞬間慫了,狠狠瞪了花沈一眼便扯過被子躺下睡了。

見柏閣倒下了,花沈往譚維那邊湊去。

“阿維,小維維,你怎麽又不理我了?”

譚維面朝墻壁,不動。

“小維維,我錯了!”說完,就要往譚維的獸皮毯裏鉆!

剛鉆進去,迎來紮實的一腳,一把將腳握住,順著褲腿摸了上去。

接著譚維紅著臉翻身坐起,一把扯過花沈的臉使勁擰:“作死呢你!?還敢摸我!”

之後就傳來柏閣幸災樂禍的笑聲。

譚維趕緊將花沈松開,哼了一聲,將獸皮裹得嚴嚴實實便在一旁睡了。

花沈無奈,揉揉被擰疼的臉走回了自己的窩,坐下猶如惡鬼盯著柏閣的背,氣的咬牙。

我一定要把你弄出去!

☆、第 35 章

35

譚維以為,自己會在這個異世的冬季裏要麽死亡,要麽活著迎來春天。

或許最後會回到自己的世界,也或者再也回不去而和敖金在一起,直到最後被拋棄,或者被原諒。

自己雖然試著接受敖金,但是自己的內心還是想歸去。

每到夜晚,看著黑漆漆的洞穴,不止一次問自己,為什麽自己會穿越?

父母好嗎,弟弟好嗎?

我想回家!

但是譚維從來沒有想過還有其他的可能。

直到那天的午後,整個世界變得都不一樣了!

那日,譚維如同往日將部落夥食解決好後。見難得是個好天氣,便拉著柏閣搬了塊石頭坐到部落的空地上。

空地上琳琳她們正在編制著竹子,見譚維來了也笑著招呼了:“阿維,你來看看可以,可不能碰了!”

譚維笑著,將已經好很多的手伸給琳琳看:“還沒好徹底呢,我不會碰的。”

琳琳見譚維這麽自覺笑著點點頭,將竹子最後一下收尾了,便一將整塊的竹子堆砌在了一起,那些獸人自己會過來拿。

譚維環顧了下,覺得外圍的竹子已經夠了,該編制內裏的竹子。便告訴一旁的麻衣說道:“不編制這麽短的竹子了,這次的竹子對折一下就行了,不用再這個長度了。”

說完起身將長度劃了出來,大概6,7米的樣子,麻衣了然的點點頭。

接著麻衣起身回了洞穴。

譚維看著腦袋都要垂在地上的柏閣,好奇問道:“你怎麽了,地上有珍貴藥草啊?”

“沒,沒有啊。”說完將頭擡起來,也不看譚維,轉了過去眺望遠方,雖然看不清。

卻見不遠處跑來了個半獸人,不一會兒便到了大家的跟前。

混著泥土的爪子擦擦臉頰上的汗,瞬間臉上又多了幾道泥土,喘著粗氣,隨著粗氣噴出許多 白色霧氣,不一會兒便散去了。

只見那半獸人環視一圈並沒有看到熟悉的人後,退而求其次的詢問著低頭編制竹子的琳琳:“琳琳,麻衣阿姆在嗎?”

琳琳頭也不擡說道:“麻衣阿姆回洞穴了。”

那半獸人一聽,猶豫了會,便朝著麻衣的洞穴跑去。

譚維和柏閣互望了一眼,看到對方眼裏同樣滿是好奇,便別過不再看。

不一會兒,麻衣出來了。手裏抱著許多獸皮,就連剛進去找麻衣的半獸人手上也有不少。

那半獸人一路邊走邊說著,走到譚維這邊的時候,只聽能到麻衣的聲音:“你先過去吧,我等會子過來。”

“好的!”那獸人說完,就將懷裏的獸皮放到一旁堆砌的竹子上;“那麻衣阿姆,我先過去了。”

麻衣將獸皮拿出一件遞給譚維:“一人一件,拿著。”

譚維伸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到柏閣的時候,看著麻衣的手不自覺就想到那晚抓著的觸感,還有迎面而來的味道,連忙垂下頭接過吱唔著也說了句謝謝。

將獸皮全部分好後,麻衣對琳琳和譚維說道:“晚上幫忙發下其他人的獸皮,我先過去一趟。”

譚維見麻衣走到遠處半獸人挖坑的地方正指揮著什麽,便以為是遇到瓶頸了,也沒在意就和柏閣將獸皮放回洞穴中。

過了一回兒出來的時候,只見部落空地上圍了不少的半獸人,旁邊的竹子孤零零地躺在旁邊。

走近才聽到獸人嘲諷的聲音:“哈哈,恩斯,你連個盒子都打不開!”

叫恩斯的半獸人不服道:“那你來啊!”

“來就來!”

“…….”

譚維和柏閣走近的時候,琳琳和朵還有幾個半獸人已經沒有再看下去了,而是走到堆放竹子的地方,拿著還未完工的繼續編制起來。

因他們的離開,本圍的密不透風的人墻出了個缺口。

譚維一眼看去,透過人群的缺口,便看到中間放了個大大的正方體盒子,表面布滿了灰白色的塊狀物,有些地方確是黑青色的。

只見剛嘲笑恩斯的那個半獸人,雙手變成尖銳的獸爪,錚亮的指甲在冬日微薄的陽光下看著更加鋒利。

大喝一聲便朝著那中心的正方體抓去!

緊接著,預想中的破碎並沒有發生,竟是激起了一陣的火光。

那獸人嚇了一跳,連忙收回利爪,不確定道:“這…”

恩斯冷哼一聲:“格紋,你不是嘲笑我嗎?你不也一樣。”

格紋似乎嚇得不輕,連格紋說什麽也反駁他了,倒是一直在旁邊的麻衣說道:“都散了,等 花沈回來再看看。”

那些圍著的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也聽從麻衣的安排各自散去。

譚維見竟然冒起了火花也是一楞,想了想便走進打算看清楚。

圍著那正方體轉了一圈,卻是看到新的劃痕很深,在陽光下裏面竟是銀白色的。

湊近一看,竟是金屬!?

中間偏左的地方有個圓形的突起,下端還有個已經看不清本來顏色把手。

譚維看到此景,心裏卻是一突。

連忙掏出折疊刀開始刮著圓形凸起上面的青黑色的塊狀物,就連麻衣說了什麽也不知道了。

許久,直到圓形的凸起下方浮現出雕刻的阿拉伯數字的時候。

譚維懵了。

跪了許久才伸手摸著那一圈的阿拉伯數字,粗糙的觸感通過指尖傳來。它身上所披的那些塊 狀物,昭示著被泥土掩埋的無數個夜晚。

許許多多的念頭冒了出來,卻沒有一個定準。

譚維不知道裏面有什麽秘密,也許有,也許沒有。

為什麽這裏會出現人類的屍體,為什麽會挖出現代的不銹鋼保險箱。

譚維不知道。

她害怕是自己想的那樣。

花沈回來的時候,被麻衣叫去看了下保險箱。聽麻衣說譚維面色不正常的時候,也沒仔細看那箱子,而是先去找了譚維。

花沈進來的時候,譚維已經裹著被子,自己叫她也不應。

想了想,伸手將譚維身上的獸皮毯扯了下來,卻見往日美麗的眼睛裏已經黯淡無光。

不由心疼了下,將譚維抱在懷裏,摸著她已經咯手的背脊,伸出臉碰了碰譚維冰涼的臉頰:“那個東西我看到了,要打開嗎?”

聽到這句話,譚維擡起眸子,無神的望著花沈,直到許久才問道:“花沈,如果你睡了一覺,卻發現世界已經不一樣了,你會怎麽做?”

花沈想都沒想,將譚維耳邊的碎發理到耳後:“我會學著適應。”

“為什麽?”譚維抓住花沈胸口的袍子。

“因為你無法改變世界,你只有適應他!”花沈的臉挨上譚維的;“我很小的時候,父母便不在了,世界並不會因我失去父母而對我仁慈,我只有學著適應才能活下去。”

譚維一直沒有說話,似乎沈積在自己的世界中。

花沈深深嘆了口氣,將譚維的臉捧起:“阿維,你看著我。你活著,現在所有都是真實的!逃避是沒有用處的!”

譚維低垂著眼,從花沈的角度能看到長長的睫毛,很自然就想到她笑著的樣子,很明媚,連心情也會跟著變好。

臉上的皮膚卻是已經有些粗糙了,手上面的口子已經好了許多。因為今天拿刀子刮了東西,虎口的口子又裂開了。

將譚維輕輕放下,拿著從柏閣搜刮的藥草嚼碎了細細塗抹好之後便將獸皮為譚維掖好。

“好好睡一覺,我陪你。”

說完起身將一撮紅色的小草丟進了火堆,不一會便飄起裊裊青煙。

空氣中有股寧靜的幽香,譚維在這樣的香氣中漸漸閉上了雙眼。

花沈仔細摸了摸快到肩上的頭發,起身便走到柏閣旁邊說道:“你看著她,我去去就回來。”

柏閣對於白天的事情也是知道的,見花沈對自己這樣交代便也點點頭:“你要去打開那個東西嗎?”

“是的。”說完轉身看了一眼躺在角落的譚維,一股溫柔湧了上來;“我經不住失去了。”

話落,柏閣便不再看得到眼前的影子了,知道花沈那是出去了,也嘆了口氣。

在柏閣眼中,譚維一直是積極勤勞的。同時也知道許多自己並不知道的東西,而自己教給她的也是她所不知道的。

所以,她很奇怪。

這是柏閣對譚維的感覺。

同時又覺得她很堅強。

可是經過這件事情後,柏閣才發現,原來所有的不安都被藏在心底,只需要一個引子便能將所有負面情緒爆發出來。

只是一步,便有可能是深淵!

☆、第 36 章

36

譚維醒來的時候,花沈正坐在旁邊望著自己。

旁邊放著昨天被挖出來的保險箱,那上面已經傷痕累累,還有個的不規則的大洞。

見自己醒了,花沈笑了笑,將旁邊的保險箱抱了過來放到自己面前。

接著坐下,從洞裏掏出兩個塑料口袋放到譚維面前說道:“拆開看看,裏面就這些東西了。”

譚維望著花沈的手,只見平時整整齊齊的指甲都已經破了,還有些幹涸的血液。上面敷著綠色的藥草汁。

在看保險箱上的大洞,譚維也明白發生了什麽。

譚維突然就覺得自己很矯情!而且不識好歹!

花沈見譚維打量自己手指,笑了笑說道:“獸人恢覆力很好的,你看看吧。”

譚維深深呼了一口氣後,將其中一個大大的塑料袋拖了過來。似乎年限太長,拖過來的時候被洞穴的石子掛了一下便壞了。

裏面的東西很快露了出來,只見熟悉的紅艷艷的一片。

譚維仔細瞧了下,卻是一大堆的人民幣!這數量估計就幾萬塊錢。

看著熟悉的人民幣,譚維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接著將目光投向另一個口袋,那口袋不止一層塑料袋包裹著。

就像剝洋蔥似的一層層撥開後,只見裏面躺著一本牛皮包裹的筆記本。

翻開筆記本,見許多都已粘在一起,好在並不牢實,輕輕將頁面撕開,一串字樣展現在眼前,上面寫著:贈陳xx,阿裏。

往下看去,卻是些記錄瑣碎的事情,今日拾荒收入以及需要的物品之類的,似乎是得到了,便在後面劃了一個叉,有些物品卻是沒有的。

譚維一頁頁慢慢分開,一段話突然展露:

“2022年12月24日,天氣晴。離末世已經快5年了,一開始的荒涼不覆存在,各種植物都顯得生機勃勃。

大陸卻四分五裂,就連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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